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河南一个女教师跳楼了。
这个老师很年轻，00后，才23岁。
在很多人眼里，老师就是个清闲活，平时有周末，每年还有寒暑假。
可你不会想到，这个女教师自杀的原因，不是别的，就是工作压力太大。
女孩吕某今年8月入编，任职班主任。
自杀前，吕某跟姐姐吐槽，晚上8点还在开会，自己在会议上还被领导公开批评。
国庆假期没有休息，吕某被安排本职外宣传工作。
悲剧发生在10月26日。
吕某姐姐说，这天周四，晚上八九点，以往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学校批改作业。
但不知发生了什么，妹妹情绪很差，离开了学校。
先打车去了水库。
看水库水不多，寻短见不成，又打车去社区。
然后从一栋楼最高处跳下，当场身亡。
女孩离世后，家人从其手机备忘录里发现了一段遗书。
遗书更新日期显示是“10月26日，23:44”，女孩跳楼当晚。
里面有这样一段话：
“我从来没想过，作为一个小学老师会这么难，面对学生很想真的做到教书育人，但是学校的工作，学校的活动，领导的检查，让我们这些没有培训过就自己当班主任的毕业生像进入了牢笼，牢笼一点点缩小，我们每天都提着最后一口气上班。
什么时候老师才能只做教书育人的工作？不幸福的老师怎么能教出积极乐观的孩子呢？”
吕某姐姐说，妹妹前段时间刚过完生日，家里绑着的气球都还没有撕掉。
如今，好好一个人就没了，家人根本无法接受。
我不知道吕某跳楼当晚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成年人的崩溃，始于隐藏，终于积累，爆于瞬间。
那件事的委屈，很多事的委屈，都成了压垮这个23岁女教师的稻草。
当老师压力很大。
但如这封遗书所言，压力不在于教学，而是课堂之外的琐碎。
此事发生后，“顶端快评”媒体发出一句振聋发聩的批判。
“别再作孽了，让老师们把精力都放在教学上吧！”
顶端记者通过采访身边中小学教师，发很多学校有个问题：
“形式主义”太严重。
什么是形式主义？
大小会连轴转。
三天两头应对上级检查。
各种摸底排查填表格，拟写材料，等等。
顶端新闻于今年10月，针对郑州425名教师做问卷调查。
84.24%教师认为，为批改学生作业，自己需要加班。
至于上班期间为什么没有时间批改作业，这些老师回答出奇一致。
“繁琐的行政工作。”
可是，老师本职工作不是教书吗？
一个学校对一个老师的期待，一帮家长对一个老师的期待，不应该是希望她多花点时间备课，在课堂上跟学生探索求真吗？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尤其是专业岗位，一个职工真正能做好的其实只有一件事。
专注教书的教书。
专门负责琐事的，只负责这些琐事。
大家各司其职，把责任领域划开。
同时，学校还应该少一些形式主义，少一些“本职工作”以外的任务布置。
只有这样，吕某那句话质问才可能变为现实——什么时候老师只做教书育人的工作？
强烈呼吁，让一线教师回归本职工作吧。
这不仅是所有老师的诉求，也是所有学生和家长的期望。
因为情绪会传递。
快乐的老师，才能教出阳光的孩子。
此事发酵后，网上有一些非议。
很多人不理解，怎么还会有人为工作自杀？不喜欢干辞了不就好了？你考虑过你爸妈吗？
其实，每当爆出这类新闻，网上就不乏这种声音。
“现在的人抗压能力怎么这么小？”
“死都不怕还怕活着？”
说实话，我挺反感这种发言姿态的。傲慢，缺乏对苦难的悲悯。
一个人为工作自杀当然不值。
但我们要知道，每个人对压力的感知力都是不一样的。
同样都是被领导批评。
有些人可以做到不爽仅持续10分钟，然后就烟消云散，该乐呵乐呵。
有些人就是性格敏感，容易自我攻击。
你叫她不要多想？
抱歉，性格所致，还真做不到。
一个人的思绪是不受控制的，精神内耗也是。
我们要学会理解人和人的不同的。
越理解，越宽容。
越理解，越慈悲。
每个人都会经历人生的至暗时刻。
或工作低谷，或婚姻不幸。
对此，我不想说什么“再坚持一下”、“为家人想想”之类的无用鼓励。
相反，如果现在生活已经让你绝望到喘不过气，那我建议你可以任性一回。
那个跳楼女教师为什么不敢辞职？
可能恰恰是太为别人着想。
教师是编制，是铁饭碗。
据我所知，绝大部分被困在体制单位内想走而不敢走的人，都有受到来自家庭的阻力。
这么好的工作，你知道多少人眼馋吗？你居然还主动辞掉？你疯啦？
这种阻力跟我们教育理念也很相似：要听话。
