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10月6日晚，8点至8点30分，影响新中国十年时间的“四人帮”首脑——江青、张春桥、王洪文、姚文元、毛远新，被以华国锋、叶帅为首的中央，实行“隔离审查”。由于当时只是粉碎了“四人帮”的“指挥大脑”，还有许多跟着他们为非作歹的人在地方上，没有办法立即采取大规模甄别和行动；所以在最初的时候，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粉碎“四人帮”的消息被强力封锁了。
在10月6日这天，知道中央开始逐步粉碎“四人帮”的人，绝对不超过一百个，这还包括当晚参加玉泉山会议的领导和他们的直系亲属。马晓先是江青的护士长，她协助张耀祠和行动小组，顺利完成对江青“隔离审查”的任务后，为了防止消息泄露，组织在她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安排她继续留在江青身边，陪着江青隔离。就这样，马晓先陪着江青在一座地下建筑中，生活了几个月的时间。为了绝对的保密，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马晓先跟外界彻底断了联系，所有亲人都联系不到她，粉碎“四人帮”的行动进行到哪一步了她也不知道。而马晓先的境遇，只是许多知情的工作人员的缩影。那么不少人就感到奇怪，“四人帮”垮台的消息，明明被中央强力封锁了，为何能在短短十余天时间里，迅速传遍全国，大街小巷都在说。
这则消息的传达，中央的计划是“由高层至基层，由党内到党外”。10月6日晚10点至次日上午，在京及在外地的政治局委员，分别通过华国锋等人召集的紧急会议，及汪东兴的电话告知，传播开逮捕“四人帮”的行动，此事大家都一致表示赞同。7号开始，耿飙拿着华国锋的手令，迅速控制了中央广播电台和电视台。接管电台后，耿飙下达明确指示：“不准在播音中泄露任何有关‘四人帮’的消息；节目中凡是有‘按既定方针办’的，一律删去。”当时中国最大的传播媒介就是广播电台，听这东西的人也是最多的。尽管消息被严密封锁，但从10月6日晚间，“四人帮”被逮捕“隔离审查”后不久，“四人帮”垮台的“小道消息”，就在北京、武汉等大城市迅速传播开了。大部分人得知这个“小道消息”时，刚开始的心态是惊疑，然后是狂喜。这种惊疑和狂喜，出奇的一致，无论什么工作，无论什么身份，几乎所有人都这样。
小平同志一家，接受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时，提前把家里的水龙头全部打开，以防存在窃听的情况；当听到“四人帮”被中央粉碎的消息时，一开始也是惊疑不定，然后狂喜。由于没有官方发布的消息，而且当时又是那种氛围，人与人之间的这种信息传达，是极其谨慎的，要冒一定风险的。湖南新宁县一人，到消息闭塞的广西资源县探亲，说了“四人帮”垮台的消息，结果被当作“现行反革命”，被人扭送到公安局去了。但是很快，这样说的人越来越多，这个令人喜悦的消息，从含蓄变得大胆起来。越大的城市，传播的越快，相信的越快，毕竟还是有能人，从蛛丝马迹中判断出。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都没用上广播、电视、报纸等传播媒介，不到15天的时间里，全国上下都知道了“四人帮”垮台的消息。即便是民间的偏远乡村，也收到了这一喜讯。这一消息的传开，不正是人民意志的体现吗？苦“四人帮”久矣的中国人，对这个事情欣喜若狂，忍不住分享出去。
由此也印证了那句话。“得民心这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
