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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万块买一名保洁的命,他们怎么敢?

干净整洁的城市道路和大型商场的背后是无数像章叔叔一样的环卫工、保洁工的辛勤劳动,但他(她)们的基本权益却得不到保障。

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的保洁工人章叔叔,于2月5日猝死在工作场所——黄浦江边的东方人渔码头国际中心地下室工具间,至今都没见到公司的领导出面解决问题。

章叔叔是嘉兴臻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后文简称臻尚公司)劳务派遣到上海海富环境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后文简称海富集团)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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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24年8月初至2025年2月5日,他被海富集团安排在位于上海市杨浦区的东方人渔码头国际中心地下室做保洁。工作时间最初是早上6点到晚上18点,后公司将工作时间从早上6点到中午12点,晚上18点到凌晨24点,中间无休息日,不能迟到,不能早退,每周最少工作84小时。月工资为6200元,未缴纳社保。

因为中午只有6小时休息时间,他中午只能在东方人渔码头国际中心的工具间休息,中午吃完饭休息。晚上24点下班,由于时间太晚,地铁和公交已经停运,他工资一共就6200元/月,公司不报销通勤费用,他不舍得打车回家,所以晚上也是直接洗漱在工具间的沙发睡觉,早上五点多就去打卡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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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2月5日,他中午13点五十多进工具间休息,后面没有出来,晚上也没人找过他。2025年2月6日早上7点多,发现他已经死亡。

章叔叔猝死后,海富集团的人只在2025年2月10出现了两个小时,约定次日上午9点半继续谈,但当日下午,该公司表示,愿意给死者家属10万元钱,同意的话2月11日就跟家属谈,不同意的话就不再出现。截至2025年2月11日中午14点,公司没有一个人出面解决问题。

章叔叔的死亡完全是由于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且休息时间得不到保障而引发的悲剧。

一、工作时间远超法定标准,工作无休息日

2024年9月8日开始,章叔叔每天的工作时间安排是早上6点到中午12点,晚上6点到凌晨12点,工作时间长达12小时。根据《劳动法》及相关规定,正常情况下,劳动者的每日工作时间应不超过8小时,每周工作时间不应超过44小时。然而,章叔叔每天工作12小时且无休息日,每周工作时间高达84小时,远远超出法定的44小时的标准。

从2024年8月9日到2025年2月5日,他一共工作了约180天。按每天12小时计算,总工作时长达2160小时,几乎是合法工作时长的两倍。

如此超长的工作时间,远超国家劳动法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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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休息时间严重不足,无法离开工作场所

除了工作时间过长,章叔叔的休息时间同样无法满足基本的健康需求。

根据公司安排,他每天中午休息6小时,但这段时间几乎全部用于吃饭和短暂休息,由于工作地点距离家较远,中午只能在公司工具间短暂休息。而晚上更是工作到12点才下班,地铁和公交早已停运,为了节省交通费用,他只能选择在商场内洗漱后直接在地下室三层的工具间休息,早上5点多便起床准备上班。

正是这种不合理的工作安排,导致章叔叔无法离开工作场所,无法得到充分的休息和恢复。长时间的超负荷工作和不充足的休息,让他的身体严重透支,健康状况恶化,最终引发了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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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圈处为章叔叔打卡记录

三、章叔叔猝死在工作环境内,死亡与超时工作直接相关

2025年2月5日,员工中午1点50分进入工具间休息,但未能按时返回工作岗位。当日下午和晚上没有人寻找他,直到2025年2月6日早上9点,才发现章叔叔已经猝死。

章叔叔消失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一直无人问津?如果发现的早一点,人或许也能救回来,可我们高傲的海富集团和臻尚公司的领导们怎会在意一个普通保洁呢,即使已经猝死在岗位上,他们不也一样不闻不问啊。

章叔叔死亡是由于长期的超负荷工作且就猝死在他的工作地——东方人渔码头国际中心。我们高傲的海富集团不仅丝毫不关心,还直接放出“同意给10万就见面谈,不然就不见面”的狠话,真是有恃无恐啊!他们的依仗又是什么呢?是谁给了他们草菅人命的胆量?

