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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厌女性气质的深层结构：不是"反对压迫"——而是对匮乏的否认
1.1 表面上的逻辑
厌女性气质的支持者的表面论证是这样的：
"女性气质是父权制建构的产物——它服务于男性对女性的控制——因此真正的女性主义者应该拒绝女性气质——拒绝就是解放。"
这个论证在表面上似乎具有一种激进的一致性：如果压迫的工具是女性气质——那么拒绝这个工具就是拒绝压迫。
1.2 菲勒斯的否认
但从拉康的立场来看，这个论证掩盖了一个更深层的操作。
女性气质被厌恶——不是因为它"是压迫性的"——而是因为它标记着一种不可被菲勒斯逻辑所涵盖的享乐方式。女性气质——在拉康的框架中——与"并非全部"（pas-toute）的享乐相关联——一种不完全服从于菲勒斯功能的享乐——一种不可被"拥有"和"缺失"的二分法所完全捕获的存在方式。
厌女性气质的操作——拒绝女性气质——实际上是在否认这种菲勒斯之外的享乐的存在。它说："女性气质=被压迫=应该被消除。" 但这个等式掩盖了一个前提：它预设了唯一合法的存在方式是菲勒斯的方式——即"拥有"的方式——竞争的方式——功能性的、去装饰的、去情感化的"理性主体"方式——内化了父权符号秩序中菲勒斯享乐的唯一性，享乐必须以能指的面庞出现。
这种立场"默认了男性气质表现作为人类的'自然'状态"——它把"克制、功能、去装饰、去多余、去情动、去肉体、去欲望"设定为"真正的人"的状态——而把一切与此不符的特质视为"堕落的"、"肤浅的"、"被规训的"。
用拉康的术语：这是一种菲勒斯中心主义的内部批判——它批判的对象（女性气质=菲勒斯缺失的标记）恰恰是它应该保护的东西（菲勒斯之外的享乐之可能性）。它以"反对父权"的名义执行着对父权逻辑的更彻底的内化——因为它的真正标准不是"解放"——而是"像男人一样存在"。
1.3 超我的运作：享受的禁令
厌女性气质在微观层面的运作方式是超我的。那些"出警"行为——对露肤的批判、对长发的批判、对裙装的批判、对柔性表达的批判——在结构上是一种超我禁令：
"你不许享受你的女性气质！"
"你不许以感性的方式存在！"
"你不许装饰你的身体！"
"你不许以柔软的方式说话！"
超我的命令不是"不许享受"——超我的真正命令是"享受！"——一种强制性的、不可逃脱的享乐命令。厌女性气质的超我命令不是"不要做女人"——它是"要做一种特定的'女人'——一种去女性化的、'觉醒'的、'正确'的女人"——而这种"正确"本身就成了一种新的规训——一种取代了旧的父权规训的女性主义规训。
旧的超我命令："你必须女性化——否则你不是'真正的女人'。"
新的超我命令："你必须去女性化——否则你不是'真正的女性主义者'。"
两种命令在结构上是同构的——都是一种对主体之自由选择的强制性剥夺——只是强制的方向翻转了。但翻转不等于超越——它只是同一枚硬币的另一面。
二、女性气质的再分析：不是"建构"对"本质"——而是述行性的政治
2.1 对女性气质的庸俗建构论的拒绝
厌女性气质的女权主义者将女性气质视为"必然压迫性的社会建构"。但这一判断包含了一个未经审查的前提：如果女性气质是"建构的"——那么它就是"虚假的"——如果它是"虚假的"——那么拒绝它就是"解放"。
这个推理链的每一步都是有问题的。
"建构的"≠"虚假的"。语言是建构的——但语言不是"虚假的"。法律是建构的——但法律不是"虚假的"。社会身份——包括性别身份——是建构的——但建构性不等于虚假性。建构的事物具有真实的社会效力——它可以被用来压迫——也可以被用来赋权——取决于它的使用方式和社会语境。
