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篇名为《旧轨还乡》的作文火遍网络，新华社、澎湃等上百家官方媒体大力吹捧，让人觉得神机莫测，似有什么超级秘密。各自媒体也推波助澜，让它迅速成为“现象级”作文。
作者是杭州初三学生，应该是从小生活在杭州，对父亲的故乡，爷爷的老家，并不熟悉。细读这篇作文会发现，其中没有内蒙古“故乡”的描写，也没有对自己新家乡杭州的描写。你不知道她为何迷恋内蒙古“故乡”，又不知道她为何对新家乡杭州完全没有感觉，不提其好或坏。
这篇作文充满了“套路”，以及空洞的辞藻，几乎没有细节，讲述作者童年时，爷爷带她乘绿皮火车从杭州到内蒙古老家。但这段回忆中对火车的外观、杭州的景色、内蒙古的风貌、乃至沿途风光，几乎没有任何具体描述，也没有“行动”，而只有一大堆华丽辞藻和空泛情感。
B站上有一位网友留言很精辟：“八股文！我们初中老师教过。我曾经也是写八股文的好手。内容上就是最简单的感情（是人就有的那种）最简单的故事（每个人都吃过见过）最废的话（修辞手法+辞藻）。格式上就是开头立意，中间点题点题点题，结尾升华。”
分析这篇文章的核心信息，无非是“对家乡的思念”和“对爷爷的思念”——这是经过高度提炼、经过市场验证的情感卖点——估计各大媒体也着眼于这点，听说她的语文老师、一个在抖音有千万级粉丝的网红博主，该文的最早主力推手，读了这篇作文更是感动得泪水涟涟。
即便如上面那位网友留言所云，“没办法十四五岁的孩子就这能力”，作为一篇典型的初中作文，也不能太责怪小作者。她在班级小范围地朗读，得到语文老师的表扬，甚至同班同学的喝彩，也都能理解。但我们要研究的是，为何这类“假大空”的作文，却能够得到各方推崇？甚至风靡而为全国范围的“范文”？
分析其关键，就是该作文的“感动体”。它符合“标准化感动”模式，通过高度模式化表达去制造“感动”——这类模式化写作，在近年高考作文中屡见不鲜。以2023年高考作文题目为例，很多学生都倾向于写“家国情怀”“奋斗精神”“传统文化复兴”这类“正确主题”，但真正能够脱颖而出的，并不是内容新颖、视角独特的文章，而是那些在立意上高度符合主流价值观、同时语言上运用了“套路感人”技巧的作文。
这种风气的形成，离不开多个因素：
第一，考试指挥棒的引导。
近年的高考作文评分标准更倾向于选拔“符合主流价值观”的作文，而非真正有思想深度的文章。考生们早已摸清规则，知道什么作文更容易得高分，于是纷纷效仿，形成了一种众所周知的“套路”。
第二，社交媒体与主流媒体的助推。
《旧轨还乡》的传播路径，是“媒体造神”的典型案例。从学生作文到网红教师推广，再到共青团、新华社、澎湃等官方媒体大规模造势，这篇作文迅速演变成全民关注的热点话题。演变到最后，人们其实不太关心作文的好坏得失了，而是开始为“故乡”而感动，为爷爷的“慈爱”而感动。至于为何感动，为什么感动，已经不重要了。这其中，社交媒体的“算法”推送，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种“煽情至上”的文章，符合大数据的推送逻辑，容易激发读者的情绪共鸣，从而获得更高的阅读量。
第三，语文教学的“应试化”。
如今的语文教学越来越倾向于模板化、模式化，许多老师甚至直接教授学生如何“制造”“感动”。例如，如何通过排比句制造“文采”，如何用夸张的情绪表达博取评卷老师的好感。长此以往，学生们学到的不是如何真实表达自己的思想，而是如何写出一篇“得高分”的作文。
然而，这类“套式作文”，与真正的写作相去甚远。实际上，在初中高中语文教材里，那些名家作品根本就没有这一类“套式”。
如果把《旧轨还乡》与鲁迅、老舍等名家的作品做对比，就能发现其中的本质区别。鲁迅的文章犀利深刻，关注社会现实，具有极强的批判性和思想深度，但他从不渲染什么“感动”，即便是《故乡》或者《社戏》这种内容的作品，也保持冷静，客观的态度和细腻的描写，并不为感动而堆砌辞藻，他的锤炼修改方法，反而是“竭力将可有可无的字、句、段删去，毫不可惜”；老舍的散文则充满真情实感，以细腻的笔触描绘日常生活，他尤其反对故意堆砌华丽辞藻。反观今天的“套路化作文”，它们的核心特点是：感动必须是“标准化”的，思考必须是“正确的”，情感必须是“集体认可的”，好词好句必须“越多越好”。问题在于，即便是语文教材里的名家，哪怕是“小清新”的老祖宗朱自清，都没有强调写作要专门添加大剂量的“好词好句”的。我不知道这种“堆砌好词好句”时髦从何而来，如果有语文老师知道，请不吝指教。
