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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和平】反对竞业霸王条款,提倡新质劳资关系


##竞业协议、规培、非升即走,为何在中国反而对劳动者更不利?


中国的劳资关系,是非常不对等的关系。不只是流水线的工人,还包括临时工、日结工等等,很少有能靠自己捍卫自身的权利。

即便是所谓的中产阶级,自认为比流水线打工人地位更高的脑力劳动者,目前也遇到了大量问题。像竞业协议,非升即走,是对于老师或者学医的规培制度。这些群体相对于流水线的产业工人而言,具有更优越的就业机会,姑且称之为脑力无产工人阶级,

他们本来的期望值较高,前些年的996、ICU,就是其表现。此皆效法西方,但相较于西方的一些方面又远远不及。最主要的表现就是这些制度在中国存在一些霸王条款,即非常不合理的条款,你想打工,就必须签署这些霸王条款。

在消费者之中,这些霸王条款慢慢被废除或抵制了,法院不承认类似条款。但是在劳务市场,这种霸王条款相当普遍,最根本的就是权利和义务极其不对等。比如竞业协议,人们在企业里工作,由于掌握该企业的一些内部信息,若是跳槽,会损害该企业的一些利益,根据不同情况,过去所发的工资扣了些尚可以理解,若再实行高额惩罚,便是完全不讲道理了。

可见现在企业的劳资关系上完全是一边倒。最大的原因是现在就业市场非常艰难,毕竟我们处于严重的生产过剩危机阶段,有大量失业人群,使老板觉得你不干有得是人干。所以现在劳务市场是完全有利于雇主,而对雇工非常不利。

为什么人们会同意这种不平等的合同呢?因为他们对自己做规培生、将来毕业成为大夫,有非常高的期望值。教授也同样,做老师一段时间,发表了论文成果,升到副教授,教授变博导,实现阶级跳跃。这些都属于前途诱惑,也就是将来会出人头地,但是在出人头地之前,必须付出非常大的代价。

不过大多数人慢慢就会知道,这是一个金字塔,塔上层的人非常少。所以一个学校里,能被评为教授的人是少数;医学界里,成为主治大夫、主任大夫的人也是少数,大多数最后依旧是打工人。而体力劳动者,比如流水线工人,像富士康的工人,他们没有这种高期望值。顶多是想往上升,变成线长,车间主任,一个企业的管理层,便明显脱离了打工人的地位,不再从事简单的体力劳动。但在脑力劳动者里面,这种诱惑仍然比较强烈,使得很多人宁愿接受这种非常不对等的劳务合同,也要参与到这个行业里去。

从中可以看出,所谓的中产阶级,和普通打工人的命运是一样的。如果体力劳动者如流水线工人的工资待遇得以提高,他们维护自己权利的机制得到巩固的话,那么脑力劳动者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所以凡是出卖自己劳动力的打工人的命运都是一样的。不过打工人里面确实存在着三六九等,这是统治阶级分化工人的结果。

历史上有先例,比如在90年代国企工人下岗,他们便将工人分为几类。年龄大的工人,令他们提前退休;年龄不够者,将他们内退;中间的直接买断;工龄特别短的工人,便不管了。如此手段,使得每一个年龄段的人,仅考虑自己年龄段的利益,从而导致工人内部非常不团结。可见资产阶级分化瓦解工人队伍的手段还是非常多的。

在西方,如今也有大量临时工,派遣工,日结工等等,因为现在市场上劳动力需求的变化非常大。比如制造业,来订单时,需要大量工人,订单完成后又要把工人打发走,产品生产的波动性很大。又如一些服务行业,往往是高峰时需要很多人,平常则不需要太多。所以人们就采取所谓的灵活就业方式,对资本来讲确实非常灵活,而对老百姓来讲,个别老百姓可能喜欢这种灵活,大多数老百姓不得不在好几个公司、企业里找这些临时工岗位。

这也导致一种现象,美国统计局统计就业情况,显示就业形势大好,但是后来又发现,其实就业形势并没有特别好,两个口径不一样。做问卷调查时,问及企业当前雇工是否增多,从单个企业汇总起来的结果来看,就业形势非常好。但是从打工人的家庭调查发现,就业形势并没有太好。这两个结果为什么不一样呢?后来得知,是因为一个人同时在好几家企业就业,而一周工作超过一小时就算有职业。由于很多临时工,日结工等,在不同企业都有就业,所以从企业的角度汇总看来,就业形势一片大好,但是从个人来讲,就业人数并没有变。

