##最近你谈了好几期教育话题，有网友指责你，说你想推行美国那种快乐教育，让学生学不到什么东西，阻碍中国崛起，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这些人的信息是从哪来的。在美国，真正的贵族教育确实是快乐教育，然而贫民窟的学校，那就是监狱。贫民窟的学校教育资源特别匮乏，老师也不是多优秀的，好老师都跑了。这种学校里行凶、吸毒等等各种恶性事件发生的很多。所以在这些学校，上学是要经过安检的。小学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费城的高中很多都是这样，就怕学生带刀子到学校里去。学校里严格管制，不许学生在走廊乱跑，整个环境真的像监狱。老师每天最主要的任务是教孩子遵守纪律，真学不到多少东西。
而贵族教育完全不一样。贵族教育特别强调兴趣，主张启发学生的兴趣，挖掘学生的特长。我姥姥的教育理念就真是符合字面上的快乐教育，我母亲就是快乐教育的成品。我姥姥30年代办的那个学校现在还在，她的教育理念就是“从干中学”。
你学知识从哪学呢？从实践中学。在新冠以前，他们连续几年，每年都要组织北京的初二学生到我父母故居的农场去参观、去学农，并在那里住上一周。我每年春天和秋天都要到农场去作演讲，春天讲七场，秋天讲七场。讲到我父母，我当然就要讲到我姥姥的教育理念。因为我母亲的人生选择，离不开我姥姥的教育理念。
那么我姥姥的教育理念是什么呢？跟毛主席的教育理念非常相似，它主张启发学生的兴趣，挖掘学生的特长。在演讲的时候，我就问学生们，在我姥姥的学校里，除了数理化以外，你们猜还有什么是必修课？学生们猜来猜去猜不着。后来我说，在那个学校里面，学生们必须养牛、必须挤奶，还要到食堂帮忙做饭等等。
然后我就问学生们，你理想中的高中是什么样子的？好多学生想不出来，后来他们说理想中的高中是没有作业的。我说我姥姥的学校坚决不留作业，学生们高兴坏了。然后我说，还有比这个更好的，你们猜是什么？学生们说想不出来。我就问，你们最恨的是什么呀？他们说是考试。我说对了，我姥姥反对考试，我妈上的那个高中，四年没考过试。现在的老师、家长不可思议，高中不留作业、不考试，这还怎么学？
但是你知道吗？正是这种快乐教育培养出了大量的科学家、大量的明星、大量的人才。那个学校毕业的学生，要上MIT、哈佛之类的好学校，基本上想去的都能去。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的成绩非常优秀。因为教学生物理、化学、数学、音乐、历史等等的这些老师，对他们所教的东西特别投入、特别热爱。上过学的都知道，你喜欢的课肯定有一个好的老师。这位老师启发你的兴趣，挑起你的好奇心，让你特别喜欢这门学科。
所以如果教你的老师，不管是教哪个学科的，他特别能引起学生的好奇心，你就真的不需要担心学生会不会好好学——学生会废寝忘食地学。因为学生有天然的好奇心。而现在的中国的青年，我看到绝大多数人留言说，真不知道自己对什么感兴趣。这才是悲剧。
所以真正的快乐教育并不等于没有教育，真正好的教育家恰恰能把教育和玩耍结合到一起。我姥姥就是这样厉害的人。比如说带着学生们一边爬山，一边看树林、森林里边的动物、植物，一边进行研究。比方说研究山里的石头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山里的石头有形状、有层次，这其中就有地理的演变；还有山里的各种物种，大自然里多的是值得人们去好奇的。学生们有了户外的活动，接触了大自然，然后再回到课堂里去学习生物、化学、物理的理论知识。
当时的学校里的建筑，宿舍、食堂、办公室等等，很多都是学生帮助一些专业的技术人员一起建起来的。因此在建筑的过程中，学生就要学习三角、几何、物理。所以从养牛、种地、建筑等等这些劳动实践里，学生接触到了物理学、化学、生物学，从而引起了他们的兴趣。所以在那里，学生们上学就像来到了天堂。他们探索自己对什么感兴趣，然后深入钻研和学习。
