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觉得年轻人了解了马克思主义,认清了社会的真相,可能会绝望、会轻生。你怎么看?
我的感觉就是现实和这种说法正好相反。你想想高考以前跳楼的那些学生,他要是认识了马克思主义,他不会跳楼的。他往往是因为他绝望了——因为他没有认识。你看富士康的13跳,当然还不止了。
好多这些人呢,他之所以绝望了,是因为他没有认识马克思主义,他没有去看到这个社会的本质是什么,所以他绝望了。。。人们说难得糊涂嘛,难得糊涂,你要是麻木不仁你可以继续过日子,但是呢你要知道真理了,你就很难麻木不仁了,你就不能安静了,你就非常痛苦。但是呢你这种痛苦,我看不到这种痛苦会导致你绝望自杀,反而是会激起你去反抗。而那种不要把真相告诉人们,那么他们就能继续难得糊涂,继续糊涂下去,就认为这是命里注定了那就这样吧,他甚至最后觉得这个命太苦了不值得了,他会亲生的。你可以看看那么多青少年在这个教育制度下,我说了这教育制度害死人嘛,前一段那么多人受不了,受不了,春节不放假受不了,他们轻生了。
所以就说有些人说话他逻辑好像是一回事,但和事实正好相反呢。你读了马克思主义以后,你懂得道理以后,你说干嘛轻生呢?——我要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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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文章 有点想法 想随便说几句 先别急着骂我 我读马克思那会儿跟你可能不太一样 我大学时候是真的啃过几本的 不是政治课划水那种读法 是半夜打手电筒读的那种 资本论第一卷翻来翻去 当时觉得自己可牛逼了 看谁都是糊涂蛋 看这个世界全是真相 后来呢 后来我抑郁了 你没听错 越读越抑郁 越清醒越睡不着 那会儿我正好失恋 又挂了两科 家里催着考研 我每天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 满脑子都是剩余价值 资本积累 不可调和的矛盾 越想越觉得我的命也就这样了 什么奋斗啊努力啊都是虚的 结构的铁笼子罩着你 你扑腾个啥 所以你那句 读了马克思主义以后 你懂得道理以后 你说干嘛青生呢 我要反抗 —— 我听到这句话真的是一激灵 这话说的好轻巧啊 好像一本书能救命似的 好像懂了道理就能扛住一切 可现实里 失眠最凶的那阵子 我连起床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还反抗 我反抗个毛线啊我连外卖都懒得拿 怎么说呢 道理是真的 反抗也是真的 但中间隔着一个巨大的东西 叫人的脆弱 这个东西马克思可没教过我 再聊聊跳楼那事儿 你说高考前跳楼的学生 要是学了马克思就不会跳 这个话说出来我真是愣了半天 我认识一个人 不说是谁了 他当时是真站在宿舍楼顶过的 后来被拉下来了 他那会儿刚读完某本挺有名的左派小册子 他后来跟我讲 站在上面往下看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就是觉得累 极致的累 像整个人被掏空一样 不是说他想不通什么大道理 他是没劲去想 那种状态下别说马克思了 给他一本武林秘籍他都懒得翻 所以我觉得 跳楼这种事情 很多时候根本不是理性判断 不是世界观问题 是那一刻的情绪黑洞 吞掉了一切 你要是非要归因 说因为没读书所以就跳了 那我还说因为没吃早饭所以跳了呢 这不胡扯吗 人有的时候 就是撑不住了 撑不住这三个字 不是靠一个理论就能充电的 还有那个富士康的十三跳 你说他们要是认识了马克思主义就不会跳 这个我真的不敢接话 因为他们很多人也许比你我还懂那些道理 你以为在那种车间里干活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被剥削吗 他比你清楚一百倍 他清楚每天十几小时站在流水线旁边重复同一个动作是什么感觉 他清楚每个月工资扣完还剩多少 他清楚宿舍到车间那道门是要刷卡过安检的 他甚至清楚自己就是一个可以被随时替换的零件 