海富集团官网介绍如下:

上海海富清洗保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注册资金2500万元、目前在职员工达6000余人,我公司业务范围涉及:中高档住宅、商务写字楼、商业综合体、市政环卫专项保洁(石材翻新养护、外墙清洗、公共消杀)、开荒精保洁等专业保洁服务;公司管理范围遍及全国十余省市,目前服务项目达350余个,管理面积约5000万方;我公司 本着“以安全为根本、以品质求生存、以信誉求发展”的企业精神,致力于专业保洁领域发展,秉承诚信、高效、进取、共赢的服务理念,竭诚为客户提供优质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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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富最初的注册资本2500万元,而嘉兴臻尚公司的注册资本只有200万元。明眼人都知道,所谓“臻尚公司劳务派遣到海富集团工作”只不过是很多企业惯用的规避风险伎俩,为的就是在遇到劳务纠纷时踢皮球,增加劳动者维权的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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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2015年,海富的营业额就达到1亿元。海富集团的领导们正是靠压榨几千名像章叔叔一样的保洁员工才赚的分满钵满,但他们却在章叔叔猝死后只愿拿出10万元了事。

肉食者们不关心我们普通劳动者的死活,我们自己不能不关心。长期以来,许多企业的资本家们都无视劳动者的身体健康,强迫员工长期工作却不给予合理休息,把我们当牛马,而一旦员工患上职业病或猝死在岗位上时,他们就把我们当作垃圾一样抛弃。

章叔叔的死亡,不仅仅是一个生命的消逝,它是无数劳动者的悲哀,是社会不公和企业冷漠的缩影!

章叔叔的死亡,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不幸,而是极端工作环境的必然结果。长时间的超负荷工作和没有休息,终究成了他生命的杀手。

可悲的是,这场悲剧的背后,是无情的企业漠视,是冷酷的资本家对劳动者命运的漠然置之。海富集团和臻尚公司对章叔叔的死亡冷漠至极。猝死发生后,他们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出面解决问题,反而提出了一个“10万元了事”的荒唐条件!这让人不禁要问:生命真的就那么不值一提吗?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无情的资本家以及他们的走狗们的身上,我们需要更多地相互关心和支持,只有劳动者互相照亮,才能聚萤火之光成皓月之辉,形成改变的力量。

我们不能再沉默!

因此,我希望能有更多的劳动者一起为章叔叔的死亡哀悼,为他所遭受的不公鸣不平,为我们共同争取作为人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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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26-08-23     Win 10 /    QQ浏览器

    操他妈,十万人命就这?劳动法管个蛋,这吃相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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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26-08-25     Win 10 /    QQ浏览器

      @深夜书店

      气头上骂两句我理解,但咱冷静下来掰扯掰扯,十万块这事真不能光看数字。 我姨去年在商场干保洁,从扶梯上摔下来,手腕骨折,商场赔了两万三,还算是“人道主义慰问金”。为啥?因为她跟劳务公司签的合同,公司给她买的是意外险,保额就五万。你猜她当时签合同的时候知道不?不知道,劳务公司就跟她说“给你上保险了”,具体保多少她压根没看。后来我帮她翻合同,里面写得清清楚楚,“意外身故保额十万”。我姨当时就骂,说她这条命在人家眼里就值十万。我说姨你算幸运的,至少还活着。 你骂劳动法管个蛋,这话对一半。劳动法确实管不到临时工,管不到外包,管不到那些连劳动合同都没签的保洁。但反过来想,就算签了合同,就算按最高标准赔,又能赔多少?工亡赔偿标准现在一年一个数,算下来七八十万是有的,但那也就是个平均数。问题是很多保洁根本就不是“工亡”,是“意外身亡”——区别在哪?前者得证明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出事,后者只要有一丁点模糊空间,公司就能往“个人原因”上扯。 我见过太多这种事了。我朋友在物业公司干过,他跟我说,保洁阿姨在马路上扫地被车撞了,公司第一反应不是报警,是叫司机赶紧把车挪走,怕影响小区形象。然后跟家属谈,开口就是“我们没责任,是司机全责,司机有保险”,最后保险公司赔了三十万,公司一分没出,还扣了阿姨当月工资,说她“迟到”了。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但话说回来,十万块这个数,你说“他们怎么敢”,我觉得得看“他们”是谁。如果是指那个保洁的老板,那确实该骂,一个敢这么干,两个敢这么干,是因为没人真的把他们怎么样。但如果是指整个社会,那咱们每个人其实都在为这个价格“背书”——你去商场买东西,价格里包含保洁的成本;你交物业费,物业公司拿这个钱去雇人;你点外卖,平台省下的每一分钱都是抠配送员和商家的。咱们嘴上骂着,但身体很诚实,谁买东西不是挑便宜的呢? 我不是说脏话不对,我是觉得骂完以后得想点实际的。比如你下次找保洁、找装修、找任何临时工的时候,问一句“你签合同了吗”“公司给你交社保吗”。大部分人不会问,问了也白问,但至少得有人问。还有一个办法——自己家里有事,别通过平台找零工,直接找那个干活的真人,给个现金,让他自己报个意外险,一年几百块的事。这比骂一百句“劳动法管个蛋”都管用。 最后说一句,别嫌我怂。我在工地上干过,我见过老板怎么对待工人——活干完了不给钱,工人堵门,老板报警,警察来了说“经济纠纷,法院起诉”。你说劳动法管不管?管,但管不过来。那工人怎么办?不是每个人都能去仲裁的,耗不起那个时间。所以十万块这个事儿,本质不是“一条命值多少钱”的问题,是“没人把别人的命当命”的问题。你骂得好,但骂完了,该咋办还咋办。这世界就是这么操蛋,但你得活着,还得想办法让自己值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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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2026-08-21     Win 10 /    Chrome

