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乓球饭圈，死于1月25日

旧梦276 :

这文章我是在抖音刷到切片之后才去找全文看的。说实话我在抖音看了一圈评论，人都傻了。就那种，你说他饭圈吧，他跟你急，你说他不懂球吧，他能给你背出来王楚钦哪年哪月哪场比赛打了几比几。然后你问他那场是输是赢，他说输赢不重要，哥哥尽力了。行吧。 中山大学那几个辩手说的东西，我特意去B站找了完整版看。其实人家反方在场上那套逻辑链挺清楚的，就是说运动员偶像化之后，粉丝关注点从竞技本身转移到了人身，赢了捧上天输了骂队友骂教练骂裁判，这确实跟竞技体育精神背道而驰啊。而且辩论赛嘛，抽到反方就得打反方，这有啥可道歉的。我上大学那会儿也打过院系辩论赛，抽到"大学生谈恋爱弊大于利"这种题，我方四个全在谈恋爱的，不照样得硬着头皮说谈恋爱耽误学习么。台下评委都知道我们是在演，没人当真。怎么放到乒乓球这儿就炸了。 但我得说句不太中听的。文章里说"如果你们觉得自己有中心传播节点，有组织就能够横行网络，当赛博黑社会打压异议者"，这话说得挺狠，可问题是，你把饭圈当成一个整体来骂，那那些只是单纯喜欢某个球员、从来不去网暴别人的人呢？他们算不算被误伤？我有个表妹就是孙颖莎球迷，微信头像都是莎莎，但她从来不去别人评论区吵架，就自己安安静静看比赛买点周边。她昨天还跟我吐槽说现在网上这氛围搞得她都不敢说自己喜欢孙颖莎了，怕被人当成神经病。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沉默螺旋？我觉得文章作者可能也是在气头上，抖音那帮人确实太离谱了，但骂着骂着容易把整个群体都扫进去。 再说那个"体育项目把收益水平拉起来，少花所有纳税人一点税金"的观点。这话听着没毛病，但细想有个问题。乒乓球商业化之后钱是多了，可这些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是改善了基层教练的待遇，还是修了更多免费开放的球台，还是就变成了WTT那些花里胡哨的赛事奖金和明星球员的代言费？我不是说球员不该赚钱，人家吃青春饭的，退役了一身伤，多赚点没毛病。但你要说商业化就等于"少花纳税人钱干别的"，这中间的逻辑跳跃有点大。我老家市体育馆的乒乓球台还是水泥的，晚上八点就锁门，你说这商业化跟普通老百姓打球有啥关系。 还有那个"乒乓球本身就不太可能自然的和足球篮球一样形成巨大流量"的说法，我部分同意。小球观赏性确实有门槛，你不懂旋转不懂落点，看半天就看俩人推来推去。但问题在于，现在这个饭圈化恰恰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在后边推的。具体谁推的我不好说，文章里提到刘国梁和WTT那一段没截全，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从里约奥运会之后国乒搞的那一系列营销，什么"三剑客"、什么"龙獒蟒"，那都是有策划有团队的。你不能一边吃着流量红利一边又说"哎呀乒乓球本来就没流量都是粉丝硬捧的"，这不是又当又立么。哦不对，这话是骂饭圈的，不是骂官方的。但你想啊，饭圈文化能扎根乒乓球，光靠粉丝自发是不可能的，肯定有土壤有气候。 我不太同意文章里把辩论赛的立场和辩手个人立场完全切割的说法。确实辩论是技巧演绎，但选题本身就有倾向性。新国辩这个题目"运动员偶像化有利于/不利于发扬竞技体育精神"，能被选进国际华语辩论邀请赛，说明至少主办方觉得这是个值得辩的题，两边都有话说。