他什么都知道 但然后呢 他知道了他能干嘛 他敢罢工吗 他敢组织工会吗 他要是有这个胆子 可能第二天就不是跳楼的问题了 是被用什么方式弄走的问题了 所以有些道理 书里头写的是一回事 人间的力气是另一回事 你不能拿读书人的热血去代替打工人身上真实的铁链子 我这不是反对马克思 我是反对把马克思讲得太像一碗鸡汤 讲得太像一道符 贴上去了人就刀枪不入了 那也太看不起现实的重量了 再说那句 难得糊涂 我其实特讨厌这四个字 但我也做不到完全反对它 你说人要是麻木了可以继续过日子 这句话是真的 我见过那种真的糊涂的人 他过得是真快乐 每天下班喝两口酒 刷刷短视频 骂两句世道 然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接着干 他不想明天怎样 不想自己被不被宰 他也不想孩子以后要面对什么 他那种快乐你没法说它是假的 我有时候甚至羡慕他 因为清醒的人呢 清醒的人半夜醒来 满脑子都是那些想不清又甩不掉的问题 想这社会怎么这么操蛋 想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想了也白想 第二天还得挤地铁去上班 这个痛苦是真的 而且它不像你说的那样会激起反抗 更多的时候它没劲儿激起任何东西 它只是把你按在床上 让你睁着眼看天亮 你说这是觉醒 我说这是折磨 你非要说是希望 那我只能说 希望这个东西 有的人拿着它是火把 有的人拿着它被烫的满手泡 但是呢 我也不是全盘不同意你 说到教育制度那一段 我是真的有点心酸 你说教育制度害死人 我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我初中那会儿 学校搞什么百日誓师 大冬天让全校学生站在操场上喊口号 喊到嗓子哑 喊到有女生哭 那老师还在台上说 这点苦都吃不了 以后怎么办 我当时就想 以后怎么办 以后他妈的爱怎么办怎么办 我还记得有一次元旦不放假 我们班主任说 你们现在辛苦是为了以后不辛苦 我在下面小声接了一句 那我以后要是也很辛苦呢 你给我退钱吗 结果被同桌听见了 他笑了半节课 后来还被班长打了小报告 我站了一下午 站的那一下午我就在想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没做错什么 我就是不想被那些口号绑架 我觉得 那些跳楼的年轻人 不一定是没学马克思 他就是被这种日子一点点磨的 磨到最后觉得啥都没意思了 这不是缺乏理论的问题 这是缺乏出口的问题 你不能把一个人的绝望简化成他没看书 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痛苦都能靠读书解决似的 要真那么简单 我把图书馆搬回家得了 不过说到这儿我又要往回找补一下 你文章里有一点我挺服的 你说读了马克思以后不会绝望自杀 而是会去反抗 这个 我确实遇到过这样的人 大学社团里有几个哥们儿 真的跟我们这种人不一样 他们读完之后 眼睛里那种光是真的 就是那种 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不公平 所以我要去改它 的那种劲儿 他们后来有人去基层了 有人做劳工法律援助 有人整天在外面跑 晒得黑不溜秋的 虽然也没折腾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我觉得他们活得比我带劲 他们是真把那个道理活成日子了 不像我 我读完只想躺平 我得承认这是我人的问题 不能怪书 所以你说 清醒会激起反抗 这话也许是对的 但它激起的反抗 在不同人身上长出来是完全不一样的 有的人长成拳头 有的人长成肿瘤 我是长了肿瘤的那种 这中间的差别 书里没写 我也不知道该问谁 最后我想说一个特别没出息的事儿 有一阵子我经常绕路走一条过街天桥 就那种很高的 下面是车流的那种 我每次走到中间都想停下来 也不是想跳 就是想象 想象如果我真的松手会怎样 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后悔 会不会觉得其实也没那么糟 我说这个不是吓唬你 我是想说 人在绝望的时候 那种念头是会钻空子的 它不讲道理 