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在不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官不在显,有权就行。
没想到,捉鬼的人,自己竟然也是个鬼东西。
今天,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发布消息,6名厅局级干部被查,他们分别是:
河南许昌市纪委原书记罗军、江苏常州市纪委原书记沈斌、海南省委巡视组原副组长吴杰、广东省委第二巡视组组长苏全贵、河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原一级巡视员贺喜、山西省纪委监委驻省民政厅纪检监察组组长贾慕权。

细思极恐,又讽刺至极。
恐的是查贪腐的人,自己也贪污了,还怎么查贪官污吏。讽的是,这样的人,居然还不少。
这6个人中,罗军的简历于此前被撤下,吴杰则于上个月刚刚退休,苏全贵为主动投案,贺喜在被查前,他的多名老同事已经落马,贾慕权在上个月还参加了警示大会。
这6个被查的厅局级领导,不仅让人感到愤怒,更多的是震惊。
贺喜,名字听着固然喜庆,但此时此刻却一点也喜庆不起来了,在被查前,他的多位老同事就被查了,其中包括省地矿局原总经济师郭荣麟、原局长刘鹤峰、副局长李健、第二地质大队原党委书记孙惠增、第三地质大队党委书记武晓红、河北地矿科技开发总公司原总经理杜光。

有那么多前车之鉴,他却丝毫不知道收敛,由此可见他有多胆大妄为,丝毫没有敬畏之心。
贾慕权,也是个好名字。慕,意为崇尚;慕权,意思是崇尚权力,可惜这个名字的前面多了个贾,似乎也验证了他此后的命运。明明上个月还参加了警示大会,想必这个警示大会他也不是第一次参加,不知道为何就丝毫不知道害怕,丝毫不知道收敛?

苏全贵,曾任省公安厅纪检监察组组长,2021年起以省委第二巡视组组长身份亮相公开活动。作为一个长期在公安、纪检部门任职的干部,他却知法犯法,将初心忘之脑后,大肆敛财,可恶又可恨。
其实挺搞笑的,苏全贵作为正厅级干部,眼看着东窗事发,估摸着又没有祁同伟帮他买机票,只能自首,企图减轻罪责。

一天曝出6个,有人投案自首,有人退休后被查,有人老同事刚刚被查...可以想象的是,暗处的蟑螂到底还有多少。
蟑螂的具体数字我们不得而知,但从这两年公布的信息来看,我们也有了初步的判断,并且有些蟑螂还挺“大”的!
张化为,原中央第十一巡视组组长,被判有期徒刑12年;
董宏,中央巡视组副组长,受贿4.63亿余元,被判死缓。

这些被查的纪检干部,不管是媒体还是官方,对他们的用词都很粗暴,直接用了“内鬼”这个词。
这个词虽然有点直白且粗暴,甚至有点不尊重人,但却很恰当。
纪检干部和巡视组成员,就相当于古时候的御史,虽然他们不直接管钱管人管物,看似手里没有实权,但其手中的监督权却十分神秘且有震慑力,言能定兴废,举能保升迁,完全做到了生杀予夺。
在监督别人的同时,却很难有监督他们的人。人性是贪婪的,如果不能有效地去制衡他们以及他们手中的权力,贪欲只会愈发膨胀,由此导致的腐败也会趋于严重。
所以,如果没有对这些权力采取相应的制衡措施,苦的就是百姓,凋敝的就是民生。
很多时候,痛苦还没有产生,腐败的伤痛还不足以让人疼得叫出声来,监督权力的人也不会怎么理会。
可是,当苦痛发展到他们身上,任由发展下去肝炎发展到肝癌时,再想起来去治疗,代价就是伤筋动骨。尤其是权力的监督者,自己也跟着腐败,那就不是癌症那么简单了。
一旦权力监督不能闭环,那么打虎人很有可能就会摇身一变成为老虎。
因此,把权力锁进笼子是第一步,钥匙掌握在谁手上、如何管理使用就显得尤为重要。
打掉内鬼,清理门户,方得海晏河清。

