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和平】劳动生产率越高，价值越低，价格另说

柠檬362 :

看完这个视频的文字整理，说心里话，我第一反应是——阳老讲的这套东西，我小时候我爸就跟我唠叨过，那会儿我还不当回事，觉得这不是废话吗，东西越来越便宜不是理所当然的？后来自己上班挣钱了，去超市一逛才发现不对味，怎么东西没便宜啊，有的还越来越贵。今天看完这段，才算把当年那点糊涂账给捋顺了一点。 先说那个自行车的例子。去年生产一辆自行车花的时间和今年花的时间，今年效率翻倍了，那就少一半呗。可问题是，咱们平时说的价格，不是拿劳动时间去标的，是拿钱标的。钱这东西本身也是商品啊，它也有它自己包含的劳动时间。金子也是一样。你光说自行车效率翻倍了，你怎么不说挖金子那边的效率也变了呢？所以自行车价格降不降，降多少，得看两边一块儿怎么变。这一点我觉得阳老讲得挺明白的，比那些课本上干巴巴一句话"价值决定价格"要实在多了。 但是啊，我在这里得抬个杠。照这个逻辑推，如果所有行业的效率都提高，那金子本身的劳动时间也在减少吧，那金子相对于金子，价格怎么算？一块金子换一块金子，永远是一比一。那拿货币来标价，货币的劳动时间也在降，那价格按理说也该整体往下走才对啊。可现实是什么？现实是物价总水平是往上走的。这就怪了。阳老后面提了一句，说毛泽东时代特别强调物价稳定，我琢磨着这句话才是关键，但他没往下深挖。为什么那个年代要强调物价稳定？因为不稳定就要出事。那为什么现在不强调了呢？还是说现在也强调，只是换了个说法叫"保供稳价"？这里头的门道，比劳动生产率那点事复杂多了。 我自己有个特别直接的体验。我上初中那会儿，一碗牛肉面三块五，现在呢，十五块起步，稍微好点的地段二十。你要按阳老这套理论，面馆老板的效率提高了吗？说实话，没怎么提高，还是那口锅，还是那个人在那揉面，顶多换了个和面机。但房租涨了，人工涨了，牛肉涨了，这些最后都堆到那碗面里。那问题来了，这些涨的东西，它们的劳动生产率提高了吗？可能有的提高了，有的没提高，有的还倒退了。所以一碗面的价格，根本不是由它自己包含的劳动时间单独决定的，是被整个经济体系里各种各样的商品的价格推着走的。阳老讲的是一个大趋势，大逻辑，但落到一碗面上，你会觉得这逻辑好像隔了一层。 再说那个金本位的假设。他说如果金子的劳动生产率没有提高，那自行车包含的劳动时间少了一半，价格就降一半。这个在理论上成立。但现实里金本位早就没了，布雷顿森林体系垮了多少年了。现在货币是信用货币，背后站的是国家权力，不是金子。你用信用货币去衡量商品价值，那这个衡量单位本身可以凭空变多，也可以凭空变少，跟它包含多少劳动时间关系不大了。所以我觉得阳老拿金子做例子，教学上是清楚的，但用来解释现实，会让人有点错位感。就像你拿一把橡皮尺子去量桌子，尺子本身在伸缩，量出来的数能准吗？ 还有一点我想说。阳老说工人阶级能享受到的实物品比过去多了，因为单位劳动时间能提供的商品多了。这话没错，我承认。我爷爷那辈，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肉，现在呢，冰箱里塞得满满的。这是实实在在的进步。但是啊，这里有个偷换概念的风险。实物多了，不等于日子轻松了。实物多是因为生产效率上去了，可你要拿到这些实物，你得有工作，得有收入。效率越提高，需要的工人越少，那剩下的人怎么办？阳老讲的是价值规律，讲的是价格怎么决定，但他没怎么谈分配。价值降低的那部分好处，到底进了谁的口袋？这个问题不解决，光说"实物多了"就有点像耍流氓。我一个月工资能买的猪肉确实比我爸当年多，但我爸当年单位分房，我现在得掏空六个钱包交首付。这两件事搁一块儿，你说到底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我看不能简单下结论。 我举个自己身边的例子。我们厂子前年上了自动化设备，原本一条线十二个人，现在三个人看着机器就行。产量翻了一倍多。按阳老的理论，单位产品包含的劳动时间大幅下降，价值应该降。可我们出厂价没降多少，因为老板说了，设备也是钱买的，折旧得摊进去。那九个人呢？转岗的转岗，买断的买断。被买断的那几个老师傅，四十多岁，干了一辈子机加工，出来能干啥？跑外卖，开滴滴。他们的劳动时间没有被消灭，只是转移了，转移到另一个行当里去了。那他们现在提供的服务，价值怎么算？