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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成长

高四那年,临近高考的一个中午,我放学回家,看见被我爸找回来的我的档案,知道了这份档案一年来不为人知的故事。

那个下午,老师在讲台上讲了什么,我通通不知道。我只是趴在课桌上哭。

为了不引起同学的好奇,不引来课堂上老师的注意,我使劲遏制着内心排山倒海的情绪,把头深深的埋在臂弯里,眼泪倾泻不止。

我是上一年的高考落榜生。

在坚信考大学是唯一出路的年代里,落榜生复读、参加来年的高考,是不二选择。

只是一年来,我们全家始终有个没解开的疑问:我为什么会落榜呢?

明明我的成绩超过所报考院校的录取分数线十几分,明明我报考的那个专业在我们省的录取名额都还有剩余,为什么没有录取我呢?

选择那个学校花了不少心思。

一来,我体质比较弱,爸妈希望我在大学能得到一些照应,特意选择了西安的某院校。西安是我姑奶居住的城市,从小姑奶就疼我。

二来,这个院校也是我姑奶的母校。姑奶建议我报考,是因为她当年的老师时任如今的校长,碰上什么事情还能借姑奶的关系说上话。

就这样做了万全的准备,且成绩确定超过了录取分数线。

可是,我居然落榜了!

我爸每天熬夜到零点多,守着电视看公布的当天录取名单。

然而直到录取工作结束,连补录名单里都没看到我的名字。

本来不想给姑奶添麻烦的爸爸慌了。赶紧打电话联系姑奶,告知情况。

姑奶马不停蹄,第一时间去找她的老师。

那个年代的高考录取不像现在这么透明。托关系走后门的情况时有发生。

但我们从内心里压根没想要去做什么投机取巧的事。只希望知道一个真相。

可是,原本在我姑奶面前拍着胸脯承诺有事尽管找他的校长,此时消失不见了。电话永远打不通,家门永远敲不开。

其实我们能理解,校长并不是为了躲我们,他躲的是校长位置上的是非。

就这样,带着全家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我坐进了高四的教室里。

那一年,我只想着还是自己不行,我要加倍努力,第二次高考不能再让父母失望了。

孰知,高考前整理档案时,班主任告诉我,全班就我的档案找不到。

没档案就不能参加高考!

我怎么可能没档案呢?去年可是顺利走进高考考场的呀。

我们开始寻找种种线索,我爸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只为找到我那不翼而飞的档案。

那个中午,我放学回家,看见桌上静静地躺着一个档案袋。爸妈眼里蒙着一层说不清的悲伤,对我欲言又止。

我终于知道了真相!折磨了我一年的问题,此时有了答案:

我的档案是在教育局的一张桌子和墙壁的夹缝中找到的。

去年,待录取的考生档案就堆放在这张桌子上。

没有人知道,我的档案是什么时候悄悄滑到了桌子和墙壁的夹缝里。它在那里静静地待了一年,没有一个人发现它的存在。

是我爸,托关系找门路,历尽千辛万苦,来到了这张桌子面前,搬开桌子,亲手找回了它。

我们从我姑奶那里得到了证实。

姑奶为此事亲自去到学校的招生部,确定去年有一位河南的考生过线,但是没有提到该生的档案,所以放弃录取。

我背负了一年的自责,我多付出了一年的时光和拼了命的努力,原来全都源于老天给我开的一个玩笑。

我整整一个下午的眼泪没停。

我突然不知道该坚持什么了。我以为的规则和公平,都可以因一个不需要负责任的玩笑顷刻间坍塌。

这一年的高考,我比平时的水平少了几十分。稳定发挥的话,上一本线没问题,但是我只过了二本线20多分,跟去年的程度持平。

我读了临床医学,做了医生。实现了爸妈的期望。

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后来我从医院辞职,成了一名心理咨询师。

20年后,当我回头再去看那个下午,看着趴在桌上哭得昏天暗地的女孩,我想对她说:

“世间的崩溃,无非站在一个被时间和空间局限的节点上,无限放大了生命洪流中的一粒泥沙。

当初看来天大的事,多年以后,你都能一笑了之。”