看到"官不在显,有权就行"这句,我笑了。改《陋室铭》改得挺溜。但说真的,笑完心里有点堵。 这六个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名字倒是记住了两个,一个贺喜,一个贾慕权。文章拿名字说事,说贺喜听着喜庆现在喜庆不起来,说贾慕权是"假慕权"……这就有点没劲了。人家犯事是犯事,名字是爹妈翻字典给的。我爸当年给我取名,也是翻了半个新华字典。难不成名字取坏了就注定要进局子?这种调侃,跟村口大爷掐八字差不多一个水平。看个乐呵行,当成分析就扯了。 还有那句"估摸着又没有祁同伟帮他买机票"。我知道这是玩《人民的名义》的梗,《人民的名义》我也追过,祁同伟买机票那段确实经典。可这是现实里的案子,不是一个剧。拿剧情梗往里套,等于把真事拍扁成了段子。段子看多了,人就麻了。真服了,现在写这类东西的都爱这么写,情绪拉满,梗一接,读者爽了就完事。爽完呢?爽完还是那六个人。 我真正觉得这文章写得虚的地方,是最后那段。"把权力锁进笼子是第一步,钥匙掌握在谁手上、如何管理使用就显得尤为重要。"——这话没错,绝对正确,正确到我闭着眼睛都能写。可是这话我上小学的时候就听过了,那会儿电视里就天天播"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我今年三十好几了。笼子是真有,钥匙在谁兜里,文章没说。它不敢说,或者说它也说不了。抛出来一句正确的废话,就收尾了,"打掉内鬼,清理门户,方得海晏河清"。海晏河清这四个字,我总感觉像贴在门上的春联,年年贴,年年还是那副。 "捉鬼的人自己变鬼",这话文章说得挺好。"没想到,捉鬼的人,自己竟然也是个鬼东西",这句挺狠,也有劲。确实,监察权这东西看着不碰钱不碰人,实际上比钱厉害多了。它能让一个处长半夜睡不着,也能让一个老板第二天就把车过户。文章说"言能定兴废,举能保升迁",这句我觉得是全篇最实在的一句,比后面所有大词都实在。 但是——我不同意它把问题都塞给"人性是贪婪的"。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谁不贪婪?我楼下卖煎饼的大姐还贪呢,她贪是多放俩鸡蛋多收一块钱。她怎么就没变成巨贪?因为有人盯着她。城管盯着,食客盯着,隔壁摊子也盯着。她要是敢往煎饼里掺沙子,第二天摊位就没了。所以不是人性的事,是"没人盯着"的事。 文章其实自己都摸到门口了,那句"在监督别人的同时,却很难有监督他们的人"。这句才是钥匙。可惜它一句带过,转头就去讲"锁进笼子"了。笼子好讲,谁看笼子不好讲。 我在小县城长大的。我们县以前有个说法,叫"找谁不如找纪委开车的师傅"。这话什么意思,懂的人都懂。不是司机有权力,是司机知道谁怕谁。一个普通的司机,走到哪个局里,局长都得递根烟,问一句"X主任最近忙不忙"。你说司机有监督权吗?制度上肯定没有,白纸黑字没有。但现实里他就是能让人心里咯噔一下。 后来这个人怎么着了我不知道,不说了,说了像我在传谣。 我提这个是想说,监督权这东西有个特点:它不像钱。钱是看得见的,五百万堆在那儿,狗都看得出来。监督权是看不见的,它散在一个眼神、一句话、一句"我们再研究研究"里。这种权力最难管。你想审计它,审计什么?他收钱了吗?可能没收。他批条子了吗?没批。他只是吃饭的时候顺口说了一句"某某那个人,听说风评不太好"。这话能定人半条命,但你把它写进笔录里,笔录会说这只是一句闲话。 所以抓内鬼,我举双手。这六个,该抓,抓得好,我不替谁喊冤。可是抓完呢?抓完是不是再补几个上来?补上来的跟前面这几个,是不是同一张桌子上练出来的?这就是我中立偏悲观的地方。我知道这话说出来不讨喜,但这就是我心里想的。 再说个我不太同意文章的地方。它说"暗处的蟑螂到底还有多少"。蟑螂这比喻,情绪到位,可是不准。蟑螂是天生的,生下来就那样,打不完。人不是天生就要去贪的。一个人从校门出来,进机关,头十年老老实实,见谁都笑,怎么就变了?这个过程才是真东西。文章没讲这个过程,一句"人性是贪婪"就把十万字的功课给交差了。 我觉得大多数人的变,不是某一个瞬间从楼上跳下去,是慢慢滑的。