也听不懂马克思 它就是你大脑里的一个念头 一闪而过 你得靠一些非常笨拙的东西去拉住自己 比如我后来养了一只猫 每次我躺床上起不来的时候 它就过来踩我的胸口 那个重量特别实在 比任何理论都实在 我这辈子可能都学不会像你那样坚定地相信什么了 但我学会了喂猫 学会了给自己煮一碗面 学会了在第二天要上班的头一天晚上不让自己想太多 这可能就是我的 无知之知 吧 你笑话我也行 所以总得说来 你那个题目 清醒或致痛苦 我同意 马列点燃希望 我祝福那些真能被点燃的人 但对我这样的人来说 清醒更像是一块压在胸口的大石头 掀不开又放不下 有一阵子我甚至觉得 早知道不如一直糊涂着 可能还能轻松点 但我又回不去了 知道了一些事以后就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你也许会说这是因为我还不够懂马克思 也许吧 可能我读的是盗版 也可能我天生就不是那块料 但我总觉得 能说出 干嘛轻生呢 我要反抗 这句话的人 一定没有在凌晨三点的出租屋里 被自己的呼吸声吓醒过 一定没有看着手机里三位数的余额发过呆 一定没有在深夜里问过自己 我活着到底是为了啥 然后发现这个问题没有任何答案 就连马克思也不吱声 所以我才觉得 你这话说太满了 太满了容易伤人 就像你跟一个溺水的人说 你为什么不学会游泳呢 他要是能学会他还溺什么水 他扑腾着喊救命 不是因为他懒 是因为他真的在水里 好了我说完了 最后说一句我跟你差不多的 我真的觉得这个世界有一部分是坏掉的 能看清它的坏 确实比看不清要好 但我不知道看清之后该怎么办 我还在找 也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 那也没办法 先活着呗 还能咋整 你说是吧 哈哈 我先去喂猫了 🐱
说得好像知道真理就不跳了,可现实里哪个跳楼的是先读完资本论才绝望的啊。
学马列能让人看清问题不假 但说看了就不想死也太绝对 有些人越清醒越难受 反抗的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 别把理论当救命稻草
说真的 每次看到阳和平这种说法我都觉得哪不对 但又说不出 今天想想 大概是把绝望全归因于没学马列这事太简单了 我高中同桌 考前焦虑到整夜睡不着 后来他读了资本论 确实清醒了 看得透透的 可该跳还是差点跳了 为什么 因为看透的是社会 看不透的是自己家里那摊烂事 他妈每天骂他没出息 爸常年不在家 你让他拿什么反抗 跟谁反抗 他倒是想反抗 可下了课还得回去面对那个家 这种痛苦比麻木更难受 我见过几个真学马列的 有的确实变成斗士 有的反而更消沉 因为看懂了剥削 看懂了自己只是螺丝钉 但越懂越无力 就像知道自己被困在笼子里 却连笼门在哪都摸不着 那种清醒难道不比糊涂更残忍吗 当然我也不是反对学马列 我自己也在看 但我觉得不能把话说那么满 好像学了就一定能扛住 人性没那么简单 有人靠真理活 有人被真理压垮 这都是有可能的 再说那个富士康 13跳背后不光是没认清本质 还有加班 工资 流水线的体力消耗 这些实打实的东西 光靠想明白道理变不了 得靠集体行动 可集体行动哪那么容易 反正我觉得 清醒和绝望不是对立面 有时候清醒就是绝望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得允许有人看完真相之后 先崩溃一阵子 再慢慢爬起来 别一棒子打死说绝望就是没学马列
阳和平说的这个“学了马列就不会跳楼”,我听着怎么都不对劲。我上高中的时候有个室友,特别爱看书,当时天天跟我说什么剩余价值、剥削,我们都不懂,他自己也云里雾里的。后来他考上了个挺不错的大学,还真去读了资本论。前阵子他半夜给我发微信,说读完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说看啥都看穿了,上班就是给资本当牛马,领导全是监工,可他能怎么办?房贷压着,辞职都不敢辞。他说有时候坐在阳台上往下看,心里就一个念头,活着真没劲。你说他不懂马列吗?他比谁讲起来都一套一套的。可看透了又怎么样呢?你让他反抗,他反抗谁?老板?制度?还是他自己?