巴特勒的述行性（performativity）概念恰恰指向了这一点——但她被厌女性气质的女权主义者系统性地误读了。巴特勒不是说"性别是虚假的表演"——她是说性别是通过反复的述行行为而被生产出来的效果——这一生产过程不是一次性完成的——它是持续的、可变的、可以被挪用和颠覆的。性别不是"穿什么衣服"这么简单——它是一整套通过身体、语言、姿态和社会实践来不断被再生产的关系配置。
2.2 女性气质的多重维度
女性气质的多重功能——它"并不一定意味着被压迫、被规训的状态——而也可能是主动实践、社交资本、情动劳动、身份建构、欲望表达"。
逐一展开：
主动实践： 女性气质可以是一种有意识的策略——一种主体在特定社会条件下的选择性部署。一个女性在某些场合选择展现女性气质——在另一些场合选择不展现——这种选择本身就是一种能动性的表达。将女性气质一律编码为"被规训"——恰恰否认了女性的能动性、主体性——还是以"解放"的名义。
社交资本：布迪厄的概念在此适用。女性气质在某些社会场域中可以转化为社交资本——一种被承认、被接纳、被尊重的资源。否认这种资本的存在——不等于消灭了它——只是使那些依赖它的主体（尤其是缺乏其他资本形式的女性）变得更加脆弱。
情动劳动： 女性气质的展现——温柔、关怀、情感表达——是一种劳动——一种维持社会关系的情感性劳动。将这种劳动编码为"落后的"——恰恰是对其价值的贬低——而这种贬低与父权制贬低女性劳动的传统之间存在着讽刺性的同构。
身份建构：对某些主体——尤其是跨性别女性——而言，女性气质的展现是其身份认同的核心环节。拒绝她们的女性气质——就是拒绝她们的存在方式——而这恰恰是跨性别恐惧症（transphobia）的运作方式。
欲望表达： 女性气质可以是欲望的载体——女性通过女性气质来表达对美的追求、对自身身体的愉悦、对他人的吸引。将这种欲望表达一律编码为"媚男"——恰恰否认了女性拥有自身欲望的可能——以"反对物化"的名义执行着对女性欲望的父权式管控。
2.3 femmephobia与choice feminism的一体两面
厌女性气质的女权主义与选择女性主义是"一体两面"。选择女性主义说："一切选择都是好的——只要是女性自己选的。" 厌女性气质说："某些选择是不好的——即使女性自己选的。"
两种立场共享着同一个未经审视的前提：存在一种可以被简单地标识为"好"或"坏"的女性气质——区别只在于标识的方向不同。选择女性主义标识"一切都是好的"——厌女性气质标识"女性气质是坏的"——但二者都不追问标识行为本身的条件。
拉康-巴迪欧的立场是：不存在一种预先被标识为"好"或"坏"的存在方式——存在方式的价值不是被给予的——它是在具体的行动中被生产的。
女性气质的价值不能在抽象层面被预先判断——它只能在具体的、历史的、情境性的实践中被评估。
三、从厌女性气质到TERFism：一条必然的逻辑链
3.1 论证的内在逻辑
厌女性气质的女权主义者往往也支持生物本质主义、反跨立场和TERFism——这不是偶然的重合——它是逻辑的必然。论证如下：
步骤一：如果女性气质被定义为"必然压迫性的社会建构"——那么任何展现女性气质的人都在"为压迫服务"。
步骤二： 如果展现女性气质的顺性别女性是"未觉醒的"——那么展现女性气质的跨性别女性就是"大逆不道的"——因为她们不仅没有"拒绝"女性气质——她们还主动选择了它。
步骤三： 如果主动选择女性气质是"反动的"——那么就必须存在一个不应该被选择的女性身份的边界——即"真正的女性"——一个不是通过选择和建构而来的、而是通过某种"本质"（biological sex）来界定的身份。