这反映了在西方国家,碎片化、临时化、短期化的就业形式,都是为了资本的方便,而非为了打工人的方便。现在国内也有这种问题,一些人的就业形式变成零碎化、派遣工、日结工等,这有利于资本,但是很不利于劳工。从宏观经济来讲,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即我们现在面临的生产过剩危机。我之前多次提倡,我们现在需要涨工资、降工时。为什么涨工资呢?因为现在生产过剩,产品卖不出去,若工资不涨,消费拉动不起来,而降工时,则使得更多的人有就业机会。

作为一种改良主义方案,必须国家出面强迫工资上涨,严格限制加班加点,加班加点必须付出代价,强迫企业减少加班加点的现象,起码要防止强迫加班。这种导致脑力劳动者权利和义务不对等的霸王条款、劳资协议,也妨碍生产过剩危机的过渡,我们得想方设法克服生产过剩危机。

如何克服呢?要建立一种新质的劳资关系,现在不是提倡新质生产力吗?与之匹配的就是新质的劳资关系。我们不作过多要求,先保证劳动法得以实施,怎样才能使劳动法得到实施呢?必须有一种对资方霸王条款提出挑战的劳动力制约关系,至于怎么做,这还需要探索。一种没有制约的、单方面的、肆无忌惮的霸王条款普遍存在于劳资关系上,不仅非常严重地威胁着社会的和谐,也会加重生产过剩危机。

只有劳动者得到更多的劳动报酬,才可能增加他们的消费,从而减缓生产过剩危机。就如我们一直所提倡的加工资、减工时,若要实现,必须有一个保证劳动法能够实施的制约力量。现在缺乏这种制约,基本上是一边倒,资方可以任意提出霸王条款,但是打工人反手对付它们的机会和手段太少了。这种不对等会激化国内的劳资矛盾,导致越来越多的冲突,同时也会加剧生产过剩危机。

所以无论从和谐社会的角度来讲,还是从克服生产过剩危机来讲,当务之急都需要一种能保证劳动法得以实施的制约力量。否则这种霸王条款只会愈演愈烈,因为资方往往是得寸进尺,当发现此举利大于弊,必会变本加厉、永无止境的步步紧逼。毕竟作为资方,定然想方设法增加利润,减少成本,若无政府出面制约,将演变成“谁不加本加利,谁是蠢货”。

资本在乎的是所谓的公平竞争,如果官方不允许资方这么做,那么这个竞争平台就比较公平了。就如博弈论里所讲,若没有一种制约的话,只会越来越卷,因为哪个企业卷的最厉害,就会得胜,打工人卷的越厉害的,就会出人头地,而这种卷的趋势,会使得生产过剩危机进一步加剧,亦使得劳资关系越来越紧张。所以无论是维持和谐社会,还是减少生产过剩危机,都需要保证劳动法得以贯彻实施。如此才有可能使得生产过剩危机得到缓解,达到新质的劳资关系,这是我的看法。

如今这一系列脑力劳动者所面临霸王条款、权利和义务的不平等的情况,其危害极大。我们说现在的教育制度害死人,规培制度也是害死人,是真害死人,对人们的压迫极其沉重,这种不平等的、无理的、荒谬的霸王条款非常普遍,确实已经到了该改变这种现象的时候了。

所以我呼吁——向官方呼吁,向民间呼吁:我们必须有一种新质的劳资关系,这种旧的、一边倒的、资方雇主可以肆无忌惮打压劳动者的劳资关系,不能再容忍了!不能再继续了!

这是我对该事情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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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26-08-08     Android /    Chrome

