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地区中,河北省占据非常重要的地理位置。河北地处华北平原,北京和天津两个直辖市在其范围之内,是京城通往外地的门户。河北省与众不同之处是,其省会曾三次变迁。在天津于 1967 年初成为中央直辖市之前,是河北的省会。天津成为直辖市后,保定市成为其省会。然而仅仅过去两年,省会又搬到石家庄市。这一变动,使保定和石家庄都没有成为河北省文革的中心,河北省最终也没有像其他省一样拥有全省性的群众组织。尽管在1967年8月5日,河北全省10个地区的造反派代表曾在保定宣告成立统一的群众组织“河北 八·五风暴”这个组织包括:
保定工总
天津大联筹
石家庄工总司(亦称狂派)
唐山矿总和秦皇岛工总司、革总司(合称唐秦地区造反派)
张家口革司、宣化革司(合称张宣地区造反派)
邯郸地总
承德红卫兵革命造反委员会(亦称坐派)
沧州工总司
邢台革命造反野战军
(衡水造反派代表缺席)
10月27日,陈伯达、谢富治、郑维山接见河北五代表时,谢富治批评石家庄“鲁迅公社”不讲成分。陈伯达在会上宣布:“八五风暴”是“大杂烩”,最后导致八五风暴被迫解散,所以本节着重讨论石家庄和保定两个市。
因为与著名的 38 军有关,在河北的文革中具有特殊的意义。1966 年 9 月,石家庄先后出现许多群众组织,其中“石家庄工人造反联合司令部”(简称“工联司”)较有名。 1967 年 1 月下旬,石家庄市委、市人委主要领导成员被“工联司”关押和批斗。 23 日,石家庄市委、市人委各部门被强行夺权,陷于瘫痪状态。 2 月 1 日,石家庄地区军事管制委员会成立,解放军开始介入文革。群众组织形成两大派,“工联司”被军管会否定受到镇压,成为“反军派”(“反军派”的统一组织名称叫做“石家庄狂人公社总社”,后改名为“鲁迅公社”,因此也叫做“狂派”)。另一派是“拥军派”,受到军队的支持。两大派有各自的势力范围,铁路以西是“拥军派”的天下,铁路以东是“反军派” 的天下。
1967 年 5 月开始,两派发生大规模武斗。 10 月 18 日,“拥军派”传达中央文革陈伯达的表态。陈迫达直截了当地说:“‘狂派’是个大杂烩,应该立即解散!”他的表态对“狂派”具有摧毁性打击,同时大大激发了“拥军派”的斗志,“狂派”被武力征服打垮。围剿最激烈的战斗在滹沱河农场。这里的职工很大一部分是劳改出来的,被称为“劳改释放犯”。他们成立造反组织,叫做“滹沱河义和团”,加入“狂派”。在大队人马的包围下,“滹沱河义和团” 只剩下了三四十个人,但就是不投降,退缩到一座砖窑里。最后弹药打尽,全部被歼灭。
石家庄武斗早早平息,形成一派掌权,相对稳定的局面。 12 月20 日,石家庄市革命委员会成立。 1968 年 2 月 3 日,当周边地区武斗正酣时,河北省革命委员会在石家庄正式成立,从此,石家庄成为省会城市。省革会主任是原北京市委第一书记、河北省军区第一政委李雪峰,副主任是原河北省第一书记刘子厚等。与其他大多数省份小有不同的是,河北省委机关的两派是所在派别的核心组织之一,省委领导和各级干部不少被卷了进去,派性根深蒂固,盘根错节。文革结束后,李雪峰未受到整肃,得以善终。刘子厚自不待言,即令是1978后刘因搞派性太不象话而调国家计委,接替他的外地调入干部也有一到河北就被拉下水,弄得狼狈不堪的。进入省革会常委会的群众组织代表,文革后被撤职,但未受其他更重的处罚。笔者没有查到未进入省革会的造反派的最后结果,也许因为他们早已退出历史舞台,故知晓者不多。