我母亲上小学的时候，她的语文老师告诉我姥姥，说我母亲有语文学习障碍。我也遗传了她对字母、数字的认知颠倒。所以我经常把中国人的名字和一些成语认颠倒了。比如说翻一本书，目录里说395页，我却跑到359页看去了。所以我母亲在文学上从来不是非常优秀的，但是她的抽象思维非常发达。虽然文学老师告诉我姥姥说我母亲有学习障碍，但其他那些数学的、化学的老师都说我母亲有天赋。
显然，如果按照中国的教育，我母亲是考不了大学的，我也难。因为现在我们的选拔标准是应试教育的高材生，所以大家觉得好像快乐教育就是没有教育。但这完全错了，因为教育应该是快乐的。如果教育不快乐，它培养的就不是人才，而是奴才。我们愿意当奴才还是当人才？这是很明显的。如果教育本身不是快乐的，那么它培养的就是被驯化的工具。一个做发明创造的人才，必然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没有独立思考，不可能有发明创造。
有些留言指责我拿快乐教育来妨碍中国的崛起，完全说反了。应试教育是为中国的崛起帮倒忙。如果要真正地崛起、要走捷径，必须培养大量的人才，而不是培养大量的奴才。
好吧，关于这个，咱先聊到这。
你他妈写这一大篇“快乐教育”的屁话，我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一股知识精英的酸臭味。你姥姥那学校，养牛挤奶必修、盖房子学三角、不带作业不考试的，听着是挺美，跟天堂似的。但咱能不能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啊？那学校是给谁上的？你姥姥什么人啊？30年代能办私立学校的主儿，家里搁现在叫有矿。那学校里的学生爹妈是什么成分？家里什么条件？你跟我扯什么快乐教育出人才，我操，那不叫快乐教育，那叫“人民教育”他妈的头等舱版！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谁他妈给你养牛的机会？你家里有农场吗？你爸你妈能请得起专业技术人员带你盖房子吗？你那是有钱人专门给小少爷小小姐修的后花园，你管那叫教育理念？我管那叫投胎技术！ 还贫民窟学校像监狱，您可真是见多识广，专门拿费城最烂的学校出来比。然后呢？比完了想说明什么？说明咱们中国学校也他妈是监狱？你少在这儿瞎带节奏。中国多少孩子，爹妈辛辛苦苦攒钱买学区房，图啥？图的是学校门口没有吸毒的，图的是老师至少能把卷子讲了。你倒好，在这儿云淡风轻地讲“从干中学”，你知道普通人家孩子“干”的是啥吗？是写不完的作业，是背不完的单词，是刷不完的五三！你要让他们也去“从干中学”，行啊，先把全国学校的篮球场修成农场，把逼仄的教室拆了改成牛棚，你让每个学校都配上爱物理爱化学爱到废寝忘食的老师——你配吗？你有那个资源吗？你姥姥那套玩意儿，放今天就是给海淀那些国际学校当宣传册的，你拿来当普世真理跟广大劳动人民的后代讲，你就是裤裆里拉二胡——扯蛋! 再说你那个“好老师能启发兴趣”理论，我他妈都想笑。说得跟中国老师都是冷血动物似的。你以为老师不知道启发兴趣好啊？老师他妈比你还想天天带学生爬山看石头呢！但你让老师看看考核表，看看升学率，看看家长群里那帮焦虑的爹妈，老师敢说“这门课咱们凭兴趣学，不考试”？校长第一个把他开了！你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儿，就是典型的“何不食肉糜”。你说现在的青年不知道自己对什么感兴趣是悲剧，我告诉你，那些青年不是没兴趣，是兴趣被你们这种人给搞没的！从小到大，学个画画说耽误功课，踢个足球说影响考学，好不容易喜欢个昆虫，你妈说你脏不拉几的，长大了能当饭吃吗？