三好学生都是听话的学生。
孝道文化也是在教人顺从。
这好像给所有人都埋下了一个信念的种子：我们都应该活在一个约定俗成的框架里面。谁跳出这个框架，那就是不对的。
可人生的真谛果真如此？
《明朝那些事》在结尾处有这样一段总结：
其实这个世上很多事，本不需要理由，之所以需要理由，是因为很多人喜欢找抽，抽久了，就需要理由了。
正如徐霞客临终前，所说的那句话：“汉代的张骞，唐代的玄奘，元代的耶律楚材，他们都曾游历天下，然而，他们都是接受了皇帝的命令，受命前往四方。”
“我只是个平民，没有受命，只是穿着布衣，拿着拐杖，穿着草鞋，凭借自己，游历天下，故虽死，无憾。”
生活没有标准。
快乐是一切实现自我价值的基石。
人活一世，别人眼光不重要，世俗的评断也不重要，唯一重要的，就是你此时此刻的感受。
你要按照自己意愿去活。
如果你是个幸福的人，想必一定也如此。
如果你不是，甚至走在崩溃边缘，那么朋友，你可以自私一点，放肆一点。
丢掉该丢掉的，放弃不该执着的，人生就会轻松许多。
学校这破环境确实不是人待的，但人都没了还怪学校？我是真想说，活人总得替自己打算打算。领导PUA你你不会跑啊？编制重要还是命重要？唉，这话可能难听，可看着真憋屈。
好，我认真看完了。真服了，每次出这种事，媒体就急着找一个靶子。“形式主义”是吧？行，形式主义确实他妈烦人，但你把一条命就这么归结到“领导批评”“晚上开会”“填表格”上，是不是也太省事了？我当过老师，我知道那日子啥样。我在县中待过三年，班主任，早上六点四十到班，晚上十点查完寝才能走。什么防溺水截图、消防平台作业、安全教育家长回执，全他妈是我们班主任一个人催。上级来检查，教案补到半夜，听课记录编得跟小说似的。要说累，真累。要骂形式主义，我比你骂得响。可我还是想说句实话——那些跟我一起入职的同事，没一个跳楼的。不是我不心疼那个23岁的姑娘，是我觉得，一个人走到跳楼那一步，背后的事绝对比什么形式主义复杂多了。她的遗书里写的是工作，可工作压力往往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前面已经堆了多少东西，外人根本看不见。你光看见她晚上八点开会，你没看见她可能前一天晚上跟男朋友吵架，没看见她可能从小就活在“别人家孩子”的阴影里，没看见她月底信用卡还不上，也没看见她可能遗传了抑郁体质。这些你都不知道，就敢写“逼死她的不止是领导的批评”——你当然对，不止是，然后呢？你又说不上来了，就把“形式主义”拉出来一顿打，大家都解气，阅读量也有了，网站KPI也完成了。我就问一句，你写这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爸妈看到会是什么感受？他们女儿死了，然后全网拿她的遗书当枪使，去骂学校，骂领导，骂社会。骂完呢？明年照样有年轻老师跳楼，你照样写一篇新的。还有那些评论区骂她“不孝”“脆弱”“死都不怕还怕什么”的，你他妈是人吗？你说她不为父母考虑，可她活着的时候每天被工作掏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学校不为她考虑？你怎么不说领导不为她考虑？人死了，你倒是跳出来教她怎么尽孝了。但话说回来，我也烦另一拨人。就那个“顶端快评”说什么“别再作孽了，让老师把精力都放在教学上”——这口号多好听啊，全中国哪个老师不爱听？可是哥们儿，你把精力都放教学上，那些表格谁填？安全平台谁弄？禁毒答题谁做？消防演练谁拍照留痕？你告诉我啊？事儿总得有人干。现在的问题根本不是“让老师回归教学”，是学校领导也不愿意干那些屁活，他们也有上级，上级也有指标。你说这是形式主义，对，可形式主义是根子上的问题，不是你一篇文章呼吁两句就能没了的。我这人说话难听，可我觉得，这种新闻出来，最该问的不是“怎么死的”，是“她活着的时候有没有人接过她的话”。她遗书里那句话——什么时候老师才能只做教书育人的工作？——她肯定不是第一次说。她肯定跟同事吐槽过，跟姐姐抱怨过，跟朋友念叨过。人家回应她啥？大概率是“忍忍吧”“刚入职都这样”“过两年就好了”。然后她就忍，忍到那天晚上，终于没忍住。我也有过那种时刻。我刚当班主任第一年，有个男生半夜翻墙出去上网，我找了两个小时才找到他。回来路上我一边开车一边哭，不是委屈，是害怕，怕他出事，怕家长闹，怕学校处分我。那会儿我就想，我把这破工作辞了算了，去奶茶店摇奶茶都比这个强。但第二天早上我还是爬起来去上早读，因为我没胆量死，也没魄力辞职，我就是个普通人。那姑娘可能也想过辞职吧？她也许想过，但被什么拦住了。