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只有在国家垄断控制方式造成严重的经济、财政困难以至危机的时候,才会迫不得已地放松管制,在一定程度上开放市场,“允许”民间经济活动。这样,靠市场的力量,通常都能渡过难关,而且会出现一段繁荣。但只要日子一好过,往往就想回过头去重新强化国家的垄断控制。
——周为民
周为民:中央党校原马克思主义理论部主任
为什么日子一好过,就想回头重新强化国家的垄断控制
周为民 | 文
历史上经常有这样的现象,就是有些本来曾经讨论过、争论过、并且已经做了澄清的问题,经过一段时间以后,重新又出现了争论,又似乎模糊了。我们现在讨论的大数据条件下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的议题就是这样的情况。所以,需要对这个问题作进一步的澄清,以免对一些陈旧错误的思想观念重新产生影响。
一、大数据弥补不了计划经济的根本缺陷
经过上世纪二十到四十年代的那场著名争论(注:米塞斯和兰格的争论),计划经济的不可行性已经得到了强有力的理论说明。虽然计算机的出现曾鼓舞了计划经济的思想,但是理论和实践都一再证明以为靠计算机技术就能让计划经济优于市场经济的想法终究仍然是幻想。现在,大数据的出现,又重新引起了这样的幻想。
而今天关于大数据技术能够让计划经济重新变得可行的观念实际上都是早已被理论和实践的发展所否定的陈旧观念。
应当看到,大数据本身就是市场的产物,它是在市场环境中由市场的作用而带来的技术创新,它不可能成为计划经济的根据,因为它不能弥补计划经济的根本缺陷。
中国市场化改革以来,一直到现在,有不少人还是有一个疑问好像解不开,他们认为,计划经济为什么要否定?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做事情、搞经济要有计划怎么就不对呢?为什么要否定计划经济?过去的毛病是因为没把计划经济搞好,所以改进的方向应当是完善计划经济,怎么能否定计划经济?不少人都有这样一个疑问。
实际上我们要了解,计划经济的实质不在于有计划,不在于讲计划,而在于它是一种管制经济,命令经济,是一种类似战争体制、战时管制体制的那种一种组织方式。
和市场经济以人们的自主活动为基础根本不同,计划经济的实质是对个人、对个人之间的组织也就是企业的独立性、自主性的否定。这是计划经济的要害,也是它的根本缺陷。
由于这个缺陷,所以产生了计划经济所固有的种种弊端。大数据技术不能改变计划经济否定人的自主性和人的自主活动这个性质,所以它不可能帮助计划经济克服它固有的那些弊端。
第一,大数据技术仍然不能帮助国家计划当局获得充分的、无限的信息,特别是知识。
也就是说计划经济不能集中收集、集中控制、集中使用在分散的市场决策中为个人所独有的那些信息和知识。
尤其是作为独立的利益主体的个人所独有的那种直觉、灵感、想象力、决断力和冒险精神,是不可能由计划当局靠大数据技术就能集中起来使用的。
这些为不同的个人所独有的知识只有在市场的分散决策中才能产生,才能发挥作用。
实际上,计划经济本身就注定是排斥“大数据”的,因为这种集中控制方式必须以简单、统一、平均的经济结构和经济活动为基础,而大数据却是日趋复杂、多样、差异化的市场活动的结果和表现。
第二,大数据同样不能帮助计划经济解决内在动力机制问题,也就是说它不能帮助计划经济形成对个人和企业的符合经济效率目标的有效激励。
这是因为,计划经济的实质决定了它必须以否定个人和企业的独立利益主体、决策主体的地位为前提,所以,缺乏由自主利益动机而形成的内在动力机制和有效激励,是计划经济搞不好经济的基本原因之一,而这个弊端是无法靠大数据技术来克服的。
第三,计划经济由于它的性质,由于它否定个人和企业的自主性,所以即便有了大数据,它仍然一定会压抑企业家的作用,而且甚至可能因为有了大数据而更加压抑企业家的作用。因此它一定会抑制创新活动。
例如乔布斯,他大概是从来不去调查搜集什么需求信息的,为什么?他的理由是他要创造的产品世界上根本没有。
他特别喜欢引用的一句话,福特说,如果去调查,你无论找多少人问他需要什么,他肯定不会说需要汽车,都会说需要一辆更好的马车。