那反方说的那些话，虽然不代表个人立场，但它能引发这么大共鸣和反感，本身就说明这个问题在现实中真实存在且尖锐。你换个题目，比如"运动员偶像化有利于/不利于提高运动员收入"，你看饭圈还炸不炸。他们炸是因为被戳到痛处了，这个痛处不是辩手戳的，是辩手把已经存在的伤口亮出来了。 再说说"中山大学最应该抵制的是假如你们都开始考虑上中山大学的可能性"这句话。这话刻薄了点，但逻辑上有点意思。就是那种，你看不上一个东西，结果你连够到它的资格都没有，你的看不上就显得很可笑。这跟网上那些说"清华北大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不稀罕去呢"的评论一样，属于自我安慰型抵制。不过话说回来，抵制去中山大学这个行为本身就很行为艺术。你抵制一个大学，因为它的辩论队说了你偶像的坏话，这跟小朋友说"我不跟你玩了因为你抢我玩具"有什么区别。成年人的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关于运动员卫冕32强三大赛挂零发球遮挡这些事，文章作者说他"只能站出来继续传播"。这个态度我理解，就是你不让我说我还偏要说。但这其实陷入了一个循环，就是饭圈越疯，他就越要说；他越说，饭圈就越疯。最后双方都觉得自己在"求真求实"，其实都变成了情绪输出。我觉得吧，王楚钦孙颖莎他们本人可能根本不希望事情闹成这样。运动员也是人，天天被架在火上烤，赢了被捧杀输了被网暴，换谁谁受得了。我看过一个采访，孙颖莎说希望大家关注赛场上的她，这话说得挺真诚的，可惜粉丝听不进去。 文章最后说乒乓球饭圈是"公众领域当中的脓疮"，这个比喻有点过了但也不算太离谱。脓疮的特点是反复发作，挤了又长，长了又挤。2024年巴黎奥运会之后乒协发声明治理，2025年还在治理，按作者的说法2026年还得治。这说明什么？说明之前那些治理都是表面功夫，发个声明、关几个超话、封几个账号，治标不治本。根子上还是那个问题，就是乒乓球这项运动在咱们这儿到底是个啥定位。是举国体制下的金牌机器，还是市场化运作的娱乐产品，还是全民健身的公共资源？三个都要，三个都做不好。饭圈就是钻了这个空子。 我再说个可能挨骂的观点。文章里说"饭圈立刻进行了激烈的斗争，疯狂给反方送人头，马上就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乒乓球饭圈化对社会风气的巨大危害"。这个因果反了。不是饭圈先危害社会风气然后反方才有理，是反方本来就有一套逻辑，饭圈的反应只是给这套逻辑提供了论据。但提供论据不等于论点成立。打个比方，我说"吃辣对身体不好"，然后一个吃辣的人跳起来把我打了一顿，这能证明吃辣不好吗？只能证明那个人脾气不好。同样，饭圈网暴辩手，只能证明那部分粉丝素质差，不能直接证明偶像化不利于竞技体育精神。当然你可以说粉丝行为偶像买单，这是另一个维度的讨论。但文章在这块的论证是跳跃的。 还有一点，文章说"社会新闻每天都在滚动，每天都有那么多可评价的事情。乒乓球饭圈算是为数不多，我能一直发出评论的内容"。这话挺实在的，但也暴露了一个问题，就是乒乓球饭圈能一直成为评论素材，恰恰因为它够极端、够热闹、够有流量。那些真正重要的社会新闻，比如文章里提了一嘴的学生患癌公案，为啥没下文了？因为没人关注了。从这个角度说，乒乓球饭圈虽然是脓疮，但至少是个大家都看得见的脓疮。看不见的那些病，可能更严重。 我表妹昨天跟我说，她现在看孙颖莎比赛都不敢开弹幕了。以前开弹幕是为了看大家一起加油，现在弹幕全是骂对手骂裁判骂教练，要么就是刷屏发"莎莎好美"。