    唉,又是阳和平。这位爷的文章我一向是看的,看完了就一个感觉——说了一堆大实话,但最后屁用没有。竞业协议、规培、非升即走,哪个不是压在打工人脖子上的刀?他说的“脑力无产工人阶级”,这词儿造的挺逗,其实说白了就是穿着西装领带一样被压榨的牲口。 但我要说的是,阳和平这篇文章写的,讲道理呢是讲对了,骂也骂到点子上了,可就是这解决问题的路子,通篇看下来就给我一种“我知道你是对的,但你说了等于没说”的憋屈感。 拿竞业协议来说吧,他举的例子是“过去所发的工资扣了些尚可以理解,若再实行高额惩罚,便是完全不讲道理了”。我靠,这个“尚可以理解”我就看不懂了。我上家公司,一个写代码的,签合同的时候夹了一堆附件,里头就有个竞业协议,好家伙,离职以后两年内不准去同行任何公司,包括外包都算,违约赔偿是年收入的三倍,另外还得再赔一个“商业机密损失费”五百万。我一个月工资就八千,那时候我差点没当场笑出声,五百万?那破公司整个技术部加起来值不值五百万都悬。 但这玩意儿算“尚可以理解”吗?这他妈就纯纯的是拿卖身契当合同签啊!阳和平说这种不公平是因为“就业市场非常艰难,老板觉得你不干有得是人干”,这句话是没毛病,但你说得再对,有卵用?市面上那么多坑,大家排队往里跳,这个事儿你讲清楚之前,就没人知道吗?都知道。但知道又能咋样?不去签?那下个月的房租你来出? 再一个,他把规培、非升即走跟竞业协议放一块儿说,我觉着这中间还是有区别。竞业协议是把你锁死了不让走,规培和非升即走那可是另一种玩法——先让你进来了,然后给你画个巨饼,让你自己往死里卷,卷完了发现饼是画的,连饼渣都没有。这俩一个像是锁链,一个像是驴前面的胡萝卜,都操蛋,但操蛋的地方不一样。他倒好,一把全塞一块儿,看着是分析得透彻,其实就是偷懒,把十种不同的毒药混一块儿说成一味药,吃下去不更乱么? 特别是规培那一段,他说医学生之所以愿意接受规培,是因为“对自己做规培生、将来毕业成为大夫,有非常高的期望值”。我没规培过,但我有个发小学医的,他妈的去年刚规培完,跟我说了句话我印象特别深:“规培三年,我是拿命换了一张住培证,然后发现上头的老大夫还把我当孙子使。”你说期望值?他最开始入职的时候也觉得熬出头就好了,等到真熬完了,发现旁边新来的研究生人家直接带编上岗,他那张证就是张废纸。这种预期落差,已经不是什么“前途诱惑”了,根本就是企业画大饼画成习惯了,从资本层面到医院层面,全是一套话术。阳和平文章里说的“大多数人慢慢就会知道,这是一个金字塔”,可他没说清楚的是,这个金字塔底下的人不是“慢慢知道”的,是从第一天起就心知肚明,只是没办法。 这点上我还真得骂他一句:你也太高看我们打工人了,还用“慢慢就会知道”?大家都精着呢,哪个不知道自己是韭菜?问题是知道归知道,还是得低头进坑啊。 还有他讲的那个“中产阶级和普通打工人命运是一样的”,这个我大概是理解他想说阶级问题是同一个问题,但你把医生、教授、程序员跟流水线工人摆一块儿说“命运一样”,这不胡扯么?富士康工人干一天,月底拿三千,老板敢让他签竞业协议?他掌握个屁的内部信息啊?他最大的价值就是在流水线上拧螺丝,你让他签不能去隔壁厂拧螺丝吗?但医生就不一样了,一个三甲医院的主治医生,真就掌握了病人的数据、医院的渠道、甚至整个科室的资源,你去民营医院,人家就看你手里有没有货。你让这种人和普工用一套“劳动法”去维权?他还没等你把话说完,就被人挖走了。说的难听点儿,阳和平这篇文章,有点把“打工人”三个字当成一个万能筐,什么都能往里装,装完了还觉得自己特有阶级整体性。可实际上医院里的医生和厂里的工人,他面临的不是同一个老板,不是同一个制度,甚至连话都说不通。你不是都说了,“打工人里面确实存在着三六九等”么?