这,就是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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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26-08-09     Android /    UC浏览器

    说真的看完这篇我第一反应不是心疼你是想骂人 骂那个教育局的破桌子破墙 骂那个躲起来的校长 骂那个不知道哪个环节的马虎鬼 就他妈一张档案 你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 怎么就能从桌子上滑到夹缝里 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 没有一个人打扫卫生的时候看见 没有一个人搬桌子的时候发现 这得是多蹊跷的事儿 我差点以为是有人故意塞进去的 但后来一想 故意塞的反而不会这么简单 故意塞的肯定有目的 这他妈纯粹就是倒霉 就是那种你走在平地上突然踩到狗屎 你都不知道该怪谁 想找个人负责都找不到 你爸每天晚上熬夜守着电视看录取名单那一段 我眼泪差点下来 我爸当年也那样 我中考那年 分数线出来之前他天天抱着手机刷 刷到凌晨也不睡 我那时候不懂 觉得他瞎紧张 后来我大了才明白 他不是不信我 他是怕 怕我万一没考上 他先知道了能帮我找个后路 大人就是这样 明明自己心里慌得要死 还得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你爸那一年肯定没睡过一个好觉 你想啊 他女儿成绩明明过线了 就是没被录取 他到处找人问 人家都躲着他 他嘴上不说 心里肯定怀疑过你是不是真的考砸了 是不是卷子答题卡出了问题 是不是填志愿填错了 但这些他都不敢问你 怕你压力更大 只能自己一个人黑灯瞎火地琢磨 那一年的父女俩 一个闷头苦读 一个闷头找真相 结果真相跟个笑话似的躺在墙缝里 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我特别理解你那个下午趴在桌上哭 不是伤心是荒诞 你努力了一年 你觉得自己不行 你拼命刷题 你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背书 晚上十一点半还在做卷子 你不敢松懈 你觉得自己辜负了爸妈 结果呢 原来你什么错都没有 是那个档案自己掉下去了 就像你跑了一场马拉松 累死累活跑了第二名 结果告诉你第一名其实没来 因为他的闹钟没响 你本来应该拿冠军的 你这一年的汗水和眼泪算什么 算给那个没人发现的夹缝上坟吗 我要是你我可能不是哭一下午 我可能把那个教育局给砸了 但你居然还坚持考完了 还考了个二本 还去读了临床医学 说实话 你挺狠的 换我我可能直接崩溃了 高考前一个月知道这事儿 心态不炸才怪 你还能平稳发挥考出平时的水平 你这心理素质当医生算是浪费了 你应该去当飞行员 不过话说回来 我有个疑问 你当年知道真相之后 有没有去找过教育局 不是说要他们赔偿什么 就是要去问一句 为什么我的档案会在夹缝里 为什么去年录取的时候没人发现 为什么你们的工作流程这么拉胯 哪怕他们给你一句道歉 给你一个解释 你心里那口气是不是能顺一点 你文章里没写你去找他们 只写了你爸拿回了档案 你姑奶去学校核实了情况 然后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我猜 你家里人是想息事宁人的 那个年代的小城市 普通人家 哪敢跟教育局较劲 万一给你穿小鞋 你这第二年高考再给你使个绊子 你全家都得疯 所以你只能咽下去 把这一年当个屁放了 但我要说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至少应该记着 不是记仇 是记着这世上就是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操蛋事 你没做错任何东西 但你就是得买单 而且你连申诉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你是心理咨询师 你回头看那个下午 说那是生命洪流里的一粒泥沙 你这话说得挺轻巧 因为你已经过来了 你有了后来的生活 你当了医生 又辞职转行 你的人生没有被那个夹缝毁掉 你甚至可以说自己因祸得福 因为复读那一年让你变得更坚韧 但我想问 如果那年你因此没考上大学呢 如果那个夹缝让你的档案彻底找不到了呢 如果第二年你还是因为档案问题被挡在考场外面呢 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我认识一个人 也是高考出了岔子 填志愿那天 他爸替他填的 结果把学校代码写错了 滑档到一所他根本不想去的学校 他去了之后整个人都废了 大学四年什么都没学 天天打游戏 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 