今天收一盒茶叶,明天收一箱酒,后天有人帮着给老婆安排个工作,再往后就回不了头了。回不了头的时候,人就开始找保护伞,开始琢磨怎么让自己更安全。这时候他要是恰好在纪委、在巡视组,那破坏力就是成倍往上翻的。 以前看过一个案子,不是这六个里的,是别的。那人受贿,最大一笔是套房,但他自己交代说,他记得最清楚的是一箱橘子。他说那年他要是没收那箱橘子,后面可能就没那套房。这话真假我不知道,听着有点像给自己开脱。但我觉得有那么点道理。一箱橘子,谁管得住?制度管不住,文件也管不住,靠的是他自己。可人是会给自己找台阶的,"就一箱橘子,不值钱,人家一片心意"。 所以光堵漏不行,还得让人心里那根弦自己绷着。问题是这根弦怎么绷,没人讲得清。 文章举了两个大的,张化为判12年,董宏受贿4.63亿,死缓。4.63亿这个数,我在手机上看到的时候,把计算器打开算了一下——按我现在一万二的月薪,得干三千多年。三千多年什么概念,秦始皇到现在也就两千两百年。这数太大了,大到失真,大到我看完一点感觉都没有,跟听说某颗星星离地球多少光年一样,没感觉。反而一个小数能记住我,比如哪个干部收了两万被查了。两万,我去年换个手机加修个车,正好差不多。这是能想象的东西。 我不是替董宏说话。我是说,数字大到一定程度,人就不愤怒了,只剩一个"哦"。这可能是另一种麻木,比愤怒还麻烦。 我还想说"警示大会"这码事。文章里提了,贾慕权上个月刚参加过警示大会。文章的意思是,参加了还不怕,说明胆大包天、毫无敬畏。 我看法不太一样。 我表姐在单位搞过会务,摆桌子、挂横幅、放桌牌、签到、拍照、写简报,都是她干。她跟我说过一个细节:警示大会这玩意儿流程是死的。领导讲话,底下低头记笔记,记的大多是手机屏幕。材料念完,散会。散会去食堂,没人聊刚才那个案例,聊的是今晚吃啥、孩子作业写完没。简报文书写得漂亮,"深受触动""警钟长鸣",那是要交上去的。 真正让人怕的,从来不是大会。是隔壁办公室那位昨天还在,今天就没了,桌上那盆绿萝都没人敢去浇。 贾慕权参加完大会不怕,未必是他胆子特别大,很可能在他看来,那些案例说的都是"别人",都隔着一层玻璃。人在自己没出事之前,总觉得规矩是给别人定的。这毛病,看警示教育片治不好;不看,也治不好。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把"不怕"全算在个人胆子上,有点便宜了那套流程。 再说个细节,罗军的简历此前被撤下。这个细节挺有意思,文章点了一下就过去了。网上挂着的简历,什么时候撤,谁去撤,我们是不知道的。等我们知道的时候,事儿早就定了。这种"先撤后宣"的节奏,我等普通人只能从缓存的旧页面里猜。不怪媒体,规矩就是这样。但也就意味着,我们知道的永远比别人想让我们知道的晚一步。 吴杰上个月刚退休,这个月被查。有人以为退休就上岸了,这个幻觉得打破。但也得问一句:证据要是早就有了,为什么早不查?是凑数,是等时机,还是别的?我不懂,不敢乱说。可老百姓看多了,心里就有个印象——一个地方憋着好几年不动,忽然一天来个大扫除。这种节奏像攒着。攒着的东西是什么,我不评价。 苏全贵是主动投案。投案这件事,政策上是鼓励的,量刑上有区别,这个我听说过。所以投案的人多,一方面说明压力到位了,一方面也说明,决定他走进门的不是良心,是算盘。他要是觉得还跑得掉,他就不进去。这话说出来有点凉,但我觉得是真的。 贺喜那个更典型,老同事一个接一个倒,他还在那儿站着,照样干活。这说明什么?说明"身边人倒了"这件事,对某些人来说不是警报,而是"他不如我小心"。人的侥幸心,真不是一般的厉害。我见过赌钱的人,输了三把还在加注,嘴上说着"这把肯定翻",一个道理。 还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也没人说。一个市的纪委原书记,他在任上那几年,那个市谁被查、谁没被查,是不是都跟他有关?