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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拉在中国》:娜拉背后的性别政治权力

前段时间,因为厌倦婚姻生活而选择离家出走,自驾游历全国的苏敏女士爆红网络,网友纷纷称她为“当代娜拉”。而以其故事为原型的电影《出走的决心》,则进一步在当下的社会语境中,将女性离家出走与娜拉精神挂钩。可见,“娜拉”,在人们心中早已成为女性解放的精神领袖,一种不言自明的固定喻体。

可被我们频繁提及的“娜拉”是谁?她从哪里来?她往何处去?她的出走,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一连串问题,甚少得到深度的讨论。

自20世纪初易卜生与《玩偶之家》漂洋过海被引至中国后,“娜拉”这一极具反叛精神的新女性形象迅速引起社会震荡,其“离家出走”的行动甚至成为了一种现实与文学中的范式。自然,学术界关于娜拉的研究也不胜枚举。但似乎鲜有人注意到,娜拉传入中国并非是一次简单的复制粘贴,而是经历了一个被反复阐释与重构的漫游过程。且尽管娜拉在易卜生的剧本中代表着自由与女性解放,但当其被置于中国复杂的社会语境之下,自由的象征却成为了一个被男本位思想紧紧包裹住的、随时等待被召唤以配合男性叙事的形象。

此外,当社会高悬娜拉精神时,女性处境并未如想象中的随之改善,在社会性别秩序不变的情况下,宣传自由的娜拉精神也许会为女性套上双重枷锁……对此,台湾学者许慧琦试图在其书《“娜拉”在中国:新女性形象的塑造及其演变,1900-1930》中,将这些被掩埋的问题一一挖掘出来,以时间为线索,通过对社会历史环境的考察,追溯“娜拉”这一形象在中国的生成与传播,并试图分析形象背后错综复杂的权力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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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去性化、被启蒙的中国娜拉

1918年6月,《新青年》出版 “易卜生专号”,剧本《玩偶之家》正式被翻译、引至中国,“娜拉”这一形象迅速在中国形成 “娜拉热”。在文学创作中,不少五四作家纷纷以“娜拉”为原型,创作出一系列敢于反叛封建礼教、从旧式封建家庭之中出走的新女性形象。如胡适笔下的田亚梅、郭沫若笔下的“三个叛逆女性”、丁玲笔下的莎菲……而在现实生活中,亦有不少新青年效仿娜拉,做出反抗旧式婚姻等举动。

在《浮出历史地表中》,学者孟悦、戴锦华也曾说过,娜拉对中国五四新女性的影响是一个值得注意的文化现象;不论是在文学还是在现实中,新的女性恐怕都是在娜拉式的精神、娜拉式的思索的示范下,迈出她们区别于旧女性的第一步,离开父亲及丈夫的家的。由此,娜拉形象对二十世纪的中国女性之影响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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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们也许没注意到的是,“娜拉是女人”这一在今天看来显而易见的事实,放置于二十世纪初的语境中,却是需要打出一个问号的。作者在书中指出,当五四学者大张旗鼓地宣扬这样一个女性解放代表时,他们却并未站在性别立场将娜拉当作一个“新女性”去塑造,而是挪用了娜拉原有的内涵,通过“去性化”的表述,将其当作男本位的“新人”理型去宣扬。

对此,作者在书中通过细致的史料分析,重返历史现场,考察了娜拉被译介入华的时代背景、娜拉在欧洲的传播以及娜拉在中国的接受过程,梳理探究了这些一直被忽略的问题,揭示出了背后隐藏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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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启蒙救亡的时代主旋律背景下,五四知识分子高举个人主义旗帜,急于推翻旧封建宗法制度,完成社会变革。此时,强调“我是一个人”并作出“出走”这一象征性举动的娜拉,恰好契合了急于摆脱封建家庭束缚的知识分子的需求。因此,“娜拉”这一形象便被五四知识分子们锁定,将其奉为“反封建典范”加以大肆宣扬,鼓励青年男女们出走。

在这一过程中,娜拉这一形象就已悄然变了味道:作为觉醒了的反叛女性,其原本的对立面本该是父权制。而五四的知识分子为完成自己的表述,则将娜拉的对立面置换成了封建制,为其反叛行为赋予了启蒙救亡、推动社会进步的意义,而非性别平等的诉求。自然,在娜拉背后所映射出的一系列性别问题,如家庭分工、社会性别秩序、女性的经济权、女性的母职与妻职等也被有意地忽略了,娜拉的女性特质与个体性变得模糊,一种集体性与人性中的叛逆性则得到了强调。

可见此番表述的核心不是“男与女”,而是“父与子”。五四的逆子们唤醒女性们成为逆女、与他们共同完成“弑父”,其目的表面是解放女性,实则是为了使自身顺利接替“父”的位置,完成由他们主导的革命大叙事。

再者,五四时代的这场以宣扬娜拉为主线的“妇女解放运动”实则依旧是男性主导的,女性并没有掌握运动的话语权。无论是在现实生活中还是在文学创作中,男性会永远以“启蒙者”的面目出现,而女性却被框定在了“被启蒙者”的角色之中,顺从地按照男性的需要被捏造成为各种形象,成为社会革命的试验品。

在这一以女性为名的运动中,女性再度沦为她者。

02 娜拉必须出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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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前所述,为了完成由男性主导的社会革命叙事,知识分子们挪用了娜拉原有内涵,抹杀了其原有的女性特质。而关于“具体如何挪用”“娜拉主义对现实中的女性实践产生了什么影响”等问题,作者接着进行了详细的探究,拨开重重历史论述迷雾,再现娜拉之于中国女性的真实影响。