现在在送外卖 他这辈子都没法原谅他爸 也没法原谅那个破志愿系统 你说这是不是一粒泥沙 这泥沙简直把他整个人生都埋了 你能笑出来 是因为你后来翻盘了 你考上了 你读了医 你有了体面的工作 你有资格说一笑了之 但那些没翻盘的人呢 他们要是看到你这句一笑了之 说不定想骂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还有那个校长 你说他不是躲你们 是躲校长位置上的是非 我呸 他就是心虚 你想啊 他当年拍着胸脯说有事尽管找他 结果真出事了 他电话不接 家门不开 这不叫躲是非 这叫不想承担责任 他要是真坦荡 哪怕他帮不上忙 出来见一面 说一句我帮你查查 至于让你们全家跑断腿吗 你姑奶还是他老师的学生呢 他连这点情分都不顾 我看他就是怕事情闹大了影响他乌纱帽 那个年代 高考录取不透明 走后门的情况时有发生 你档案掉夹缝里 他作为校长 明明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疏忽 他要是站出来帮你查 就等于承认他们学校招生流程有问题 他得担责任 所以他选择消失 让你自己去瞎折腾 这种人不叫躲是非 叫甩锅 叫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你爸还替他说话 说能理解 理解个屁 我理解不了 要是我非得闹到他办公室去 把那张桌子搬到他面前 让他看看夹缝里还有什么 是不是还有别人的档案 是不是还有别的考生被这样莫名其妙耽误了 一个你就够惨了 要是再多几个 那几年得有多少人毁在这种破事上 再说你那个档案 它到底怎么掉的 你文章里没细写 我猜是去年录取的时候 负责整理档案的工作人员把你的档案从一摞拿起来看完或者核完 随手往旁边一放 结果放歪了 正好桌子和墙之间有条缝 它就滑下去了 然后那个工作人员转头就忘了 等所有人走的时候 他们只看了桌面 没看桌底 也没人拖地 也没人搬桌子 就让它那么躺着 这事儿听着离谱吗 离谱 但现实中就是这么离谱 我大学时候在教务处勤工俭学 见过更离谱的 有个学弟的学籍卡上照片贴错了 贴成另外一个人的 他入学一个月才发现 要不是他办校园卡的时候被拦下来 可能四年毕业了才发现自己是替别人念的书 还有一次 期末成绩录入系统 教务处老师把两个同名同姓学生的成绩弄反了 一个挂科的变成优秀 一个优秀的变成挂科 那个挂科的学生差点想不开 后来查了半天才改回来 你说这些事哪一件是有意的 没有一件是故意的 但就是这种无意的疏忽 能把你的人生搞得天翻地覆 你还没法怪谁 因为人家不是针对你 人家就是粗心 就是不负责任 你总不能跟一个粗心的人去讨公道吧 他还会觉得你小题大做 说你至于吗 就一个档案 补一个不就行了 他们永远不懂 一个档案背后是一个人的一年 是一整个家庭的焦虑 是几百个日夜的付出 这些东西没法补 我要是你 我知道真相之后 可能不会选择继续高考 我可能直接去找工作了 因为我没法再相信那个系统了 你辛辛苦苦考出来的分数 可能被别人弄丢 可能被弄错 可能被暗箱操作 你拼死拼活熬夜刷题 不如人家一个电话管用 那我还努力干嘛 但你居然还能静下心把第二年考完 我真的服气 你那时候才十八九岁吧 换成我 我估计已经在教室里掀桌子了 你居然还能让成绩跟去年持平 说明你那个高四 你其实一直在用尽全力 哪怕你心里有恨 有委屈 有愤怒 你都没有让它影响你的复习节奏 这一点我做不到 我是个特别容易情绪波动的人 遇到这种事儿我可能前三个月啥都干不了 光在那儿琢磨为什么是我 凭什么是我 我是不是被诅咒了 但你没有 你只是哭了一下午 然后爬起来继续做题 你这种韧性 天生就是干临床的料 医生这一行 尤其是外科 最需要的就是你这种遇到天大的事还能稳住手的人 不过你后来辞职当了心理咨询师 我倒是挺感慨 你看 你本来可以一辈子做一个被命运戏弄的受害者 但你没有 你不但走出来了 还回头去开导那个当年趴在桌上哭的女孩 你等于自己救了自己 这比任何人的安慰都有用 我记得我妈跟我说过一段话 她说 孩子 这世上很多事儿 不是你有理就能讲清楚的 也不是你努力就有回报的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别让它把你弄垮 你垮了 那些弄丢你档案的人也不会心疼你 他们连你是谁都记不住 他们照样升官发财 照样过他们的日子 你只能自己把自己捞起来 你妈要是知道你现在写这么一篇文章 还跟当年的自己说一笑了之 她肯定特别骄傲 不是因为你有了什么成就 而是因为你真的没被那件事毁掉 但我还是想说 一笑了之这四个字 说起来太轻了 你没写那个下午之后 你回家有没有跟你爸聊过 你们有没有抱在一起哭 你爸把档案带回来的时候 他是什么表情 他是高兴还是愤怒还是无奈 你只写了爸妈眼里蒙着说不清的悲伤 你甚至没有写你自己哭着问他们为什么 你直接跳到了第二年高考 成绩出来 你读了临床医学 做了医生 这中间有太多空白 我想知道 你后来有没有再回过那个教育局 有没有去找过那个校长 有没有试着去跟当年负责档案的人对质 