河北省的另一个重镇是保定。 1966 年 10 月开始,保定陆续出现一些群众组织。在上海“一月风暴”的影响下,全国各地出现夺权风潮。河北的造反派较之其他省要迟钝得多,直至此时,竟然尚无全省统一的组织,也未能产生全省性的造反领袖人物。 1967 年 1 月 23日,保定的造反派夺了权,但造反派内部为了核心地位争执不休。 2月 6 日,由省军区和 69 军领导人授意,一些非主流造反派组织成立“河北省无产阶级革命派联合夺权筹备委员会”,并宣布“一·二三夺权”是“非法的假夺权”,“反革命夺权”。2 月 11 日,保定的造反派遭受重大打击,军人取缔了造反派组织。据不完全统计,总共抓捕 1,500 多名造反派。 2 月 16 日,原驻吉林省通化地区第 38 军接到中央军委的换防调令,接替 69 军进驻保定。 2 月 21 日,省军区和换防的 38 军组成的联合支左办公室开始办公。 2 月 22 日,保定终于成立全市性的社会组织“工人革命造反总部”(简称“工总”),起到主导保定文革的作用。 38 军立即表态,承认其合法地位,并派出人员协助其开展工作。这是保定文革史上一个重要事件。虽然“工总派”的群众造反较晚,左中右混杂,但这毕竟标志着保定年轻的产业工人队伍以造反派群众为主体,开始独立地走上政治舞台。 7 月 11 日,保定原有的保守派成立“保定工代会筹委会”(简称“工筹”),标志着保定的保守势力在新的形势之下,从政治思想到组织系统的联合阵线已经形成。
保守的“工筹派”得到省军区的支持,受省军区排斥的较为激进的“工总派”主动对新来乍到的 38 军示好,寻求支持。 38 军与河北原当权势力没有任何牵连,在感情上亦倾向于“工总派”。 38 军与省军区在支持谁的问题上各持己见,水火不相容。北京军区支持省军区,对 38 军颇有微词。保定两派冲突四起,武斗不断。 1968 年 1 月底,省军区与省委为了避开与 38 军的矛盾,采取避其锋芒的策略,经中央同意将省会搬到石家庄。 2 月 3 日,河北省革委会成立,原河北省委书记、省军区司令和政委、 63 军军长担任革委会副主任, 38 军军长仅担任省革委会中的常委。这样的安排,足见省军区和省委对 38军的排挤。 38 军受到同级省军区、上级北京军区及中央文革陈伯达的挤压,举步艰难。两派均有代表进入省革委会常委。
1969 年 2 月,兼任北京军区政委的谢富治宣布:保定问题由 38军全权负责,北京军区,河北省革委会和省军区不得介入。保定成了38 军一家天下后, 38 军对两派都采取严厉的政策。 7 月, 38 军和保定地区革委会联合发出布告,提出了两派制止武斗、上交武器,无条件回厂、回校,按系统、行业、班组搞大联合,坚决镇压反革命等一系列强制性措施, 8 月底,保定地市实现“三结合”。到 10 月,收缴武器工作基本结束,武斗工事全部拆除,武斗人员全部返回原单位,武斗停歇。尽管此后仍有反复,但保定的局势基本稳定下来(尽管部分地区武斗到1976年11月,全国闻名)。值得一提的是,文革中支持造反派的军人结局都不好,唯有 38 军虽然支持造反派,但是因为能坚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没有对两派的群众采用暴力手段,而且能够一碗水端平,没有拉偏架,所以能全身而退。在“一打三反”和“清理五 . 一六”运动中,“工筹派”和“工总派”均受到整肃。两派各自的后台, 38 军军长王猛和省军区政委李雪峰,省委的刘子厚,北京军区的郑维山,均得以善终。



这标题一看就头大,河北这摊子事儿,真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我不是研究这个的,就一河北人,家里老人在石家庄、保定都待过,平时爱听他们扯闲篇。文章我扫了一遍,有些地方写得挺细,有些地方我真想拍桌子。尤其那句“保定和石家庄都没有成为河北省文革的中心”,这话听着别扭。中心不中心,对老百姓来说有啥用?挨打挨枪子儿还分中心不中心? 文章里说河北省会三次变迁,天津1967年初直辖,保定当省会,两年后又搬到石家庄。这个我从小听家里人说。我姥爷就说,那会儿省会在保定,后来咋一下跑石家庄去了,街上人都懵。天津走了,保定接,保定还没坐热,石家庄又拿走。省会在哪儿,头头就在哪儿,群众组织也跟着在那儿掐。天津一走,河北像被掏了个大洞。北京天津都在河北怀里,中央一伸手就够着,河北这省当得憋屈。你说这种地方能长出稳定的全省性组织?我看难。 可作者说河北最终没有像其他省一样拥有全省性的群众组织,我有点不认。1967年8月5日,河北全省10个地区的造反派代表在保定宣告成立“河北八·五风暴”,这不是全省性组织是啥?虽说它短命,10月就被陈伯达一句“大杂烩”给骂散了,但你不能说没存在过。