如果对比《玩偶之家》剧本与二十世纪中国社会关于娜拉的叙述,会发现二者有着明显的不同。首先,在易卜生的原剧本中,娜拉因不想再做丈夫豢养的金丝雀,选择抛弃母职、离开夫家。而在中国,由于现代中国特定的反封建使命,娜拉则被转述成为追求自由恋爱而违抗父命、离开父家的形象。也就是说,中国娜拉们为了自由费劲力气,到头来竟只是走到了易卜生的娜拉所处的起始位置——在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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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作者通过对各方材料的分析,发现易卜生在剧中最后赋予娜拉的,其实是一个开放性的结尾。“出走”作为一个象征,只是娜拉探索自我的一个起点,而非终点。易卜生写作娜拉“出走”的情节,意在引发观众对于女性地位、婚姻制度以及个人与社会关系的深刻反思,并不是鼓励女性都出走。至于娜拉出走后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易卜生也并未挑明。

而在中国的转述中,“出走”这一动作却被几乎窄化为女性求解放的唯一出路,成为了一套刻板的新女性实践模版。这依旧与前文所提及的革命大叙事有关。“出走”象征着突破以往的格局、摆脱束缚,这无疑暗合了走出传统、走进现代的时代主旋律,对饱受旧封建家庭束缚的新生代青年有着致命吸引力。因而,娜拉在中国几乎与“出走”划上了等号。很明显,这种强调同一性的简化抹杀了女性群体内部的多样化与差异性,也忽视了女性解放是一个涉及经济、政治、文化等多个领域的复杂过程,为这场出走运动涂上了厚厚的理想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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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这种观念所主导的出走解放运动当然无法成功。由于社会性别秩序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改变,受到鼓动的女性们大多通过“抗婚”而离开父家。但当她们冷静下来后才发现,社会除了“女儿”“妻子”“母亲”的角色外,并没有为她们提供新的身份,她们只能走入婚姻。但尽管她们走入的是所谓自由结合的新式婚姻,社会旧有的性别观与家庭秩序却并未发生改变,加上女性没有经济权,所以女性被压迫的现状没有改变,依旧无法拥有主体性,走上的竟仍是那条旧路。

诚然,因为倡导婚恋自由,离婚的自由也逐渐被大众接受认可,也许当中国娜拉在婚姻中幡然醒悟,依旧可以沿着原娜拉的路走?但其实在现实中,一般情况是已婚男子为追求自由恋爱而与父母为他挑选的妻子离婚,那么利益受到最大损害的则是这些被抛弃的旧式女子。而女子主动提出离婚的情况较为少见。一则是社会传统的贞操观并没发生改变,社会对离婚女子的偏见很深。其时吸引社会关注的“抗婚娜拉”主要是未婚女子,而真正走入了“夫家”境地的已婚女子,若想离婚出走,仍然难逃淫妇之名或道德遣责。二则就如前文所说,社会根本没有为女性提供实现自我价值的公共平台,虽然因为时代变革,部分女性走入了职场,但却因其在公共空间“抛头露面”,被男性冠以了“花瓶”“摩登女子”的戏谑之称,其所从事的工作也难以与“性”“外貌”脱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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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社会的性别结构和权力关系未曾发生改变时,盲目地出走,只会让女性堕入虚空之中,不仅要面临着来自家庭和社会的双重压力,还不得不面对自我认知的迷茫和身份的缺失。

无法逃离的两难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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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们一直所强调的,“娜拉”这一形象在中国始终难逃被权力操控的命运。当社会盛行个人主义之时,娜拉被热情地召唤了出来并被赋予了“新人”的象征含义。而随着知识分子们在现实中碰壁,逐渐意识到个人主义在中国的局限性时,他们又对娜拉的形象产生了深深的犹疑,发出“娜拉走后怎样”的疑问。

到了三十年代,因社会动荡不安与世界经济的混乱,国民政府开始实施对女性人身自由的严格限制。于是社会上又开始出现“告别娜拉”的论调,鼓动女子回到家中,谨守传统性别分工原则,扮演好“贤妻良母”的角色,为社会安定做出贡献。

当然,当这种倒退思潮出现时,社会上也存在着另一种声音与之抗衡,复古气息越浓厚,反传统者就越祭出娜拉作为反抗的思想武器。在他们的观点中,娜拉所谋求的不止是个人的解放,而是全社会的解放。在硝烟弥漫的社会背景下,新女性们不该回家,仍应效法娜拉出走——只不过不是为了自身,而是为了国家与社会。

此处可见,“娜拉”的形象内涵再次被挪用,且不同于五四时代所强调的“反叛性”“启蒙性”,此时在人们心中,娜拉不再是学生、抗婚的小姐、离婚的太太,而是求生存的无产大众,其身上的“阶级性”与“集体性”得到了强化。这种论调其实赋予了女性新的身份角色——走入革命,走进战场,成为一名无产阶级战士。

