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觉得改革开放让贫富差距拉大、让特权横行,但我要说一个真正的的事实,邓小平推动的改革开放,恰恰是中国历史上最大规模打破特权阶层、消灭身份社会的运动。
计划经济时代才是真正的特权社会,而市场经济才是迄今为止人类发明的最公平的制度。
先来看一个简单的对比。
计划经济时代,一个农村孩子从出生那天起,他的人生几乎就被锁死了。农民这个身份,决定了他不能进城、不能当工人、不能外出务工,连出趟远门都需要开介绍信。
九亿农民在那个年代,处于整个社会的最底层,他们的子女也只能继续当农民,永世难以翻身。
而另一边,体制内的工人和干部们,却享受着世袭的特权地位。
你可能听说过“顶班制”这个词。从1978年到1983年,全国办理退休退职的职工有1220万人,其中子女顶替进入体制的就有900多万人,占比高达百分之八十。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只要有一个好爸爸,就能直接继承他的工作岗位,稳稳当当地端上铁饭碗。
而农民的孩子,连想都不要想。一个国企里,没有关系,进得去吗?根本进不去。
这种特权制度不是偶然的,而是被写入政策文件的。
1956年劳动部就发文推行子女顶替制,1962年中央又明确鼓励老弱残职工退休后让子女顶替。到了1978年,国务院更是正式颁布办法,规定工人退休后可以招收一名符合条件的子女参加工作。
这套制度一直延续到改革开放后很多年,2014年大庆油田还因为要改变职工子女包分配制度,引发了几千名职工家属的聚集抗议。
所以,当你看到网上有人怀念计划经济时代,说那个年代多么公平、多么美好,你就要明白,这些人大概率是当年的特权阶层。
他们就像清朝灭亡时的遗老遗少,怀念的是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地位。虽然他们当时也很穷,但至少他们在农民面前可以自认为是精英,可以看不起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
而当市场经济到来,他们的特权消失时,他们就开始痛呼“我的青春献给了国家”,却绝口不提自己当初是怎么靠关系、靠父母挤进体制内的。
市场经济之所以是平等的,是因为它有一套完全不同的评价标准。
在身份社会里,一个人的地位取决于他出生在哪个家庭、属于哪个阶层,而不是他有多大的能力。
但在市场经济中,真正的裁判是消费者。消费者才是市场经济当中真正的帝王,他可以让一个企业一夜暴富,也可以让一个企业瞬间破产。他今天喜欢甜的饮料,明天青睐无糖饮料,谁能满足他变化无穷的需求,谁就能获得更多的奖励。
你不需要有一个当官的爸爸,不需要有一个在国企工作的亲戚,你只需要能生产出让消费者尖叫的产品,消费者就会用金钱奖励你。
你可以挑战马云,挑战王健林,也可以挑战你所在城市里任何一个火爆餐厅的老板。只要你能做出更好吃的菜,顾客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转而选择你。这是何等公平的制度?
有人会说,那为什么现在依然存在特权阶层?为什么还有周劼、烟三代这样的人?答案很简单:这些特权不是市场经济带来的,而是改革开放还不够彻底的结果。
正是因为国企改革被阻拦,才让国企中的一部分人成为了特权阶层;正是因为公务人员数量过多,那些特权医疗才让人们痛恨;正是因为垄断行业没有被充分开放,才让某些人可以代代继承特权。
这些恰恰是计划经济的遗留物,而不是市场经济的产物。
改革开放要继续,就要对民营企业和外资企业开放一切领域,让国企也必须和其他企业一样面临竞争。
要裁减大量的政府公职人员和事业单位人员,让更多的人在市场中凭自己的能力生活。
要解除各种管制,让普通人不用靠关系、不用求官员就能创业。这些不都是邓小平当年改革开放的主要思路吗?只要持续下去,特权社会的遗留只会越来越少。
但奇怪的是,为什么有些出身农村的人,也会怀念计划经济时代,甚至痛恨改革开放呢?这背后其实隐藏着一种深刻的心理机制。
经济学家米塞斯对此有过精辟的分析。
在身份社会中,一个人可以把自己过得不好的命运归咎于自己无法控制的环境。如果一个人生下来就是奴隶,他会想,这不是我的错,是我运气不好,没有生在一个好人家。他不需要为自己的处境感到羞愧,因为他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他的老婆质问他为什么不是奴隶主,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回敬:如果我生来就是奴隶主的儿子,我就不会娶你,我会娶另一位奴隶主的女儿。这不是我的错,是命。
但在市场经济中,情况完全不同了。当老婆训斥你为什么只赚三千块,而隔壁老王能赚一万时,你无言以对。因为市场给了你和老王同样的机会,你无法把责任推给出身、推给命运。
你只能承认,自己服务消费者的能力不如别人。这种承认是痛苦的,它会让人产生自卑和焦虑。
于是,有些人为了自我安慰,就开始寻找替罪羊。
他们认为是市场化的制度导致了自己的失败,甚至希望回到那个大家都贫穷的年代。因为那样,他的老婆就无话可说了,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大家都一样穷,你凭什么嫌弃我?