这玩意儿难道是统治阶级造出来的?有一部分是,但还有一部分是行业本身的结构差异啊,你为啥不肯承认这个呢? 哦对,他还提到那个90年代国企下岗的“分类处理”,说是把工人按年龄分类,拆分团结的队伍。这个例子举得非常经典,但我想问一句,作者是不是忘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那时候好歹是国企,还有档案、有编制、有个“内退”“买断”的说法,今天呢?今天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编制,甚至没有劳动合同,一个私企老板想让你走,直接把你工牌收了,下一分钟你的门禁卡就刷不进去。你就是想被“内退”都没这待遇,因为你压根就“内置”不进去。他拿一个计划经济的残余案例来分析今天的市场,分析个啥?分析了个寂寞。 再说他那后半段讲西方就业形势那段,说到美国统计局统计就业数据“两个口径不一样”,呵呵,这倒是真的,美国那统计确实经常搞得人头昏。但问题是,你拿美国出来说事儿,不是更显得咱们这边更操蛋么?美国好歹人家失业了还有救济金撑着,哪怕裹着街边毯子领食品券,他也有底气不签霸王条款,慢慢找工作。咱们呢?你试试失业三个月?房东管你什么就业形势,这个月房租拖一天他就锁门。你说“大多数老百姓不得不在好几个公司里找临时工岗位”,说得轻巧,实际上好多灵活就业的,连一个固定地方坐着干活都没有,今天在这家明天在那家,就为了凑个温饱。这种人你指望他能团结起来?能像你说的那样“体力劳动者工资待遇提高,脑力劳动者地位也水涨船高”?这不是扯淡么?人家连固定工作都没有,你让他拿什么去提高? 还有他那句“新质劳资关系”,看到这词儿我差点没把早饭喷出来。新质生产力刚火没几天,这个词儿就跟着出来了?新质劳资关系是个啥?是老板新方式画饼,你新方式吃饼?还是AI淘汰你的时候给你个新姿势跪着?我话说得难听点,阳和平在美国待了那么多年,回到中国来教书,他自己现在的身份算不算“新质脑力无产”?他拿着教授工资,住着学校分的房子,孩子上着最好的学校,他对劳资关系的理解,能跟每天挤两小时地铁上班的青年讲师是一个感受?别逗了。 我不是说他文章全无用处,至少他把那些撕破脸的话说了出来——比如“劳务市场完全有利于雇主”,比如“权利和义务极其不对等”,这些话你说出来,是能让不少还抱有幻想的人清醒清醒的。但要想解决,光骂两句仲裁法院靠不住是不够的,你得说得更具体一点儿啊:比如竞业协议这种明显违反劳动法精神的霸王条款,为什么法律层面上不能直接判定无效?为什么非得等劳动者自己提起诉讼,而那时候他已经快饿死了?非升即走这个制度,为什么不能在法律层面上规定年限上限?规培为什么不能把劳动时间砍掉三分之一?这些话他没说,他就给你丢了一个“生产过剩危机”的大概念,然后说形势不好所以老板横。 这就要说到我觉得这篇文章最大的问题了——他一股脑儿把所有问题归到了“生产过剩危机”上,说是因为失业的人多,所以老板觉得自己不愁没人用。这话听着是有道理,可你想过没有,就算经济好的年份,老板难道就不压榨了?资本家是这种“形势好就发善心”的生物吗?我上份工作入职的时候,公司账上有几个亿的现金,外边人都觉得这公司肥得流油,但照样早上八点半晨会晚上十点下班,年假制度写是写了十五天,你能休五天都算你厉害。这跟“生产过剩危机”有啥关系?这就是纯粹的资本贪欲,跟经济周期无关,跟你老板是人是狗有关。 再说他那个“高期望值”理论。他说医生、教授之所以接受这些霸王条款,是因为“前途诱惑”,是因为“期望值高”,所以自愿被宰。可这说的对也不对。医生也好,大学老师也好,他们真不清楚自己大概率爬不到塔尖吗?