她说她就想看个球，怎么这么难。我说那你关弹幕呗。她说关了弹幕感觉像一个人在看，有点孤单。这话让我挺难受的。体育比赛本来应该是把大家聚在一起的东西，现在变成了把大家隔开的东西。你支持这个球员，我支持那个球员，咱俩就是敌人。这不对。 说回来，辩论赛这个事儿，中山大学那几个学生确实挺倒霉的。打场比赛，说了几句台词，结果被网暴了。文章作者说他们应该道歉，我觉得道不道歉的，看学校怎么处理吧。但有个事儿得说清楚，就是辩论赛的辩词是提前准备的，不是当场即兴发挥，所以不存在"不小心说错话"的可能。就是说，他们准备的时候就知道这段话会引发争议，但还是说了。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觉得这就是个辩论，没人会当真；另一种是他们故意为之，想借这个题出圈。不管是哪种，都挺大胆的。不过从结果看，这个大胆的代价有点大。 我也不太同意文章把抖音和B站对立起来的说法，什么"B站上风平浪静，抖音沸反盈天"。B站评论区要是真风平浪静，这文章也不会有这么多素材。据我所知B站上吵得也厉害，只不过B站的吵架方式更阴阳怪气一些，抖音更直接粗暴一些。平台气质不同而已，本质都是饭圈那套东西。而且B站用户年龄偏小，很多是学生，他们吵起架来有时候比抖音还疯，只是词汇量更大更会绕弯子。 文章里有个说法我想反驳一下，就是"辩论其实是一种纯技巧的演绎，它并不涉及到个人的立场"。这话对也不对。对的部分是，辩论赛确实有技巧成分，正反双方都要准备，都要按照规则来。不对的部分是，辩手也是人，他们准备辩词、查资料、写稿子的过程中，不可能完全不带入自己的判断。你让一个坚定认为饭圈好的人去写"饭圈不利于体育精神"的稿子，他也能写出来，但写出来的东西肯定跟你让一个本身就反感饭圈的人写的不一样。技巧可以模拟立场，但模拟出来的东西跟真的东西，在细节和感染力上是有区别的。所以完全切割辩手和立场，我觉得不现实。 最后再说回那个"服务对象到底是谁"的问题。文章问："国家乒乓球队服务的对象到底是谁？到底是饭圈的还是大众的？"这个问题问得好。但我觉得答案可能比想象的复杂。国乒既服务于国家荣誉，也服务于球迷，也服务于乒乓球这项运动的推广，还服务于商业合作伙伴。你说它到底服务谁，取决于你在哪个场合问。在奥运会赛场上，它服务于国家荣誉；在WTT赛场上，它服务于商业利益；在基层推广活动里，它服务于大众。问题是这些服务的优先级是怎么排的？如果商业利益排在国家荣誉前面，那就出问题了；如果饭圈诉求排在普通球迷前面，那也出问题了。现在的问题恰恰是优先级乱套了，饭圈一闹，官方就得出来表态，普通球迷的声音反而被淹没了。 我写完这么多回头一看，好像也没得出什么结论。这大概就是乒乓球饭圈这事儿最让人难受的地方，你说它是个事儿吧，它好像也没大到哪儿去；你说它不是个事儿吧，它隔三差五就闹一出，搞得人烦不胜烦。文章作者说1月25日乒乓球饭圈死了，我看未必。这东西生命力强着呢，换个马甲又能活过来。真正死掉的可能只是大家对这事儿还抱有理性讨论的希望。今天你骂饭圈，明天饭圈骂你，后天大家各退一步装作无事发生，然后等着下一次爆发。这叫死了吗？这叫冬眠。 差不多就写这些吧。我本来还想再聊聊WTT那个赛制改革和门票价格的事，还有乒乓球运动员接代言那个数量限制的问题，但已经写太长了，再写下去就成论文了。就这样吧，一个普通球迷的碎碎念。

果冻249 :