但在这一过程中,我们会发现,“娜拉”再一次被“去性化”,甚至是“男性化”。受到鼓动的“新女性”们要放弃自身的女性特质,投入到历来属于男性的那片天地之中,向男性看齐,以男性的标准来衡量自身。如同《浮出历史地表》中所说:“她们并没有作为一个社会性别群体而出现在政治舞台。”走向社会公共平台的代价是忘却自身,这也许就是新女性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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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锦华在评价当代耽美写作时说这样一段话:“女性仍然没有创造自己‘社会性’的模版,一旦进入社会性表述的时候,女性要么就是花木兰式处境,要不然就必须在她的社会表达当中退回到女性的模版或者女性的规范之下。”这段话无论是用来概述二十世纪的中国娜拉的命运、还是当下女性的处境,都不无道理。当今女性面临的进退维谷之境,正是要么是回到家中扮演好贤妻良母的角色;要么便进入到公共领域当中,以男性标准审视自身。

结语

娜拉在中国显然发挥出了充沛的能量,对一代又一代的女性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这是毋庸置疑的。在中国,娜拉由自救、到抗婚、再到追求职业成就的形象变化,不仅是宏观历史中理想女性的范式变迁,更是微观历史中个体女性的成长轨迹。

但倘若我们重返历史现场,则会发现,在娜拉被本土化的过程中,多种权力纵横交错,不同的意识形态始终在其背后进行着隐形书写,其形象不断被男性本位的思想曲解、宰制、重构,以服务于不同历史阶段的特定政治议程。《娜拉在中国》一书正是多方位地向我们展示了这一动态过程。

在当下,审视这段历史仍是有意义的,尤其是在社会秩序尚未完全改变的时候:我们需要知道我们来时经历了什么,才能知道如何不再重蹈覆辙。

出走百年,对于女性而言,时至今日最迫切需要解答的,或许并不是“娜拉”出走后要往何处去。而是我们如何从“娜拉”的话语中出走——从那个父权制建构的男性中心主义的观念世界出走——走到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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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26-09-18     Win 10 /    Chrome

    合着娜拉来中国,先被男本位拿去用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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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2026-09-16     Win 10 /    Chrome