步骤四：一旦"真正的女性"被界定为生物性的——sex/gender的二分法就被重新建立——sex被设定为"真实的"、"先天的"——gender被设定为"虚假的"、"建构的"——而跨性别女性——因为她们的"sex"被认为是"男性"——就被排除在"真正的女性"之外。
步骤五：这种排除——以"女性主义"的名义——在效果上与右翼父权制的排除逻辑完全吻合：都以"生物性"为标准来划定"真正的女人"的边界——都拒绝承认性别认同的自主性——都将跨性别女性的存在编码为一种"威胁"。
3.2 笛卡尔二元论的幽灵
这一滑坡的哲学根源：笛卡尔式的身-心二分法（res cogitans / res extensa）。
厌女性气质→TERFism的逻辑链依赖于一个隐含的形而上学前提：身体（sex）是"真实的"——心灵/文化（gender）是"建构的"——真实的东西比建构的东西更"根本"。
这一前提——尽管它在表面上看起来是"唯物主义的"——实际上是一种粗糙的笛卡尔主义。它将身体和心灵/文化截然分开——将前者设定为"底层"——将后者设定为"上层"——然后宣称"底层"比"上层"更真实。
但当代哲学——从梅洛-庞蒂到福柯到巴特勒——已经充分论证了：身体和文化不是两个分离的层面——它们是交织的、相互构成的。 身体不是"纯粹的生物学事实"——它从出生起就被文化所编码——"男性身体"和"女性身体"的区分不是"自然的"——它是一种分类实践的结果——一种通过医学、法律、宗教和社会规范来实施的分类操作。
"生理性别"的"客观性"——当你追问它的具体标准时——会迅速瓦解。生理性别的标准包括什么？染色体？（XX和XY之外还有XXY、XYY、X0等多种变异。）荷尔蒙水平？（每个人的荷尔蒙水平都是一个连续的光谱——不存在一个清晰的"男性水平"和"女性水平"的分界线。）生殖器官？（间性人（intersex）的存在证明生殖器官的二分法在生物学上就不成立。）每一个"客观的"生理标准——当你足够严格地审视它时——都会暴露其模糊性和可变性。
因此——将sex设定为"不可变的生物事实"——不是"唯物主义"——它是生物本质主义——一种将特定历史时期的文化分类实践自然化为"永恒真理"的意识形态操作
3.3 与右翼父权制的结构同构
TERFism"与右翼父权不谋而合，不是说TERF主义者"就是"右翼——她们的政治立场和主观意图可能完全不同。但它们的逻辑结构是同构的。
维度 右翼父权制/TERFism
性别的基础：生物性（sex）决定性别身份/生物性（sex）决定性别身份
"真正的女人"的标准：生物女性/生物女性
对跨性别女性的态度：排斥（"她们不是真正的女人"）/排斥（"她们不是真正的女人"）
对女性气质的态度：要求（"女人应该女性化"） /拒绝（"女性气质是压迫"）
对性别流动的态度：拒绝（"性别是固定的"） /拒绝（"性别是固定的"）
注意：二者对女性气质的要求方向是相反的——右翼要求女性气质——TERF拒绝女性气质——但二者对性别身份之生物基础的坚持是一致的——二者都拒绝承认性别认同可以独立于生物性征而存在。
在效果上——二者都参与了对跨性别女性的社会性排除——都通过强化"真正的女人"的边界来管控谁可以进入"女性"这一社会范畴——都以不同的修辞（"自然秩序"vs."女性主义原则"）来为同一类型的排除行为提供正当性。
四、sex之建构性的进一步展开
sex本身也是建构的，整个论证的理论的必要枢纽。
4.1 "生理性别"的神话
"生理性别"（sex）通常被理解为一种"前话语的"（pre-discursive）生物学事实——一种先于任何文化建构的、客观的、可观察的身体特征。"男人就是有阴茎和XY染色体的人——女人就是有子宫和XX染色体的人——这就是生物学——这就是'硬事实'。"