你说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但如果你没跟当事人当面对质过 那件事可能会像一根刺一样一直扎在你心里 哪怕你现在觉得自己已经走出来了 它还是会在某个深夜里突然冒出来 让你睡不着觉 你当心理咨询师 你肯定明白 很多创伤不是靠时间就能治愈的 时间只能让人习惯它的存在 真正的治愈是需要面对 需要愤怒 需要把那个夹缝里的灰尘都掏出来晾一晾 你写了这篇文章 算是一种面对吗 我觉得算 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直接去当面问问那个人 当年你为什么没发现 现在你知道了 你后悔吗 哪怕他说一句我忘了 你也会觉得安心吧 我还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你当年没有考上大学 你还会不会成为心理咨询师 会不会你的人生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也许你会去厂里打工 也许你会嫁人 也许你会成为一个每天为生计发愁的普通人 然后一辈子被困在那个下午 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 但因为你考上了 你有了新的圈子 新的经历 新的身份 所以那个下午渐渐变成了一段可以拿出来讲的往事 甚至变成你激励自己的素材 这公平吗 不公平 但对那个没考上的人来说 他们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的档案也许也被卡在某个缝隙里 但没人帮他们找 他们的父母可能连教育局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他们只能认命 觉得是自己笨 是自己不够努力 然后一辈子活在自责里 所以我说 你其实是幸运的 虽然那个档案让你多熬了一年 但至少你爸有这个能力帮你找到 你姑奶有关系能帮你核实 换做穷人家的孩子 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年为什么落榜 还以为是成绩不行 这才是最让人难受的地方 说到这儿 我想起我一个邻居家的小孩 他第一年高考差一分 复读第二年差五分 第三年他死活不肯去考了 他爸妈天天骂他不争气 说他不是读书的料 后来我跟他喝酒 他说 哥 你知道吗 我第一年其实考得还行 能上二本 但我爸非让我复读 说读二本没出息 要读就读一本 结果我复读两年 一次比一次差 我现在连二本都考不上了 我心里特别恨我爸 但我也恨我自己 恨我当年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 我听完不知道说什么 他的人生不是被档案毁的 是被他爸的执念毁的 但本质上都一样 都是被一种看不见的 巨大的 无法反抗的力量给推着走 你那时候也是 被学校的录取规则推着 被家里的期望推着 被那套唯一出路的观念推着 你根本没得选 哪怕你后来当了心理咨询师 你也没法完全摆脱那种被推着走的感觉 你只是换了个方向 最后我其实特别想跟你聊聊那个哭了一下午的女孩 你说是20年前的你自己 我特别想知道 她当时哭的时候 心里在想什么 是恨那个校长 恨教育局 还是恨自己命不好 或者是想着明年一定要考个好成绩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我猜她可能什么都没想 就是纯粹地哭 哭命运的不公 哭这一年的白费 哭自己终于可以放下那口憋了一年的气 但放下之后呢 她还得继续坐在那个教室里 面对黑板上的倒计时 面对那些比她小一岁的同学 面对明年未知的结果 她那个下午哭完之后 第二天早上起来 眼睛肯定是肿的 她去教室的时候 同学问她怎么了 她可能还说没事 昨晚喝水喝多了 这种细节 你文章里没写 但我能想象出来 因为我也经历过那种第二天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 那种感觉比哭本身还难受 你哭的时候至少还能释放 假装的时候你就得把那些情绪再吞回去 还是加倍的 你爸把档案带回来的那个中午 你有没有仔细看过那个档案袋 上面是不是落满了灰 边角是不是都卷了 是不是还有股潮气 你爸把它从夹缝里捞出来的时候 有没有忍不住骂了一句我操 有没有恨不得把那张桌子给掀了 你妈在旁边是不是一个劲地抹眼泪 那些画面你都没写 但我特别想看 因为这些细节才是那个下午真正的重量 你文章里写的那些 什么排山倒海 什么昏天黑地 都太文艺了 真正扎人的是档案袋上那层灰 是桌腿和墙之间那道黑黢黢的缝 是你爸弯下腰去掏档案时颤颤巍巍的手 这些你都没展开 可能你不想再回忆了 也可能你觉得这些太碎 不重要 但对我来说 这些才是最让人受不住的 你后来当了医生 见惯了生死 应该更能体会那种人力无法回天的无力感 但你选择辞职去当心理咨询师 说明你想从另一个角度去帮人 你可能遇到过很多跟你当年一样的人 