    这文章我看了两遍,第一遍没看进去,第二遍才咂摸出点味儿来。说实话,开头讲苏敏那段我就有点坐不住。网上管她叫“当代娜拉”,叫得挺顺嘴,可苏敏自己未必乐意接这顶帽子。我刷到过她几个视频,她讲话慢吞吞的,说在家里连看电视遥控器都摸不着,说走高速走错路急得直拍方向盘。你看,这人多具体啊,会迷路,会拍方向盘。可一到“娜拉”这词儿里,她就变成一个符号了,一个用来证明“女性觉醒”的道具。文章里说娜拉在中国被“去性化”了,我觉得苏敏也是被“去生活化”了。她那三十多年婚姻里攒下的委屈,那些油盐酱醋的琐碎,全被“出走”俩字给盖过去了。出走之后呢?视频底下骂她的也不少,说她抛夫弃女、不负责任。这不就是文章里说的“双重枷锁”吗?你出走,人说你不守妇道;你不走,人说你活该受着。反正横竖都是女人的错。 文章里提了一句,说五四那帮知识分子把娜拉的对立面从“父权制”换成了“封建制”。这个点抓得挺准。我老家有个姑奶奶,民国时候念过女子师范,后来非要退掉包办婚姻,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她跑出去教书,一辈子没结婚,老了回来,村里人说起她还是那句话:“那老太太,脾气怪。”没人说她“反封建”,更没人说她“争女权”,就一句“脾气怪”,把一辈子打发了。你看,五四知识分子在报纸上写娜拉出走,写得热血沸腾,可现实里真出走的女人,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个怪人。文章说这是“男本位”的叙事,把女性解放收编到民族救亡的大故事里去了。这话说得有点绕,但道理我懂。就是男人要推翻旧社会,顺手把女人也拉上,可女人要的跟男人要的,根本不是一回事。男人要的是“新社会”,女人要的是“新日子”。新社会来了,新日子未必来。 我专门去翻了翻许慧琦那本书的目录,没看完,太厚了。但里面有个细节我记住了,说五四时期有个叫李超的女学生,因为抗拒家里包办婚姻,到处求学,最后穷困病死。死了以后,胡适给她写传记,夸她是“中国女权史上的先烈”。可李超活着的时候,给她写信求助的那些人,没几个真伸手的。你看,死了才当“先烈”,活着就是“麻烦”。这不就是文章里说的“启蒙救亡”那套吗?把你架到火上去烤,烤完了,大家围着火堆鼓掌,说“你看她多勇敢”。勇敢什么呀,她没得选。 文章说“娜拉是女人”这个事实,在五四时候被打了问号。我觉得现在也没好到哪去。你看网上那些“独立女性”的标签,什么“大女主”“姐系”,说白了还是按男人的标准在划分类别。你挣钱多,是“大女主”;你带娃好,是“贤妻良母”;你啥也不干,是“全职太太”。每个标签背后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告诉你“应该”怎么活。娜拉当年摔门走了,可摔门之后呢?易卜生没写,鲁迅问了,说“娜拉走后怎样”,答案是“不是堕落,就是回来”。鲁迅这话说得挺狠,但现在想想,问题不在于走不走,在于走了以后,这社会给不给你活路。苏敏现在能自驾游,能接广告,那是因为她赶上了一个能让她挣钱的时代。换个年代,她连高速都上不去。 我有个表姐,前年离的婚。没苏敏那么戏剧性,就是过不下去了。离了以后,她婆婆在小区里逢人就说她“作”。表姐也不解释,闷头考了个会计证,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账,工资不高,但够自己花。她跟我说,最难受的不是离婚,是离婚以后所有人的眼光都变了。好像你一下子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了一个“问题”。我说这不就是娜拉吗?表姐说:“娜拉是谁?”你看,现实里的“娜拉”,连娜拉是谁都不知道。她们就是在过日子,过不下去了就换个过法。没那么多主义,没那么多符号。 文章里说,当社会高悬娜拉精神的时候,女性处境并未改善。这话我同意一半。高悬“娜拉精神”确实没啥用,喊口号又不顶饭吃。但你说一点没改善,也不对。我姑奶奶那辈人,出走就是死路一条。我表姐这辈人,出走还能找个班上。我侄女那辈人呢?她今年大二,跟我说以后不打算结婚,我说随你。你看,至少在我这儿,她不用“出走”了,她本来就没在里头。这算不算改善?算。但这改善不是“娜拉精神”喊出来的,是无数个我姑奶奶、我表姐这样的人,一步一步蹚出来的。娜拉只是个名字,她们才是真人。 文章批评五四知识分子用“去性化”的方式挪用娜拉,这个批评有道理,但我觉得还不够狠。你看胡适,自己老婆是包办的,他不敢离,扭头去跟表妹搞暧昧。郭沫若,一辈子结了三四次婚,每次都说是“追求真爱”。他们嘴上喊女性解放,自己家里那点事都拎不清。说白了,他们喊“娜拉出走”,是喊给别人家女人听的,不是喊给自己家女人听的。自家女人最好别出走,出走也得走回来。鲁迅倒是清醒,写了篇《伤逝》,说子君走了,涓生也变了。可鲁迅自己呢?许广平跟他同居那么多年,连个名分都没有。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语言的巨人,家里的矮子。 许慧琦这本书,我查了下,是她的博士论文改的。学术书嘛,引经据典,密密麻麻的注释。但我觉得她漏了一件事,就是那些没出走的女人的故事。娜拉走了,留下来那些呢?我奶奶就没走。她跟我爷爷吵了一辈子,也过了一辈子。你说她没觉醒?她可能连“觉醒”这词都没听过。但她临终前跟我说:“女人啊,别太要强,也别太不要强,难。”这话我记到现在。这算不算一种“性别政治”?我觉得算。比那些理论书里的“权力运作”要实在得多。 再说回苏敏。电影《出走的决心》我没看,预告片看了,拍得挺煽情。可苏敏的故事被拍成电影以后,就成了一种“范式”。以后再有女人想出走,就得跟苏敏比,比谁更惨,比谁更勇敢,比谁更能挣钱。这不就是文章里说的“被男本位思想紧紧包裹住”吗?你出走的动机,得能被男人理解;你出走的理由,得能被社会接受;你出走的结果,得能给别人当榜样。不然你就是“作”,就是“不负责任”。娜拉当年摔的是她老公的门,现在女人摔的是一道看不见的门,这门上写着“你应该”。 我有时候想,要是娜拉活到现在,她会不会也去自驾游?我觉得不会。她可能就坐在家里,刷刷手机,看看那些骂她的评论,然后叹了口气,把门关上。不是不想走,是走不动了。文章最后说,要把这些被掩埋的问题挖出来。可挖出来以后呢?地还是那块地,坑还在那儿。你填不上,也绕不过去。只能踩过去,深一脚浅一脚。 我有个哥们儿,男的,他看了这文章以后跟我说:“你们女人就是想太多。”我说:“你想得少,你倒是说说,你老婆为啥上个月回娘家住了半个月?”他就不吭声了。你看,男人想得少,是因为他们不用想。他们不用想晚上做啥饭,不用想孩子开家长会谁去,不用想离了婚以后住哪。这些事,女人从生下来就在想,想了几千年了。娜拉只是替她们喊了一嗓子,可喊完了,日子还得自己过。 说到底,娜拉不是一面旗帜,她是一道口子。把家庭那层皮撕开了,让你看见里头是啥。五四那帮人看见的是“封建”,许慧琦看见的是“权力”,苏敏看见的可能是“高速公路”。各看各的,各说各的。但有一点,谁都没说透:娜拉走了以后,那个家还在。男人还在里头坐着,该吃吃该喝喝。女人走了,家也没塌。这说明啥?说明那家本来就不需要她。她在那儿的时候,是“玩偶”;她走了,连玩偶都不是了,就是个“出走的人”。这可能是最扎心的。 我这评论写着写着就长了,打住吧。最后说一句,文章写得挺好,就是太“学术”了。有些话绕来绕去,不如我表姐那句“离婚以后所有人都觉得你有问题”来得直接。娜拉要是活在今天,她可能不会写书,也不会拍电影,她就在朋友圈发一句:“走了,别找我。”然后关机。你看,多干脆。可关机以后呢?手机还得开。日子还得过。娜拉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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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2026-09-02     Android /    Chrome

    他妈的男人真会玩,把娜拉当枪使,反封建用完就扔,妇女解放口号喊得震天响,最后不还是让女人回家当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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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2026-08-30     Android /    UC浏览器