但福柯在《性史》第一卷和巴特勒在《性别麻烦》中的分析已经充分揭示了这一"硬事实"的建构性。
福柯的论点： "性"（sexuality）——包括"生理性别"的范畴——不是一种永恒的自然事实——它是现代权力/知识配置的产物
啊这 这篇看得我脑壳疼 标题就像考研政治加精神分析加性别研究三合一 我差点划走 但看下去有点东西 不是全扯淡 文章说旧超我命令你必须女性化 新超我命令你必须去女性化 这两句真扎 我大学社团就见过 女生化妆被说媚男 不化妆被说邋遢 穿裙子被说服美役 穿裤子被说没女人味 反正怎么都有人出警 你露肤 有人骂你擦边 你裹严实 有人骂你封建 你长发 有人说你讨好男人 你短发 有人说你学男人 你温柔 有人说你雌竞 你强硬 有人说你泼妇 这不就是文章说的超我 两边都在命令 只是方向反了 但都是命令 这点我认 😅 文章里那句女性气质等于被压迫等于应该被消除 我看完就想起我表姐 她以前在银行上班 必须化妆 必须穿高跟 必须笑 后来辞职去做程序员 又被人说你怎么不打扮 你是不是放弃自己了 她跟我说 我化妆是服美役 我不化妆是不修边幅 我到底要怎样 我当时说不出话 因为我也在管她 我说你涂个口红气色好 我这句话也是超我 我承认 还有那个你不许享受你的女性气质 这句太狠 我见过女权群骂一个女生发自拍 说她是擦边 是给男的发福利 那个女生说我就是觉得自己好看 群里人说你被父权洗脑了 你不懂 你这是在强化刻板印象 我看着就烦 人家发自拍 你管得着吗 你可以说平台有问题 你可以说资本在卖脸 但你不能按着人家头说你不许快乐 这不就是新的管教 但我要质疑文章 你把所有拒绝女性气质都算成菲勒斯否认 这帽子太大了 我脚疼不穿高跟鞋 也是否认菲勒斯吗 我夏天不穿裙子因为怕地铁色狼 也是内化父权吗 我不想化妆因为早上想多睡二十分钟 也是像男人一样存在吗 不是啊 我就是懒 我就是疼 我就是怕 你把人的具体理由全吸进拉康那个大黑洞 最后变成你懂你不懂 你觉醒你没觉醒 这很烦 文章说建构的不等于虚假的 这句对 语言是建构的 法律是建构的 但语言能骂死人 法律能抓人 性别气质也是 它能让你升职也能让你被开除 它能让你被夸也能让你被摸 建构不是假的 建构是天天压在你身上的真东西 可你也不能反过来说 因为是建构的 所以我们必须拥抱它 建构的东西也能改 也能扔 也能挑着用 我穿裙子不代表我拥护父权 我不穿也不代表我恨女人 我补充一个文章没怎么讲的东西 钱 资本 平台 女性气质现在是一门生意 你去商场一楼全是口红香水内衣 你打开手机全是教你变美 教你独立 教你大女主 教你搞钱 教你情绪稳定 教你做清醒女人 这些也是超我 它不说你必须 female 它说你必须 self care 你必须爱自己 你必须买这个 你必须成为更好的自己 你不买就是不爱自己 你不美就是不自律 这套东西比旧超我还会赚钱 文章光讲女权圈出警 没讲消费主义怎么也在出警 漏了 反跨那块我也说两句 文章说反跨立场和厌女气质同构 有点道理 因为很多反跨的人说你不能改生物本质 女人就是女人 男人就是男人 这套本质主义跟旧性别秩序一个味 但你说完全同构 我不服 反跨里有宗教保守男 有怕丢资源的运动员 有被男性暴力吓过的女的 有纯跟风的 有蹭流量的 有真信生物学的 你把他们全塞进菲勒斯否认 太省事了 好像骂一句拉康就赢了 可现实里厕所 宿舍 医院 监狱 比赛 这些空间问题是真的 你可以说排跨不对 但你不能说人家的害怕全是幻想 害怕可能被利用 但害怕本身有来源 我有个朋友是跨女 她跟我说她最烦的就是两边都管她 她穿裙子 有人说你个大男人恶心 她穿裤子 有人说你不够 pass 你根本不女人 