好家伙，看完这文章我乐了。您这标题问的，“为何还迅速传遍全国”，然后自个儿答了一整篇，末了还不忘升华一句“人民意志”。行，人民群众喜闻乐见，您这叙述也够喜闻乐见的。 我就寻思啊，您这文章里写了，说知道这事的人“绝对不超过一百个”，这数儿您是怎么统计出来的？挨家挨户敲了门吗？当时没手机没网，可人是有腿有嘴的。玉泉山开会那帮领导，直系亲属，还有那护士长马晓先的家人，他们就能一个个嘴都跟上了拉链似的？我反正是不信。您说那护士长跟江青住地下室里几个月，跟外界断了联系，亲人找不着她。嘿，这不就正好说明，连她这种“被隔离”的都知道自己是在执行任务，那她那些同事呢，执行完任务的人呢，真就一个个关起来当哑巴了？人多了嘴就杂，这道理三岁小孩都懂。您这文章写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搞得那么玄乎，仿佛这消息是顺着地缝自个儿爬到全国老百姓耳朵里的。 再说您那后半段，写小平同志一家听到消息把水龙头全打开怕窃听，然后又惊又喜。这细节您写得跟亲眼瞅见似的，又是从哪儿听来的段子？水龙头能防窃听？那玩意儿搁澡堂子里还行，搁中南海，人家那技术设备是您家那搪瓷盆子能比的？我倒觉得，这细节添得，就跟说书先生醒木一拍，为了图个热闹，图个“你看我家也有收音机”的优越感。还有那湖南新宁县的倒霉蛋，去广西探亲说了句真话就被扭送公安局了。您瞧，这多讽刺啊。一方面您说这是“人民意志”，是天大的喜事，老百姓盼星星盼月亮；另一方面，这传个喜讯的代价是被人当反革命抓起来。这“人民意志”咋这么憋屈呢？您这逻辑是不是有点拧巴？ 我说话直，您别不爱听。您这文章最大的毛病，就是把“小道消息传得快”这事，愣给拔高成了什么“民心所向”。我承认，那会儿恨透了那几个祸害的人肯定海了去了，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放鞭炮。但您想过没有，在那个没网没手机、连电视都是稀罕物的年代，一个“中央出大事了”的消息，本身就自带十倍百倍的传播属性。这跟民心有关系，但更跟“人天生爱打听、爱传播八卦”有关系。您去农村看看，东家长西家短的事，传得比风还快，今天张家媳妇骂了婆婆，明天隔壁村都知道了，这也是“人民意志”的体现？这不就是人的那点猎奇心和表达欲嘛。非要把人性的底裤扯下来，绣上“民心”两个大字，您累不累啊？ 还有就是，您这文章写的，好像消息一传开，全国上下就只剩下“惊疑”和“狂喜”这两种情绪了，出奇的一致。但凡经历过点事的人都知道，这世上没有“出奇的一致”这回事。您去问问当年那些靠着运动上了位、抄了家、整了人的小头头们，他们听着消息，心里是狂喜还是哆嗦？您去问问那些在政府机关里战战兢兢写了十年材料、说了十年违心话的小职员，他们除了高兴，有没有一丝丝对“变天”的惶恐？您这非黑即白的描写，倒是省墨水，但忒假了。就跟样板戏似的，好人是好人，坏人是坏人，脸上都写着呢。可现实里的人心，比您这文章复杂多了。 再说您这最后一句引用，“得民心者得天下”。这话没错，是个理儿。但您把这十万火急的“小道消息传播史”直接等同于“得民心”的证据，是不是太急了点？民心这东西，捂是捂不住的，您文章里说了，封锁消息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是策略。可策略归策略，您这文章字里行间，咋透着一股子对“小道消息”的赞赏劲儿呢？好像老百姓聪明，能透过现象看本质，能从蛛丝马迹里判断出大趋势。这思路也对，但您不妨再想想，为什么老百姓非得靠“蛛丝马迹”和“小道消息”来判断？还不是因为正规渠道没声儿嘛。您不夸赞那会儿的保密工作做得好，反而夸赞老百姓钻空子能力强，这不等于夸一个学生考试作弊手段高明，却不说监考老师睡着了嘛。 最后我还想说一句。您这文章啊，用词儿挺唬人，“强力封锁”、“惊天动地”、“人民意志”，一套一套的。可读完了，除了觉得那几个坏人倒了霉，大伙儿放了炮，别的啥也没记住。历史的真相，往往藏在那些“惊疑”背后的冷汗里，藏在那些“狂喜”过后的空虚里，也藏在那些没来得及放鞭炮就被扭送公安局的人身上。您这文章只写了台前的热闹，没写幕后的那些鸡毛蒜皮和人心惶惶。这消息传得再快，那也是人传人，嘴里说出来带着唾沫星子的。您这文章，倒是把这唾沫星子洗得干干净净，还喷上香水了。高，实在是高。我要是当年那个在广西被抓的老兄，看到您这文章，非得再被抓进去一次不可——因为气笑的。
