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与广东是近邻,有一些相同之处。
广西在文革初期并没有分成明显的两派。1967年1月19日,桂林市革命造反大军(桂林老多)连续在桂林市体育场召开几万人的大会,批判韦国清、桂林市委书记黄云等一批区、市领导干部。被陪斗的有区党委书记处书记贺希明等。1月23日,广西工总、广西红总、广西八三一、广西八八红卫兵总部、首都三司驻邕联络站等26个造反组织,于凌展三时进自治区党委大院,夺了各部委的一切大权。相继被夺权的单位有自治区人委、区公安厅、高级法院和南宁市委、市人委等。当天,柳州铁路局也被夺权。接着,桂林地、市、梧州地、市、柳州地、市,玉林、河池、百色等地区党政领导机关,也分别于24-26日先后被夺权。至2月上旬左右,各级党政组织陷于瘫痪。
1月29日,韦国清在区党委大院内陆续贴出大字报,揭发一些领导干部。2月11日,根据广州军区的指示,广西军区民兵办公室改为支左办公室,由王希永、孙磊、韩世福、徐其海等人负责。
2月15日,广西军区司令员欧致富派支左办公室人员去区党委群众接待站散发他1月28日“给国清、区党委常委并报广州军区党委”的信和揭发韦、乔、伍问题的材料。欧致富在信中表示“军区部队必须支持和援助‘广西革命造反大军’,尽管他们遇到种种困难,甚至有多次反复,也毫不动摇地支持援助他们”。还称“区党委主要负责人表示同意把权交给‘革命造反大军’,但下面不愿意交权,下面的权看来是掌握在‘保守派’手中”。
2月19日,自治区党委书记处书记、自治区人委副主席贺希明,自治区党委常委、自治区人委副主席李殷丹,自治区党委宣传部副部长谢王岗,自治区公安厅厅长管世新等十二名领导干部,发表《革命造反声明》(后称《二一九声明》),提出“砸烂区党委!打倒韦国清!打倒乔晓光!”。
1967 年 4 月 19 日,伍晋南、贺希明与霍泛发表声明表态反对原区党委第一书记在其“错误没有揭露批透,他本人没有认真悔改,以及这股逆流的策划真相没有澄清以前”就“站出来”,认为当时“抬”原区党委第一书记“站出来”的群众运动是“资本主义复辟的反革命逆流”,以及支持“广西红卫兵总部、毛泽东思想红卫兵南宁‘八·三一’部队、桂林‘老多’、区党委机关‘倒海翻江’兵团等真正革命造反组织”。声明发表之后,谢王岗等部分厅局级领导干部——而非霍泛这样的区党委领导人——陆续表态支持伍、贺、霍三人,但大部分自治区和区直机关、南宁市领导干部反对。
声明公布后,全区逐渐演变为以人划线的两大派组织。4 月 22 日晚,反韦的部分群众组织不同意《广西日报》报导有关广西大学数理系革命大联合的消息,集队到报社,同军管小组交涉、辩论,抗议、静坐,并成立“四 . 二二指挥部”,后改名为“广西四 . 二二革命行动指挥部”(简称“四 . 二二派”)。保韦的是“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合指挥部”(简称“联指派”)。
“联指”由于得到广西军区的公开支持在斗争中占得上风。但在武汉“7·20”事件的大环境下,中央文革和周恩来还是在 8 月 24 日接见两派代表的讲话中肯定了“4·22”。“联指”对此非常不满。
进入 1968 年春季以后,急于实现全国山河一片红的中央逐渐改变了对“4·22”的支持态度,而随着一度支持“4·22”的 55 军发生变动(陆军第55军驻广西的部队概况如下:军直炮兵第161团(代号6976部队)驻柳州箭盘山,陆军第144师(代号6977部队)师部位于贵县,陆军第220师(代号6908部队)师部在田阳县;各师所属团级部队分别驻扎在南宁市、鹿寨县等地;副军长孙凤章在柳州领导地方和铁路地区“三支两军”工作,兼任广西革筹小组成员、柳州铁路局军管会主任和驻柳州部队“支左”领导小组组长等职(据《风暴历程》下册)。1968年1月,第144师所属的步兵第431团(代号6984部队)奉命从南宁调回贵县驻地,被南宁“四·二二”派群众挽留,造成风波,但在当年6月又奉调到融安执行“支左”任务。6月,中央对柳州地区武斗造成铁路运输不通的问题难以容忍,撤销了孙凤章在军内和广西地方的一切职务,由第55军第一副军长(实际上的军事主官)霍成忠代替他,统率第55军驻桂部队在广西革筹小组领导下开展“支左”工作。8月,广西壮族自治区革委会成立时,霍任副主任。总而言之,55军驻桂部队在1968年并没有被调离广西),“4·22”在几乎在广西全境都处于“联指”的武力围剿之中(只有“老多”因有 141 师的支持在桂林城内勉强支撑)。《7·3》布告发布后,广西军区也加入了进来。大批“4·22”成员赴京告状,但中央的“7·25”接见消灭了他们最后一线希望,四二二已经被公开判处死刑。