太清楚了,尤其是现在这个时代,年轻人比谁都看得明白,什么阶层跨越,做梦都不敢这么做了。那他们为什么还签?你说是被“期望值”吊着,我说不是,是因为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就像前面说的,你不干有人干,这个“有人干”才是压死人的最后一根稻草。阳和平通篇把“期望值”当作解释核心,但现实是,哪怕一个人毫无期望,只要他想干这一行,他就得签这份合同,这样他才能吃饭啊。你这不叫分析,这叫脱产。你觉得大多数人是被“前途诱惑”搞昏了头,其实大多数人是被“别饿死”三个字逼急了。 所以我说,阳和平这篇文章,通篇读下来就是一个“聪明人的空谈”。你说得都对,但就是不说到底怎么干。你搁这儿分析来分析去,最后结论还是“现在的就业形势很糟糕,所以劳动者弱势”,这还用你说?我们天天都在被窝里体验着呢。你倒是说说,竞业协议到底怎么推翻?你倒是讲讲,规培制度怎么改?你倒是给个建议,面对非升即走,青年学者除了卷还能干嘛?没有。文章里就没有这些东西,全是宏大叙事,全是谁都知道的大道理。 哦,他倒是有个小建议,说“体力劳动者的待遇提高了,脑力劳动者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这玩意儿听着像个口号,但是不是本末倒置?你真要这么讲,那不就等于让脑力劳动者等体力劳动者先翻身,再带你飞?说得难听点,这不就是画了个更大的饼吗?你阳和平自己就是脑力劳动者,你让医生老师别吱声,等富士康工人先起义成功再来救你?你自己怎么不先动动手啊? 还有他那句“资产阶级分化瓦解工人队伍的手段非常多”,又是这种调调。说实话,这种腔调我小时候在《毛选》里见过很多次了,但今天拿来套在这儿,总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现在的打工人根本不需要“分化瓦解”就已经碎成渣了,互联网大厂的、传统行业的、灵活就业的、临时工,井水不犯河水,甚至互相看不起。你非要说这是谁的“手段”,那也是把老板想得太聪明了,老板根本不需要分化什么,他只要什么都不做,大家自己就先打起来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种文章至少还有人写,还愿意出来说这话。虽然我骂了他一通,但骂完了我也知道,他有一句话是真的戳中了核心:“中国的劳资关系,是非常不对等的关系。”那不对等归不对等,日子还不是要一天天过?合同还不是要一份份签?我在评论区哔哔这么多,明天照样得去上班,照样得看老板脸色,阳和平照样当他的教授,谁也不影响谁。咱就希望这种文章以后多写点,虽然没啥用,至少让我们这些打工人知道,原来那天逼我们签竞业协议的HR、那个说规培是福报的主任医师、那个暗示我们“非升即走”的领导,他们的所作所为不只是个人刻薄,更是一种系统性的荒谬。知道了这个,心里至少能舒坦一点儿。 但是,也就舒坦这么一点儿了。 回头看看我打了这么多,好像比阳和平那篇文章还长。但没办法,看这种文章就像吃了一碗夹生饭,嚼着难受,吐了可惜,总要拿牙签再剐两下牙缝才能舒服点。算了,不说了,明天还要早起打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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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2026-08-07     Win 10 /    Chrome