说真的，看完这篇我第一反应是——憋了几天几夜的消息，就靠一张嘴两条腿传遍全国，这事放现在你敢信？网线一掐基站一关，朋友圈发条消息都得审核半天，那年月愣是靠着人肉传播，十五天让全村人都知道了。绝了，真绝了。 我小时候听我姥爷讲过，他是东北一个县城的中学老师，当时正在备课，隔壁办公室一个平时特稳重的老教师冲进来，反手把门锁上，压低嗓子说“那几个抓起来了”，然后办公室里一群人愣是安静了半分钟——不是不信，是不敢信。接着有人问“真的假的”，那人说“我表弟在省城，亲眼看见街上人放炮仗了”……就这，一传十十传百，连学校烧锅炉的大爷都知道了。你说这算啥？算民间的加密通信？还是算大伙儿心里早就等着这么一天了。 文章里那个去资源县探亲的湖南老哥才是真倒霉。千里迢迢跑到山沟沟里，想跟亲戚分享个天大的喜事，结果被当现行反革命扭送公安局了。这要是搁我现在，估计也得先搜一下“四人帮被抓了怎么证实”再开口。但话说回来，那年月多少人盼这句话盼了十年，憋不住啊，风险算啥，挨批斗也得说。这种心情，我没经历过，可看文章里写“惊疑然后狂喜，出奇一致”，我突然就明白了——那不是一个消息，那是一口气，是憋了十年的一口气终于呼出来了。 不过我也琢磨，消息传这么快，真光靠“民心所向”？我看未必全是因为大家多高兴。你想啊，那会儿收音机才是正儿八经的大喇叭，可耿飙把电台把得死死的，手令都下了，不准播一个字。电视？绝大多数家庭连雪花都看不见几个台。报纸？报纸拿到手的时候就剩一片空泛的社论。人啊，越是官方不说话，小道消息就越疯长，越不让说，传得越起劲。倒不是人人都有多大觉悟，纯粹是“禁果效应”作祟——你越藏着掖着，我越想知道。更何况，那时大家平时就靠着听“敌台”解闷，对“内部消息”有种天然的迷恋。 还有个细节我印象很深——小平一家把水龙头全打开防窃听。这画面想想就觉得荒诞又心酸。家里每个水龙头哗哗流着水，自来水费不说，就为了制造噪音盖住说话声，怕被“耳朵”听着。搁现在这叫“物理白噪声”，那会儿这叫“保命措施”。但回头想，连他都这么谨慎，普通老百姓传消息那得顶着多大压力？文章里说“含蓄变得大胆”，说得轻巧，这中间是多少人的心提到嗓子眼儿又落下去。 说到底，我最感慨的倒不是消息怎么传的，而是马晓先那一段。一个护士，执行完任务就“被消失”了，陪着江青在地下住了好几个月，跟外界彻底断了联系，连自己家里人疯了似的找不到她都不知道。她干了件大事情，但她不清楚自己在干嘛，不知道外边已经变天了，跟个被拔了电池的机器人一样。革命洪流滚滚，她连朵浪花都算不上，就是一粒沉底的沙子。说实话，我为她感到不平——功劳簿没人给她记一笔，保密条例捆了她几个月，完了呢？可能连个表扬都没有。不过话说回来，那年月，多少人都是这样无声无息地就被裹进历史里了。 文章最后说“得民心者得天下”，这话听着热血，可我觉得还得补一句：失民心者连消息都封锁不住。“四人帮”抓了，民心哗地一下全开了，像决堤似的。这不是中央组织有力，是民心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共振腔，一敲就响。而消息能传那么快，恰恰说明这人心的向背早就明摆着了，不是“传得快”，是“压不住了”。 好了，我不装了，我也不是那年代的人，没经历，全是听姥爷说的。但读这篇的时候我总觉得，沉默的广播、哗哗的水龙头、被扭送到公安的老乡、地下室里与世隔绝的马晓先……这些碎片拼起来，才让那年十月不再是试卷上的一句话。四十八年了，能被人这么记着、嚼着、念叨着，说明有些东西，是真没被时间冲淡。
封了个寂寞，小道消息这不比广播还快？真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