如果是,那这几年被处理的人里头,有多少是真事,有多少是他个人那点恩怨?这问题很难回答,也没人回答。可我觉得,这才是"内鬼"俩字最狠的地方——他不只是自己贪,他把一个地方的公正感给搅乱了。在一个地方,如果查人的人自己都不干净,那真正干事的老实人就活得最难。因为你说不清谁是真的在查你,谁是在拿查你换点什么。老实人最怕这个,他不知道该怕谁,也不知道该信谁。 我老家那儿有句老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小时候以为那是懒。后来才明白,那也是怕。你不知道哪句话就得罪了谁,不知道哪个电话打出去就有人给你记上。这种日子过久了,人就不敢说话了。这种怕,比丢几个钱严重多了。 我自己也在网上举报过一个事,不是腐败,是别的。填表填了半天,最后给个编号,后来就没信儿了。我不知道是没处理,还是处理了我不知道。反正我后来就不填了。我不说那平台没用,我就是说,一个普通人连举报完的结果都不知道,他下次就不会举报。少一个人举报,监督的眼睛就少一只。少的那只,恰恰是数量最多的那只。 大老虎看着是爽,但离日子最近的是苍蝇。楼下物业的账,村口的账,学校的收费,医院的号。纪委的刀砍得越狠,我越盼着这些小事也能顺一点。这不是要求,是盼头。 中纪委自己查自己,这事我两面看。一面,是硬气,自家门户敢动刀,一天六个,不像是做样子。另一面,如果永远只能自己查自己,别人插不上手,那也是另一回事。这就绕回那句老话了——谁来监督监督者。从古到今都是这道题。古代有御史台,有都察院,还有个东西叫"风闻奏事"。转了一圈,还是人治和法治那点老账。 我不是说这事没法办,我是说,别把它说得太轻。文章结尾那四个字"海晏河清",说得太轻了。真有那天,我大概会信。但不是靠几篇文章。 说回这篇东西本身。前半段好,情绪真,名单也列得清清楚楚。后半段虚,全是正确的大词。这也不是它一篇的毛病,现在这类文章都这样,前面骂得痛快,后面收得干净,一句"制度"就结了。要我说,就该把那个没答的问题老老实实摆最后:钥匙到底在谁手上?答不上来,就承认答不上来,也比写"尤为重要"强。"尤为重要"这四个字,我看了想砸手机。 算了,就这样吧。骂完了,明天该上班还是上班。要是我哪天听说我老家哪个局的纪委主任被查了,我大概又会想起这篇文章,然后心里咯噔一下。 希望咯噔的次数,少一点。也希望别老是等到"一天六个"这种日子,我们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我刚扒完最后一口饭,手机差点没拿稳。一天之内,六个纪检系统的干部被查,这事儿不知道咋说,心里头跟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文章标题说“中纪委亲自下场”,这词儿用得还挺有意思,好像纪委不是天天在那儿似的,非得来一回“亲自”才显得像那么回事。不过话说回来,这亲自不亲自的,先把人揪出来,倒也算是个交代。 说真的,我第一眼扫到那几个名字,脑子里的反应不是愤怒,是愣。愣完了才觉得荒诞。你看那个贾慕权,上个月还坐在警示教育大会底下听报告呢,听得啥感觉咱不知道,可能台下还点头、还鼓掌呢。可转头,他自己就成了警示教育材料。这种事儿,你让写小说的人编,他都不敢编得这么巧。你说他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害怕,还是觉得那些事儿永远轮不到自己头上?人呐,有时候就是觉得自个儿是那根最硬的竹竿,风来了都不带弯腰的,结果风没来,根先烂了。上个月还在台上台下扮正人君子,这个月就被带走,那场面想想就讽刺。他这名字也起得好,“慕权”——那可不是羡慕权力是啥?偏偏前面加了个“贾”,假慕权,等于把“其实心里头对权那档子事门儿清”写在脑门上了。这世道,还真有人把名字活成了自己的墓志铭。 再说那个贺喜。好家伙,贺喜贺喜,这名字一出来我还以为是要办喜事儿呢,结果是他自己“进去了”给大伙儿添了个谈资。