    真服了,刚刷到这篇文章,正好我自己前段时间就栽在竞业协议上。去年跳槽,前东家拿一份竞业限制条款甩我脸上,说行业内所有叫得上名头的公司都在名单里,走人可以,两年内别想碰同行业。我当时人都傻了,问了一嘴说这合理吗?人事直接回我说这是行业惯例,爱签不签,不签你连离职手续都办不了。卧槽,我他妈一个写文案的,手头能有啥核心机密啊?菜单配方还是算法代码?就我做的那些企划案,说难听点,丢大街上都没人捡。可人家就是要拿这个卡你,把你当贼一样防着。 后来我真跳了,好在去的是一家业务不重叠的公司,侥幸没被告。但我前同事没这么走运,他去了家竞品公司,被前东家告了,判赔二十多万。他跟我说,在庭上法官问他有没有接触核心技术,他说他就是个运维,连后台权限都是部门主管批了才能登。法官也摇头,但法律条文摆在那,合同上白纸黑字签了他名字。二十多万,相当于他白干一年。你说这合理吗?我看完全是文章里说的霸王条款,法院在消费者领域早就不认了,到劳务市场上反倒成了护身符。真绝了。 文章里有个说法我特别认同,就是“前途诱惑”那套。我当年入职的时候,HR给我画了个特别大的饼,说什么做满三年可以转管理岗,五年有机会进核心层,说得我心潮澎湃。结果呢?三年过去了,管理岗空降了个老板的亲戚;五年过去了,核心层还是那几张老脸。我他妈连个小组长都没混上。要说落差,那真是落差。可为啥当年我明知道合同里有坑,还是签了?因为我不签,后面排着五十个应届生等着签。我没资格挑。这种处境,其实跟流水线上那些工人没啥区别,就像文章里说的,出卖劳动力的人,命运都差不多。唯一不一样的是,我们被那层所谓“白领”的皮裹着,自以为体面,其实换个地方照样是螺丝钉。 文章里提到90年代那拨下岗分流的事,我是有点记忆的,虽然那时候我还小。但我爸就是那批下岗工人里的。他当时在厂里干了快二十年,说让走就得走,连个像样的说法都没有。最后拿了不到两万块钱的买断费,转头去开出租。他后来跟我说,当时厂里工人分了好几批,有人提前退,有人买断,有人被转到新单位,各有各的算盘,根本团结不起来。现在想想,这套招数不是一样用在我们身上吗?签竞业的、签保密协议的、签培训服务期的,每个人都有自己那份紧箍咒,谁也顾不上谁,谁也不敢闹事。因为闹事的代价太他妈大了,可能连下一份工都找不到。 再说说“不干有的是人干”这句话,文章里头那个意思真的戳我。现在是啥光景?招聘APP上挂一个岗位,三天能收两千份简历。公司哪还会花心思培养人?招来就能用最好,不能用了就换下一批。我也是当了几年社畜才看明白,企业的逻辑不是靠人才能运转,而是靠人的可替代性保持自己随时可以翻脸的权力。你说你是骨干?别逗了,你走了第二天就有人顶上来。这种状态下,谁敢去跟老板谈条件?谁敢说“这合同我不接受”?资本家正是捏准了这一点,才敢把条款写得越来越离谱。竞业禁止范围从一个行业划到整个产业链,违约金从年薪两倍飙到三倍,反正你签也得签,不签就滚蛋。 但问题也不全在老板那边。我有个大学室友,在一家互联网大厂做算法,年薪快八十万。他去年也想跳槽,结果被竞业协议卡得死死的,心仪的公司全在协议名单里。按理说他是标准的利益受损者吧?但他前两天跟我视频,居然还在那儿说:“企业这么做也有道理,毕竟自己培养的人,跳出去带走了核心东西,搁谁谁不难受?”我真服了,你一个写代码的,怎么还共情上资方了?后来我想明白了,他说这话不是因为他傻,而是因为他拿的还是高薪,每年还有期权,只要不离职,这日子就将就着过。这就是“前途诱惑”起效了,人还没真走到绝路,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算是不太能忍的那种人,所以吃了亏就忍不住想多嘴几句。文章说“凡是出卖自己劳动力的打工人的命运都是一样的”,这话对,但我也想说,打工人之间确实很难真的统一起来。别说什么清北毕业的程序员和流水线上的普工没啥区别,区别大了去了。起码程序员跳槽还有得跳,流水线工人连跳的地方都不多。文章里提到的“统治阶级分化”我也能感觉到,比如同个公司里,正式工看不起外包的,外包的又觉得自己比灵活用工高一等。我前东家就是搞这个的,正式工有餐补有班车,外包啥都没有,连工牌都是不同的颜色。你能指望这份外卖仔跟食堂阿姨联合起来维权?门儿都没有,光是身份落差就够让人心里膈应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签合同的时候根本没人逼着我看后面几页,我也确实没看。忙着一门心思谈薪,几页纸翻得飞快,只看了每月发多少、公积金比例多少,竞业条款那栏根本没细读。这事我后来反思过,说白了还是自己法律意识淡薄,觉得公司不会拿我这种小角色咋样。文章说很多霸王条款在消费领域已经被废了,但劳务市场还满地都是,这话太他妈真实了。