    看了这篇文章,脑子里转了半天。说实话,文章里提的那些历史啊,五四啊,我念书的时候根本没好好学过,什么易卜生专号,更是一头雾水。但是苏敏那事我倒是从头到尾刷过新闻,还看了一段她接受采访的视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这大娘可真行,把老公扔家里自己开车跑了,一路上还拍视频挣钱,评论区里全是叫好的。那会儿大家都在说“当代娜拉”嘛,我也跟着喊娜拉娜拉的,觉得这词儿挺帅,挺够劲儿的。 但读了你引的这段书里的说法,我忽然就觉得有点扎耳朵了。文章里有一句我记得很清楚,说娜拉被“去性化”了,被当成男本位的“新人”去宣扬。这话有点绕,但我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你看当年报纸上夸娜拉,讲的是什么?讲的是“我是一个人”,是反抗封建家庭,是挣脱束缚去追求个人价值。这些道理听着没错,搁在哪个时代都对。可你仔细品,这里头“女人”这俩字其实被悄悄吞掉了。一个女人为什么出走?她受了什么委屈?她丈夫对她做了什么?这些全被一笔带过。大众在乎的是她“敢于出走”这个姿态,而不是她作为一个具体的女人,到底在婚姻里经历了啥。 我为什么会对这个有感呢,因为我妈。我妈没出走过,但她嫁给我爸那会儿,差不多就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农村人,相亲认识的,三个月就结了婚。我小时候家里穷,我爸脾气又不好,喝点酒就得数落我妈,从不会过日子数落到不会生儿子(我上头俩姐)。我妈也不是没想过跑。有一回吵完架,她衣裳都收拾好了,被我奶奶拦住了。奶奶说了一句话,到现在我妈提起来都咬牙,奶奶说:“你走了,俩丫头谁管?你跑了这名声,往后你妹子还咋说婆家?”你看,这就是当年拦住一个女人的东西,不是她自己没力气走,是整个环境把你的手脚都拴住了。后来她当然没走成。等我们长大了,我爸也消停了,俩人凑合着过到现在。上回我看我妈刷到苏敏的视频,眼睛都亮了,盯了半天屏幕,然后冒出来一句:“这女人是真狠得下心啊。”我当时没接话,但我猜她心里翻了不知多少层浪。她羡慕苏敏吗?肯定是羡慕的。可她更清楚,苏敏能出去,是因为她有个闺女支持她,能挣钱,有辆破车能装东西。我妈呢,一辈子围着锅台转,连手机导航都不会用,走哪儿去啊。文章里讲的那个“双重枷锁”,我特能体会。就是说社会一边给你立个娜拉的牌坊,告诉你女人得独立,得觉醒,得敢出走。可另一边,家庭结构、经济压力、孩子的牵绊,一样都没变。你走了,孩子谁带?你走了,房贷谁还?你走了,老了谁管?那这就变成一种压力了,好像你不走,就是你不够觉醒,是你软弱,是你自己甘愿当玩偶。可现实里真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我再说个例子。我村里前两年有个媳妇跑了,把俩儿子扔给了婆婆。村里人怎么说?倒没人说她不要孩子狠心,反而都说她男人不是个东西,常年在外头不往家寄钱,回来还打人。可最后呢,她娘家那边又托人捎话,说女人家一个人在外头不好混,别赌气了,回来好好过日子。媳妇没回来,在城里一个饭店打工,一个月就两千八,租个单间就去了八百。有年过年我在镇上碰见她一回,她瘦了不少,但气色还行。她说,早知道出来也就这样,还不如当年多读点书。你听听这话,多让人心里发酸。她跑出来,不是为了当什么娜拉,就是实在被摁在地上磨得受不了了。可出来以后呢?日子也没好到哪儿去,就是换了个地方受罪。所以你说娜拉出走之后要拉垮整个玩偶之家,那是戏里写的。现实里,出走就是一场一个人的、没有终点的流浪,而且路上坑坑洼洼的,随时可能摔回原地。 文章里说国初那些学者把娜拉拿来当反封建的工具,把这个形象“去性化”了。这样一讲我反而明白了,为啥那么多年里,咱们提娜拉总有点不对劲儿。你光说女性要追求自由,但不说这个自由在男权社会里到底意味着什么。跟着老爷们一起喊“我是人”,喊完了,老爷们回去照样三妻四妾,女的出走一步,就被人叫“失了妇道”。这不就是把坑挖得更深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能全盘接受书里那套说辞。因为他这个分析,说到底还是站在知识分子立场上做的历史复盘,讲的是形象怎么被利用,被包装,被政治化。但我觉得,对一个具体的女人来讲,她的出走压根没那么多的符号意义。苏敏走的时候,脑子里想的肯定不是什么“男本位”“父权制”,她就是想摆脱那个成天挑刺儿的丈夫,想看看外面的天。丁玲笔下的莎菲或者是这样,但现实里的出走的女人,更多的就是被逼急了,再也忍不下去了。她们不是等着谁来把她们塑造成新女性,她们自己就是自己的理由。哪怕是稀里糊涂地走出去了,只要迈了那一步,就比待在原地强。说她们完全被男权话语绑架了,啥也不懂,那也太看不起人了。 还有一种情况,文章里好像也没提到。就是有些女人出走,不是为了追求什么自我,而是为了孩子。我认识一个姐姐,离了婚,前夫酗酒,不过日子,她一个人带着女儿在外头租房打工。她从来没提过什么娜拉,她就一句话:“我不为自己,也得为闺女拼个干净日子。”你能说她这个出走是盲目的吗?是被谁利用了吗?我觉得她在做决断的那一刻,比很多知识分子都清醒。出走这个动作本身,有时候就是一根救命稻草,抓着它不一定能上岸,但不抓,就只能在泥里陷着。