所以像这样的创新不是靠现有的数据搜集能去实现的,要靠企业家的创新作用。而计划经济的性质决定了它做不到这一点。
计划经济固然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这是计划经济的一个主要特点,但是,第一,它能办的大事一定只是在已有的产品及其技术、设备上的模仿式赶超,而不可能是熊彼特所谓“创造性毁灭”意义上的创新;第二,它的集中力量一定意味着不计成本,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因而它的“集中力量办大事”不可能是经济行为,而总是“重大的政治任务”,所以在凡是以经济效率为目标、存在市场竞争的那些领域,这种方式都是缺乏效率,缺乏市场竞争力的,都是不适用的。
而这两个问题也同样无法靠大数据来解决。
我们知道,现代经济已越来越需要以创新驱动,同时,长期、整体的经济发展已处在全球化的开放的市场竞争环境中,所以,计划经济方式更是远远落后于时代的了。
第四,大数据技术不能使计划经济保证它的集中决策总能按照符合社会利益的方向来配置资源。
这是因为,计划经济的集中决策可能有特殊的偏好,有特殊的目标,而这样的偏好、目标可能不是符合社会利益和经济效率标准的。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大数据有助于满足这些偏好,实现这些目标,那么它越是有用,就越会使集中决策背离正确方向。
我们讨论过产业政策,特别提到过产能过剩,产能过剩是什么问题?是大量资源被错误配置的问题。
而大量的资源错配,原因主要还不在于缺乏数据及其处理能力,而在于过多掌握资源控制权和集中决策权的政府部门和官员的特殊偏好、特殊目标,这些偏好和目标往往不取决于经济效率目标,而取决于掌握权力的部门和官员的特殊利益及其它诸多因素。
第五,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需要高度集权的政治、社会、文化方面的直接控制的体制来和它配合。
这是由它的逻辑决定的。实际上,计划经济体制不仅仅是经济体制,而是包括经济、政治、社会、文化各方面在内的一种集中控制体制。
这就是为什么改革必须是全面的改革,为什么没有其他方面的改革,经济体制改革也不能真正成功,其成果也不能保持的原因。
所以,如果因为有了大数据,就以为可以重新搞起计划经济的话,那么,不光是经济体制,而且政治、社会、文化各领域的体制就都不能按照现代化的方向发展,不能朝自由、民主、法治的方向发展。
所以概括起来说,大数据不管“大”到什么程度,它也不能弥补计划经济的根本缺陷,因此它不可能成为计划经济的有效工具。
这个道理、这个逻辑很清楚,如果大数据能够克服计划经济的根本缺陷,也就是能让计划经济来承认、肯定个人和企业的自主性、自主活动、独立的利益主体的地位和作用的话,计划经济本身就没有必要存在,它也就不会存在了。
这是我谈的第一点看法,就是大数据弥补不了计划经济的根本缺陷,因而它不能克服计划经济的固有弊端。
二、我们中国人为什么难以理解市场经济
这是我要谈的第二点看法。也有不少人提出一个疑问:“中国搞计划经济总共就搞了二十来年,现在改这个体制已经改了四十年了怎么还没改过来,怎么这么难改?”这个问题看起来似乎很是费解。
实际上,我们要知道,在中国发展市场经济,建立市场经济体制,这是一场空前深刻的社会变革,不仅是1949年以来的深刻变革,也不仅是1840年以来的深刻变革,从中国大历史的视野来看,这是自公元前221年以来,中国两千多年历史上空前深刻的社会变革。
为什么?因为自公元前221年秦统一天下以后,虽一再改朝换代,但有一个做法基本上是一直延续的,可以说是历朝历代都实行的一项基本国策。那就是所谓重本抑末,也叫重农抑商。
小农经济,这是本,国家须以此为重,其所以如此,是因为孤立、分散、单一平均的小农经济是传统皇权专制统治的最适宜的基础;为什么呢?主要就是民间工商业,民间的市场活动,这是要抑制的。
其所以如此,固然是为了国家财政目的而与民争利,但最重要的目的仍在于皇朝安全,这是传统皇朝国家的最高目标,甚至是唯一的目标,所以,民间工商业的独立活动、财富在民间的积累,一概被认为是危险的,甚至(如希克斯所说),仅仅是人们在市场上的聚集,都会被视为一种威胁。