消费者上当了一次可以投诉,顶多发个微博骂两句,可劳动者要是敢跟公司扯皮,等着你的是一整个法务团队,光律师函就能让你失眠好几天。 还有一点我想补充的,关于教育,规培那一段。我表妹是学医的,本科读完就进了医院规培,一个月到手四千多,干的活不比正式护士少,上的夜班比她们还多。她跟我说,最难受的不是累,而是所有人都在跟她说“熬过这几年就好了”。她身边很多同学,家里掏空了积蓄供了五年大学,毕业后被工资低得离谱的规培生活继续榨着,但几乎没有一个人敢掀桌子。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熬过去就是主治,就是光明大道。可谁能保证自己一定熬得过去?金字塔顶端的位置就那么几个,剩下的要么继续熬,要么转行,然后被家里人说“白读了这么多年书”。文章里说大多数人最后依旧是打工人,这话我说难听点,不是大多数,是绝大多数。 我还有个发小在高校做博后,就是文章里说的“非升即走”那种制度。他博士毕业拼了三年,发了好几篇文章,结果学校并没有给他转正编,而是又跟他续了一期博后,说是有个重点项目需要人,先干着,名额以后再说。他不敢走,因为走了这几年攒的成果就到了人家锅里了。他现在一边备课一边赶论文,头发掉了一半,还在朋友圈发“感恩母校”的鸡汤。我看了心里难受,觉得他就像被拴在磨盘上的驴,等的是那根挂在头顶上的胡萝卜。文章里说的“期望值越高,代价越大”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其实我身边也有朋友问我,那你现在到底想怎样?是不是说就该一律废除竞业协议?我说我也没想清楚。竞业协议这东西吧,放在某些岗位确实有合理性,比如搞核心算法、搞芯片设计的,你前脚入职后脚带着技术跳到竞争对手那边,这事放哪个老板身上都得急眼。问题在于现在是地图炮式地无差别打击,连个前台、保洁都跟你签竞业条款,这就离谱了。而且就算要限定,也该限定时间、地域、补偿金额,不能签约的时候全员覆盖,走人的时候翻脸不认。文章里说“权利和义务极其不对等”就是这个理,你签的时候享受到的福利待遇是普通水平,离职以后被限制的却是你吃饭的本事,这不就是纯纯的耍流氓吗? 还有文章提到“就业形势大好”那个统计口径的问题,我太有感触了。前阵子我看新闻说失业率数据挺漂亮,结果点开评论区全是骂的。后来才知道统计局调查的是企业用工需求,比如这个月雇了多少人、下个月打算招多少人,并不统计那些干一天算一天的日结工。像我之前在的行业,很多公司都在用“灵活用工”搞外包,名义上不是正式员工,工资按小时算,五险一金都省了。这种短期岗位确实是“创造了就业”,可对人来说,今天有活明天发愁的日子,算哪门子好形势?我被裁的那段时间就去干过外卖众包,跑一单挣几块钱,平台把单价一降,跑一天下来还不够交租。当时我就想,这算个屁的灵活就业,纯粹是把风险和成本全转嫁给劳动人民。就像文章说的,对资本来说确实灵活了,对老百姓来说,是被迫灵活。 不过说句公道话,这篇文章的调子在我看来还是多少有点“站在脑力劳动者这边”的。它说的那些霸王条款主要针对的也是所谓“中产打工人”,真正更难的那些,比如建筑工地上那些临时工,日结工,他们的处境其实比文章写的还要惨得多。他们连合同都没有,别说竞业了,工资能不能按时发都玄乎。我认识一个从四川老家出来干装修的师傅,他跟我说,干了十几年,从来没人跟他提过签合同,都是口头说好多少钱一天,干完活结账,运气不好碰上跑路的老板,一毛钱都要不回来。这种人你让他谈什么竞业协议?人家连“劳动法”三个字都未必听说过。所以我也同意文章说的:体力劳动者的待遇上去了,脑力劳动者才跟着沾光。因为你跟老板谈条件的时候,他没法用“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来怼你,那才是真正的底气。 我觉得这篇文章最大的价值不是给出一个结论,而是把那些被大家习惯了的、当成“职场现实”的玩意儿撕开了让人看一眼。比如我第一次看到“脑力无产工人阶级”这个词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就乐了。绝了,还真是这么回事。我们这些人每天在写字楼里吹着空调,喝着美团咖啡,穿着优衣库西装,看起来光鲜,其实跟车间里拧螺丝的工人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唯一的区别是我们被一套更精致的制度管理着,用KPI、OKR、晋升评级来替代打卡和计件,用所谓的“公司文化”来替代工厂广播。但说到底,我们都是在出卖时间,换取生存资源。你不干,后面有的是人排队等着干。 写到这里发现我废话已经不少了,但还没到文章说的那个“服务业高峰需要临时工”的事。我女朋友之前在咖啡店打工,那家店就是这种模式。