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抵制你就真抵制啊 人家作者缺你这一本签名书吗 你连内场票都抢不到吧 网上喊两句特权显得自己清醒 转头拼多多砍一刀还求人助力呢 笑死

看完这篇访谈，心里头挺不是滋味的。阳和平说的那个理想学校，姥姥办的，让学生养牛挤奶盖房子，出去玩看石头看林子，高中四年不考试不留作业，学生还能上MIT哈佛——听着跟童话似的。我信，我真信有这种学校存在，而且我信那里的孩子确实学得不错。可问题是，这跟咱们大多数老百姓有啥关系？这不是抬杠，我真心觉得他拿姥姥的学校来回答“快乐教育好不好”，就像拿一个中了六合彩的人跟你说买彩票能发家一样，话是没错，但不具有普遍性啊。 我是小镇出来的，小学初中都在镇上读的。老师就那十几个，教语文的还兼着自然课，教数学的下了课还得去修课桌腿。我记得我们班一个同学，父母在广东打工，他跟着奶奶过，奶奶每天要干农活，根本顾不上他作业。你说那时候搞快乐教育，让他上山抓鸟，他肯定快乐，可然后呢？他说到底连初中毕业会考都没过，十六岁就去厂里拧螺丝了。我倒不是说拧螺丝不好，可他不是自己选的那条路，是没得选。 阳和平讲美国的贫民窟学校像监狱，我信。可他姥姥的学校呢，那是贵族学校啊，至少也是精英学校，资源那么足，老师那么棒，学生家里估计也不是一般家庭。那种环境里，就算天天往死里考，也照样能出人才吧？所以问题根本不是要不要考试、要不要留作业，而是你的资源能不能支撑你搞那种“从干中学”的快乐教育。你让一个班五十个孩子，一个老师，还要面对一堆乱七八糟的家庭问题，你让她怎么干？她只能抓纪律，只能靠考试来判断谁懂了谁没懂，只能布置作业让孩子回去写，起码能让孩子没空打架上网吧。这确实很low，但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再说他那个“学生有天然好奇心”的理论，我真是又同意又不同意。我闺女上小学的时候，特别喜欢生物，看见啥虫子都要蹲那看好久。我给她买了全套昆虫百科，她真的能废寝忘食地看。可数学呢？她一看到应用题就头疼，弯弯绕绕的题目她读三遍都不知道让求啥。那时候我也没逼她，想着得培养兴趣啊，就给她找了好多生活里的数学例子，什么超市打折啊，分披萨啊，见效了一点点，可一到分数除法还是崩。后来我说算了，也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了，直接买了两本练习册，天天放学做一页，错了我就给她讲，讲完再做一页。一个学期下来，成绩倒是上去了。你说她是有了兴趣吗？其实还没有，但至少不怕了。 所以我总觉得，兴趣这东西是个奢侈品。大部分人没那么运气碰上一个特别会启发你的老师，也没那么运气发现自己真的爱啥。现实就是，好多东西你压根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因为你根本没接触过。你得先干，干着干着才谈得上有没有兴趣。可学校那种地方，课程表排得满满的，哪有那么多时间让你去试？考试和作业起码像个鞭子，赶着你往前走。你要是把鞭子撤了，很多人就躺在原地不动了。我也不想这么说，太难听了，但我看看我周围那些孩子，包括我自己小时候，真没几个能自己爬起来往前跑的。都是被动习惯了，你得推一把，踹一脚，才磨磨蹭蹭挪两步。 还有他说的，现在的青年说他不知道自己对什么感兴趣，是悲剧。我承认，是挺可悲的。但这不是青年自己的错啊。我们那会儿从小学到高中，所有时间都花在刷题上了，连兴趣爱好这四个字都没人跟我们提过。到了大学，突然没人管了，自由了，人反倒慌了，不知道干嘛。这不就是没学过怎么跟自己相处、怎么探索世界吗？你让我一个在那条流水线上下来的人，突然去追求兴趣，对不起，我连自己有啥兴趣都不知道。你试错也得有试错的成本啊，我家没钱给我试。大学选专业，我爹就一句话，学会计，好找工作。我去了，学了四年，也不讨厌，但也说不上热爱。现在毕业了，干着跟会计八竿子打不着的活儿，业余时间就看看小说，这算兴趣吗？我不知道。 我就想问问阳和平，他自己说的，学生们有了户外的活动，接触了大自然，然后回到课堂，去学生物化学物理。这个模式好是好，但你有那个师资吗？你有那个场地吗？你能让每个学生都去挤牛奶吗？城里学校连操场都小得可怜，农村学校倒是有地，可没有会教的老师。你姥姥那个学校，肯定有很多特别厉害的老师，能带着学生从石头里看出地理演变，从盖房子里看出物理几何。可我见过的老师，能把课本上的公式念明白不出错就算不错了，你让他们搞那种融合式的教学，难为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是完全反对他。