在这个传统中,国家总是力图去限制、排斥民间的市场活动。凡是所谓关系到国计民生的重要产品,都要由国家来控制。例如盐、铁。盐是重要的生活资料,铁是重要的生产资料,那都是要由国家来垄断的。尽管官办作坊提供的产品质量低劣,像镰刀,“割草不痛”,但即便如此,也要坚持国家垄断。同时,凡是利润丰厚的那些产品,像茶、酒之类,也一律实行禁榷,直接控制在国家手里。更有甚者,是像告缗那样的极端行为,彻底剥夺民间的财富积累,全面摧毁“中等收入阶层”。
这一整套的制度,包括国营、禁榷以至均输、平准等等,目的是什么?都是压制民间工商业,排斥市场活动。
一直到中国近代以来第一轮大规模的工业化现代化运动,也就是十九世纪六十年代开始并持续三十来年的自强运动(洋务运动),用的还是这种国家垄断的做法。官府要办纺织厂,就不准民间再办,明令民间不得另树一帜。即使官办企业的低效率让国家财政不堪重负,以至不得不向民间有限开放以后,也还是想方设法地维持国家控制,所谓官商合办、官督商办之类。
到国民党政府搞“国民经济建设运动”,仍然沿袭传统的国家垄断方式。首先统制全国金融。要从统制全国金融走向统制全国生产。后来还提出计划教育、计划经济、以计划教育配合计划经济之类的主张。
再后来,到上世纪五十年代,围绕苏联援建的156个大项目,开始社会主义工业化运动,同时全盘照搬苏联模式,建立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
为什么同样是一种外国模式的苏联模式很容易就能直接照搬呢?就因为计划经济体制这种高度集中的国家垄断模式跟我们的传统是完全契合的。
这样来看,今天在改革过程中要改掉计划经济体制,改的不只是过去搞了二十年的那一套体制,要改的是两千年根深蒂固源远流长的传统方式。
所以这个变革是空前深刻的,也是很艰难的。
在这个传统中,由于缺乏市场经济的历史和文化,所以我们中国人往往很难理解市场经济的逻辑,人们对市场的作用天然地充满疑虑,充满不信任,总觉得把事情交给市场就会乱。
相反,人们习惯了过多地迷信权力的力量,崇拜权力的力量,以至把凡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重要产品必须由国家垄断,各种利源必须由政府控制当成了不需要任何证明的公理,以至无论官民,全社会普遍地缺乏权利观念,而充斥着浓重的权势意识。
市场经济的实质是个人的自主性,是个人和企业作为独立利益主体的自主活动。所谓市场经济就是民众的自主经济。所以对市场充满疑虑、充满不信任,实质是对人民的自主活动充满疑虑、充满不信任。
由于这个原因,历史上,只有在国家垄断控制方式造成严重的经济、财政困难以至危机的时候,才会迫不得已地放松管制,在一定程度上开放市场,“允许”民间经济活动。
这样,靠市场的力量,通常都能渡过难关,而且会出现一段繁荣。但只要日子一好过,往往就想回过头去重新强化国家的垄断控制。
这时,一些旧意识旧观念也会重新泛起。
也由于这个原因,所以中国改革明确了建立并完善市场经济体制的目标,其意义是极其深远的。
认真对待这个目标,需要我们深刻理解市场的逻辑,否则一些陈旧观念就很容易在新的条件下反复出现并产生影响。
像以为有了大数据就能重搞计划经济,就是这样的情况。
这里还有一个思维方式的问题。“大数据计划经济”观念实际上是简单、机械地套用工程技术思维来对待经济社会问题的表现,是以对待物的方式来对待人及其行为而产生的幻想,因而既难以理解市场经济的逻辑,也认识不到计划经济的根本缺陷究竟何在。
三、市场经济的改革目标不可动摇
现在,改革仍处于紧要的半途,市场经济体制仍远未完善。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大目标、大战略一定要坚持,不能动摇,不能变。大目标、大战略在什么情况下往往容易变呢?两种情况。
一个是取得了很大成就的时候。这个时候往往容易以为现在我们有底气了,有条件,有实力来变一变了。第二种情况,就是遇到不少困难、矛盾、问题的时候。这个时候也容易变,觉得这个时候有必要变了,这么多问题你还不变?