这种心态,本质上是一种逃避责任的心理防御机制。
但真相是,市场经济让所有人受益,只是受益的程度不同。那些收入很低的人,如果和过去比,他们也会发现自己比四十年前过得好太多了。
他们不认为自己是市场经济的失败者,而是受益者。真正感到痛苦的,是那些对自己有很高期望值、却没能实现目标的人。他们看到跟自己同时起步的人白手起家、功成名就,而自己却原地踏步,这种落差让他们无法接受。
然而,我们必须明白,市场经济就是靠个人的优点和成就来决定成败的制度。它不会因为你的出身、你的背景而给你任何优待,也不会因为你的抱怨、你的不满而改变规则。
它残酷,但公平。
它让每个人都有机会爬到人人向往的地位,但竞争法则决定了,最后只有少数人能够达到。这恰恰是它比任何身份社会都更平等的体现。
改革开放四十多年,中国富裕起来的人中,九成以上的父母都是一穷二白的。
因为在四十年前,中国几乎没有富人。
现在即使是农村,哪个村里都有一些在外地闯荡发了财的人。这些人没有靠爹,没有靠关系,靠的就是在市场中服务消费者的能力。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市场经济是自负其责的,是人人平等的,是由消费者决定贫富的。
邓小平开创的改革开放,只要坚持下去,特权社会的遗留只会越来越少。而那些怀念计划经济时代的人,不过是在怀念自己曾经高人一等的身份,怀念那个不需要努力、只需要有一个好爸爸就能过上好日子的时代。
一些人总想否定中国的改革开放,以符合他们的政治倾向,但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并推动了反市场的舆论。
他们只喜欢说中国做错了什么,却从来不说中国做对了什么,这对正确的观念传播,形成了巨大的阻力。
只有形成肯定中国市场化成就的舆论,并必须肯定中国改革开放、市场经济改革带来的伟大成就,才能让全民建立起市场化改革的信念。
只有如此,历史的车轮才不会倒退,市场经济的方向不会改变。
因为,只有市场经济,才能真正让每一个人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你说计划经济把人锁死、说顶班制坑人,这我认,而且不是一般地认。我大伯就是农村出来的,他自己说过,年轻时候想去趟省城探望生病的战友,村支书不开介绍信,硬是没走成。那年代的农民确实低人一等,户口本上写个“农业”俩字,这辈子就钉死在地里了。顶班这回事我也知道,我二叔当时在县里一个集体厂子干到退休,临走前硬是把堂哥塞进去顶了缺,这事儿当年谁不眼红?谁都骂,可骂完了又都羡慕。你说这是特权,是,这确实是特权。 可你把这套说完了,转头就讲“市场经济才是人类最公平的制度”,这话我无论如何咽不下去。 你文章里说,消费者是帝王。我看了直想笑。真要是帝王,我这帝王怎么当得这么窝囊?想买个房子,得掏空全家六个钱包再背三十年债,开发商那儿还是爱搭不理的。想开个小店糊口,房租说涨就涨,平台抽成说加就加,你跟谁说理去?前阵子我家楼底下有家开了七年的小面馆关了门,老板手艺是一等一的好,回头客也不少。可旁边新开一家连锁品牌,人家烧钱搞补贴,一碗面卖三块钱,赔本赚吆喝,硬生生把我楼下那家逼到搬走。你跟我说这叫消费者投票?票是投了,可投完票之后发现,我压根没得选。资本把选项都替我安排好了,我这个“帝王”不过是人家牌桌上的筹码罢了。 你又说,现在存在特权是因为改革开放不彻底,是计划经济的残余。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所有解释不了的问题,都推给过去,那当然省事儿了。可你睁眼看看,现在那些个大财团、大资本家的孩子,他们还需要顶替父母的岗位吗?人家爹妈直接给钱给资源给朋友圈,二十岁出头就弄个公司当CEO,底下人还得管他叫“少东家”。这不叫世袭?这不叫特权?只不过以前是铁饭碗世袭,现在是资本世袭,换个马甲你就认不出来了? 说到底,你文章最大的毛病,就是把世界分成非黑即白。计划经济就是坏,市场经济就是好,中间不许有别的东西。可现实哪是这样?我是真见过改革开放带来的好处——我堂弟农村出身,就靠一股子蛮劲儿搞养殖,从三头猪养起,现在自己有个小农场,日子过得比当年那些城里职工滋润多了。