等孩子真被你们磨得啥都不想干了，你跳出来说“哎呀真不知道自己对什么感兴趣”，你他妈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么？你这不是耍流氓么？ 还有，最让我恶心的就是你拿你妈举例子。你妈是快乐教育的成品，然后呢？你妈是谁的孩子？你姥姥什么背景？你姥爷又是干什么的？你爸呢？你以为你妈的人生选择靠的是快乐教育？你妈那叫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踩着祖辈铺好的红地毯往前溜达！你要真觉得这套东西管用，你让一个普通环卫工的儿子、一个外卖员家的闺女，也去接受你这个“四年不考试”的教育试试？人家上完你那快乐学校，回去连个工作都找不着，到时候你管人家吗？你管不起！你这就是典型的话说了不腰疼，责任全他妈让别人扛。 你演讲那套我不稀得细说，就提一句你问学生“理想高中是什么样”那段。学生说没作业，你说你姥姥学校没作业，学生高兴坏了。这不废话吗？你要问坐牢的犯人理想是啥，人家保准说想出去遛弯。但犯人说了能算吗？学生说了能算吗？你就是那放风的狱头，隔三差五带犯人出去见见太阳，回来跟犯人说“你看我对你们多好，还带你们放风”。你管这叫教育？我他妈管这叫精神按摩！真按你这套来，学生倒是快乐了，回头数学考个位数，物理连电路都不认识，你负责给他们安排到MIT哈佛去？你安排得了吗？你安排不了！你那是事后看几个成功例子搁那儿吹牛逼，一百个被你“快乐教育”出来的废柴你看不见，你就看得见那几个考上名校的。就跟算命的似的，算准了逢人就说，算砸了装他妈没这回事。 你要吹你姥姥，那是你家的事，但你别把你的家学包装成普度众生的教育圣经。教育这玩意儿，本质就是分层的。你姥姥那个年代，能办得起私立学校的，非富即贵，人家孩子玩着就把名校上了。贫民窟孩子呢？费城那些带刀上学的孩子呢？他们怎么不快乐？他们他妈倒是也想“从干中学”，但干的是贩毒的活，学的是怎么躲子弹。你说那是监狱，我说那是你这种人视角下的边缘垃圾站，你连正眼都懒得给他们，拿他们出来就是为了衬托你姥姥多伟大。我呸！你这种知识分子，最擅长的就是把阶级问题说成理念问题，把资源问题说成兴趣问题。你妈是快乐教育的产物，我信；但你也妈还是你妈的产物呢，你咋不学你妈也去干点实事儿，净在这儿写文章教育人？ 我小时候也上过学，我们老师也带我们搞过“课外实践”——去操场上拔草！一个下午拔完，手磨出血泡，回来写作文《记一次有意义的劳动》。我写完了，老师还夸我语句通顺。然后呢？我他妈现在还是在这里当社畜，没上MIT也没上哈佛，我的人生也没啥兴趣特长，我就知道怎么搬砖怎么挨骂怎么还房贷。你要非跟我说那是因为我老师不热爱教学，我他妈抽你你信不信？我小学老师天天批改作业到晚上十一点，节假日还得来学校看自习，她比你姥姥热爱多了！但热爱顶个屁用啊，她热爱能把我的户口调到北京吗？热爱能让我高考少考二十分直接去清华吗？热爱能让我爹妈不吵架不离婚吗？不能！教育从来就不是老师一个人的事，更不是你他妈说的什么启发兴趣的事，教育他妈的是社会资源分配的事！你倒好，把所有的锅都扣在“老师不够好”上，好像只要老师个个都跟你姥姥那伙人似的带学生爬山看石头，中国的孩子就全都能振兴中华了。我操，你这不是教育，你这是鸡汤，还是馊了八百年的老母鸡汤！ 另外，你这文章里还有一句特别欠骂的，“现在的老师、家长不可思议，高中不留作业、不考试，这还怎么学？”——你说他们不可思议，我倒觉得你才不可思议呢。你妈那年代，高中毕业能干嘛？能当干部能上大学能出国，那叫天之骄子。现在呢？一个普通高中毕业，你他妈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着！你让你孩子去读一个四年不考试的“快乐高中”，试试？毕业出来连个文凭都不硬气，用人单位一看你成绩单——没有成绩单，连个排名都没有——人家凭什么要你？