而在目前这个改革的半途上,这两种情况恰恰同时存在。一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另一方面又面临突出的矛盾和问题,于是容易产生这样的想法,就是现在既有必要变(因为问题很多),又有条件变(因为实力今非昔比)。
这个时候一定要真正保持清醒坚定,不能动摇。
实际上,要达成建立完善的市场经济体制的目标,改革仍然任重道远。要素市场的市场化改革需要着力深化;国有企业改革需要遵循正确的方向,根据国有企业在市场经济中的正确定位有效推进;民间经济的发展需要获得更完备的良好的法律与制度条件;政府的宏观管理需要按照市场经济的逻辑进行改革和完善,特别是一定要避免多年来反复出现的那种现象,就是在宏观调控中,一旦扩张,就主要扩张国有部门,一旦紧缩,又首先打击民间经济,这是宏观调控中一个非常突出的问题,一定要通过改革来解决。


真服了,看这标题我就想笑。日子一好过就想回头强化垄断控制?这话说的,好像谁家过日子天天想着给自己上枷锁似的。我爹妈开小饭馆的,2020年那阵子生意难做,街道办天天上门问要不要贷款、要不要减免房租,那会儿怎么没人说“放松管制”?等去年稍微缓过来点,又来个食品卫生大检查,后厨摄像头必须装,菜单价格必须报备,连外卖打包盒都得指定规格。你说这是“日子好过就想控制”,我怎么觉着是日子一难过就顾不上管你,等喘过气来才有功夫收拾你呢? 周老师那套“计划经济是战时管制体制”的说法,我也不是完全不懂。小时候看《渴望》,刘慧芳她们厂子里就是那种活——主任一句话,今天赶工明天停工,月底发个肥皂当奖金。但我琢磨着,这锅不能全甩给“计划经济”四个字吧?我舅舅九十年代在国企当车间主任,那时候厂里确实死气沉沉,可后来改制下岗,他跑去深圳打工,发现私企老板比原来厂长狠多了——天天十二小时,迟到扣钱,出错骂娘。现在他退休了倒怀念起厂里那个老书记,至少逢年过节还发桶油。你说这是不是犯贱?日子好过了就忘了当年挨的饿?我觉得人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好了疮疤忘了疼,但也不能说疼的时候就全是疮疤的错。 大数据那一段,说实话我看了半天没看懂。什么“直觉、灵感、想象力不能集中使用”,这话跟算命似的。我媳妇在电商公司干运营,天天看数据后台,哪个商品点击率高、哪个地区的人爱买什么颜色的袜子,系统比她自己都清楚她明天要干啥。你要说人的决断力数据学不来,可淘宝双十一的备货量就是机器算出来的,比老采购拍脑袋准多了。当然我也不是说计划经济能成,苏联老大哥坟头草都三米高了。但问题在于——周老师说的那个“市场”,现在不也是被几个大平台垄断着吗?我开个网店,流量费比房租还贵,平台说改规则就改规则,这不就是民间版的“国家垄断控制”?咋没人骂呢? 还有那句“大数据本身就是市场的产物”,这话我听着耳熟,就像说“鱼是从水里来的所以鱼不能上岸”一样。合着市场里长出来的东西就永远只能给市场打工?那互联网还是美国军方搞出来的呢,现在不也成了大众工具?我表弟学计算机的,他说现在所谓的计划经济复活论,其实压根不是要回到粮票时代,就是想用算法做产业规划。你们这些大教授天天喊“哈耶克”“米塞斯”,能不能下凡看看我们小县城?我们那儿的开发区,前年招了一堆光伏企业,去年又全拆了搞芯片,领导换一茬产业换一茬,这倒是市场决定的?分明是计划出来的——只不过这计划拍板的人不看数据,看的是上级脸色。 不过话又说回来,周老师有一点我倒是同意。他说“计划经济的实质是否定个人自主性”,这话真说到点子上了。我老婆她们单位就是典型,国企嘛,去年搞了个什么“精细化管理平台”,每天上班要在钉钉上填七八个表,连去厕所都要打卡扫描。你说这跟计划经济有啥区别?区别就是以前车间主任盯着你,现在手机屏幕盯着你。而且这玩意儿还不是国家搞的,是公司自己花钱买的系统。所以我看啊,人的自主性这事,跟体制没关系,跟人性有关系。谁手里有点权,就巴不得把底下人管得死死的,哪怕这权就是个小主管,也要在你工位后面装个监控。 