这事儿搁四十年以前确实想都不敢想。可我也见过太多人被这所谓的“公平”碾碎——四十五岁被公司优化,投了三百份简历没人要,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最后只能去送外卖。你告诉我说这是“消费者用金钱奖励他”?他倒是想让消费者奖励,可消费者连他这个人存在都不知道。 还有人说,那你就努力做出让消费者尖叫的产品啊。说这种话的人,大概从来没体会过兜里没钱是什么滋味。创业要本钱吧?开店要房租吧?打广告要钱吧?产品做出来之前你就得先烧钱,烧完钱还不知道能不能火。有钱人输十次还能来第十一次,穷人输一次就永世不得翻身。你管这个叫公平竞争?一百米赛跑,一个坐跑车到起点,一个光脚跑十里地才到,然后你发令枪一响说“比赛开始,咱们公平得很”——这不是公平,这是耍流氓。 你不能把“理想中的市场竞争”当成现实里的市场经济。现实里哪儿有那么多纯粹的按本事吃饭?电商平台上,小卖家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好货干不过那些花钱刷流量的;外卖平台里,商家被抽成压得快关门了还得笑着送好评返现卡;直播带货更逗,那些个懂行的老手推的东西质量确实好,可人家背后有供应链优势、有议价权、有流量扶持,普通农户有这本事吗? 我琢磨着,你说的那个公平,大概只在课本上存在。就像计划经济那套理论在课本上也很美好一样——人人有饭吃,个个有活干,按劳分配,多么动人。可一到现实里就变成了票证、户口、介绍信。所以你别跟我扯什么主义,什么制度,我就看实际效果。计划经济把人焊死在身份上,这不好;市场经济要是只认钱不认人、让富人可以一代一代向下传优势,那也没好到哪儿去。 你文章里说怀念计划经济的人大概率是当年特权阶层,这判断也太武断了。我认识一个老大爷,祖祖辈辈贫农,小时候饿过肚子,文革时没被少折腾,现在退休金没几个。按理说他应该是那种最该骂计划经济的人吧?可他就觉得那个年代好,为啥?因为他现在一个人在城里住,儿女常年不在家,邻居互相不认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当年住大杂院,虽然穷,但人和人之间热乎,逢年过节你端一碗饺子我提一瓶酒,有个难处街坊伸把手。你说他怀念的是特权吗?他怀念的是一种安全感、一种人情味儿。这些东西跟经济制度有关系,但又没那么简单。你光拿“特权阶层”四个字给人扣帽子,我看这才是真正的傲慢。 还有大庆油田那个事儿,你拿它论证“特权遗毒未清”,可你想过没有,那些职工家属当年也是听从国家号召去边疆、去油田的,他们的青春确实是献给国家的。你说他们抗议是因为舍不得特权,可人家也可能只是害怕失去唯一的依靠啊。一辈子在油田干到退休,子女不在身边,现在连个稳定的未来都看不着了,他们急眼难道不正常吗?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搭上改革开放的快车,更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在市场经济里扑腾出水花。那些被时代甩下车的人,他们哭几声,你就说他们是“遗老遗少”,这词儿用得可真轻巧。 我觉得吧,不管是计划经济还是市场经济,都别吹成神。计划经济那套确实是把人管死了,可它至少给你保个底,虽然那个底低得可怜。市场经济确实让人活了,活得自由了,可自由的意思也包括你饿了没人管你。咱们能不能别整天吵吵哪种主义更高尚?多想想怎么把日子过得更有尊严、更有人味儿,不好吗?你文章里要是只讲讲计划经济的毛病,讲讲改革开放对农民松绑的功劳,我举双手赞成。可你非要整出个“市场经济才算最平等”的结论来,那我就得说一句,您这是没被市场毒打过。等你四十五岁被公司裁了,孩子上不起辅导班,父母看病舍不得挂专家号的时候,你再来跟我谈“消费者是帝王”。 反正我话放这儿:真公平这玩意儿,从来不在蛋糕分法上,而在切蛋糕那把刀拿在谁手里。不管上面写着“计划”还是“市场”,刀要是歪的,切出来的就不可能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