她化妆 有人说你强化刻板印象 她不化妆 有人说你看着还是男的 她声音细 有人说你装 她声音粗 有人说你暴露了 她只想上班 坐地铁 买奶茶 过安检 可每个环节都有人盯着她 文章里说反跨和厌女气质同构 我觉得在她身上是叠在一起的 她既要表演女性气质 又要被骂表演 她一旦不表演 又被骂不是真的 这就是死循环 但文章把女性气质讲得有点像什么神秘享乐 什么并非全部 什么菲勒斯之外 说实话我看不懂 我不是文盲 我读过大学 但你这套词放在博客里 跟拿文言文点外卖一样 你想让谁看懂 你想让被骂的女生看懂 还是想让评论区研究生互相点赞 你要真反父权 你先说人话 你就说 别逼女人化妆 也别逼女人不化妆 别逼跨女像女人 也别骂她不像女人 这不就完了 你非要绕到拉康 绕到菲勒斯 绕到超我 绕到最后大家只记得你很高级 不记得谁在受苦 文章说厌女气质的操作是否认菲勒斯之外的享乐 这个分析挺尖 但我反问一句 你保护的那个女性气质是哪个女性气质 是裹小脚那个 是束腰那个 是贞操那个 是三从四德那个 是白瘦幼那个 是纯欲那个 是贤妻良母那个 是空姐微笑那个 还是我周末穿碎花裙转圈那个 女性气质不是一块铁 它里面有压迫也有快乐 有被迫也有选择 你不区分 就说拒绝女性气质就是否认享乐 那等于给所有旧枷锁发免死金牌 这我不干 再说巴特勒 述行性 文章说不是建构对本质 而是述行性的政治 这话我认一半 述行就是你每天做出来 可做出来不是自由选择 你每天做出来 旁边有人打分 有人拍视频 有人骂 有人摸 有人开除你 述行性被网上用烂了 好像性别是换衣服 今天穿男明天穿女 后天非二元 可现实是 你换一下 你爸可能打断你腿 你老板可能不给你转正 你厕所可能进不去 述行不是游戏 述行是走钢丝 文章说翻转不等于超越 只是同一枚硬币的另一面 这句我一半认 一半不认 旧超我说你必须女性化 新超我说你必须去女性化 结构像 可强度不一样 旧的有工资 家庭 法律 暴力兜底 新的主要是网络嘴炮和圈子排挤 当然网络也能逼死人 但你不能把妈妈逼你结婚和网友骂你服美役说成完全一样 一个是生存 一个是舆论 一个是整套社会机器 一个是小圈子的道德警察 同构可以谈 等号别乱画 我再说个事 我在地铁见过一个男生穿裙子 短裙 腿毛都没刮 旁边大妈说变态 不要脸 另一个年轻女生说人家穿衣自由 结果过了两站 这个女生看到另一个女生穿低胸 又跟朋友说 你看她穿那样 肯定不是正经人 我当时就想 你看 超我不分左右 不分传统现代 人人都想当警察 传统警察管你露 进步警察管你媚男 最后被管的还是具体的人 文章这点说对了 但文章自己也在当警察 它说你不许拒绝女性气质 你不许批判女性气质 你不许用女权名义管女人 可它转头就用理论管女人 你不懂拉康 你就是内化父权 这不也是超我吗 我说难听点 作者你是不是拉康附体了 写这么长 术语堆成山 像考研笔记成精 你骂别人用女权规训女人 你自己不也在用理论规训读者 你设了一个正确主体 懂并非全部 懂菲勒斯之外 懂述行性 懂同构 你不懂 你就是庸俗建构论 你就是厌女气质 你就是像男人一样存在 这不就是新门槛 旧社会不让女人读书 新圈子不让女人说人话 都得先过理论考试 草 但文章有些地方我确实服 它说拒绝女性气质可能不是解放 而是把男性气质当默认 这个我生活里见太多了 很多独立女性模板就是 情绪稳定 不哭 能赚钱 不麻烦 不撒娇 不依赖 不拖后腿 像男人一样拼 像男人一样狠 像男人一样不谈感情 你要是累了 想哭 想靠一下 就有人说你不独立 你恋爱脑 你雌竞 这套东西确实把男性气质当成人样 把柔软当堕落 这很毒 我有个同事就是这样 她流产第二天还来开会 老板夸她敬业 她回家在厕所哭 我听完难受 这不是解放 这是换了个壳的压迫 