写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个事。前年疫情封控的时候,我们小区团购蔬菜,居委会指定了三个供货商,价格比外面贵三成,还爱搭不理。当时我真觉得这他妈就是计划经济复活——凭票供应,定点采购,爱买不买。可等解封了,我反而有点怀念那时候,至少楼下大爷会帮你把菜送到门口,现在外卖小哥连电梯都懒得等。你说日子好过是不是就该放开?可放开以后,万科都爆雷了,我买的期房现在还烂着尾呢。这算不算“国家垄断控制”太少导致的?周老师,您倒是给说道说道? 算了不说了,越说越乱。反正我就是个小老百姓,不懂那些大道理。我就知道一件事:这年头骂“计划经济”是政治正确,可也没见谁真敢把市场完全放开。电价、油价、高铁票价,哪个不是国家控制的?日子好过的时候没人喊放开,因为大家都在闷声发财;日子不好过了才喊“要改革”,其实是想让老百姓分担成本。周老师文章里那些话,听着挺漂亮,什么“分散知识”“内在动力”,翻译过来不就是“我赚不到钱是因为政府管太多”?可我家楼下的沙县小吃,从没被国家垄断过,怎么去年也倒闭了呢?还不是因为房租涨了,因为外卖平台抽成高了。这事赖不着计划经济吧? 最后说句难听的,您这文章写的跟论文答辩似的,三个论点排比工整,一看就是老笔杆子。但咱老百姓读着总觉得哪儿不对劲——您说大数据弥补不了计划经济的缺陷,可也没见市场经济的缺陷有谁出来承认一下啊?房子教育医疗养老,哪个不是市场化几十年的结果?日子好过的时候你们说是因为市场化,日子难过了又说是因为计划控制的残余。合着胜利都是市场的,失败都是计划的?这逻辑,跟我儿子考了满分说是他自己聪明,考了不及格就说是我基因不好,有啥区别?真服了。
周老师最后那句“日子一好过就想回头”其实说轻了,这哪是历史规律,说白了就是管事儿的人怕失控。大数据再能算,也算不清人心里的算盘,计划经济要害从来不是算不清账,是不许你自个儿拿主意。这个病根不拔干净,换个马甲照样白搭。
周为民这篇东西看得我直冒火 什么叫大数据弥补不了计划经济的根本缺陷 说得好像市场经济就没有缺陷一样 你先解释解释什么叫根本缺陷 没有个人自主性算缺陷 那被资本按在地上摩擦算不算缺陷 大数据是市场的产物 这话最逗 你知不知道现在搞大数据最凶的都是啥企业 都是跟政府关系最铁的那几家 阿里腾讯字节 哪个不是靠政策喂大的 政府采购 政务云 智慧城市 哪个不是国家给送钱 我朋友在个做数据的小破公司 天天跑政府项目 人家说了 现在数据生意就是权力生意 没点关系你连标书都摸不着 他倒好 一句市场的产物就把这层遮羞布扯了 还说什么计划经济否定人的自主性 可你看看现在平台经济 外卖骑手困在算法里 那叫自主性吗 司机被平台派单 连拒单都不敢 这不比计划经济控制得还狠 至少过去工人还有个铁饭碗 现在灵活就业灵活到没社保 我表哥去年跑过俩月外卖 有天晚上下雨 系统一直给他派单 他躲雨停了十分钟 超时罚款直接扣了他半天工钱 他跟我说这玩意比工厂老板还黑 工厂老板好歹是个人 你能跟他吵架 算法连吵架都不给你机会 周老师大概从来没在凌晨两点送过外卖吧 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觉得问题根本不是垄断还是市场 而是权力跟资本勾结起来怎么对付老百姓 你说国家垄断控制不好 可放开以后呢 资本垄断难道就好了 以前是计划委员会管你 现在是平台算法管你 换个主子就欢呼自由 真是贱得慌 我奶奶常说 旧社会有地主 新社会有干部 现在有老板 小民永远是韭菜 所以别拿大数据说事 也别拿计划经济吓人 真正该问的是 凭什么决定我们命运的人从来不用问我们 这句话才值得琢磨 国家垄断也好 市场开放也好 只要老百姓没有说话的份儿 日子就不会真舒坦 你看现在搞那个全国统一大市场 说是要破除地方保护 实际呢 不就是让大资本更方便地吸全国的血吗 地方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小企业 直接被巨头碾压 这跟计划经济时代一刀切有啥区别 只不过以前是行政命令 现在用资本的手段罢了 周为民在党校待久了 看到的都是文件里的市场 我看他根本不知道真实世界长啥样 反正他们这些人 翻来覆去就是那套话 日子好过就喊改革 不好过就喊加强管理 怎么说都是他们对 咱老百姓就是被折腾的命 算了不说了 说多了都是泪 😅😤