真服了，这乒乓球饭圈还没完了是吧。刚刷完那条中山大学辩手的视频，转头又看到这篇，气不打一处来，感觉这事儿都快成我每天的电子榨菜了。作者说这是连续剧，我看是八百集大型狗血伦理剧，追到现在都不带大结局的。我打小跟着我爸看乒乓球，水泥台子、砖头当网那种，小时候觉得刘国梁发球像变魔术，孔令辉帅得我表姐贴了一墙海报。那会儿哪有什么粉丝控评、冲热搜，输了就输了，赢了就赢了，顶多饭桌上骂两句“怎么又没拿下”，第二天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现在可好，评论区比比赛本身还精彩，全是穿军装的，一点不好听的话都发不出去，真是绝了。 先说说辩论这档子事儿吧。作者有一个观点我是认的：辩论这东西本质就是技巧的博弈，不代表辩手本人的立场，这个搁哪儿都说得通。你让一个大善人去辩“杀人有理”，他也能给你整出一套完整的逻辑链，但这不代表他真的想杀人。问题是，这辩手选这个题目，以及赛方把这个题目放出来，本身就是冲着流量去的。乒乓球饭圈现在就是流量富矿，谁碰谁知道。你说辩手无辜，我不同意，选这个辩题之前他们能不知道会炸？大概率门儿清。但粉丝跑人家学校官号底下刷屏、要求辩手道歉，甚至扬言抵制中山大学，这就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了。中大缺你一个高考生吗？你考不考得上还两说呢。文章里有句话特别损，说“最应该抵制的就是假如你们开始考虑上中山大学的可能性了，那才是中山大学的失败”，我看笑了，虽然有点装，但确实损到点子上了。说实话我当年也想过考中大，没考上，但这不妨碍我觉得这学校不是你们这么碰瓷的。 再聊聊那俩运动员。王楚钦、孙颖莎这俩人，我本人没啥意见，打球都挺好看的，一个暴力一个灵动，真要说成绩，莎莎这几年打得多猛大家有目共睹。但“三大赛挂零”这事儿还真不是编的，你随便找个老球迷问问，他都会告诉你这仨字儿怎么来的。这不是侮辱，就是陈述事实。可粉丝一听这三个字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炸毛。我在抖音评论区就说过一句“王楚钦确实还没拿到三大赛单打冠军吧”，你猜怎么着？被几十个小妹妹追着骂了一整天，各种“你懂球吗”“你生活不如意吧”“你就是嫉妒”全来了，还有人私信我要跟我对线。我说我打乒乓球打了十几年了，球拍比你岁数都大，你说我不懂球？后来更离谱，我那条评论被举报删了。我就纳了闷了，我只是说了一句真实存在的话，一没骂人二没造谣，这也不行？合着夸就完事儿了？说实话，作者说“赛博黑社会”这个词虽然夸张了点，但真有那个味儿。你稍微提点意见，一群人涌上来围殴你，打完你还得让你道歉，这不是黑社会是什么？就差收保护费了。 但是呢，我也不是全盘同意这篇。作者在文章里说“既然你们这么在意偶像成绩，我就要继续传播某些运动员卫冕32强三大赛挂零发球遮挡的事实”，这个我没绷住。你说你一个做自媒体的，天天盯着这事儿发视频、发动态，跟粉丝吵得你来我往，不也是吃这碗饭吗？饭圈是脓疮没错，你拿着刀对着脓疮使劲戳，溅了自己一脸血，然后你说“我是正义路人”，谁信呐？这不也是靠着骂饭圈赚流量吗？你要是真不想搭理他们，你发完那一篇就闭嘴，别再来回撕了。可你偏不，你还要“继续传播”，这不就是下场干架吗？只不过你用的是笔杆子，他们用车轮战。五十步笑百步罢了，谁也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干净。 要说乒乓球商业化这事儿，我倒觉得文章里有一段说得在理。乒乓球确实是小球，观赏性跟足球篮球没法比，十个慢镜头回放都看不明白一个旋转，你让一个平时不看球的人坐在电视机前看二十分钟，他能睡着。我是从小学开始打的，知道那东西门道有多深，但普通观众不知道啊。