名字、日子、代表名单都摆着呢。保定工总、天津大联筹、石家庄工总司,亦称狂派,唐山矿总、秦皇岛工总司、革总司,张家口革司、宣化革司,邯郸地总,承德红卫兵革命造反委员会,也叫坐派,沧州工总司,邢台革命造反野战军,衡水代表还缺席。这名单念下来跟报菜名似的,一长串。衡水都没来人,这组织从生下来就缺条腿。陈伯达说它大杂烩,嘴是够损,但也不是完全没影儿。问题是,一句大杂烩就解散,这也太儿戏了。上头一嗓子,底下就散伙,说明这组织本来就没啥根基。 还有个细节我想抠一下。天津1967年初已经直辖了,天津大联筹还参加河北的八五风暴?这时间线是不是有点绕?作者最好注一笔,是跨地区串联,还是资料里就这么写的。别小看这一行,读起来容易懵。我这种半吊子看得都打问号,更别说别人。 石家庄那段,文章写得挺狠。1966年9月出现工联司,1967年1月下旬把市委、市人委领导
好家伙,六千多字看完了,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全是砖头瓦块跟大字报糊的墙一样厚。就咱河北这地界儿,别的不行,派系名字起得一个比一个响,“狂人公社”“滹沱河义和团”,不知道的还以为翻出来的是《水浒传》没删干净的残页呢。哈哈! 说句实在的,看这篇儿之前,我一直觉得那几年就北京城里头闹得欢,没想到咱这庄里跟保定府也这么能折腾。就这铁老虎,你说它是造反派,我看跟当年的义和团没啥两样,都透着一股子愣劲儿。往外冲,那不是冲锋,那是排队投胎去呢,就这还叫“铁老虎”?我看是“纸老虎”他二大爷——泥捏的,一碰就碎。 但今儿个我可不是来夸您这文章写得好的,我主要是看得心里头堵得慌,憋了一肚子话,不吐不快。您这篇儿东西,史料是真扎实,这我承认,可字里行间那股子劲儿,怎么品怎么不是味儿。 头一条,您这题目起得,叫《河北(石家庄+保定)文革概况+形势图》。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军事科学院出的沙盘推演报告呢。可您瞧瞧您写的这内容,哪儿是什么“形势图”啊,整个儿一“帮派火并流水账”。您花了老半天的篇幅,记那些组织名字——“石家庄工总司”、“唐山矿总”、“承德坐派”……好嘛,知道的您是写文革史,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搁这儿写《隋唐演义》英雄谱呢。可这里面的人呢?活生生的人去哪儿了?除了那砖窑里头三四十个“不投降”的汉子有个模糊的剪影,剩下的全是符号,全是代号。这哪儿是历史啊,这是标本,是给死人拍的X光片,骨头架子倒是清清楚楚,肉呢?血呢?疼呢?全让您拿福尔马林给泡没了。 您说河北省因为省会搬来搬去,没形成全省性的组织,所以跟别的省不一样。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你那意思是不是说,要是省会没搬,就能有个统一组织,大家伙儿就能和和气气搞革命了?做梦呢吧!您看看您自己写的,石家庄和保定这俩地儿,一个因为有38军,一个因为是老省会,闹得比谁都凶。这跟省会搬不搬有什么关系?穷山恶水出刁民,地界儿大了什么鸟都有。您硬把这事儿归结到“省会变迁”上,就跟那算命瞎子似的,非说人家家里出事儿是因为灶台没垒对方向,纯属牵强附会,拿个例当规律。 再往下看,您写到陈伯达那句话,“‘狂派’是个大杂烩,应该立即解散!”您就给了这么一句,然后呢?然后就“摧毁性打击”、“武力征服打垮”了。哎哟喂,您这记流水账记得可真省墨水儿。陈伯达谁啊?那会儿可是中央文革小组组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他放个屁,那都得研究三天三夜是啥味儿。您倒好,一句话就给人打发了。那句“大杂烩”的杀伤力在哪儿?为什么这三个字比枪炮还厉害?您是一点儿没分析啊。您光记了个“摧毁性打击”的结果,可这打击是怎么从精神变成物质的?那成千上万被忽悠进“狂派”的工人、学生,听见他们最崇拜的首长说他们是“杂烩”,心里头是什么滋味?是信仰崩塌,还是恍然大悟,还是更加不服?您一个字没提。您这历史写的,全是骨头,没有肉,更没有魂。 