@果冻691
好家伙,看你这通火冒得,我还以为周为民刨了你家祖坟呢。行,你说大数据是市场产物这话最逗,那咱们就掰扯掰扯,到底谁逗。 你上来就喷“什么叫根本缺陷”,那你倒是给个根本缺陷的标准答案啊?你说资本按在地上摩擦算缺陷,得嘞,这话放二十年前我信,放现在,你让你朋友那破公司去摩擦一下美团试试?人家美团连骑手超时三分钟都给你算得明明白白,那叫摩擦吗?那叫碾压成泥再给你搓吧搓吧塑个形,让你接着跑。你管这个叫自主性?这玩意儿跟计划经济时代生产队长吹哨上工有啥本质区别?无非是哨子换成了手机推送,队长换成了算法调度,你该几点出门几点收工,人家后台比你亲妈算得都准。你倒好,把这种“精准操控”叫自由,叫市场活力,我看你是被摩擦得产生快感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晚期。 再说你那朋友。小破公司跑政府项目,天天吃闭门羹,你就得出“数据生意就是权力生意”这结论。您这逻辑真叫一个丝滑——卖煎饼的城管不让摆摊,所以煎饼生意就是权力生意?程序员投简历老被刷,所以程序员就业就是学历生意?你那朋友要是真有本事,技术全国领先,产品吊打阿里腾讯,他会摸不着标书?别逗了,现在各地政务云招标好歹还走个公开流程,你要是真弄出个能把阿里云按在地上摩擦的产品,发改委门口排队给你送钱的能挤破头。问题是,你朋友那破公司大概率就是个接外包的皮包公司,拉三五个人写个烂网页就敢去竞标智慧城市,标书写得跟小学生作文似的,技术方案全抄开源代码,被刷下来那叫市场机制正常失灵——不,失灵都算不上,那叫市场规律正常筛选,筛的就是你们这种以为“有关系就能中标”的混子。 还有你那句“现在搞大数据最凶的都是跟政府关系最铁的那几家”,这倒是句大实话。阿里腾讯字节,哪个不是政策喂大的?可你琢磨过味儿没有——要是这仨纯粹靠政府关系活着,前几年反垄断罚单砸下来的时候,它们怎么没一个被砸死的?阿里被罚182亿,转头照样活蹦乱跳搞AI,这叫靠关系?你说的那种靠关系活着的主儿,是那些拿政府补贴的僵尸企业,是地方上靠财政续命的垃圾产能,它们活得那叫一个艰难,天天盼着领导开恩,哪像阿里腾讯,恨不得天天跟政府对着干,你不让它搞金融它就搞云计算,你不让它搞社区团购它就搞芯片,这特么叫“关系铁”?这叫“互相利用还带互相提防”,跟两口子过日子似的,账面上亲亲热热,背地里各查各的手机,你把这叫铁?那你们家两口子肯定天天打架吧。 你拿外卖骑手说事儿,更叫一个偷换概念。骑手困在算法里,这不假,可这锅得扣在“计划经济”头上?平台是私企吧?算法是资本写的吧?那骑手被谁困的?被市场经济困的呗!你这一通控诉,最后得出的结论居然是“所以计划经济也有缺陷”——废话!独轮车也有缺陷,你怎么不天天骑独轮车出门?你这不是在比较两种制度,你这是拿市场经济的执行层毛病,去给计划经济的底层逻辑洗地。就好比你说“大城市堵车真闹心”,然后得出结论“还是回到原始社会好,出门全靠腿,又不堵又有自主性”——那我问你,原始社会你冬天冻死算不算缺陷?你咋不穿越回去当山顶洞人呢?人周为民好歹在讨论“日子好过了”之后还该不该回头强化控制,你倒好,直接一步到位,俩眼一闭觉得被资本摩擦和被国家计划摩擦都一样,反正都是摩擦,那咱不如找根粗的?你这不叫批判,这叫破罐子破摔。 再掰扯你那套“大数据是市场产物”的嘲讽。你说这话的时候,怕是忘了大数据这仨字最先火起来,是2008年Nature那篇专刊,后来谷歌用搜索数据预测流感,那时候谷歌是个纯市场公司不假——可你再看看现在,你把大数据当个宝贝,那是因为你站在2024年回头看,觉得数据这东西能赚钱。