1968 年 7 月以后,广西自治区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广西军区以“贯彻执行‘七 . 三’布告”为由,利用“清理阶级队伍”,以挖掘“反共救国团”,“对阶级敌人刮十二级台风”等名义,在全省范围内“关注”“四 . 二二派”。
1968 年 8 月 26 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革委会成立,韦国清任主任。广西壮族自治区革命委员会就这样在攻打“4·22”的隆隆枪炮声中成立了,从“4·22”中分化出的温和派龙智铭(区水电设计院)、曾春生(广西工学院)担任了副主任(龙于 1971 年在清查“5·16” 中自杀)。两派均进入革委会常委会。“联指派”代表中任副主任的有韦世经、廖炜雄和颜景堂,常委有邓文光和李家海等。老“四 . 二二派”的常委有何作然等。“联指派”的岑国荣当选为九届和十一届中央候补委员、十届中央委员。
文革结束后,支持“联指派”的,号称“广西王”的韦国清曾担任政治局委员,支持“四 . 二二派”的广西书记处书记伍晋南,于 1983 年获得平反,算是善终。广西的两派斗争到 1983 年才告最后结束,革命委员会成立后高距官位的“联指”头头颜景堂(广西大学学生,1973 年任自治区共青团委书记),邓文光(区建一公司工人,1973 年任区总工会副主任)李家海(南宁橡胶厂间指导员,1973 年任区总工会副主任,1976年5月14日因病在南宁去世),廖炜雄(区党委组织部干部,后升任区党委常委)和岑国荣先后被判刑或开除党籍。
3月20日,百色专区革委会成立。主任苏毅坚(百色军分区政委)。
3月27日,南宁专区革委会成立。主任许长庚(南宁军分区政委)。
3月28日,玉林专区革命委员会成立。主任甘照寰(玉林军分区政委)。
4月5日,钦州专区革委会成立。主任王晓峰(钦州军分区政委)。
4月13日,南宁市革委会成立。主任韩世福(广西军区副政委)。
4月14日,桂林市革委会成立。主任王斌(后勤二十分部部长)。
4月21日,桂林专区革委会成立。主任张耀青(桂林军分区政委)。
5月17日,河池专区革委会成立。主任张智理(河池军分区政委)。
5月23日,梧州专区革委会成立。主任张耀先(梧州军分区政委)。
8月20日,柳州专区革委会成立,主任郭鹏(柳州军分区政委)。
8月23日,柳州市革委会成立。主任王国瑞(陆军第二一九师副师长)。
8月26日,梧州市革委会成立。主任宋瀛洲(梧州军分区司令员)。
在广西12个地、市革委会中,其第一把手全为现役军人。



26个组织凌晨三点就把区党委夺了,公章一收全瘫痪。可革命造反到底造了啥福?后来联指、四二二按人划线,谁还管生产,苦的还不是老百姓。
说真的,看到这种文章我第一反应是懵的——这写的啥?密密麻麻全是人名、日期、组织名,跟看天书似的。但仔细瞅了几段,又觉得挺有意思,因为我家老一辈就有人经历过那个年代,听他们唠过一些事,跟文章里写的能对上号。 比如“四·二二”和“联指”这两派,我小时候就听我爷爷提过一嘴。他说那时候南宁街上乱得很,两拨人整天辩论、贴大字报,有时候还动手。我爷爷是工人,他说他哪派都没参加,就躲在家里搓麻将——当然这是后来日子好过了才敢说的,当时哪敢搓麻将啊,那是“封资修”。他说最吓人的是1968年那阵,街上经常能听见枪响,具体咋回事他也说不清,反正就是两派打起来了。文章里写“联指”因为得军区支持占了上风,这个我爷爷也说过,他说“联指”的人胳膊上缠红袖章,腰里别着家伙,牛得很。 不过文章开头说“广西在文革初期并没有分成明显的两派”,这个我有点不同看法。我听我爷爷讲,其实1966年底就有点苗头了,只是没后来那么明显。他说最早是学校里分成了两拨,一拨保韦国清,一拨反韦国清,后来才慢慢扩大到社会上。