所以乒乓球要靠比赛本身赚钱，确实困难。文章里说十年前看球还送票管盒饭，这个我是有印象的，我爸当年去看过一场乒乓球赛，回来拎了一兜子面包牛奶，说是发的。现在好歹有人买票了，粉丝愿意花钱，愿意买周边，愿意去现场举灯牌，从商业角度讲真是个好事。你说让纳税人的钱都去养国家队，那确实也不太合理，能自己造血就自己造血，这不是坏事。我也不反对运动员偶像化，梅西C罗不也偶像化？人家粉丝也吵架，但人家是拿了世界杯、拿了欧冠再吹，吹得有底气。乒乓球这边呢，有些粉丝连比赛都没看全，就满世界刷“世界第一”，一说三大赛零冠就急眼，那你倒是让他拿一个啊？竞技体育最简单的道理——你赢了，你随便吹；你没赢，粉丝吹得越高，摔得越惨。王楚钦要是能拿个奥运单打金牌，你看还有谁拿“三大赛挂零”说事儿？问题是现在没有啊，粉丝只能拿“积分第一”出来说，笑死，积分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多打比赛就能刷的，水不水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这话说得是有点冲，但理儿是这个理儿。 再说说治理饭圈这个事儿。文章里那句“24年治理25年还在治理，怕不是26年还要治理”真是把我逗乐了，但笑完之后又觉得挺悲哀。你想想，乒乓球这事儿以前多干净啊，我小学那会儿打球，一群小孩排队轮流上，输了就下来换人，哪有什么阵营之分。张继科马龙那会儿粉丝也疯狂，但也还停留在“我老公好帅”这种程度，没见谁追着骂路人。现在倒好，你看楼下那些乒乓球台，年轻人都没几个打了，全在手机上给偶像打榜刷数据呢。最搞笑的是，有些在网上骂得最凶的“铁粉”，这辈子可能都没摸过乒乓球拍。你跟他说马琳的台内挑打有多强，他说“马琳是谁？我只爱莎莎”。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文章说国家乒乓球队服务的对象是饭圈还是大众，我觉得这个问法其实不太对——运动员首先是打球的，不是服务谁的，他们最应该对得起的是自己手里的球拍和身上的国旗。但问题是现在球迷声音太大了，大到了能左右舆论、能逼着官方出来表态的程度，这就有点本末倒置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也不能把所有锅都扣在粉丝头上。平台也脱不了干系。抖音那些评论区，你点开全是复制粘贴一样的控评话术，一看就是有组织的，你以为是粉丝自发的？太天真了。背后没有专门的运营团队、没有职业粉头在带节奏，我是不信的。这些粉头靠什么吃饭？靠的是卖周边、开粉丝群、搞应援集资，里头油水大了去了。真正的普通粉丝，大多数也就是喜欢运动员打得好、长得好看，没什么坏心眼。但架不住被粉头当枪使啊。文章里说“饭圈组织化”“中心传播节点”，算是点到关键了。我在B站看这事儿还觉得风平浪静，一到抖音简直换了片天，清一色控评加网暴，你只要点进去看一眼，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跟这些人活在同一个地球上。B站好歹还能有点正常讨论，抖音那边已经完全不能看了，全是出征的、点名骂人的、喊冤的，简直是一场大型广场舞，跳得人脑仁疼。说白了，这事儿根本不是球迷之间的争论，是网络黑社会搞的集中营。你说协会出来发声明有用吗？发一次声明，粉丝消停两天，过两天换个马甲又来。平台才是真正该管的人，偏偏平台又舍不得这部分流量，一边赚着黑红的钱一边喊“坚决打击”，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我再讲个真事儿。