可往前倒三十年,九十年代国企搞信息化,那叫“计算机辅助管理”,数据躺在硬盘里吃灰,有价值吗?没有,因为那时候数据不值钱,值钱的是“权力”——谁批条子谁说了算。后来市场起来了,电商把交易数据变成钱,社交把行为数据变成钱,打车把位置数据变成钱,这时候你才发现,哦,原来“数据”这东西能当饭吃。可这不恰恰说明,是市场赋予了数据价值吗?你要是真回到计划经济那套,全国一盘棋搞大数据中心,那你猜怎么着——数据倒是全政府手里了,可全给你锁在政务云里,老百姓查个社保都要跑三趟大厅,你朋友那破公司连数据毛都摸不着,到时候你还能在这儿义正辞严地骂“大数据是权力生意”?你能接触到的唯一“大数据”,就是你物业群里团购的接龙记录,还是你楼下大妈用手写本记的。 最绝的是你那句“现在数据生意就是权力生意,没点关系你连标书都摸不着”。这话我熟,我原来在个三线城市做软件外包,也天天被人这么教导。哥们的公司干过一票政府项目,过程给你讲讲——领导发话要搞个城市APP,对外招标,我们公司跟另外五家入围,其中三家是本地关系户,一家是省里某领导亲戚开的,一家是北京来“指导”的,就我们是纯技术出身。你猜最后谁中了?那家北京来的,报价贵了三倍,功能还不如我们全,人家中标理由是“资质齐全,经验丰富”经验,你别笑,人家在别的城市干过仨一模一样的APP,哪怕那仨APP做得跟屎一样,照样算“经验丰富”。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边管招标的跟这边管招标的是同学,人家内部早就通过气了。这事儿让我恶心了半年,逢人就骂学计算机不如学关系学。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一个事儿——这事儿恰恰说明,市场要是被权力摁住了,它自己会反抗!那破APP上线三个月,用户骂声一片,评分干到1.8,当地媒体天天报道,最后上面下来检查组,直接给个“运维不善”的整改令,把北京那家给清退了,重新招的标。我们这回想都不想,直接没去。为啥?因为学乖了,知道这摊浑水不是我们这种没背景的能趟的。可你品品——要是真按你说的,“数据生意就是权力生意”,那这权力咋还能被市场给撅回来?因为用户不惯着它啊!APP是政府让装的,可老百姓就是不点开,不活跃,数据就是不去政府那,你能咬我?市场或许有摩擦,但那叫摩擦力,不叫引力——权力想吸走一切,它吸得动吗?连个小小的城市APP都搞不定,你还指望它能搞“垄断控制”?你这也太抬举权力了。 你自己也说了,“日子一好过”,人就想折腾。周为民怕的是折腾回计划经济——可我看你怕的恰恰是日子太好过,好过到你以为市场经济是天上掉下来的,好过到你以为外卖骑手困在算法里就是制度问题,好过到你觉得只要把“资本”这词儿拉出来当反派,自己就站在了道德高地。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一边刷着拼多多比价,一边骂资本家垄断;一边享受着美团外卖三十分钟送达,一边骂骑手被算法困住;一边用着微信支付宝,一边骂腾讯阿里靠政策喂大。你那不叫批判,你那叫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还骂得自我感动,觉得自己特有思想。 你让周为民“先解释什么叫根本缺陷”——那我也问问你,你所谓的“被资本按在地上摩擦”,具体指什么?是你工资不涨房租涨?是你996却买不起房?是你三十五岁被裁员?这些事儿,计划经济时代没发生过?计划经济时代你有工作,可你分得到房吗?你排得上号吗?你买得起彩电吗?你出门坐得起火车吗?你那叫“自主性”吗?你那叫“单位包办,但包而不办”——工作分配给你了,可你一辈子困在车间里,想换个地方得打报告,想读个书得组织批准,你管那叫“没有个人自主性不算缺陷”?我看你是没经历过那个年代,被你爸妈的怀旧话术给忽悠瘸了。我姥姥生前最爱讲六零年怎么挨饿,但她老人家也承认,七九年以后单干了她家才吃上白面。