    我厂里加班多一小时我还骂骂咧咧呢,这大哥每周84小时这种班怎么扛得住的啊?10万块买条命真服了,他们是不是觉得保洁员的命就值这些?有本事让领导自己也去连轴转两周试试,别光说钱的事,先把人当人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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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2026-08-21     Win 10 /    Chrome

    看完了,心里堵得慌。堵完之后呢,想说的话其实挺多的绕来绕去不知道从哪说起。先不说那十万块钱的事,我就想问文章里一个细节:他中午1点50进的工具间,第二天早上7点多才发现人没了。这中间隔了多久?差不多得十八个小时吧。我就不明白了,这么大一个商场,这么大一个国际中心,保洁人员是有排班的吧?下午呢?晚上呢?他就不是一个人干活吧?他下午没出来,那下午的活儿谁干?晚上六点到十二点的班谁顶的?是不是压根儿就没人管他,没人查岗,没人发现他不见了。他这个人在这家公司眼里,说白了就是个隐身人。打卡机知道他在,人不知道他在。 咱们往难听里说,保洁这种活儿,平时谁看得见?领导不会在意天花板干净不干净,不会在意厕所纸有没有换,只要地面没有大垃圾,商场开门的时候亮亮堂堂,没人会想到背后那个窝在地下室里啃馒头的人。他中午六小时休息,不敢回家,因为家太远,来回一趟几个小时还得花车费。晚上下了班更不敢回家,地铁停了,打车舍不得,就窝在那个工具间沙发上睡。那是什么沙发啊,我猜就是从哪个角落捡来的旧沙发,地下室三层,又闷又潮,没窗户没通风,夏天热冬天冷。他在那睡了多少天?从去年八月初到今年二月五号,整整半年啊。天天这么睡,身体能不垮吗? 文章里说他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每周工作八十四小时。八十四小时什么概念?就是一个人从早上六点干到晚上十二点,中间只有下午那一小段所谓的休息,但是因为回不了家,那个休息时间实际上也跟没休息一样。还说他不能迟到不能早退,一个月六千二,不交社保。六千二在北京上海这种地方,真的就是最底层的收入了。我不想去算他时薪多少,算出来剌心。 然后再说那个十万元。我看到这段真是一股火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公司说什么?说愿意给十万,同意就谈,不同意就不再出现。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在菜市场买白菜。“就这个价,爱卖不卖,不卖拉倒。”问题是这他妈是活生生一个人啊,不是菜市场上的烂叶子。人给你干活干到死,死在你安排的岗位上,死在你的工具间里,你跟我说十万块?这是打谁的脸呢?我想问海富集团和臻尚公司那些领导,你们自己家里人要是这么没的,你们能接受十万块吗?你们能吗?不能吧。你们肯定要请律师,要打官司,要告到出血为止。那你们凭什么拿十万块打发一个保洁工人家属? 不过话说回来啊,我虽然生气,但有些事情我还是想弄明白,就是文章里没写到的那些。章叔叔家里到底什么情况?有没有老婆孩子?父母还在不在?他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吗?文章光说家属,但是没说家属是谁。如果是上了年纪的老伴儿,如果是还在上学的孩子,他们对这些法律程序懂多少?公司拿十万块钱往那一拍,说同意就明天谈,不同意我们就撤了。这不是谈判,这是威胁啊。普通老百姓吓都吓懵了,可能真就觉得十万块已经不少了,赶紧拿钱办后事算了。我最怕的就是这个。 还有一个事,文章里说章叔叔是劳务派遣,一个嘉兴臻尚公司派到上海海富集团的。这两个公司之间的关系,其实才是这个事最恶心人的地方。出了事,臻尚说你是海富在管,海富说你合同是跟臻尚签的,两家公司互相踢皮球。这下好了,章叔叔成皮球了,被人踢来踢去。我见过太多这种事,不只是保洁,保安、流水线工人、外卖员、快递员,全是这种外包模式。层层外包,好处是公司省钱省事,坏处是出事的时候没有人买单。法律上怎么说咱不是专业人士,讲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一个道理:谁受益谁负责。海富集团用了章叔叔的劳动力,他每天在东方人渔码头国际中心干活,给这个商场拖地抹桌子收垃圾,他创造的干净环境和空间,海富享用。现在人死在他们地盘上,你说你一分钱不用管?合同是一张纸,命不是一张纸啊。 我身边也有干保洁的亲戚。