文章里写1月23号夺权,我爷爷说那会儿他还在厂里上班,突然就听说区党委被夺权了,厂长书记全靠边站了,厂里也乱了套。他记得有个姓李的车间主任,平时挺老实一个人,突然就跳出来说要造反,把厂长办公室给占了,还贴了一张大字报,错别字连篇,我爷爷说“一看就是小学没毕业”。 文章里提到的“二一九声明”,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贺希明、李殷丹这些人名,我爷爷没提过。不过他提过韦国清,说这个人后来还是自治区主席,挺有本事的。文章里写欧致富写信支持“广西革命造反大军”,这个细节挺逗的,一个军区司令员,写信说“尽管他们遇到种种困难,甚至有多次反复,也毫不动摇地支持援助他们”,这话搁现在看,跟谈恋爱表白似的。但那时候的人说话就这风格,毛主席语录背多了,张嘴就是排比句。 说到“4·22”和“联指”的争斗,文章里写武汉“7·20”事件后中央肯定了“4·22”,“联指”非常不满。这个我信,因为后来“联指”得势了嘛,肯定要报复。我爷爷说,1968年春夏那会儿,南宁好多“4·22”的人被抓、被打,有的直接就被打死了,扔到邕江里。他说他有个工友,就是“4·22”的,有一天晚上被几个人从家里拖走,再也没回来。这个工友的媳妇后来改嫁了,孩子跟着爷爷奶奶过,惨得很。我爷爷每次说到这个都叹气,说“都是老百姓,斗来斗去有啥意思”。 文章里还提到55军的事,说“军直炮兵第161团驻柳州箭盘山”“陆军第144师师部位于贵县”“陆军第220师师部在田阳县”。这些地方我熟啊!箭盘山就在柳州市区,我姑妈家以前就住那附近。她说1968年那会儿,箭盘山周围全是兵,晚上能听见军号声,早上能看见当兵的在操练。她说那些兵挺年轻的,有的看着就像十七八岁的娃,但扛着枪,凶得很。贵县就是现在的贵港,我有个大学同学是贵港的,他说他爷爷讲过,1968年那会儿贵县也乱,两派在街上打,有一次还架起了机枪,吓得老百姓都往乡下跑。田阳我没去过,但知道在百色那边,山多,穷。文章里说220师师部在田阳,估计那时候也是奉命去“支左”的。 最让我觉得不是滋味的是,文章最后写着“副军长孙凤章在柳州领导地方和铁路地区‘三支两军’工作,兼任广西革筹小组成员”。这个孙凤章是谁我不知道,但“三支两军”这个词我听过。我爷爷说,后来就是军队接管了地方,工厂里来了军代表,学校里来了军宣队,连街道居委会都有军代表。他说那些军代表有的还不错,讲道理,有的就不行,瞎指挥,把生产搞得一团糟。他记得他们厂里来了个军代表,姓刘,山东人,说话大嗓门,动不动就开会念文件,念得大家打瞌睡。有一回刘代表非要工人加班加点炼钢铁,结果炼出一堆废铁,被上面批了一顿,后来就灰溜溜地调走了。 文章里写“至2月上旬左右,各级党政组织陷于瘫痪”,这个我信。我爷爷说,1967年那会儿,厂里的书记、厂长全被打倒了,没人管事,生产全靠工人自觉。他说那时候他们车间就剩下几个人还在干活,其他人要么去搞运动了,要么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他说有一次一个造反派头头来车间,非要大家停工去开批斗会,我爷爷说“我就躲到厕所里,蹲了半个钟头才出来”。后来那个头头被人打了,说是“联指”的人干的,具体因为啥也不知道。 说实话,看这种文章挺累的,信息量太大,人名地名日期一大堆,记都记不住。但有些细节又特别生动,比如“1月29日,韦国清在区党委大院内陆续贴出大字报,揭发一些领导干部”。这个画面感太强了——一个自治区第一书记,自己贴大字报揭发自己的下属,这搁现在简直不可想象。我问我爷爷知道这事不,他说“听说过,韦国清后来不是又出来工作了嘛,说明上面还是保他的”。我爷爷还说,韦国清这人挺有水平的,广西能稳定下来,他出了不少力。这个我就不好评价了,反正历史的事,谁说得清呢。 文章里还有个地方让我觉得奇怪,就是写“4月22日晚,反韦的部分群众组织不同意《广西日报》报导有关广西大学数理系革命大联合的消息”,然后就去报社静坐抗议。这个理由现在听着挺莫名其妙的——就因为一篇报道,就去静坐?但那时候这种事太正常了,我爷爷说,那时候的人跟疯了似的,为了一句话、一个标语、甚至一个眼神,就能打得头破血流。他说有一次两派在街上辩论,就因为一个人说了句“你们是保皇派”,结果两拨人打起来了,砖头瓦片乱飞,他躲在一个米粉店的门板后面,吓得腿都软了。