如果这种趋势继续发展下去，我们的作文教育将培养出一批擅长堆砌华丽辞藻、制造廉价感动的写作木偶，而不是有独立思考和真实表达能力的现代公民。而这些“假大空”作文继续在社会上大行其道，也将制造一个又一个的空洞情感泡沫，让人丧失了具体的感受了，丧失了真情实感的表达。
其实“假大空”作文，从来就不是好的写作。语文界老前辈如夏丏尊、朱自清、叶圣陶等前辈的作品，有谁是在提倡“假大空”的作文呢？连当代语文老祖叶圣陶都在批判“假大空”作文，1948年在纪念朱自清去世时，叶圣陶都不为贤者讳，而在写文章时批评自己至交好友年轻时的文章有点“做作”。既然如鲁迅这些文学泰斗、如语文老祖叶圣陶都在批判，那么现在到底是谁在鼓励这种“假大空”作文？
学生们只是在被迫迎合“套路作文”以及他们以为存在的“潜规则”，而他们的语文老师、互联网及传统媒体、教育体系、乃至整个社会都在推波助长这些“假大空”。每一次一篇“套路感人”作文被推上热搜，每一次一个“模式化写作”学生被捧为天才，都在强化这一不良趋势。
最令人感到不安的是，高考作文真的是在欢迎和鼓励这种“假大空”作文吗？谁在负责制定这种标准，同时又在分发这种标准？为何全国范围内，几乎所有的语文教师，都在这样教？这样评价？
救救孩子，救救作文！
说白了，谁初中没被逼着写这种作文啊，现在火了就一堆人捧臭脚，真服了。
说到底就是个初中生写作文 被一堆大人拿来当靶子 媒体吹上天是媒体蠢 回头又骂孩子假大空 这不欺负人吗😅 一个初三孩子能写出那句子真挺不容易 你要真说套路 那些热搜和官方号才是最大套路 把人家小姑娘架火上烤 行行好放过她吧 写作文的事让孩子自己慢慢长 不用你们替天行道
真服了，我这两天刷手机全是《旧轨还乡》，点进去看了两眼直接给俺整不会了。这玩意儿怎么就被吹成神作了？你说一个杭州长大的小孩，写爷爷带她坐绿皮火车回内蒙古，通篇没一处具体画面——火车啥样？杭州站台的味儿？内蒙古的风？全没有。就一堆“时光”“岁月”“眷恋”在那儿堆着，跟不要钱似的。我寻思这种作文我初中能一天写八篇，开头“时光荏苒”结尾“泪流满面”，中间再点题三次，齐活。 最离谱的是那B站哥们儿总结的，绝了。“最简单的感情，最简单的故事，最废的话”——这说得也太到位了。我当年就是这么写的，老师还老夸我“感情真挚”，后来我寻思，真挚个屁啊，那叫条件反射。写作文第一段永远“在记忆的深处”，结尾永远“那一刻，我长大了”，跟写入党申请似的，格式比内容重要多了。 但说真的，十四岁小孩写这玩意儿，你怪她？她有啥办法？你要说她写得不好，她语文老师第一个不服，那可是千万粉的大网红，抖音上一流泪，全网都跟着哭了。我琢磨这老师要是真觉得这篇能当全国范本，那他有空该去翻翻鲁迅写闰土，看看啥叫真正的细节——月亮底下那个银项圈，那只猹，那句“老爷”，每一帧画面都跟刻在脑子里似的。这才叫把人带进那个场景里。反观《旧轨还乡》，你读完能记住点啥？就记住俩字，感动。具体感动啥？不知道，反正感动就完事儿了。 我之前看过一篇写奶奶做饭的作文，那小孩写她奶奶手上的裂口，写切菜时候刀碰到砧板的声音，写灶台后面那个烟囱漏出来的光。我靠，我说实话，看完我鼻子酸了，因为我想起我奶也有那种手。但《旧轨还乡》？我努力代入了一下，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全是词儿在飘。 这就不得不提媒体那帮人，真是越来越会整活了。新华社、澎湃、共青团……我寻思这些官媒平日里发新闻倒是挺严肃的，怎么一碰上这种“感动体”就集体高潮了？是不是觉得只要沾上“故乡”“爷爷”“绿皮火车”这三个词，流量密码就拿到了？