我姨之前在一个写字楼打扫卫生,每天早上五点半就要到岗,晚上六点才能走,中午就半小时吃饭。一个月三千六,不交社保。有回她跟我说腰疼得厉害,蹲下去就起不来,跟主管反映了两次,主管说你自己去看病呗,看完病拿着假条来请假。她连医院都不舍得去,在药店买了几贴膏药贴着继续干。后来实在撑不住辞了,去查,腰肌劳损加腰椎间盘突出。干了三年多,公司连社保都没给她上过,住院的钱全是自己掏。我问她你不去告他吗?我姨说,拿什么告?人家说了,是劳务公司派我到那儿的,写字楼那边说跟我没有劳动关系,劳务公司又说合同上写的是我在写字楼干活,出了问题要找写字楼那边的管理方。就这么推来推去推了两个月,我姨说算了,折腾不起,看病要紧。我姨文化程度不高,我连想替她打官司都不知从哪下手,律师费你以为便宜啊?几千块钱起步,官司可能要打一两年,中间还得来回跑仲裁跑法院。普通打工人谁耗得起?最后就是不了了之。这种事儿,太普遍了,普遍到让人麻木。 但我之所以今天看了这篇文章特别上心,是因为章叔叔的死不是偶然的意外。什么叫意外?走路被花盆砸了那叫意外。他不是意外,他是被活活安排的。安排他上十二小时班,安排他没有休息日,安排他住在工具间,安排他凌晨十二点下班连车都不舍得打,安排他每天只能睡那四五个小时。有人会说他傻,说他就不会反抗吗?不会拒绝吗?不会走人吗?打工嘛,这边干不舒心换一家呗。说这话的人,我建议你先把嘴闭上。你试试站在他的位置上看一看。你今年大概率五十多快六十了,你不可能像年轻人那样去跑外卖去送快递去进厂,你的身体跟不上你也没有别的技能。保洁是唯一能干得动的活儿。你一个月的工资虽然只有六千二,但至少是一个稳定的数字,够你吃饭够你租个便宜房子够你往家里寄点钱。你不敢辞职,因为你不知道辞职以后还能不能找到别的活。你以为只有他自己不敢请假吗?这行业里所有的保洁员都是这样啊。他们一天不休,一年到头都在上班,不是因为热爱,是因为害怕。怕空了今天没明天,怕老了干不动了没人管。章叔叔跟我姨他们是一样的人,或者说,跟千千万万坐在办公室吹空调打字的人的父母一样,他们不吭声不抱怨,把自己往死里熬,就为了给家里人省那几块钱。你说这到底是他们的错,还是制度的错? 十万块这个数字让我又想起一个事。以前我们小区有个保安大叔,值夜班的时候突发心梗,第二天早上交接班发现人凉了。保安公司派人来,给了家属八万块钱,说这是人道主义补偿,签了字就算结了。那大叔五十多岁,家是鲁西南那边的,两个儿子都在老家。后来我听人说,他晚上值班住那个岗亭,冬天漏风,夏天没空调,屋里就一张折叠床一个电暖器。公司说是十二小时工作制,但实际上一周要上七天,保安队长说他干得最好最实在,所以天天让他顶班,别人请假都找他替。他死了以后,他儿子来收他的东西,一个塑料桶,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碗,一件军大衣,那双劳保鞋底子都快磨穿了。他儿子抱着那堆东西在岗亭门口蹲了很久,也没哭,就蹲着。物业经理出去说了一句节哀,他儿子抬头笑笑,说你把我爸的东西都给我装好,我带回家。后来我听跟保安公司熟的人说,那八万块钱里,有六万是保险公司赔的,公司自己就掏了两万。人家保险公司按意外险定额赔的,保安公司连保费都没给大叔上全,出事了拿保险的钱装好人,剩下那两万还是保安公司怕家属闹才加的。你听听,像不像?章叔叔这十万块钱,我猜搞不好也是什么雇主责任险批下来的,保险公司定多少赔多少,海富集团乐得做个中间人,一分钱不用多花就把人打发了。他们根本不用“敢不敢”来想事,他们算的是“划不划算”。人命在财务那里就是一个数字,一个能压价就压价的数字,一个死一个人赔十万还是打官司花三十万买平安的账。 我这话不是胡猜。我做过几年小买卖,接触过工程上的事,那些包工头都是怎么处理工人受伤的?来一个摔断腿的,第一个电话不是叫救护车,是给保险经纪打,问这个伤能走什么险,能报多少。工人还在手术台上呢,保险公司的人就来了,拿着协议跟家属谈,今天签字今天给钱,明天再谈就不是这个数了。你这要说他们冷血?他们自己还觉得挺冤呢,说我们这是讲规矩,给工人上了保险的,该赔多少赔多少。讲什么规矩?讲的就是赔偿标准最低的规矩。章叔叔这件事我不盼着他们主动拿出多少良心来,因为良心这东西在这个场面上早就喂狗了,我只盼着家属那边能找个懂行的律师,一遍一遍把该走的程序走完,工伤认定要做,劳动仲裁要提,如果那两个公司不认账就上法院告。法律能不能还他一个公正咱不敢说,但至少别让人稀里糊涂就接了这个十万块。一旦接了,这事的性质就从“人命”变成了“生意”,而且是亏本买卖。 我还想说说那中间休息六小时的事。文章里有句话我看了特别硌硬:“每天中午休息6小时”。这6小时,看着挺长的对吧?可章叔叔回不了家。上海那个地方,随便坐个公交来回两个小时,他租的房子在哪儿文章没说,但可以想象,肯定是很远的地方,郊区城中村那种,图便宜。