平常周一到周五,店里就三个人轮班,一到周末和节假日,店长就拉一堆日结过来。这些人做一样的咖啡、擦一样的桌子,但时薪比正式员工低七八块钱,没有社保,没有休息日双倍工资,一天下来累成狗还得看人脸色。你问她为什么不反抗,她能怎么反抗?店里不需要那么多固定人员,她要是提要求,明天就换一批更便宜的大学生来。这个市场的结构就是这样,底层的人被一层一层地筛,最后剩下的是最没有议价能力的那批人。 所以说到底,问题不光是某个企业缺德,而是整个劳动市场的权力结构出了问题。老板有一百种办法让你闭嘴,你只有一张嘴还得自己操心下个月的房租。文章里说“就业市场非常艰难”,这个我承认,但我觉得深挖一层,是市场上缺乏足够的组织,缺乏能替大家集体面对老板的机构。现在所谓的“工会”,有多少是真能管用的?我身边没人见过工会出面替员工维权的,听过最搞笑的是一朋友公司搞“工会活动”,内容是公司领导带领大家包饺子,增进感情。就这?真出了问题,还不是自己一个人去劳动仲裁,排队几个月,最后拿回那点补偿。这能叫维护权利吗?顶多算是捡漏。 我还想提一个文章里没细说但我觉得很关键的东西:绩效考核。现在很多公司搞什么末位淘汰,美其名曰“优化人才结构”,实际上就是把竞业协议跟绩效考核绑在一起用。你干得好,合同里加一条“表现优秀者可获期权”,但你签期权协议的时候又夹带竞业限制。你要是干得不好,就给你低绩效,逼你自己走人,你走了竞业条款还在。所以那些人不是被辞退的,是“主动”离职的,公司一分钱赔偿都不用出,还反向锁死你跳槽的去路。这操作我是真的服,简直是把大棒和胡萝卜玩成了连环计。我有个朋友就是被这么“优化”掉的,离职后想回老家找个同行业的小公司,都被前东家的法务函追过去,说违反竞业。他后来只能出国打工去了,因为国内行业圈子就那么大,走到哪儿都有前东家的影子。 但话又说回来,有些打工人也不是完全没辙。文章中提到的“消费者领域的霸王条款被抵制”,其实给我们提供了个思路。现在年轻人维权意识比上一代强很多了,抖音上一搜“竞业协议”能刷出一堆普法博主。我见过有人在脉脉上晒自己的竞业条款,问大家合不合理,底下几百条评论全是支招的。还有人直接在offer阶段就跟HR说,竞业条款可以签,但前提是公司得把竞业补偿金写清楚,按几个点来。虽然最后能谈成的人不多,但至少有人开始算这笔账了。这说明啥?说明资本那套“吓唬人”的招数正在慢慢失效,大家越来越懂行了。我觉得这是一种进步,起码是往“新质劳资关系”迈了一小步。 话再说回阳和平这篇文章本身吧,我觉得他选题挺接地气的,把规培、非升即走、竞业协议这三座大山摆在一起说,让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些听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背后居然是同一个逻辑——都是在用“未来的甜头”换取“当下的服从”。但我也怀疑,光靠劳动者自觉意识提升,能改变多少?整个就业市场上,企业掌握了场所、资金、信息的上游资源,个人始终是弱势方。就算你今天敢谈,明天公司给你小鞋穿,后天上个黑名单,这谁受得了?所以我总觉得,真正的出路还得靠制度上的硬约束,比如出台法规明确什么情况下才能用竞业协议,期限不超过一年,补偿按不低于原工资比例支付,用人单位违约惩罚要重到老板觉得不划算。不然靠个人去打磨法律意识和谈判技巧,永远斗不过专业的法务团队。 好吧,想说的太多了,刹不住车。最后再扯一嘴文章里的“中产阶级”那部分。作者说所谓中产阶级跟普通打工人命运一样,我觉得说得对,但也有点理想化。现实是很多脑力劳动者并不觉得自己是打工人,他们觉得自己的学历、技能、人脉就是“资本”。我有个做金融的朋友,年薪百万,去年裁员裁到他头上,他第一反应居然是“这是不是猎头在考验我”?他死活不肯承认自己也是被资本抛弃的棋子,后来在家躺了三个月找不到同级别的工作,才松口说“原来我也没啥特殊的”。这种幻灭感,我觉得才是文章想说的“期望值带来的代价”。但问题是,等这批人真正觉悟了,可能已经年过三十五,体力跟不上了,家里有老下有小,动弹不得。那时候你告诉他“你跟流水线工人一样”,他只会苦笑,说“我输得更惨”。 行了,写这么多其实就是憋了一肚子话。不管怎么说,看到有人把这事摊开来说,我还是觉得挺解气的。希望哪天竞业协议真的能变成“对等”的合同,像劳动合同法里写的那样,双方有来有回,而不是单方面的枷锁。到那时候,我大概能笑着对下一家的HR说:“协议呢,拿来我看一眼哈。”就冲这个,也算没白熬这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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