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作文写得烂不烂，在乎的是能不能让人产生一种廉价的共鸣——哎哟我想起我爷爷了，哎哟我小时候也坐过绿皮火车，哎哟我好想哭……得嘞，转发，点赞，完事儿。谁还顾得上分析那作文里有没有真东西？ 还有那个抖音老师，我真是笑了。你一个教育工作者，天天教学生写这种应试的玩意儿，还感动得泪水涟涟？你那泪水是鳄鱼的眼泪吧？你要是真为孩子好，你该教她怎么观察生活，怎么写一个真实的瞬间，哪怕是写小区门口修鞋的老头手上的茧子，也比那些个华丽辞藻强一万倍。可你不，你偏要选这种能被媒体疯转的“正能量小作文”，因为这样你也有流量啊，双赢嘛，就是苦了那孩子，以后说不定真以为自己写的是好的。 说到底还是考试那根指挥棒的事儿。我当年高考前，语文老师就差没把“感动阅卷老师”几个字刻我们脑门上了。什么“光明结尾”什么“家国情怀”，全是套话。那时候我写议论文，费劲巴拉写个自己的观点，老师批注永远是“立意不够高”。后来我学乖了，结尾就写“吾辈青年当自强”，分数嗖嗖涨。你说这不是扯淡吗？那孔子那时候还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呢，搁现在考试准得扣分，因为不够正能量啊。 最搞笑的是，这帮人一边骂应试教育，一边又亲手给应试教育添砖加瓦。你搜“满分作文”，出来的全是这种玩意儿，模板一套全是感情没有技巧，跟流水线出厂似的。初高中生没判断力，以为这就是好作文的标准，于是下一届接着写，越写越空，越写越假。等他们长大了，上班了，要写个年终总结，还是那套——什么“回首过去展望未来”，通篇废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啥。说真的，这毛病从作文就埋下了。 你要说这篇作文一点优点都没有，那也不是。至少那小孩知道怎么用词，知道怎么铺排，节奏感还行。但这叫“技巧”，不叫“文学”。文学是啥？文学是你看了之后感觉有人在你心上开了一枪。这作文顶多是往你眼前撒了点纸屑，你自己脑补了一场大雪。 还有人说什么“十四五岁的孩子就这能力已经不错了”，我就想问，你这话是认真的吗？十四五岁可不小了，你翻翻《城南旧事》，那是林海音写的童年回忆，多少细节，多少气味，多少声响。人家那时候才多大？不见得比初三学生大多少。你不能因为现在的语文教育把孩子的感知力磨没了，就反过来夸磨得圆润的孩子是块好玉。这逻辑真就反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小孩、老师、媒体。这环境就是这样，你写实的没人看，你煽情的被疯转。这就像短视频平台上，你认认真真拍个做木工的视频没人看，你摔个跤骂一句“卧槽”反而火了。可问题在于，做木工的能做出个凳子，摔跤的能摔出个啥？大概是摔出一种“诶这个博主好真实好可爱”的人设吧。哦对，这年头真不真实不重要，显得真实才重要。 我这人平时不爱说重话，但这次是真忍不住了。上百家官方媒体，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这作文写得一般”，全在那儿吹，吹得天花乱坠。我寻思你们就没一个说实话的吗？都是瞎子吗？还是说你们就不敢说？怕说了被骂“你不懂孩子的浪漫”？我就懂了，浪漫不是靠排比句堆出来的。浪漫是看到路边有只猫晒太阳，你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然后你写下来，别人也好像看到了那只猫。那才叫本事。 最可悲的是什么呢？你可能现在问他那小孩，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啥感动。她跟爷爷坐过几次绿皮火车？她见过内蒙古的草原吗？她真的在月台上舍不得过谁吗？还是说，她只是知道“这种故事容易让成年人哭”，所以就写了？我宁可相信她是真有感情，但这感情被她用一套烂大街的语言给糟蹋了。就像你明明饿得不行，有人给你端来一盆子塑料菜，做得倒是挺逼真，色香味俱全的，但你嚼两下就知道，假的，咽不下去。 对了，我看文章里还提到2023年高考的事儿，说大家都写“家国情怀”“奋斗精神”，最后拿高分的是那种“正确主题+套式感人”。