可文章把解放说得好像必须保护女性气质 我也不同意 解放也可能是谁都不用表演 男的不用装硬 女的不用装软 跨不用装 pass 非二元不用装不存在 不是把女性气质供起来 也不是把男性气质踩下去 是把必须这两个字拿掉 你可以化妆 可以不化妆 可以穿裙 可以穿西装 可以哭 可以不哭 可以温柔 可以暴躁 只要别有人拿刀逼你 也别有人拿道德逼你 文章太想给女性气质平反 平反到后来有点像说 你不能拒绝它 拒绝了就是否认享乐 这就过了 还有阶级 文章基本没谈 我老家工厂女的 四十岁 手粗 脸黄 她们化妆被说骚 不化妆被说黄脸婆 她们穿工服 穿拖鞋 下班接孩子 她们没空读拉康 没空搞述行 她们的女性气质是啥 是给老公做饭 是给儿子买房 是被婆婆骂 是被老板摸 你说她们拒绝女性气质就是内化父权 她们听了想打人 城里中产女权吵化妆是不是服美役 村里女人吵的是今天能不能不挨打 能不能拿到工资 能不能不做家务 你理论要是不下来 就只是圈内自嗨 跨性别也一样 我朋友跨女找工 被拒了七八次 有公司说我们这岗位要形象好 有公司说怕同事不习惯 有公司说证件对不上 她后来去咖啡店 一小时二十块 还要被客人问你是男是女 她说我最讨厌你们女权吵架拿我当例子 你们一边说跨女也是女 一边又说跨女表演女性气质是刻板 我到底要怎样 我说不出话 因为文章也是拿她当例子 说她被反跨和厌女夹击 但她本人要的是房租 医保 安全厕所 不是被写进理论 反跨立场里有个东西文章叫生物本质主义 我同意这跟旧性别秩序很像 你生下来有子宫就是女人 有阴茎就是男人 别的都不算 这套东西确实暴力 可有些女权也搞本质主义 她们说女人天生更和平 更会照顾人 更反对暴力 男人天生更侵略 更坏 这听起来像夸女人 其实是把女人关进另一个笼子 跨女进来 她们说你不算 因为你不是天生 跨男出去 她们说你背叛 因为你放弃女性纯洁 这不还是血统论吗 跟封建族谱一样 谁正统谁野种 恶心 文章说反跨和厌女气质同构 因为都在维护边界 都在怕混乱 我觉得有道理 但别把所有反跨都骂成纳粹 有些人确实被男人伤害过 她一听到男性身体进女厕所就炸 这个怕我理解 虽然跨女不是那些伤害她的人 但恐惧会找替身 进步派要做的不是骂她蠢 是把她怕的东西拆开 是建单间厕所 是改法律 是让暴力犯被罚 不是把跨女当替罪羊 也不是把有恐惧的女人开除女权
@青柠419
你表姐那事不新鲜，我前同事在银行也一样，不化妆领导说影响行容，化了又被客户说骚。说了半天就是谁都能来踩你两脚。那些出警的傻逼自己活得跟屎一样，还天天指导别人，真他妈闲得蛋疼。
我室友穿裙子被骂媚男，真服了。旧的超我逼你当女人，新的逼你去女性化，翻个面就成解放了？拉康黑话少点更好。
追求女性气质就是给男权递刀那批博主跟劝你裹脚的老太太其实是一路人一个让你天天穿裙子装柔弱一个让你剪短发去打扮都得按她们的来才叫合格做女人搞半天还是没跑出被人管教的路子
看了这篇，心里头突然被戳中了一个地方。 我特别想你写的那句 —— 旧的超我命令是“你必须女性化”，新的超我命令是“你必须去女性化”。真的，现实里就活生生是这样。我前几年刚接触女权那阵子，恰好在网上混了一段时间，那时候的“政治正确”就是你得剪短发、穿中性衣服、见人就骂化妆是服美役，连说话都得显得特别干硬，带一点柔腔都觉得你是在迎合男人。我那时候为了显得自己“清醒”，真的把衣柜里所有裙子全扔了。我原先在床单上躺了一个夏天，听着楼下啤酒摊儿上男人的笑骂声，觉得留长发有一种特别安稳的像动物蜷在窝里的感觉。然后……我剪掉了。还有一次我发了个自拍，其实也就是那天夕阳好，脸上粉光光的，我觉得特别好看。结果评论区一个关注我的女孩儿来了一句：“你这样打扮，是给谁看？”