所以我觉得咱也得给这个“出走”本身留点余地,别把它所有的出口都堵死了,别光说它被利用了,就忘记它真真实实地救过一些人。 再扯远一点。我这几年也在网上看很多女性博主的视频,有人辞职去旅居,有人未婚先育自己带孩子,有人不结婚但领养了一个娃。底下评论也是热闹得很,有人说她们是娜拉,有人骂她们作,有的人把她们捧得高高的,有的人酸溜溜地说等着看她们哭。我看着这些评论,常常想起文章里那句话,娜拉成了一个“固定喻体”。啥叫固定喻体?就是大家一碰到女性逃离家庭的事儿,就把“娜拉”这顶帽子扣上去,至于这个具体的女人是谁,她经历了什么,她出走之后过得咋样,没人关心。我觉得这才是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咱们口口声声喊着娜拉,却把真正的女人给丢了。就像过节的仪式感,蜡烛也点了,蛋糕也切了,但寿星是谁,没人记得。 我还在想,文章里头这个“男性叙事把娜拉包装起来”的说法,是不是也可以换一面看。上世纪那些女作家,比如丁玲,她们写出来的新女性形象,跟男的写的那些“娜拉们”就不太一样。她们会写娜拉出走之后那种孤独、彷徨、饥饿,甚至后悔。男的写的娜拉,走了就走了,干脆利落,好像一推门就天高任鸟飞了。所以“娜拉”这个故事,在不同人嘴里,味道完全不一样。现在也一样,同样是拍苏敏,男人拍的片子可能就变成了家庭伦理大戏,女人拍的片子才会把镜头怼到她脸上,拍她的皱纹,拍她开车时哼歌的松弛劲儿。所以我挺赞成文章里说的,我们确实得问一问,娜拉背后究竟是谁在说话。 说到这儿,我又想起我一个中学同学的外婆。老太太今年快八十了,丧偶之后自己搬出去住,不跟儿女住。儿女都劝她回来,她不干,说自己一个人舒坦。她每天早晨去公园打太极,下午跟一帮老太太打牌,晚上追剧,活得比小姑娘还精神。她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奶奶我这辈子伺候够了人,剩下的日子得伺候自己。”你看,这种老奶奶,她哪知道什么易卜生啊,鲁迅啊,但她比谁都懂娜拉那点事儿。出走,说到底就是为了自己舒坦。不一定非得轰轰烈烈离家出走,可能就是搬出去住,换个心态,把那些不属于你的担子卸下来。这种微小的出走,才是大多数女人能抓得住的那种。 当然,我也明白文章里那个担忧不是多余的。如果一个社会一边赞美娜拉,一边又把现实中的苏敏们堵在墙角,那这种赞美就挺虚伪的。就像网上一边喊着“女性独立”,一边又对单亲妈妈指指点点,对独居女性阴阳怪气。你说你支持娜拉,那你倒是支持她出走以后找工作别受歧视啊,支持她租房安家别被房东坑啊,支持她一个人在外看病有人签字啊。光喊口号谁不会呢,咱们缺的就是实在的支持。这个问题,一百年前存在,现在还是一摸一样。 不过骂归骂,我心里头还是有那么点热乎气儿。我想起我小学时候,班主任是个女老师,天天穿一身素净的衣裳,说话温温柔柔的。有一年三八节,她给我们讲故事,讲的就是一个女孩子离家出走去上学,后来当了医生。故事我没记住多少,但她说的一句话我记到今天,她说:“女孩儿啊,一定要有自己的路。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靠自己才是真的。”你说这话土不土,挺土的。可你说这话真不真,真得不能再真了。可能这就是我认识里的“娜拉”了,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论,就是一句朴实的人生经验:得有自己的道儿。 回到文章吧。读完之后我最大的感觉是,这作者大概是个细致人,把一段被翻来覆去讲滥了的故事又拆开揉碎了看了一遍。好多地方读着挺解气的,比如指出那些学者一边捧娜拉一边实际干着男权的事,这点我信。但我也想说,拆解归拆解,别拆到最后,把娜拉给拆成个假人了。咱们现在生活中,依然有无数个“娜拉”在做出自己的选择,她们可能不知道自己是娜拉,也可能根本不屑于当什么娜拉。她们只是用自己的腿,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哪怕那条路弯弯曲曲的,哪怕尽头还是柴米油盐,但每一步都是自己踩出来的,这份劲儿咱们得认。 这篇文给了一个特别高的视角,把娜拉拉出来游街示众,告诉你看,这个偶像背后有裂缝。但我想补一句,偶像背后有裂缝,不正说明它不是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吗?有裂缝,才有光进去啊。咱们把那层被涂抹的油漆刮掉,底下的木头纹理乱糟糟的,可那才是真实的、像柴火一样的、能生火取暖的东西。娜拉不是用来挂墙上的像,她是一团火,一百年前烧过,现在还在烧,只不过烧的人变了,火的颜色也不一样了。所以与其非要把她拽下来,不如想一想,下一个火种该往哪儿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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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26-09-19     Win 10 /    Chrome