他说好老师能引起学生好奇心，我信，我自己就碰上过一个。我高中地理老师，个子不高，脾气特好，讲季风的时候不知从哪弄来一堆树叶，说你们看这叶子的朝向，就能判断风吹哪边。后来我路过一片树就老想停下来看看叶子。这个就是启蒙吧。可惜这种老师太少了，大部分时候，地理课就是划重点背地名，背完了就考，考完了就忘。 我身边也有朋友真的信快乐教育。我表哥两口子，家里条件不错，孩子上的是那种私立学校，搞项目式学习，天天玩泥巴做木工，确实小学过得挺快乐的。可到了初中，要衔接主流课程了，发现问题了，孩子的计算能力、阅读理解，明显跟不上公立学校的孩子。两口子急得不行，又去报补习班，孩子白天在学校快乐，晚上在补习班痛苦，这不是折腾人吗。当然这也可能只是那一家子没弄好，不代表整个体系有问题，但起码说明快乐教育不是万能药，它也有它的坑。 我还想过一个问题，那个学校不考试不留作业，那学生怎么知道自己学得怎么样了？只靠兴趣和好奇心，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吧。比如你就是不喜欢化学，但化学是你考大学必须的，那咋整？我现在学车也明白一个道理，光喜欢开车没用，你还得考科目一科目二科目三科目四，每科都得过。你说我不喜欢倒车入库咋办，不学了？那驾照就没了。人生有些事情不是靠兴趣撑过去的，是靠坚持，靠习惯，甚至靠一点害怕——怕考不过、怕没学上、怕将来过得不好。这种害怕难听，但它确实推着很多人往前走。 我是觉得，教育这个话题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屁股。阳和平他爸他妈是名人，他姥姥也是教育家，他从小生活在那种高级知识分子圈子里，他看到的快乐教育是顶配版的。而我这种普通人，见过的教育是低配版的，甚至可以说是土味版的。你让我去羡慕顶配版，我当然羡慕，可羡慕完了，我回到自己生活里，还是得盯着孩子把作业写完，还是得让他多做两套卷子，不然他心里没底，我心里也没底。高考分数差一分，可能就是一本和二本的区别。现实就是这么骨感，容不得我整天跟他探讨兴趣啊，好奇心啊这些飘在空中的词。 可能阳和平会说，你们被应试教育洗脑了，只会做题，没有创造力。这话我听着刺耳。我们不是没有创造力，我们是没那个条件把创造力变成分数，只能先拿分数换一张入场券，等进了那个门，再慢慢找自己的兴趣和方向。我大学有个同学，农村来的，家里穷得叮当响，靠助学贷款读书，大学前三年都在打工攒钱，第四年突然迷上了古代建筑，天天泡图书馆，后来又跨考了建筑史的研究生，现在在搞古建修复。他算是找到兴趣了，但他一开始走的也是应试教育那条路啊。没有那条路给他一个平台，他连大学都上不了，更别提后面找到自己的方向了。 所以我觉得，快乐教育是个好东西，但它应该是一个目标，而不是一个可以照搬的模式。你可以往那个方向去改，比如老师讲课生动一点，作业少一点，多点户外活动，多点项目式学习——这些都是好方向。但你一步跨到不考试不留作业，这就等于让一个还在蹒跚学步的孩子直接去跑马拉松，会摔死的。我们要做的不是否定现在这套东西，而是在它基础上去修补，慢慢往快乐那边挪。毕竟，完全痛苦的应试教育也不对啊，孩子都学傻了，眼睛里没光，那也不是我们想要的。 文章里头阳和平还提到，他说学生们最恨的是考试，他就说姥姥反对考试，底下孩子高兴坏了。我能想象那场景，一群孩子听到不考试简直要欢呼。可我也知道，孩子高兴的事不一定是对的事。小孩还喜欢吃糖不吃饭呢，大人能由着他们吗？考试确实烦人，但它也是一个标尺，让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记得我高三最后一次模拟考，考砸了，回家哭了半天，后来狠命学了俩月，高考比模拟高了快一百分。你要是不考那一次，我还不知道自己差在哪呢。痛归痛，但有时候就是那点痛让人清醒。 最后我说一句，阳和平讲美国贵族学校那种启发式教学，培养大批科学家明星人才，这话可能没错。但美国人自己都不敢说快乐教育普适有效，他们公立学校也天天搞标准化考试呢，叫No Child Left Behind，就是怕孩子掉队。所以快乐教育从来不是美国的主流真相，它就是个有钱人的游戏。咱们把这话听进去，然后清醒清醒：教育公平的路还长着呢，与其争论快乐不快乐，不如先想想怎么让每个孩子都有一张安稳的书桌，不用过安检的那种。这个可能才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