这我太门儿清了。高中那会儿我一哥们儿，写作文永远第一句“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第二句“青年一代已站上历史的潮头”。他语文成绩常年班里前五。有一次我实在好奇，偷看他作文本，里面从第三段开始到结尾，每一段都在重复同一个意思，就是“我们要努力”。就这样，老师还给批了个“立意高远，情感充沛”。我当场就想把作文本吃了。 说实话我也不觉得这小孩有什么大错，错的是这套系统，这套由评分标准、流量算法、家长焦虑、媒体跟风组合起来的系统。它不是要培养一个有思想的人，它是要编造一个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模板。这玩意儿吃的是人的真情实感，吐出来的是一个个标着“感动”标签的方便面调料包。你要细品，就剩味精味儿。 其实有时候我也会想，会不会是我太苛刻了？人家就是一个初三学生，写作文也就是应付老师，哪来那么多要求？但问题是，老师你表扬她，可以。班级里传阅，可以。你微博抖音上天天推，那就不对了。你等于告诉全国所有中学生：你看，只要你会堆词，会煽情，会写点空荡荡的“思乡”，你就能火，你就能被官方媒体转载，你就能成为“别人家的孩子”。你这是在教他们写作文吗？你是在教他们怎么表演感动。 还有那个“故乡”，我说句难听点的话，这小孩长在杭州，她爸的老家是内蒙古，她自己也说了，不熟悉。那你在这儿“对故乡的思念”个什么劲儿？这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这是替爷爷发朋友圈啊。她把她爷爷的情感偷过来当成自己的了，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这种“二手情感”一旦成了模范，那就是灾难。你以后看到的作文就全是想象的乡愁、想象的沧桑、想象的爷爷，就是没有真实的自己。 我这人说话直，但这篇作文真要我说，就是“句子都认识，加一块儿就不知道在说啥”。你说它烂吧，它词汇量还挺丰富；你说它好吧，看完毫无记忆点。就跟网上那些“惊艳了时光”的鸡汤句子一样，发朋友圈能骗一堆赞，落进你心里一点水花都没有。 对了，我还特别想问一句那网红老师：你说你感动得泪水涟涟，视频里哭得跟真的一样。我就想知道你每届学生写这种作文你是不是都得哭一遍？你哭的是作文还是你自己的流量？你要是真觉得这作文好，那你就别教什么了，以后学生都照着这个模式写，你负责发抖音哭，大家双赢，反正也没人真正在意写作这回事了，对吧。 哦对，还有那最后一段，什么鲁迅老舍的对比，我看原文也没细说，但我想也能猜到，鲁迅写闰土写百草园，哪个不是具体得要命？老舍写济南的冬天，那“秀气”俩字你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凉意。你拿这个跟《旧轨还乡》比，简直拿茅台比白开水。但问题是，现在的学生有几个有时间去读鲁迅老舍啊？课业那么重，老师还老推荐那种“满分作文选”，里面全是这种套路货。你叫他们怎么写得出好东西？你叫他们怎么知道什么是好东西？ 算了，说多了都是泪。我也是从那个只会写“我的爸爸很伟大”的年纪过来的，后来读了点书才明白，真正的好文章是把眼睛擦亮了看见世界，不是把眼睛闭上背一堆现成的词。现在我看到这种文章满天飞，就想起小时候背的作文素材本，什么“爱迪生发明灯泡失败一千次”“司马迁忍辱负重写史记”，我靠，那时候我连电灯泡都没摸过，司马迁是谁也不知道，照样写得慷慨激昂。现在那小孩倒是没那么幼稚，但她换了个方式说瞎话，本质没变。 要我说，这事儿就别那么当真了。媒体要流量，老师要面子，孩子要分数，各取所需。只是可怜了那些真会写东西的小孩，明明写得那么好，却没人看，还被人说“不够正面”。这世道，假的比真的吃香，热闹的比深刻的受欢迎，那谁还他妈愿意好好写字啊？ 好了，吐槽完了，该干嘛干嘛去。哦对，如果有个初三学生看到这条，听我一句，别学这种作文，你写着膈应，别人看着也膈应。你就写你身边真的事儿，哪怕就写你妈今天又催你写作业，写她嗓门多大，写她眼神多想掐死你，写她最后又给你削了个苹果——这都比“奶白的月光”“遥远的驼铃”什么的强一百倍。信我，真的。