他们被困在某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里 出不来 然后你跟他们讲你当年档案的事 告诉他们你看我当年比你惨多了 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这话对一些人有用 对另一些人可能没用 因为每个人的承受力不一样 你觉得那粒泥沙小 但人家可能已经被那粒泥沙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你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的痛苦 你写这篇文章的时候 可能也是想告诉那个当年的自己 你看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但如果你真的想跟她对话 你应该先承认 那件事对你造成的伤害是真实的 是巨大的 不是一粒泥沙 而是你生命中实实在在的一道裂缝 你不需要急着去跟它和解 你可以恨它 可以骂它 可以永远不原谅它 这样反而更真实 你这一句一笑了之 反倒让我觉得你还没完全放下 因为真正放下的人不会特意去写这么一篇文章 也不会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去说一件这么沉重的事 你写出来 说明它还在那儿 你只是把它盖住了 上面放了块布 假装它不存在 我说这么多 不是想跟你抬杠 也不是想说你虚伪 我就是觉得 那一年 那一个下午 那个掉进夹缝的档案 那个躲在校长室的校长 那个守着电视名单熬到半夜的父亲 那个趴在桌上哭得不敢出声的女孩子 这些都不该被一句一笑了之给打发掉 它们值得被认真地记住 即使它们很痛苦 即使它们让你不愿意再去碰 但只有你认认真真地承认它很痛苦 你才能真正地走过去 你选择了当心理咨询师 你肯定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所以我猜 你现在写下这些字的时候 心里其实还挺复杂的 你嘴上说一笑了之 但你的笔还是忍不住在那块布上戳了一个洞 你想让那个女孩透透气 也想让自己透透气 那就别急着说放下了 再说说那个夹缝吧 再说说那张桌子吧 再说说你爸那天找了一下午 最后把桌子搬开那一刻 看到那个档案袋的时候 他是什么反应 这些你都藏着 不肯写 但我能感觉到 那些东西才是你这篇文章没有说出口的骨头 我今天话有点多 可能因为我也想到我爸了 他也是那种为了我的事能豁出命的人 我能想象如果你的档案没有被找到 你那年参加不了高考 你爸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再给你弄一份新的 哪怕是去求人 去下跪 他也会做到 因为你爸不想看着你这一年的努力白费 不想看着你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疏忽就断送了前途 他跟那个校长不一样 校长能躲 但你爸没地方躲 他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 这种父母的付出 写多少字都写不完 你文章里只用了短短几行 但我已经能看见那个男人弯着腰 在灰尘里翻找的样子 我想替你给他鞠个躬 他才是那个下午真正的主角 你只是哭 但他得扛着所有东西 去帮你找一个答案 哪怕那个答案像笑话一样 他也得捧到你面前 我最后想问 那个档案后来怎么样了 你上大学的时候 它是不是还跟着你 你毕业之后 它是不是又被塞进了哪个角落 档案这个东西 一辈子跟着人 但你一辈子也见不了它几面 你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档案里写的什么 你考了那么多次试 填了那么多张表 那些东西都堆在里面 像一份无声的人生履历 可它当年差点把你的人生给毁了 这真是最大的讽刺 你替那么多人做过心理辅导 你有没有想过 让你那个档案也去做一次心理辅导 问问它 在那个夹缝里待了一整年 它有没有觉得孤独 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能被拉出来 好了我不胡扯了 反正 希望你是真的放下了 而不是用那句一笑了之骗自己 也希望所有被命运捉弄过的人 都能像你一样 至少还能坐在电脑前 把故事讲出来 而不是永远憋在心里 变成一块化不开的石头 你的故事我记住了 那个夹缝我也记住了 下次经过任何一张桌子 我都得低头看一眼 万一里面也躺着一个谁的档案呢 这事儿不能让它再发生了 真不能再发生了 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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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26-08-12     Win 10 /    Chrome