后来还是解放军来了才把人群驱散。 我有时候想,那时候的人咋那么大火气呢?现在的人,你骂他两句,他顶多回你两句,或者干脆不理你。那时候可好,一言不合就动手,动完手还觉得理直气壮。我爷爷说,那是因为上面让斗的,毛主席说“阶级斗争一抓就灵”,下面的人就使劲斗。他说其实老百姓哪懂什么阶级斗争啊,就是跟着起哄,有的人是趁机报仇,有的人是怕自己不积极被人斗,反正各有各的心思。 文章里写“伍晋南、贺希明与霍泛发表声明表态反对原区党委第一书记在其‘错误没有揭露批透,他本人没有认真悔改,以及这股逆流的策划真相没有澄清以前’就‘站出来’”。这个话说得绕来绕去的,翻译成大白话就是:韦国清的问题还没说清楚呢,你们别急着让他复出。这个伍晋南后来好像也没啥好下场,文革结束后被清算了吧?我不太清楚,反正那时候站错队的人,后来都挺惨的。 说到站队,文章里写“谢王岗等部分厅局级领导干部——而非霍泛这样的区党委领导人——陆续表态支持伍、贺、霍三人”。这个括号里的话挺有意味的,“而非霍泛这样的区党委领导人”,意思是霍泛自己就是区党委领导,却跟伍、贺一起反韦,这在当时算是“高层内讧”了。我爷爷说,那时候区党委里头也分成两拨,一拨保韦,一拨反韦,互相较劲。他说具体谁是谁他也搞不清,反正就是“上面斗,下面也跟着斗”。 最后说说文章的形式吧。用“概况+形势图”的方式写文革,挺新鲜的。但我没看到图,可能原文里有吧。这种写法像历史课本,干巴巴的,但信息量大。缺点是读起来费劲,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我建议作者如果要写,不如加点当事人的回忆,或者引用一些当时的报纸、文件,这样更鲜活。当然,也可能作者就是故意写成这样的,为了客观、中立。但历史这东西,哪有绝对客观的?你选哪些材料、怎么排列、怎么叙述,本身就是一种立场。 好了,啰嗦了这么多,其实也就是看文章的时候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总之,那段历史挺沉重的,希望以后别再有了。
凌晨三点夺权,啧,真是够拼的。看那两派斗来斗去,上头态度跟过山车似的。文章里欧致富那信写得直白,底下人其实也懵。嗨,那段日子,名字剩不少,理儿说不清。
韦国清自己还贴大字报揭发别人这操作搁现在看真是滑稽
卧槽,这帖子看得我脑子嗡嗡的。你说广西跟广东是近邻有点相同之处,我看也就地形上像吧,这文革闹起来的架势可完全不是一个路子。广东那边早早就分帮分派打得火热,广西倒好,开头还憋着没炸,等到67年1月19号桂林那几万人大会一开,好家伙,跟捅了马蜂窝一样,几天功夫全自治区从上到下全给夺权了。我就琢磨啊,这夺权跟多米诺骨牌似的,19号桂林先动的手,23号凌晨三点南宁那边二十六家造反组织冲进区党委大院,连抢东西带搬文件,天没亮就把权抓手里了。那会儿的人是真不睡觉吗?凌晨三点啊卧槽,换我我得先睡饱了才有劲造反。 我特别服气的是那句"至2月上旬左右,各级党政组织陷于瘫痪",这写得也太轻描淡写了。你想想那个画面,一个省,从自治区党委到人委到公安厅到法院到市委,全是空屋子,公章不知道在谁手里,电话打过去没人接,文件堆在那儿没人批。我跟你说我家老爷子当年就是机关里的,他讲过那阵子的事,说头天还在开会布置工作,第二天早上到单位一看,门被砸了,牌子换了,坐他隔壁桌那老王居然戴着红袖章站桌上宣布接管了。他说他当时就站在走廊里抽了根烟,心想这算怎么回事呢。后来他也没表态,就天天去单位坐着,也没人管他,也没人给他派活,就那么耗了俩月。我觉得那个时代的普通人就是这么过来的吧,上面喊口号喊得山响,底下人是懵的。 再说韦国清这人吧。我看帖子里说他1月29号开始贴大字报揭发别人,我第一反应是,这操作可真绝了。你要保自己,你就得先把别人卖了,而且是越快越好,越狠越好,不然火烧到自己头上。这算啥?弃车保帅呗。但后面又有意思了,2月15号欧致富那封信,直接说军区要支持造反大军,还说什么"尽管他们遇到种种困难,甚至有多次反复,也毫不动摇地支持援助他们"——这话我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啊。你一个军区司令,军事主官,不好好练兵备战,天天琢磨着支持哪派造反组织,这不离谱吗?