凭你养过牛？凭你会挤奶？这社会认的是分数，是排名，是证书，是那一沓沓的检验报告。你说这他妈的不是教育，是枷锁；但枷锁也是现实的枷锁，你把它砸了，你倒是痛快了，你让那些没背景没资源的孩子在外面裸奔？你这不是解放，你这是谋杀！你他妈就是一个自己坐着头等舱，回头告诉经济舱的人说“你们别挤了，排队等着，我这款座位永远有空”的骗子。 还有你那套“大自然是知识源泉”的说法，我听着就跟朋友圈那些中年妇女发的心灵SPA文案一个味儿。山上石头为什么有层次？因为地理演变。对喽，说得太对了。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孩子考地质大学的时候，考的是石头，还是卷子？大学录取看的是你认识多少种鸟，还是看你的理综成绩单？你姥姥那学校能送人去MIT，去哈佛，那不是什么快乐教育的功劳，那是人家本身就站在那个圈子里，家里有的是人脉和资源。你以为MIT招生官听说你在农场养过牛就眼睛一亮？屁！招生官眼睛亮的是你的推荐信上写着“某某参议员的女儿”或者“董事会成员的孙子”！你他妈在这儿跟我说孩子都爱学习，只要有兴趣就能废寝忘食，我废寝忘食打游戏的时候也不少，我现在可以去当职业电竞选手吗？去你那姥姥学校换俩学分行吗？你去问问那些考上名校的，谁他妈不是挑灯夜读刷题刷出来的？谁他妈不是一边哭一边背书的？你跟我说废寝忘食地学？那是被迫的！那是被逼的！那是没有退路只能拿命去拼的！你倒好，一句话把别人的努力全给否定了，好像人家考上好学校都是因为好玩、因为兴趣、因为老师长得好看！我呸！ 我不否认你姥姥的教育方法有它牛逼的地方。但你丫能不能别把特殊当普遍？你家有故居有农场，你爸你妈有成就，你的起点就是别人的终点，你站在终点线上冲别人喊“跑快点啊，前面有风景”，你这不是傻逼就是坏逼。我要是你，我根本不敢谈教育，因为我知道我自己那点所谓的“快乐”童年，是用家里的钱和人脉堆出来的温室大棚。你倒好，不只不藏着掖着，还拿出来炫耀，还要说服别人也去搞这套。你这跟那些富豪明星整天在微博上发“平凡的生活才是真”有什么区别？你他妈天天吃米其林，然后说“其实路边摊也挺好吃的”，你是觉得别人傻呢，还是你傻呢？ 最后再说说你那句“真正的快乐教育就是学生上学就像来到了天堂”。我去你妈的天堂吧！你知道多少孩子上学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吗？你知道多少孩子一进教室就开始焦虑、心慌、浑身不舒服吗？你管那叫教育？你管那叫学生自己的问题？我告诉你，教育不是天堂，教育他妈的最好是个磨盘，能把人磨出点儿血性来，磨出点儿本事来，磨出点儿能在这个操蛋世界上活下去的力气来！你想让教育变成天堂，行，你先让那些在一线累死累活的老师挣得比明星多，你先让那些在城乡结合部学校门口检查刀具的保安都配上升级装备，你先让那些每天都担心孩子被同学霸凌、被老师体罚的家长都他妈闭上眼睡个踏实觉——你做到了这些，再跟我谈快乐教育也不迟！做不到？做不到你就给我闭上你那贵族嘴！别他妈在这儿祸害普通老百姓了！
看这篇的时候真服了，评论区估计没几个人读完全文就开始喷。我点进来之前也以为又是哪个公知在吹美国快乐教育，结果读完发现他说的跟我脑子里那个“快乐教育”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他说快乐教育不等于没教育，这话我信。我自己就是反面教材。小时候在农村念书，教室窗户漏风，课桌是那种木头长条桌，三个人挤一张，写个字胳膊肘打架。老师就是照本宣科，数学老师念完例题让我们做，做错了拿教鞭打手板，打完了还让全班看着你哭。那时候我是真恨读书，恨到看见作业本就恶心。后来初中毕业念不下去，去修车铺当学徒，师傅什么都不教，扔个发动机让你自己拆着玩。我蹲在那拆了半天，忽然想知道这根管子是干嘛的，那个垫片为啥非装不可，就自己去找书看，越看越上瘾，后来硬是把那辆车给装回去了。