      @雾散411

      就离谱 一年没人挪桌子 这破学校是没保洁还是全员眼瞎 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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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2026-08-08     Win 10 /    Chrome

    看完了 想起我表姐当年高考也是这种破事 分数过了 结果体检表卡在县医院没送上去 那年代这种事真不少 我爸说那时候每一步都得盯紧了 出岔子你都不知道找谁说理去 不过这档案掉在桌子缝里一年没人发现 我第一反应是 教育局那帮人平时是从来不动那桌子吗 哪怕是扫地 挪一下也能看见吧 说白了就是没人在乎你一个考生的档案 你在这边哭了一整年 拼了一整年 人家那边就是一条桌子缝 真是讽刺到没边了 但我又忍不住想 作者说当年成绩过线了名额也剩着 就没录取 我特别想问一句 录取工作不是要审核档案吗 档案不在 难道就没人问一句这考生档案去哪儿了 就算学校这边不提 那教育局那边 档案堆桌子上 装袋的时候 送走的时候 会不会对个数 那个年代虽然没那么透明 但基本的流程总该有吧 结果就是谁都没发现 谁都没查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根本没人干活 我觉得两种都挺吓人的 还有那个校长 作者说他躲的是是非 我能理解一点 但他明明知道内情 哪怕偷偷打个电话说一句 你档案没到 也不至于让小姑娘背一年的包袱 这种明哲保身 比桌子缝更让人寒心 不过话说回来 作者后来读了临床医学做了医生 又转心理咨询师 路也没走歪 我见过好多当年高考出岔子的人 有的复读上了好学校 有的就此没学上 回头看好坏的界限真没那么清楚 但这事搁谁身上 当时都得崩溃 那种突然发现我一年眼泪白流了我一年自责白担了的感觉 没经历过的人真的没法说 最后作者那段话我挺喜欢 就是把一粒泥沙放大了 当时觉得天塌了 现在回头看就是个笑话 人生就是这样 你不知道哪片云彩会下雨 但雨来了 你也只能接着 我要是作者 估计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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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2026-08-04     MacOS /    Chrome

    档案卡缝里一年没人发现?这教育局是摆摊还是办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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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26-08-06     Android /    Chrome

      @岛屿613

      教育局办公桌多着呢 哪看得见缝里的纸 天天看报喝茶 一年没发现算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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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无比沦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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