但那个年代就这样吧,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谁的枪多谁说话硬气。广西军区一表态支持造反派,那形势立马就不一样了。 不过最让我看不懂的是后面这出戏。2月19号贺希明、李殷丹他们十二个领导干部发声明要砸烂区党委打倒韦国清,结果到了4月19号,伍晋南跟贺希明又跳出来说反对让原区党委第一书记"站出来",说这是"资本主义复辟的反革命逆流"。我滴个天,这弯拐得我都追不上。前脚还跟人家一起反韦国清呢,后脚又嫌人家出来得太早,说人家没认真悔改。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我琢磨了一下,大概党内斗争就是这么反复无常吧,今天的朋友明天的敌人,关键看你站哪条线。伍晋南他们这几个是觉得时机不对,怕老头子出来又把权收回去,所以要先发制人把路子堵死。可问题是你堵得住吗?你让谢王岗那些厅局级干部跟你走,人家凭啥听你的?结果还真就是大部分人反对,只有一小撮跟着表态,这不就尴尬了吗。 我看到"四·二二"那段真是想笑又笑不出来。就因为报纸上登了广西大学数理系搞大联合的消息,反韦的那帮人不乐意了,集队跑到报社去静坐抗议。你说这算什么事儿啊?一篇报道而已,用得着连夜成立个指挥部吗?但那个年月就是这样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闻出政治信号来。"四·二二派"跟"联指派",一个反韦一个保韦,斗得你死我活。关键是"联指"有军区撑腰啊,那时候当兵的手里有枪有人,想搞谁搞谁,"四·二二"就一帮学生和机关干部,再怎么闹也是空手对白刃。要不是武汉"7·20"事件出来搅局,中央文革和周总理8月24号接见时肯定了"四·二二",搞不好"联指"早就把他们灭干净了。但你看后来,中央为了"全国山河一片红",说翻脸就翻脸,"四·二二"前一秒还被肯定呢,后一秒就成弃子了,这找谁说理去?我就觉得吧,政治这玩意儿,今天把你捧到天上,明天一脚踹到泥里,你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还有帖子里那段55军的驻防情况,什么军直炮兵161团代号6976部队驻柳州箭盘山,陆144师代号6977师部在贵县,220师代号6908师部在田阳……这资料是谁查出来的?也太细了吧。我看了半天,琢磨这里面的门道。你看啊,一个军,兵力撒在柳州、贵县、田阳、南宁、鹿寨好几个地方,那会儿广西乱成那样,派系打来打去,部队驻得这么散,到底是要镇守一方还是等着被各个击破?还有副军长孙凤章在柳州领导"三支两军"工作,兼任自治区革筹小组成员——这明摆着就是中央往地方安插钉子嘛。地方上闹得再凶,部队领导往革筹小组里一坐,什么事儿都得听他的。 你要我说实话,这篇文章我看完最大的感受就是——那个年代的所谓"革命",说白了就是一场权力的重新洗牌。什么主义什么路线,那都是幌子。今天你贴我大字报,明天我写声明揭发你,后天他又说要砸烂你,一家人互相咬得狗血喷头。老百姓呢?老百姓就在边上看着,不知道该信谁,不该信谁,只能跟着风向跑。就像我前面说的我家老爷子,他后来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候我就是个傻子,谁喊得响我就觉得谁有理,后来才发现喊得最响的那帮人,没一个是真心为了我们这些人着想的。"你说扎心不扎心?但这就是历史啊,我们后人看他们是闹剧,可对亲身经历过的人来说,那都是血和泪。 算了越说越郁闷,打住吧。反正这帖子信息量是真大,虽然有些细节我觉得还值得商榷(比如那个"逐渐演变为以人划线的两大派组织"——说得好像一开始不是以人划线似的),但总体上还是把广西文革的脉络捋得比较清楚的。尤其是那些时间点、人名、组织名称,能整理成这样相当不容易了。我就提一个小小的疑问吧:帖子里说"广西与广东是近邻,有一些相同之处",然后就直接跳到了广西文革初期没分成明显两派——你这"相同之处"到底是想说啥?是地形还是风土人情还是政治生态?这开头起得有点没头没尾的,我还以为你要对比着写呢,结果就提了一句就没了。差评,得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