可能是编制，可能是家人觉得老师体面，可能是她自己觉得“我还能撑”。结果撑着撑着，撑不住了。所以我特别烦网上那种“不喜欢干就辞职啊”的话。你这话说了等于放屁。有的人就是没办法轻易辞职，不是每个人都有人兜底。她23岁，刚入编，家里可能觉得她端上铁饭碗了，她要是突然说不想干了，家里人会怎么说？“别人想考都考不上，你脑子有病？”这话我猜她听过。所以你说逼死她的是领导批评？是形式主义？我信，但这些是明面上的刀。暗地里那一把一把的，家里人不知道，朋友圈看不出，连她自己都未必说得清。我再多说一句，可能会挨骂。我觉得那封遗书，媒体不该全文曝出来。人死了，那是她留给家人的东西，她姐姐可以看，父母可以看，但凭什么给全网看？你们把它发出来，让一千万人对着一个死人的心里话评头论足——有说她矫情的，有说她字写得好看的，有借着这遗书骂编制定得低的。你们有没有想过，她要是知道自己的遗书被当成社会新闻素材，会是什么感受？她人已经没了，你们连她的体面都不给留。这一点，我觉得比形式主义更操蛋。文章里说“成年人的崩溃，始于隐藏，终于积累，爆于瞬间”。这句话写得挺好的，但也就这句是人话。后面那些什么调查数据、什么84.24%的老师加班，说实话，读完我只觉得冷。你拿这些数据证明什么呢？证明大家都累？证明她不是一个人？可她不还是一个人跳下去了吗。420多个老师里，有几个会跳楼？你以为你写明白了，其实你什么都没搞明白。我不是反对你写，我是反对你写得这么轻飘飘。你写她晚上8点开会，你写她国庆没休息，你写她被领导批评，你觉得这些是压垮她的原因。行，都是。但真正让她走上那栋楼的，可能是某天中午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吃外卖，突然觉得活着没意思；可能是她翻手机通讯录，找不到一个可以半夜打电话的人；可能是她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四五十个学生，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要烂在这个教室里了。这些没法写，写了也没人看。所以你写形式主义，因为大家都骂得动。我承认我也骂了。但骂完之后呢？明天该开会还开会，该填表还填表，该跳楼的……希望没人再跳了。唉，23岁啊，比我妹妹还小两岁。她家里气球都还没撕。媒体啊，你笔下是一条命，不是你涨粉的素材。求求了，下次遇到这种事，先闭嘴，先让死者安安静静地走，行吗。
看了这个23岁女老师的事 我心里堵得慌 一直刷到半夜 她遗书里那句话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什么时候老师才能只做教书育人的工作 不幸福的老师怎么能教出积极乐观的孩子呢 这话问得真扎心 我姐就是小学老师 她每天回家脸色都是灰的 我妈老说她矫情 说老师有寒暑假多清闲 可我知道她有多累 光我们这学期 学校就搞了三次什么检查 每次都要补一堆档案 什么备课记录 听课记录 班会记录 还有家长联系表 全是手写的 她晚上批完作业还得赶这些材料 常常写到十一二点 放假更别提了 国庆七天 她值了三天班 剩下的几天也在家里做表 我问她你们学校是不是疯了 她说没办法 上面一句话 下面跑断腿 领导还说这是锻炼年轻人 她跟我说 姐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个应付检查的机器 根本不像个老师 她班上有个孩子父母离异 成绩差 她每天放学后还免费给那孩子补课 结果呢 校长在会上点名说她不重视班级文化建设 黑板报都没出 我当时听了真想骂人 那黑板报能当饭吃吗 孩子学习才是正事吧 可现实就是 谁管你教得好不好 只看你材料齐不齐 表格填得满不满 这女老师跳楼那晚 她姐姐说 以往那个时间她应该在学校批改作业 我看到这句眼泪一下子出来了 她不是被那一次领导批评逼死的 是一次次的委屈 一次次的熬夜 一次次的自我怀疑 攒到心里 最后那根稻草就掉了 网上有人说 为了工作自杀太不值 你死了你爸妈怎么办 这种话我承认 听着让人更难受 可你也得想想 有些人就是敏感 就是容易钻牛角尖 她不是没想过辞职 可她是今年八月才入编的 好不容易考上的教师编制 家里肯定也高兴得不行 她要真说辞职 估计她爸妈第一个反对 到时候又是一顿说教 说年轻人吃不了苦 说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她姐姐说她生日刚过 气球还没撕 我就想 她那天跳下去的时候 脑子里想的可能不只是工作 