还有您写滹沱河农场那一段,我得多说两句。您写“劳改释放犯”这个词儿的时候,那语气,那措辞,我怎么听怎么觉得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鄙夷。合着在您眼里,这些人的命就不是命?他们以前犯了错,从监狱里放出来了,就不配被当人看?他们成立个“义和团”跟人死磕,您就觉着是“负隅顽抗”?我告诉您,我姥爷当年就在那附近下放过,他跟我说过,那农场里头的职工,好多都是被冤假错案弄进去的,都是些臭老九、右派,让他们去劳改,就是去种地,去修水利,一个个饿得皮包骨头。你说他们是“劳改释放犯”,他们自己可不认这个账。他们不投降,死守砖窑,那是他们觉着自己没错,觉着中央有人给他们撑腰,觉着“革命无罪,造反有理”这话还没过期呢!您可倒好,一句“劳改释放犯”,轻飘飘地就把他们定性了,然后“全部被歼灭”。这五个字,您打出来的时候,手指头就不发凉吗?那不是战报,那是讣告! 再说说您对李雪峰和刘子厚这俩人的态度,那也是相当有意思。您说李雪峰文革后善终,刘子厚后来调走了,接替他的干部“一 到河北就被拉下水”。您这话里话外,怎么透着一股子惋惜劲儿?惋惜这派性没在河北大地生根发芽,代代相传?我告您,派性这玩意儿,就是政治斗争的副产品,是权力再分配时的阵痛。您把它写得跟个有生命力的野草似的,还“根深蒂固”、“盘根错节”,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夸河北的党组织生命力顽强呢!李雪峰这人,我了解不多,但您搁那“得以善终”四个字,就是在暗示这人有手腕,圆滑。咱们看历史,看的是大是大非,看的是老百姓过的什么日子。您这倒好,净盯着那些大人物的权术博弈了。 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您说“进入省革会常委会的群众组织代表,文革后被撤职,但未受其他更重的处罚。”然后您又说,“笔者没有查到未进入省革会的造反派的最后结果,也许因为他们早已退出历史舞台,故知晓者不多。”这两句话搁一块儿看,您是真敢写啊。那意思是,当了官儿的造反派头头,后来就撤职完事儿了,还能落个全身而退。而没当上官儿的那些底层马仔,那些真刀真枪冲在最前头的愣头青,反倒是“早已退出历史舞台”了?什么叫“退出历史舞台”?说好听点叫默默无闻,说难听点,有多少是被镇压了,被清算了,被关进监狱了,甚至被当成疯子关进精神病院了?您一句“也许”、“知晓者不多”,就这么打发了?您这历史钩沉,钩得也太会挑地方了吧?专门钩那些能写出来的,不能写的,就一句“不详”带过? 对了,还有那个“河北八·五风暴”。您列了那么长一串名单,保定工总,天津大联筹,石家庄工总司……然后陈伯达一句“大杂烩”,就解散了。可见在政治面前,群众组织就是夜壶,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不需要了,一句“杂烩”就给踹床底下去了。这跟“省会变迁”一样,都是表面现象,内里的逻辑是:上头从来就没想让下面拧成一股绳。下头越乱,上头越好收拾。这道理,您看历史看得这么清楚,不会不懂吧?可您在文章里,通篇都是“XX派占领了XX地”、“XX派被镇压”,搞得跟下棋似的,就是不肯往这上头多想一步。真不知道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 再说说您这文章的结构。前头还像模像样地分析省会变迁,引经据典,列各种组织名称,中间就急转直下,变成了武斗流水账,打来打去,谁歼灭了谁。最后草草收场,一句“笔者没有查到”就完了。这虎头蛇尾的劲儿,比我写检查还敷衍。您是不是查着查着资料,发现水太深,不敢往下写了?还是写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赶紧把字数凑够了交差? 我理解,写这段历史,材料不好找,当事人都不爱提,能写成这样已经不错了。但您既然写了,能不能走点心?别光记那些干巴巴的派系名称和地名。您能不能告诉我们,当时石家庄人,比如咱普通百姓,那两年是怎么过的?