他跟我说,以前还觉得日子有盼头,努力几年就能好起来,学了马列以后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努力不努力的事,是结构性的。这下好了,连幻觉都没了,更撑不下去了。 还有富士康那十三跳,我不信跳楼的全都是文盲。有的可能真没学过,但有的肯定是琢磨过点事儿的。我见过一个采访里说,有个跳楼的年轻人日记里写着“我就是一台机器”,这话听着是不是挺马列的?人家早就把自己看得透透的了,就是流水线上的一个零件,坏了就换新的。可是看透了又怎样?厂里照样十二小时两班倒,宿舍照样八个人挤一间,工资照样月底就花光。你跟他讲要反抗,他拿什么反抗?罢工?组织?他连当天哪个班组排班都得听线长的。他跳楼,不是因为傻,是因为明白了一辈子就这么回事儿,而且还看不到任何变的可能。这种绝望不是无知给的,是清醒以后给的,清醒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榨干。 阳和平说他那个年代,了解了真理就会去反抗,这个我信。因为他那个年代有集体,有组织,有方向。你在工厂里喊一嗓子,工友们都听你的,大家一块儿上街,那叫斗争。可现在呢?我单位有个小伙子,平时喜欢在群里发点这事儿那事儿的,没一个人搭理他。有一次他说咱们是不是该搞个工会,大家跟看傻子似地看着他。他说着说着自己也没劲儿了。你说你让一个人明白了,然后又把他扔回这么个环境,那跟把人叫醒以后告诉他说你走吧,可周围全是墙,有什么区别?他知道墙在哪,可他撞不出去啊。这种清醒才是真受罪,想糊涂都糊涂不了了,每天上班看谁都像吃人的。 我自己也读过一些这方面的东西,说实话,读书的过程一开始是愤怒,特别上头,觉得看到真相了。但读着读着就开始往下掉,因为你发现你什么都做不了。有整整一个学期,我都是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看谁都不顺眼,看什么都觉得荒谬。后来为啥缓过来了?是因为我认识了一帮人,大家每周找个破教室聊聊天,互相吐吐槽,偶尔还一块儿去帮忙干点啥。那种感觉才让我觉得,天塌下来不是我一个人顶。所以我总觉得,点燃希望的不是书本上的真理本身,是一起学真理的人。阳和平把因果关系搞反了,不是读了马列就有希望,是有了一群人,你才敢把痛苦当成火种。 再说他说教育制度害死人,春节不放假就有人轻生,我也信。可这跟学不学马列有关系吗?那些孩子压力大,有的是父母天天拿别人家的孩子比,有的是学校搞什么誓师大会,把学生逼得跟牲口似的。你告诉他们说这都是制度问题,他们懂了,然后呢?考试照样考啊,排名照样排啊,你爹妈照样骂你啊。压力一点没少,还多了一层“我被这个狗屁制度坑了”的火。这火能烧多久?天天熬夜刷题,连睡都睡不够,火也灭了。他们跳楼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社会本质,就是“我熬不下去了,太累了”。你这时候跟他讲马克思主义,他哪听得进去呢?他需要的是有人告诉他,这不是你的错,但更需要的可能是你帮他把今天的作业写了,或者拉他出去吃顿烧烤。 阳和平说“难得糊涂”,你要是麻木不仁可以继续过日子。这句话倒是真的,很多人的麻木不是天生的,是被迫的。你要是真能一直糊涂下去,傻乐呵,那确实比清醒了以后难受强。可问题是你拦得住吗?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你不想看都被塞给你看。年轻人一边活着一边心里门儿清,想装傻都装不了。那既然醒了,就只能接着醒着。疼就疼吧,疼至少说明人还活着,还有感觉。可我希望阳和平别再说什么学了马列就一定会反抗了。不是每个清醒的人都有路可走。你要是真心疼那些年轻人,就给他们指一条现实里能走的路,哪怕是再小的一步都行,别光说“你们要看清真相”。光看清真相是不够的,得让人知道下一步踩哪儿。
你说的轻巧,好像学了马列就能原地起飞似的。富士康那十几个跳楼的,你问问他们谁没听过几句大道理?非得把复杂事儿往一个筐里装,得亏你编得出来。按这逻辑,抑郁症也别吃药了,背两段资本论不就治好了?这套话术跟包治百病的假广告一个路数。
说得好
马列点热希望
马克思主义永远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