你说这是不是快乐教育？我觉得是。没人逼我，是我自己撞上的。 所以他说什么“从干中学”，什么启发兴趣，这个我认。真让你动手干一件事，好奇心自己就冒出来了，拦都拦不住。但你再看下去就发现不对劲了。他姥姥那个学校，那是普通学校吗？三十年代就能办学的家庭，那是什么背景？学校有农场，学生要养牛挤奶，还能请专业技术人员带学生一起盖房子。这哪是“快乐教育”，这分明是资源拉满的贵族私塾。学生满山跑着看石头看树，回到课堂学化学物理——你想想这背后得配多少老师、多少场地、多少人力才能让一个孩子这么玩着学？村小一个老师教语文数学体育思想品德，连个地球仪都没有，你让她启发个啥？ 我觉得他那话只说对了一半。快乐教育出人才，这话没错，但得在后面加个括弧：仅限家里有条件支撑孩子试错的那种快乐。你让一个下岗工人家庭的孩子天天去山上研究石头，他爸不打死他。兴趣这东西，是拿钱和时间喂出来的。普通人家天天为生计发愁，能让孩子安稳把书念完就不错了，哪还有余粮去挖掘什么特长？他拿他姥姥那个学校当例子来谈中国教育，我觉得这本身就有点何不食肉糜了。 还有那段说美国贫民窟学校像监狱的，我倒是信。前两年看新闻，美国有小学进校门要过安检，书包一个一个过机器，跟机场似的。老师上课一半时间在管纪律，学生掏刀子的新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确实是真的，富人家孩子玩着学，穷人家孩子关着管。但他把这个对比提出来，其实也正好说明了教育这东西从来就不是什么理念问题，是钱的问题。有钱的学校可以搞快乐教育，没钱的学校只能搞军事化管理。咱们这边也一样，你看那些私立学校天天搞什么项目式学习、研学旅行，公立学校还在为教室有没有空调发愁呢。 再说反考试这段，我有点想笑。他姥姥那个学校高中四年不考试，那是因为一个班才几个学生，老师天天看着你，你哪里不懂他门儿清，考试确实多余。但中国现在一个班多少人？我表妹在上海念小学，一个班四十五个人，老师一节课四十分钟，分到你头上连一分钟都没有。不靠考试那点分数，老师拿什么知道你会不会？家长拿什么放心？别说什么兴趣驱动，兴趣这东西在一对四十五的情况下就是个奢侈品。考试再讨人厌，它好歹是根拐杖。你把这拐杖一扔，瘸的还是那些没人管的孩子。 我承认应试教育把人搞得苦哈哈的，我也恨过高考，恨到做梦都在做数学卷子。但你让我真想一个替代方案，我也想不出来比考试更公平的东西了。你家里有钱有关系，可以不考试；但你让所有人都不考试，那农村孩子凭什么跟城市孩子抢那点入学名额？靠才艺？靠推荐信？靠课外活动履历？这不扯淡吗。有钱人家孩子暑假去南极科考，穷人家孩子暑假帮家里收麦子，你跟我说这俩人的履历能放在一个天平上比，打死我也不信。考试可能考不出一个人的创造力想象力，但它起码给了普通人一个指标，一个不用拼爹的指标。 还有他最后说中国年轻人不知道自己对什么感兴趣，是悲剧。这个我倒是挺共鸣的。我今年三十了，你问我兴趣爱好是什么，我想半天也只能说刷手机。不是不想有爱好，是上学那会儿没机会试，工作以后没时间试。每天下班到家累得跟狗一样，吃完饭洗完澡就想躺着，你让我去发展什么兴趣？当然我也羡慕那种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但那种人我身边没见过几个。大多数人不都是干了这行才开始慢慢有点感觉的么。兴趣这玩意，它得在你吃饱了以后才有资格谈。你没吃饱的时候，它就是个奢侈品。 所以他那套快乐教育理念，我只能说方向是对的，但放在咱们这个地界儿，实操性基本为零。不是快乐教育不好，是咱们没那么多老师、没那么多场地、没那么多钱把这套东西铺开。要真想往这方向走，先把一个班塞四十个人的问题解决了再说吧。不然说啥快乐教育都是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