买不买得到菜?上班敢不敢迟到?晚上睡觉踏实不踏实?街上看见戴红袖章的,是绕着走还是咋的? 您写滹沱河那砖窑,写被包围的三四十个人,您就想不到咱们现在住的这石家庄,脚底下也许就埋着他们谁的骨头?您写“拥军派”、“反军派”在铁路东西对峙,您就没想过,火车汽笛一响,轧过的不仅是铁轨,还有这城市的一道道伤疤?历史不是为了让您在这儿抖落故纸堆里的名词的。历史是活人过的日子,是死人留下的叹息。 您这篇文章,我看完了,也跟没看差不多。知道了一些名词的出处,但对那段日子的理解,一点没加深。反而觉得您像个外科医生,拿着手术刀,把一具尸体解剖得清清楚楚,每条血管,每根神经都标得明明白白。可是呢,您给尸体打了麻药,您忘了,这尸体他疼过。 最后说一句,您这篇东西,咱们平头老百姓看了,除了觉得乱,就是觉得冷。您要是真关心河北这地界儿,真关心那几年老百姓咋活的,我劝您,别光扎在档案堆里翻那些司令部、指挥部的文件了。您去咱石家庄的老居民楼里,找那些头发花白的老工人,老教师,老农民,掰着手指头跟他们聊聊。哪怕他们说的是抱怨,是牢骚,是喝多了的胡话,那也比您这“形势图”要真得多,要热得多。不接地气的东西,写得再严谨,它也是个纸糊的楼阁,风一吹就倒了。 就这样吧,心里堵得慌,瞎写一通,您也别往心里去。就当我这闲人,给您这高文典册,添点堵。祝您继续考古。保重。
省会跑了三回 保定石家庄愣是谁都没当上中心 有点意思😂
说滹沱河那段最扎眼 三四十个人守着砖窑打完最后一颗子弹 这哪是派系斗争 活脱脱的绝路 作者一句大杂烩就带过去了 写文章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看完心里头堵得慌 历史的账真不能这么算吧😒
@栗子917
说滹沱河那段我也看了,心里头不是滋味。三四十个人,守着个破砖窑,打完最后一颗子弹——这画面搁谁脑子里转三圈都睡不着觉。作者倒好,一句“大杂烩”就给烩过去了,真服了。我寻思写这篇文章的人怕是连砖窑啥样都没见过,更别提大冬天蹲里头挨冻等死的滋味了。这哪是写历史,这是拿凉水浇人头上,完事还问你凉快不凉快。 我老家保定的,小时候听老人念叨过那几年的烂事,但都说得含含糊糊,跟嘴里含了个热饺子似的,怕烫着自个儿也怕烫着别人。后来我去石家庄念书,特意去滹沱河边转过,河边风大,沙子刮脸上生疼,我站那儿瞅了半天,想不出来几十年前那拨人是怎么在这片地上熬过最后一宿的。你说他们图啥?图个说法?图口气?到最后谁也没给他们个说法,连块碑都没有,就剩风跟沙子了。 这文章里头的形势图画得跟打仗似的,红箭头蓝箭头,看着挺清楚,可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人又不是棋子,箭头一指就往哪走。现实里那帮人就是邻居、同事、街坊,前几年还一块儿下馆子喝酒呢,后几年就你死我活了。这笔账光画地图算不明白。 当然也有人说了,那时候上头乱,下头更乱,谁手里有家伙谁说了算。这话不假,可甭管上头咋乱,下头那三四十个守着砖窑的,不是抽象的数字,是有名有姓、有爹有娘、会饿会冷会害怕的人。就那么一个破窑,子弹打光了,后面的路也断了,你说他们心里想的是啥?是主义?是口号?还是家里那口没吃完的饭?我估摸着,都有,又都没有了。 文章里写“派系斗争”,这词儿大,大到能把活人压成纸片。可纸片片也有分量,三四十张摞一块儿,比滹沱河的石头沉多了。作者可能觉得一笔带过显得冷静客观,但冷静不是冷血,客观也不是拿抹布一擦就算完事了。 我有时候想,历史这玩意儿,到底是写在纸上的算数,还是埋在土里的算数?那些没进档案、没上地图的事儿,就不算数了?可老百姓心里头记着呢,不是记仇,是记着那么个影儿,老也散不去。我奶奶生前说,那年冬天特别冷,河都冻透了,后来开了春,冰一化,啥都冲走了。她说完就再也不提了。我那时候小,不懂,现在想想,她不是不提,是提不动了。 行了,我也就是个闲人,刷着手机发发牢骚。但这文章写得确实轻了,轻得跟没写过似的。真要想写,就别光画箭头,下回能不能去河边坐坐,听听风里还有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