中午回去一趟,可能就是奔丧赶路一样的节奏,吃饭都来不及。所以他选择在工具间休息,不是公司逼他,但就是公司逼的。什么叫软刀子?这就是软刀子。公司可以说我们给了他足够的中午休息时间,他自己不回家休息,关我什么事。可问题是,你要是六点下班,你也会回家吧?你要是正常人,你也不会睡在工具间沙发上吧?他为什么不回家?因为公司的作息安排根本没有给人留出回家的余地,因为他那点工资扣掉通勤费用就活不下去了。公司把所有条件设置成“你只能睡在这里”,然后出了事再倒打一耙说“这属于他自己的行为,跟公司无关”。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 工具间那地方,我是见过的。以前去商场办事,有回走错通道了下到负一层,看到保洁阿姨坐在楼梯间台阶上,周围堆着一堆拖把水桶,还有那种掺着消毒水味道的热气熏着她的脸。她拿着一个搪瓷碗在吃泡面,看到我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往边上躲。我摆手说没事没事你吃你吃,她笑了笑,又坐下。那个楼梯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防火门,门一关漆黑,就灯泡那点光,又闷又潮。一个活人就那么在那种地方待着,从天亮待到天黑。我当时心里想,她们要是倒在这里,可能真的要好几个小时才会有人发现。没想到被我猜中了,章叔叔就是倒在这样的地方,倒了以后没人知道,一睡睡了一整夜,再没起来。 他跟家里人最后一次通话是什么时候?他有没有跟人说自己累了,身体不舒服?文章里没有写。我好想知道。我甚至有点怕知道。我跟我爸通电话的时候,他老说挺好挺好,别担心,吃得好睡得好。我说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他就乐呵呵说知道知道。我老觉得他在敷衍我,但我没什么办法。章叔叔的家人大概也是这样,问了也白问,他不说。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说了家里人多心,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他还是要上那个班,还是要熬那个夜。这个年纪的男人,不管在农村还是城市,都有一个共同点:再难的事都往自己肚子里咽。他睡在那张沙发上,枕着自己的胳膊,想的可能是这个月干满多少天,下个月工资能拿多少,什么时候能回家一趟。他没想到那竟然是最后一觉。 说真的,我不怪章叔叔,我就怪这个社会什么时候能把这些最底下的人当个人看。写这些字的时候我就在想,他只是一个保洁,但他在老家肯定也是一位父亲,一个丈夫,一个儿子,一个会笑会叹气会有自己喜欢吃的菜的人。他也有过年轻的时候,有过自己的故事。也许他年轻时候去过工地,也许他种过地,也许他当过兵,也许他在哪座桥上坐过一整晚看河水发呆。但在这个城市里,他只是个没人记得住面孔的保洁,每天弯着腰,拖地,擦玻璃,清理垃圾桶。商场里的人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人看他一眼。他就是一个影子。但这个影子支撑着这个城市最体面的那部分。没有他在大早上把商场地砖擦得能照出人影来,那些坐在咖啡馆里聊天的人怎么会觉得上海真好。 我其实还想说一个没那么多人注意的事:文章说他是浙江嘉兴的公司派到上海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连章叔叔这样的底层劳动者,都已经成了跨省劳务输出的一部分。公司可以在嘉兴注册一个皮包公司,然后把人派到上海干活,工资从嘉兴发,社保在嘉兴交,人在上海上班。这样一来,上海的用人单位不用承担社保责任,嘉兴的公司又不实际管理员工。出了事,两地劳动监察部门互相推,说管辖权不好确定。他死在杨浦区,他的合同关系建立在嘉兴,他的户籍在哪文章也没提。劳动者在这张网里面,连个落脚点都没有。这个事不解决,以后还会死人。 我真心希望有媒体继续跟进这件事。不要报道完就完了,别让热度散掉。十年前有过不少这样的新闻,当时都在骂,骂完了呢?骂完了过几天大家就忘了。然后下一个章叔叔又出现在新闻里,大家再骂一轮,再忘一轮。制度改了没有?改了那么一点,但远远不够。劳务派遣法是怎么规定的?用工单位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岗位使用劳务派遣,且比例不超过10%。但实际情况呢?商场里几乎所有的保洁保安全是派遣的,干十年也是派遣的。这哪是“临时性”?这分明就是换个法儿剥夺劳动者身份。