      @余温650

      你这楼我看了两遍 前半段像喝多了 后半段像醒了 余温650你这名取得挺文艺 脑子倒是被热搜搅成豆浆了 别扎耳朵 扎完得动脑子 你说你没好好学历史 谁好好学了 我也没有 课本上那几行字 考试一完就还给老师了 易卜生专号是个啥 我当年听都没听过 后来刷手机才知道 哦 原来五四那帮人还专门出过一期 你说一头雾水 太正常了 不正常的是那些装作门儿清的人 张嘴就是主义 闭嘴就是结构 其实连娜拉最后为啥摔门都没看明白 你就承认自己是从苏敏新闻里认识娜拉的 这没啥丢人 我也是 我第一次听当代娜拉还以为是个新出的汽车品牌 后来才知道是夸人跑路 那会儿我也跟着喊 娜拉娜拉 喊得挺带劲 现在想想 喊的是个热闹 不是那个人 苏敏那事我也从头到尾刷过 采访视频看了不止一段 第一反应跟你差不多 这大娘可真行 一脚油门把老公扔家里 自己开车跑 还拍视频挣钱 评论区一片叫好 姐姐好飒 阿姨加油 当代娜拉 这些话我也发过 发完还挺爽 好像自己也为女性解放出了一份力 其实我出啥力了 我就在屏幕前面躺着 手指头点两下 第二天照样把脏袜子扔沙发上 让我妈捡 这就是问题 我们喊娜拉的时候 喊的是自己心里那点不敢干的事 苏敏替我们干了 我们夸她 夸完继续过老日子 所以你说文章里那句去性化让你扎耳朵 我懂 因为你突然发现 报纸夸娜拉 夸的不是娜拉作为女人的苦 夸的是她终于像个 人 了 这个人字听着大 其实里头藏着个男的 你记得那句 我是一个人 我也记得 小时候看话剧本子 觉得这句话真牛 一个女人敢说自己是一个人 后来才琢磨过来 她为啥要这么说 因为她之前不被当人 她被当老婆 当妈 当女儿 当家里的摆设 她说我是人 是在跟男人要一张入场券 那张券上印的还是男人的脸 所以文章说男本位的新人 这话绕 但意思不绕 就是女人得先把自己捯饬成男人认可的样子 才算新人 才配自由 娜拉被夸 是因为她像男人一样走了 不是因为她作为女人走了 她要是抱着孩子走 哭哭啼啼走 报纸肯定不夸 夸她摔门 夸她决绝 夸她不拖泥带水 这不就是男人的标准吗 男人出走叫闯荡 女人出走叫发疯 女人像男人一样出走 才叫娜拉 这太别扭了 可我得跟你说 我不完全同意文章把苏敏说成被去性化 苏敏恰恰没有被去性化 她要是被去性化 大家就不会叫她大娘 不会叫她阿姨 不会盯着她的婚姻 她的老公 她的女儿 她的退休金 她的车 她要是二十岁小姑娘 一脚油门跑了 评论区可能就是另一个画风 说这女的太任性 说肯定跟人跑了 说不管孩子 苏敏能火 就是因为她身上那些性别标签太扎眼了 中年妇女 妻子 母亲 外婆 忍了几十年 连看电视都要等老公睡了 用他的卡加油被骂 这些事一出来 全网中年女人都懂了 这不是去性化 这是太性化了 媒体一边把她包装成自由人 一边又拼命挖她当老婆当妈的细节 没有这些细节 谁看啊 所以文章说的对一半 去性化是精英报纸当年干的事 平台今天干的是另一种 把性别当卖点 当苦情戏 当爽文素材 两头吃 你说评论区叫好 我也看见过 叫好的人里有多少是真支持她 有多少是拿她当替身 我估计一半一半 有人是真心疼 说阿姨终于为自己活了 有人是看热闹 说快离婚 快撕老公 快爆金币 后来传她老公要五十万 大家气得要命 再后来又说没离成 又有人失望 你看 观众要的是剧情 不是她这个人 她要是安安静静把婚离了 不拍视频 不直播 不带货 谁会讨论 她拍视频挣钱 又有人说消费婚姻 吃性别红利 这话我也听过 一个女的想挣钱想自由 还得先证明自己是圣人 不能有私心 不能要钱 不能谈恋爱 不能回头 不能哭 一哭就是卖惨 一笑就是飘了 这哪是自由 这是给她套了个新壳 以前是贤妻良母的壳 现在是独立大女主的壳 壳换了 人还是被架着 我身边就有这种事 我姨五十多岁 退休了想跟姐妹去旅游 我姨夫第一句话就是 你走了谁做饭 我表姐说 妈你去呗 我姨夫又说 花那冤枉钱干啥 最后我姨没去 在家给他们爷俩炖排骨 我姨不是没收入 她退休金比姨夫还高 可她还是没去 为啥 因为她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觉得扔下家不对 你说这是谁给她装的 不是一个人装的 是几十年日子装的 电视里夸娜拉 生活里骂跑掉的女人 这两套话同时存在 所以苏敏能跑 不只是她勇敢 也是她运气好 她有车 有驾照 有退休金 女儿站她这边 平台给她流量 换我姨 跑出去三天就得被亲戚电话打回来 说你把家扔了 你像什么话 所以别把苏敏当模板 一当模板就变成新的绑票 你不跑就是你懦弱 你跑了就得一直飒 不能怕 不能累 不能想孩子 不能想回家 这不是解放 这是KPI 我再说难听点 你这楼里说 你跟着喊娜拉娜拉 觉得这词帅 挺够劲儿 我告诉你 帅的是别人的人生 够劲儿的是别人的痛苦 苏敏在采访里说 