还有那种被所有人推着走 却没人问她累不累的绝望 我姐夫也是老师 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 现在在学校 会写材料的比会教书的吃香 认真上课的反而被说没能力 我当时还笑他 现在想想 这就是现实 那些表格 那些检查 那些没完没了的会 根本不是给教育服务的 是给上面看的 是拿来证明自己干了活的 可老师的时间就那么多 精力也就那么多 全耗在假东西上了 哪还有心思琢磨怎么把课讲得有意思 怎么让孩子喜欢学习 文章里说 紧绷的情绪会传递 这一点我太同意了 我姐最近脾气就特别差 动不动就吼我小外甥 她也很后悔 可她说 白天在学校受够了气 回家根本控制不住 连孩子一句稍微磨蹭的话都能点着她 你说这样的老师 她能对孩子多温柔 能有多大的耐心去引导一个调皮的学生 她自己都快崩溃了 顾得上那些吗 我刷到一些同行留言 说他们学校也是这样 有的比这还夸张 什么中午休息时间还要去街头义务站岗 什么周末去河边捡垃圾 拍照片发群里算成果 老师不是不想教书 是没时间教书 就像那个遗书里说的 他们没培训过就被扔到班主任岗位上 连怎么跟家长说话都得自己摸索 结果还要被检查 被批评 被扣绩效 我听说有的学校 连学生上厕所排队都要拍照留档 你说这日子过得能不窒息吗 我就想说 那些说年轻人抗压能力差的人 你们要是天天被这么搞 你试试看 你未必比她扛得住 这不是矫情 不是脆弱 人活下去是需要念想的 她可能想着 只要我熬过这两年 等有经验了就能好点 可现实是 经验越多 分给你的杂事越多 你越能干 活越多 领导越觉得你好使唤 永远没有尽头 我特别理解她 那种一眼望不到头的疲惫 我上份工作就这样 每天加班到九点十点 做的事跟岗位职责完全没关系 全是帮领导写汇报材料 改ppt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 裸辞了 在家躺了一个月才好过来 但我没到跳楼那一步 因为我还有爸妈要养 还有个盼头 想着攒点钱做点小生意 可这个女老师她可能已经看不到盼头了 她脑子里全是那些没做完的表 没应付完的检查 还有领导那冷冷的批评 她不想干了 可现实又不让她轻易辞 辞了就等于否定自己考编时的努力 家里人也会失望 她就像被困在笼子里 四面都是墙 找不到出口 遗书里那个牢笼的比喻真的太贴切了 笼子一点点缩小 她最后那是被挤死的啊 我看了顶端新闻那个调查 四百多个老师 八成都得加班批作业 上班时间干啥去了 全在干行政杂事 咱就说这讽刺不讽刺 老师不备课不改作业 天天在那填表 那学生谁来管 家长把孩子送到学校 是去学知识的 不是去看老师表演应付检查的 真的 别再搞什么形式主义了 那些检查团来一次 学校就得备战好几天 老师全停课去打扫卫生 去补假材料 去准备供品 对 跟供菩萨一样 检查团走了 还他妈得写总结 还得拍照片证明自己迎接过 这些破事谁发明的 我真想抽他 我劝那些领导 你们自己也是从年轻老师过来的 你们当年就没骂过这种日子吗 怎么屁股一坐上去就忘了 人不能这样 应该让老师把精力都搁在教学上 备课改作业 跟孩子聊聊心事 跟家长沟通沟通 这才是老师该干的 至于那些表格 那些检查 让专门的人去填去应付 别让一线老师背这个锅 那女老师已经没了 我说这些她也听不到了 但我想让看到的老师们知道 你们的累 有很多人懂 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冷漠 也劝那些想不开的年轻朋友 如果你也快撑不住了 千万别自己硬扛 跟家里人说说 跟朋友骂一骂 实在不行就辞 命是自己的 比啥都重要 工作没了再找 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也知道这话说着轻巧 做起来难 但真的 就当是为了那个还没撕的气球 再坚持一下 找人说说话 哪怕在网上匿名发个帖也好 别一个人扛着 唉 这世道 活着本身就不容易 别再互相折磨了
[...]从铁头被封，谈谈近期社会现象 - 辰语 (function () { window.TypechoComment = { dom : function (id) { return document.getElementById(id); }, create : function (tag, attr) { var el = document.createElement(t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