你让那些天天骂市场的去找个计划经济时代的粮票试试?你要是真觉得自主性重要,你咋不主动把自己户口迁到雄安去让国家重新分配工作呢?你不去,因为你心里门儿清——那玩意儿真落到你头上,你第一个炸毛。 你那朋友的小破公司,说白了你俩是一路人:本事不大,怨气不小,拿不到蛋糕就骂做蛋糕的人心黑,顺便再吹吹“以前大锅饭多好啊,大家都没蛋糕可抢”。可你真去问那些在六零年代饿过肚子、在计划经济时代蹲过车间的人,他们要是能上网,能把你骂得亲妈都不认识。你这种“没被计划过的人天天怀念计划经济”的行为,跟没生过孩子的人天天教别人怎么带娃一样,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腰疼出了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幻觉。 再往深了说,你口口声声“市场经济的缺陷”,可你举的例子全他妈是“市场被权力扭曲”的缺陷,不是市场本身的缺陷。外卖骑手困在算法里,是因为平台垄断了配送市场,可这垄断是怎么来的?是靠资本烧钱补贴烧出来的——那钱是哪儿来的?是风险投资,是二级市场股民,归根结底还是市场里的钱。可你要真搞计划经济,把外卖平台全收归国有,你以为骑手就不被困了?到时候困住你的就不是算法了,是红头文件加绩效考核,是“本月单量不达标取消五险一金”的国企式末位淘汰,而且你还不能辞职,因为你是国家职工,你跑单那是为国家做贡献,你累死了那是光荣——这种日子你过过吗?你就敢说“跟被资本摩擦没区别”?区别大了,资本摩擦你你还可能跳槽,国家摩擦你你连跳槽的地儿都没有,那叫“编制内的困”,困得你连骂的欲望都没了,因为你知道骂也没人听,骂完了还是得跑单,你信不信? 所以我看你这一大篇,根本不是在骂周为民,你是在骂“今天日子还不够好”。日子好了点你想更好,这没毛病,可你把气撒在一个说“别走回头路”的人身上,撒在“大数据是市场产物”这个常识上,这就属于找人打架找错了靶子,还抡错了武器。你那个朋友的小破公司,他要是真那么恨政府关系生意,他干嘛不去搞纯市场的To C产品?没那本事呗!搞交友软件干不过陌陌,搞电商干不过拼多多,搞AI干不过字节,最后只能指望to G项目混口饭,混不上就骂环境——这跟那些自己炒股亏了骂证监会、自己创业亏了骂马云的人有啥两样?喷子最擅长的事儿,就是把自己没本事赚到的钱,归咎于大环境不够“自主”,好像只要国家把管控松一松,他朋友那破公司就能一夜之间干翻阿里似的。你让他在完全自由竞争的市场里试试?他连个早饭摊都干不过隔壁老王,因为老王家的油条炸得确实好,而他朋友只会做PPT。 最后送你个真事儿。我朋友圈有个做数据标注的小老板,前年哭着说政府项目全让大厂截胡了,去年痛定思痛,转行做医疗数据,专攻民营医院,现在活得好好的。问他为啥不骂政府了,他说“骂啥,以前老想着走捷径,现在发现市场里路也没堵死,就是窄了点儿,得猫着腰跑”。猫着腰跑,这就叫自主性——不是让你直着腰一马平川,是让你知道坑在哪儿,还能绕着走。你非要把坑堵上说“这条路就是权力修的”,那你咋不直接躺坑里呢?反正按你那逻辑,躺着被坑埋了跟站着被坑绊倒,都是“市场缺陷”,没区别嘛。 行了,话说这么透你大概也听不进,毕竟你骂周为民的时候那股子劲儿,跟当年红卫兵骂走资派一样,自带正义光环,谁反驳你谁就是资本走狗。可我还是得说——别拿你朋友那公司当证据了,他那水平,搁计划经济时代连车间主任都混不上,搁市场经济时代连标书都摸不着倒是真的,毕竟人家招标的又不瞎,谁愿意把几百万的项目给个连个像样里程碑都拿不出来的皮包公司啊?你要真想体验“被权力按在地上摩擦”,出门左转政务服务中心,办个营业执照再跑趟社保,你里里外外摩擦三回,回头再看看周为民那文章,你保不准会觉得——这老家伙虽然说话难听,但起码说的那句“日子好过了别作死”,还真是句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