我当时恨不得把手机吞了，仿佛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我那时候还真的低头了，说“对不起，我以后注意”。 现在回头想想，操他妈的。到底是谁在定义性感的优雅是脆弱、是疯癫、是堕落？这个问题我一直憋在心里很久不敢问别人，怕被打成“媚男”的叛徒。但这篇文章给我提供了一个听起来挺学术的说法：那些批判女性气质的人是“以反对父权的名义执行着对父权逻辑的更彻底的内化”。这句我看了三遍。 我说的直白一点吧——以前那些教我“你要乖、要懂事、打扮那么好看给谁看”的大人，跟我后来在网上碰到的那些“姐妹们”，在某种意义上竟然变成了同一种声音的特质，只不过一个叫你穿裙子你不许穿裤衩，一个叫你穿裤衩你不许穿裙子。都是管你到底怎么穿、怎么活。以前是父母和男友管你，现在是舆论和一部分“觉醒”的同伴在管你。你还敢说她们是自由吗？ 我以前总觉得“打扮好看”是给男人看的，本质上确实是。可是后来我发现，不打扮也是给男人看的——你可以选择不穿高跟鞋不化妆不穿胸罩，好像这样就是一种“高级的反抗”，但你还是在围绕着男人（或者父权）在定义自己。那不还是被套在里面吗？你以为自己翻了个面，但其实还是在同一个围栏里跑。 文章里提到巴特勒的表演性，虽然写了“per……”这词没截完，但意思我懂——女性气质不是虚假的，它是真的会产生效果的。就像是自己亲手缝了一件衣服，穿着穿着，衣服就渗进血里、肉里，改变了你走路的姿态和看人的眼神。它不是假的。 我现在又重新留头发了。我真的很喜欢自己洗完澡头发湿漉漉搭在肩颈上的那种感觉，特别像剥了壳的荔枝。我也重新化妆了，但我不是为一个男人化，我就是觉得那支口红涂上的瞬间，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啊，这嘴唇可真血色红润”，像重新拿回了一块领土。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女性化的自由”，也不知道这跟文章说的“菲勒斯之外的享乐”沾不沾边——我不太懂拉康，但我想，如果享乐是穿裙子、是漂亮、是柔软，那为什么我们非得变成高高在上的“主体”才能享受到人的尊严呢？ 这文章最让我觉得悲凉的，还是那句：“它把‘克制、功能、去装饰、去多余、去情动、去肉体、去欲望’设定为‘真正的人’的状态”。我明明有脂肪，有乳，有柔软的褶子，有愤怒会哭出来的泪腺，有看见漂亮石头就想捡回家把玩的幼稚心情。这些为什么就成了不高贵的、需要被剥离的东西？凭什么理性才是完整的“人”？为什么不可以是一个一边流泪一边打扮漂亮的“人”？这什么他妈的老掉牙的柏拉图式偏见。谁说脆弱的羽毛不能比钢筋撑得更久？我宁可做一个轻飘飘的、鲜艳的、一碰就像蒲公英散开但随风就能飞很远的人，也不愿意永远挺着脊椎做一个僵硬的白板。 反正，我看了这篇，确实是对自己宽容了很多。把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重新摆出来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不是堕落的回归，而是一场解放的补偿。就比如说，一个社会里大家都觉得女生上桌吃饭是要守规矩的，可当你从那个规规矩矩的座位上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声音也不好听地笑着，喝多了还会打嗝——好像这才是文章真正的意思吧。我理解得不一定对，但我是这样活着走着，总算能和自己的影子合上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