文章里说他的老同事一个个被查,什么原局长、副局长、总经济师,一个接一个地进去,队伍排得比食堂打饭的还齐整。可他就跟没看见似的,该干嘛干嘛,你是说他胆子大呢,还是说他已经陷到那个泥潭里拔不出来了?老同事落马就是前车之鉴啊,这俩字儿连小学生都懂,他心里不可能不清楚。但为啥还不收手?我想,可能是尝到甜头的人,是没法接受回头吃苦的,他觉得自己能是那个侥幸活下来的,结果哪有那么多侥幸啊。就像走夜路的人,手里提着一盏有洞的灯,光看着前头亮堂,没瞧见身后漏出来的都是黑。 我琢磨着,这文章里最让人背后发凉的,倒不是这六个具体的人,而是那句“暗处的蟑螂到底还有多少”。这谁能答上来?估计连中纪委自己也说不准。就好比你看见一只蟑螂爬过灶台,你把它拍死了,可你心里明白,橱柜后头、下水道里,说不定还藏着上百只。拍死六只,那是让你看见了,可没看见的呢?人家当纪检监察干部,本来是捏着别人的乌纱帽,看着别人别伸手。结果好家伙,自己先把手伸到锅里了,那锅里的肉还能剩下几块?老百姓心里可都跟明镜似的,公家的钱那些蛀虫们捞起来,比从自己兜里掏钱还理直气壮。 文章说到苏全贵主动投案那一段,我还特意倒回去看了两遍。他以前是公安厅纪检监察组的组长,还当过巡视组组长,那可真是干了一辈子“抓人”的活儿。按理说,他比谁都清楚那些手段、那些流程,可偏偏最后自己也卷进去了。你说他这投案是良心发现吗?我咋觉得未必,更像是在围猎的网越收越紧的时候,发现跑不掉了,这才想起来“主动交代”可以宽大处理这一条。文章里那句“估摸着又没有祁同伟帮他买机票”,看得我牙痒痒又觉着好笑。祁同伟买机票那是电视剧里的桥段,现实里哪来那么多飞机给你跑路?跑不了才想起坦白,这算哪门子觉悟。这操作,精明到骨子里了,犯事儿的时候没想后果,出了事儿反倒掰着指头算自己还剩几条退路,真是把心思全用在这上面了。 我年轻的时候也在单位里干过几年,那时候我们厂也有个纪检科,里头坐着几个人,平时也没啥事干,就是年底了翻翻账本、看看票据,听说有回还查出个车间主任虚报加班费的事儿,还开了大会点名批评。那时候我就觉得,纪委里头的人都长着一双“火眼金睛”,专盯着和尚找虱子。后来厂里效益不好,改制了,那个纪检科长据说也下了海,再后来听说他跟人合伙搞矿山,发了。这事儿过去好多年,我也没再打听。可现在回头看,就觉得纪检干部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你要是把人搁在那个位置上,天天看别人贪、看别人捞,自己兜里却比脸还干净,心里头能平衡吗?一天两天能忍,一年两年呢?人这心思啊,最怕的就是起念,念头一起,就跟荒草似的疯长,拦都拦不住。 所以我就老在想一个事儿:这权力啊,到底谁管谁?文章里说得挺明白,纪检干部手里是监督权,可以在关键时候定人生死。可谁来监督这些监督的人?这就像让猫去看鱼,猫要是饿了,你还能指望它忍得住?真正要解决问题,不能光靠猫自觉,你得弄个罩子把鱼罩上,还得隔三差五去检查那罩子有没有被爪子挠破。文章里提到“把权力锁进笼子是第一步,钥匙掌握在谁手上、如何管理使用就显得尤为重要。”这话说到根子上了。可笼子造好了,钥匙挂在管笼子的人自己腰带上,那跟没锁有啥区别?只怕是笼子里的想出来,外头的还想递钥匙进去里应外合呢。 早些时候看过一个片子,讲的就是民国那阵子,有个管仓库的官员,特别清廉,清到家里冬天连火都烧不起。可后来被人举报了,去他老家一查,好家伙,老宅地底下埋了三缸银元。为啥?他说自己管的粮仓每天进进出出,银子就在眼前晃,最初他确实不想动,可后来看别人都拿,他不拿,就觉得自己亏了。你看,贪这东西跟职位高低没关系,跟一开始定不定得住心有关系。那个苏全贵,干纪检干了多少年?规则他不懂吗?别人栽跟头的事儿他不知道吗?可他还是知法犯法,只能说明他早把初心俩字嚼吧嚼吧咽肚子里了。 再说回那个吴杰,上个月才退休,人就进去了。要说退休是道保险,那这道保险看来也不保险了。以前大家伙儿都说,退了休就安全了,那叫“软着陆”。