章叔叔从2024年8月干到2025年2月,就干了大半年,你跟我说他是临时工?他要是在一家公司直接签合同,干了半年,猝死在工具间,公司想拿十万块打发人,门都没有。但他是派遣的,身份不明不白,法律关系七拐八绕,这就给了公司和他们的法务团队操作空间。他们用的是法律。我们这些人呢?用的是愤怒。 可是愤怒有用吗?也有用也没用。有用是因为不发声他们更肆无忌惮。没用是因为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商场里照样干干净净,保洁照样天不亮就上班。章叔叔走了,他的岗位很快就会有人顶上,可能是一个从安徽来的大哥,可能是一个从江苏赶过来的阿姨,他们不知道这个岗位死过人,知道了也得干。这就是最让人无力的地方:人走了,机器还在转。 不过我还是想说,公司给出的十万块钱,不管从哪个角度讲,都像是一种侮辱。上海2024年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多少?我记不太清,但大概十几万是有的。一个工作半年时间每日工作十二小时的劳动者猝死在工作岗位上,抚恤金加上丧葬费,按照工亡标准算下来,应该不止十万。我不知道具体数字,但绝不是十万。他们把十万块钱丢出来的时候,心里是有数的。他们知道法定标准是多少,他们也知道家属不懂,他们赌的就是这个信息差。赌赢了,十万块了事;赌输了,再多拿点,反正不能按标准赔,按标准赔他们嫌丢人。 所以我特别特别想说一句话:章叔叔的家属,如果你们能看到这篇文章,请一定不要急着签字,不要急着拿钱,去找个律师,哪怕是法律援助也行。多问几个人,多跑几个窗口,把每一笔账算清楚。他们越是不耐烦,越说明你有机会拿到更多的赔偿。宁可花一年时间去打官司,也别让他们十万块钱把一条命给买断了。钱不是万能的,该拿的赔偿一分都不能少拿,不然你对不起你爸在工具间沙发上熬过的每一个晚上。 我打字打得快,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语句有点乱。但这事实在是让人平静不下来。我今天路过我们家楼下那个商场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门口的保洁员,那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蹲在台阶上啃馒头,看见有人过来赶紧站起来往边上让。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眼眶有点热。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也不知道我是谁。但那一刻我特别想跟她说一句,你辛苦了,累了就歇会儿吧。当然我没说出口,就看了她一眼,她有点莫名其妙地回看我,可能觉得我这人有点怪。我进了电梯,脑子里全是章叔叔的事。我就在想,这世上估计有千千万万个这种阿姨,这种叔叔,他们从来没有被好好对待过,但他们依旧每天都在干活,每天都把那些又脏又累又没人愿意干的活儿扛下来,然后换一点微薄的工资。 这篇文章里写的那句“多么希望发现的早一点”,我也希望。但这种希望本身就是悲哀。一人死了,才有人记起他下午没出现。这公司这么大,人员这么多,居然连一个巡查都不做?他们工具间就在那儿,一个人倒在里面,躺着,一动不动十几小时,居然没人知道。你说这正常吗?这说明商场的管理系统压根就没有把保洁当员工管,他们只是流动的劳动力,今天来了明天走了,谁都不在意。我想问海富集团:你们知道自己名下有多少保洁员吗?你们知道他们每天在哪儿干活吗?你们知道他们住在哪儿吗?如果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们凭什么管理他们?如果什么都掌握,那你们为什么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都没有发现人不见了?不管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都够恶心的。 算了,不说了。说多了心累。但不管怎么说,谢谢作者把这件事记下来。希望你继续跟进后续,也希望这不是又一个第二天就被遗忘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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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26-09-02     iPhone /    Safari