价格怎么算？我觉得阳老这套框架解释不了这个。他只讲了商品生产那头的效率，没讲劳动力市场这头的挤兑。 再说回物价。文章最后说，一般等价物本身包含的劳动时间也会越来越少。这个我认同一半。金子也好，货币也好，它们作为商品，确实有效率提升的问题。但信用货币时代，货币的"生产"成本几乎是零，央行敲敲键盘就出来了。那它的"劳动时间"是什么？如果货币本身没有劳动时间，那拿它来标价，价格还反映价值吗？或者说反映的是另一种东西？我没想明白，但我觉得这是阳老这套理论里最薄弱的一环。他拿金本位说事，是因为金子好歹是个劳动产品，有个挖矿成本。可现在你拿一张百元钞，它的成本就是那张纸和油墨，跟它代表的价值完全脱钩。你用这么一个东西去标价，还说价格最终会被价值约束，我总觉得中间隔了点什么。 我不是说阳老讲错了。他讲的是基本原理，是马克思那套东西，有它的逻辑自洽性。但原理跟现实之间，常常插着一大堆别的东西。垄断、政策、金融化、国际分工，这些东西都能让价格长期偏离价值，而且偏离得离谱。阳老自己也说了，价格一会儿高于价值一会儿低于价值。问题是，如果它长期高于价值，那还叫"一会儿"吗？它不就变成常态了吗？就像我买那碗面，它价格里的水分，早就不是"一会儿高一会儿低"能解释的了，它就是那么贵，而且越来越贵。 其实我最想吐槽的是，这类视频看的时候觉得都懂，看完了一出门，该干嘛干嘛。理论是理论，生活是生活。阳老讲的劳动生产率提高让单位价值下降，这话搁在电视机、手机、电脑上特别明显，你看现在一台电视多少钱，比二十年前便宜到哪去了，功能还多。可搁在住房、医疗、教育上，完全反过来，这些东西价格涨得离谱。为什么同样是商品，有的降价有的涨价？因为有的行业劳动生产率能迅速提高，有的提不高。房子不能像电视机一样流水线生产，学区房更不能。医疗也是，好医生就那么多，培养一个得十几年，效率提不上去。那这些提不上去的行业，就成了整个经济的成本黑洞，把其他行业效率提升带来的好处全吸走了。你电视再便宜，省下的钱还是得拿去交房租、交学费、看病。所以感觉上就是日子没轻松多少。 我觉得阳老要是能把这一层也讲透，那就更完整了。光讲劳动生产率提高、价值下降，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只要技术进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错觉。其实不是。技术进步的好处能不能落到普通人头上，取决于分配制度，取决于谁掌握生产资料，取决于工会强不强、政策往哪偏。这些不说，光说效率和价值，就有点避重就轻了。我不是说阳老回避了，他可能在其他地方讲了，但就这段文字而言，我确实没看到。 还有一点，他说毛泽东时代强调物价稳定，这话我听着亲切。我奶奶到现在还念叨，说那时候东西虽然少，但价格几十年不变，心里踏实。可现在呢，价格一年一个样。你说哪种好？很难讲。物价稳定的时候，东西少，凭票供应。物价波动的时候，东西多，但心里没底。效率提高带来的丰富，跟价格稳定带来的安心，好像很难兼得。这可能是另一个大问题了，不是阳老这段视频能解决的。 我零零散散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觉得这个题目有意思，但文章讲得有点绕。核心意思我领会了：商品价值看劳动时间，价格看一般等价物，一般等价物本身也在变，所以价格跟价值不是一回事。这个道理是对的。但落到具体生活，干扰项太多了。通货膨胀、垄断定价、资产泡沫、工资停滞，这些东西轮流上场，把那个"价值"的影子遮得严严实实。你想从价格里看出价值的影子，得有副好眼力，还得有耐心。 最后说一句，阳老这套东西，适合当工具，不适合当预言。它告诉你价格背后有个东西在撑着，但不告诉你价格会往哪走。因为往哪走，靠的不是劳动时间，靠的是人跟人之间的博弈。谁赢了，价格就往谁那边偏。这话听着糙，但我觉得比那些绕来绕去的公式实在。

白茶814 :

道理不复杂，但阳老点破了一个我平时没想透的事：效率高了，东西里的劳动时间少了，价格按理该降。但鸡生蛋这活，效率提高的幅度永远追不上师傅工资上涨的速度；再说跑堂的、修车的，各行各业的劳动生产率变化不一样，一比较，价就降不到明面上。反正对老百姓来说，兜里钱买到的东西多了，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