卧槽，这文章看得我有点上头。先说我态度：骂媒体那段我双手双脚同意，但对着一个初三小姑娘的作文往死里挑刺，真有点不讲武德了。 你说《旧轨还乡》假大空，没有细节，全是辞藻堆砌。行，我承认确实有那味儿。但你拿鲁迅老舍出来比是几个意思？鲁迅初三的时候写《朝花夕拾》吗？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你指望她写出《故乡》里“苍黄的天底下，远近横着几个萧索的荒村”那种白描？她才活了多少年啊，她的人生经历就那么多，能写出“旧轨”“还乡”这种意象，已经比大多数只会写妈妈下雨天送伞的同学强了吧。 真服了，现在的舆论就是二极管。要么吹上天，什么“现象级”“天才少女”，要么踩到地心，“假大空”“八股文”。这作文本来就是一篇普通初中生作文，被那个网红老师哭唧唧地发到网上，然后一堆官媒跟风转发，硬生生捧成热点。这背后是什么？是流量啊。媒体才不会管你孩子写得好不好，它们只要“感动”，只要“泪目”，只要能让中年大叔大妈们转发到家族群。你文章里说的“标准化感动”这点，我服，确实说透了。但我纳闷的是，你骂了半天的“媒体造神”，怎么最后把火力全集中到小作者身上了？她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呀，语文老师夸她，她就觉得写得好，这有错吗？ 还有你那个B站网友说的“八股文公式”，我太熟了。我初中那会儿，老师就教我们：开头点题，中间排比，结尾升华。写母爱就是深夜那碗面，写奋斗就是凌晨的台灯，写故乡就是爷爷的藤椅和桂花香。谁没这么写过？但这不是学生的错啊，是考试就这么判分啊。你写得再真，真到写家乡的污染、爷爷的唠叨、妈妈打麻将不管自己——能得高分吗？阅卷老师三分钟一篇，不看辞藻看什么？不套路等着扣分吗？所以你要骂，骂考试指挥棒，骂那些教套路的老师，骂只知道追逐流量的官媒，都行。但骂一个小女孩“空泛情感”，真有点欺负人了。 话说回来，文章里有一点我不太同意。你说《旧轨还乡》里对杭州没感觉，对内蒙古故乡也不熟悉，所以她的思念是假的。这话太绝对了。小孩的乡愁不是逻辑，是气味，是某个夏天绿皮火车里的泡面味，是爷爷手心的粗糙感。她从小在杭州生活，但爸爸的故乡、爷爷的老家，对一个孩子来说就是“远方”的代名词。她没有具体描写，可能只是因为她写不出来，而不是她没感情。我十几岁的时候，每次回农村老家都烦得要死，没网没空调，蚊子咬一身包。可后来奶奶去世了，老家拆了，我写作文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个破院子和半夜的狗叫，写出来也是“空泛”的，因为真的说不好那种感觉。你非要说“你没在那里长大你凭什么想它”，这不是耍流氓吗？ 再说那个语文老师，抖音千万粉，读作文哭得稀里哗啦。这人绝了，比学生还能演。我觉得这事最恶心的就是这种老师。你天天拍短视频，教孩子写“感动体”，然后拿一个孩子的作文来赚流量，吃相真难看。文章里说她是“最早主力推手”，我看她就是拿学生当工具人。作文火了她流量到手，学生被全网审判，这公平？真离谱。 反正咱们把账算清楚：孩子写套路作文，是教育逼的；老师推套路作文，是流量逼的；媒体吹套路作文，是KPI逼的。最后挨骂的却是写作文的人。这跟“假大空”本身一样假大空。你要真批判“假大空”，就先把那些转发作文的官媒挨个骂一遍，再让高考作文改改评分规则，而不是逮着一个初三姑娘说她“没有细节”“空泛情感”。她好歹还写了绿皮火车，写了爷爷，比你文章里那些“标准化感动”理论生动多了。 最后问一句：你写这篇批判文章，不也是一种“假大空”吗？通篇都在说人家作文没细节，可你自己对那篇作文的“细节”分析，不也就是翻来覆去那几句话？你嘲讽媒体造神，你这文章发出来，不也是想蹭个热度？哈哈，别生气，我只是觉得，咱们骂来骂去，都他妈在这流量池里扑腾，谁也别笑话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