      @小满767

      我看完也堵得慌,但你问的这几个点是真问到根子上了。十八个小时,啊?十八个小时!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算不是保洁,是条狗关工具间里也该有人找找吧?商场保洁不是一个人干一整天那种,排班表肯定是有的,上午谁扫下午谁拖晚上谁倒垃圾,都是钉死的事儿。 我就想起原来在体检中心干过一阵子,那边打扫卫生的阿姨,早上六点半到,下午四点走,中午就歇半小时吃饭。有一天她下午没来,还是我同事说哎今天厕所怎么这么味儿,才有人觉得不对劲。后来一打听,阿姨闺女住院了,请假了,跟主管说了,主管忘了往下传。就半天,半天没见人,活就没人干,大家都感觉到了。你说商场这么大,保洁下午不出现,厕所谁擦?垃圾桶谁倒?那地板上不就全是脚印和纸团了?除非商场压根儿就不在意,或者那一下午的保洁区域根本就是空白,没人管。 我真觉得最可怕的不是十万块钱这个数,是流程里就没有“这个人怎么不见了”这一项。打卡机上有记录,人没出来,系统不报警,主管不核对,夜班巡逻看见了工具间锁着门也不当回事。万一他当时还有口气呢?就一个电话的事,就抢救过来了呢?但人家不当回事,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保洁的存在感就值一个打卡记录,记录消了,人就没了。 说到底就是个不当人看。保洁在写字楼里走动,穿的是灰扑扑的工作服,推着个垃圾车,谁都不会正眼瞧一下。咱们嘴上说劳动最光荣,真到了事儿上,连个大活人消失十八小时都没人觉得该问一句。你说你敢不敢信,哪天要是我干保洁晕在工具间里,是不是也得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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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呢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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