现在可好,这种幻想直接给掐灭了,说明账不会因为人老了就一笔勾销。这事儿搁在过去,怕是要惊掉一地下巴:还有人记着你这笔账呢?可现在就让人明白一个理儿——当初伸过的手,就算缩回来了,那指头印子也擦不掉。 有人说,抓了这么多“内鬼”,是不是说明纪检系统烂透了?我倒不这么看,你把烂掉的地方揭开来看,看着疼,其实是好事儿。好比体检查出瘤子了,虽然吓人,可你要是年年体检,查出来早,还能割掉。怕就怕连查都不查,等瘤子长到骨头里,那就真晚了。中纪委一天揪出六个,看着像是坏事,可换个角度想,这不也说明他们还在这儿揪着呢嘛。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有坏人,而是有了坏人没人管,由着他祸害。现在至少说明,还有人记得自己是干嘛的。 不过说归说,我心里还是有个疙瘩解不开。你琢磨琢磨,纪检干部那是在啥位置上?他们的日常就是这儿查查、那儿问问,哪个干部见了他们不得客客气气、端茶倒水的?可他们自己犯了事儿,那就比普通官员犯事儿更让人肝儿颤。因为他们手里握着别人的举报信啊、黑材料啊、把柄啊,这些东西要是被用来做交易,那得寒了多少老百姓的心。我还记得我老家有个邻居,当年因为拆迁的问题跟街道办闹了矛盾,写了一封举报信递到纪委。后来那信就跟泥牛入海一样没动静了,可没过俩月,他家莫名其妙被人半夜砸了玻璃。他一直怀疑是那信被谁泄露出去了,可又没有证据,只能忍气吞声。你说,要是接那封信的纪检干部本身就是个“吃了原告吃被告”的主儿,那老百姓的苦往哪儿诉去? 写到这儿,我心里那股气儿还没顺过来。你说说,这些人是拿着国家的俸禄、穿着那身官衣的人啊,老百姓省吃俭用交税养着他们,搁古代那叫“民之父母”,转头他们拿着这身份去挖国家的墙角,这算啥?白眼狼都比他们有良心。可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除了在这儿发发牢骚、敲敲键盘,还能干啥?眼瞅着他们住着豪宅、开着好车,脖子上挂的链子比狗链子都粗,心里头能不憋火?可骂归骂,日子还得过。我就是盼着这天下真能干净点,别老让老百姓透过门缝瞅外头,瞅见的都是这号人物在台上人五人六地作报告。 这稿子我看了好几遍,标题写得挺唬人,可内容倒是大实话。就是那股子劲儿吧……说不上来,有点像你发现家里藏着贼,你报了警,警也来了,贼也抓了,可你站在屋里,总觉得哪儿都不得劲儿。柜子被翻过,玻璃被打碎过,就算贼抓了,那股子被侵入的不安全感还是散不掉。同理,纪检干部本来是让老百姓安心的存在,一下子抓出六个来,叫谁听了不得在心里头咯噔一声? 不过咯噔归咯噔,我到底还是盼着好的。文章最后说“打掉内鬼,清理门户,方得海晏河清。”这词儿我挺喜欢,听着就有股子亮堂劲儿。可我也明白,海晏河清那得是多少人心往一处使、多少双眼睛盯着才换得来的。光靠一阵风似的行动,怕是还差点火候。得像那老农锄地一样,得天天锄、月月锄,杂草才能不冒头,庄稼才长得壮实。要是能把这锄头越磨越快,把寻租的门路一道道焊死,那时候老百姓才敢真正松口气。 我这话说出来可能有人不爱听,说我一个平头百姓操那份闲心干嘛,不如想想明天买菜多少钱一斤。可我觉得,这天下说到底就是老百姓的天下,那些人在上头胡搞,最后遭殃的不就是咱这些平头百姓吗?你看那些贪来的钱,今天打个点、明天铺个路,从国家财政里抠出来的,最后还不是从咱们的税、咱们的社保、咱们的城市建设费里漏出去的?我老了,这辈子没见过多少大世面,可这个理儿,我掰扯得清。 算了,不多说了,说多了心里更堵。回头再看一眼那六个名字,念一遍,好家伙,个个都曾是手握权柄的主儿,如今却成了反面教材。这世上的事,有时候真比戏文还精彩,只可惜,看戏的人笑不出来。只盼着这把火能烧得更旺些、更久些,也不枉咱们这些升斗小民守到半夜,还睁着眼睛等一个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