我同事有个表妹，大学还没毕业，为了给孙颖莎应援，前后花了小一万块钱买周边、买代拍，还专门跑了一趟外地去看比赛，举着灯牌在看台喊到嗓子哑了三天。那姑娘平时挺正常的一个人，一聊到莎莎就跟换了个脑子似的，你要是说一句“莎莎这次反手好像被压制了”，她能当场跟你翻脸，说你不懂球、不配上桌。我同事就很无奈，说自己表妹以前挺乖一孩子，怎么追个星追成这样了。我说这不叫追星，这叫信仰充值。你问她莎莎哪场比赛赢得最漂亮，她说不上来；你问她莎莎最擅长什么战术，她也说不明白。她只知道莎莎是“世界第一”、是“大魔王”，跟别人说这些的时候就特别有底气，好像自己也跟着赢了一样。这不就是典型的借着别人的光芒照亮自己的虚荣吗。你要是真喜欢一个运动员，你去看她的比赛，去感受她在场上流汗、咬牙、逆转、庆祝那种真实的瞬间，那才是竞技体育的快乐。你在网上给她打一百条“姐姐最棒”，她也不会多赢一分的。 但说真的，我也能理解一部分粉丝的心态。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多大啊，上学有上学的卷，上班有上班的卷，找个精神寄托怎么了？他们喜欢孙颖莎，就像我们当年喜欢周杰伦一样，也是一种情感投射。只是这种投射一旦过了头，变成了排他的、攻击性的、容不得半点批评的，那就变味了。乒乓球这个项目本来就讲究个“稳”字，看球的人也应该稳一点才对。你今天骂这个，明天冲那个，回头发现你偶像还是那个偶像，但你对球的热情已经被消耗光了。我之前看过一句话说得好：竞技体育的魅力不在于偶像完美，而在于胜负的不确定性。你允许他输，你才配看他赢。现在这些粉丝倒好，恨不得把“输”这个字从字典里抠掉，谁提就跟谁拼命，这种心态看什么体育啊，去看偶像剧多好，剧本都给你写好了，男主永远是赢家。 还有一个事儿让我挺困惑的。网上现在吵成这样，但现实生活中呢？我去球馆打球的时候，那些大爷大妈可不管你谁是饭圈谁是黑粉，他们只关心你手上的功夫行不行。有人问“你这球拍什么配置”，有人聊“孙颖莎这板子用的是什么胶皮”，聊到高兴了还会拉你打两局，谁管你昨天在网上跟谁吵过架啊。我就觉得，这才是乒乓球的真面目——一项朴素的、要靠手感和身体去感受的运动。那些在网上乌烟瘴气的，真的只是这个项目的表面浮尘。你把这层灰扫开，底下还是那个硬邦邦的球台，还是那个转了八百圈的小白球。所以我虽然烦透了饭圈，倒也不至于觉得乒乓球就完了。只要还有人在球台上流汗，只要还有孩子愿意从水泥台子开始学着挥拍，这项目就不会死。 写到这里我其实也累了，打这么多字也是闲的，眼看又要去接孩子放学了。最后还是想说几句公道话。运动员本人确实挺无辜的，王楚钦和孙颖莎都是好球员，他们唯一该操心的就是怎么把球打好，而不是天天被粉丝架在火上烤。粉丝们也得想清楚一件事：你们在网上冲锋陷阵、四处咬人，最后败坏的是谁的路人缘？不是你们自己的，是你们偶像的。本来路人对这运动员没啥感觉，被你们这么一闹，好感全败光了。文章里说乒乓球饭圈是个“脓疮”，我完全同意，它一次又一次成为舆论风暴中心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但我想补一句：能把脓疮挤掉的是病人自己，不是拿着刀在旁边晃的围观群众。你要是真喜欢这个运动、真喜欢这个运动员，就安静一点，多看看比赛，多打打球，别把网上那套恶臭的东西带进来。行了，不说了，这破圈子该烂就烂吧，我还是下楼打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