她在家里连看电视都要等老公睡 这话一点不帅 这就是日子 一天一天磨出来的 她不是某天早上突然觉醒 她是忍到没法再忍 才踩油门 你以为她路上全是风景 她也有怕 车坏了咋办 钱花完了咋办 女儿不理解咋办 老了病了咋办 这些视频里不一定剪 剪出来也没人爱看 大家爱看阿姨一脚油门 爱看自由 爱看反抗 爱看爽 可爽文背后是一个女人几十年的憋屈 你把这些抹掉 只留娜拉两个字 那就是去性化 也是去人化 把一个具体的人变成口号 口号好喊 人难当 文章提的性别政治权力 说白了就是谁有资格定义新女性 以前是办报纸的男人 现在是做平台的人 推流的人 写标题的人 评论区的人 也包括你和我 我们都在定义苏敏 有人说她是英雄 有人说她是抛夫弃女 有人说她是被利用 有人说她是清醒 她到底是谁 可能她自己都还在想 我们倒先给她盖棺定论了 这不就是权力吗 你一句话 我一句话 把她架上去 她下不来 她要哪天想回家 想跟老公和好 想找个伴 评论区马上翻脸 说娜拉怎么回去了 说果然女人不行 说炒作 你看 我们不是关心她 我们是关心自己心里那个娜拉别塌房 所以我说 楼上你从喊娜拉到扎耳朵 这是好事 说明你没白刷新闻 但别停在扎耳朵 扎完得看看自己生活里有没有把哪个女的往娜拉架子上推 我问你几个事 你别急 你老婆要是说想一个人出去住半年 你第一反应是啥 你是不是先问孩子咋办 你妈咋办 家里咋办 你姐要是离婚 你是不是先劝 忍忍吧 孩子可怜 你妹要是说不结婚 你是不是说 老了没人管 你嘴上支持苏敏 手上有没有少洗一个碗 有没有主动带一天孩子 有没有在你老婆加班的时候把饭做了 这些事比喊娜拉难多了 喊娜拉只要打字 做家务要动手 我说话直 你别不爱听 很多男的支持女性独立 支持的是别的女人独立 不是自己老婆独立 自己老婆一独立 他就慌了 因为没人给他兜底了 这就是男本位 不是骂人 这是事实 我自己也这样过 我姐以前说想辞职 我第一反应是你老公咋办 孩子咋办 后来我琢磨 我为啥不问她自己咋办 她要是想辞 她肯定想过 我凭啥替她先愁 这就是脑子里默认 女人做决定要先过家庭这一关 男人做决定就是事业 就是闯 就是没办法 双标得厉害 还有苏敏开车这事 你说她扔下老公跑了 我说句公道话 男的跑长途半年不回家 有人骂他抛妻弃子吗 没有 大家说他是为了家 是辛苦 是挣钱 女的一跑 就是不顾家 就是不守妇道 就是自私 这双标太明显了 苏敏也挣钱 她拍视频 她带货 她靠自己 可还是有人说她靠骂老公赚钱 这话多毒 一个中老年女人 前半辈子伺候人 后半辈子想靠自己活 还得被说吃性别红利 那红利给你你要不要 你愿意五十多岁在车里睡 愿意被全网扒婚姻 愿意老公跟你要五十万 你愿意吗 不愿意就闭嘴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娜拉原剧我也补过 最后那门一摔 很多人觉得爽 我看完只觉得冷 她不是不爱孩子 她也不是突然狠心 她是发现自己在这个家里演了这么多年 演不下去了 她老公从来没把她当平等的人 她走是没办法 苏敏也差不多 她不是不爱家 她是没法再忍了 这两件事放一起 我才觉得文章有点道理 但道理归道理 日子归日子 你把她俩完全划等号 也不对 娜拉是戏里的人 苏敏是活人 活人会变 会后悔 会高兴 会骂人 会想家 会把车停在路边哭一场 然后继续开 标签方便传播 不等于她本人 咱们叫当代娜拉 叫完就完了 她还得加油 还得找营地 还得跟平台分成 还得应付亲戚电话 这些没人替她干 五四那帮人拿娜拉当旗子 我能理解 那会儿急着反封建 要把女人从家里拽出来 得找个响亮的名字 娜拉正好 可旗子就是旗子 旗子不管你是女人还是人 它只管飘 后来女人出来了 发现外面也没准备好 工作不好找 房子买不起 孩子没人带 老了没人养 一样一样压过来 你说她回去还是不回去 回去被骂倒退 不回去被骂活该 这就是娜拉走后怎样 鲁迅早说过 没钱 不是堕落就是回来 话说得难听 但是真的 现在苏敏有钱有流量 所以能多走一段 可别的阿姨呢 那些没退休金 没车 没手机 不会拍视频的阿姨呢 她们也想跑 跑哪去 所以别光看苏敏 她是个例 不是答案 我还觉得文章有点把苏敏说成被利用 这话我不爱听 苏敏不傻 她采访里门儿清 她说想挣钱 想自由 没想到能火 这说明啥 说明她知道流量是好东西 她也想抓 一个女的想挣钱想自由 不用先证明自己纯洁 她被媒体利用 她也利用媒体 谁利用谁还说不准 她不是小姑娘 她活了五十多年 她吃过的盐比我们刷过的短视频多 咱们在评论区替她操心 她可能正在车里煮面 你说谁更清醒 所以别把她当受害者 也别把她当英雄 她就是个想喘口气的人 碰巧被看见了 碰巧这个时代需要一个大娘出走的戏 她就上了台 评论区还有一帮人 今天喊姐姐好飒 明天她要是找个男朋友 马上骂老不正经 今天说她独立 明天她带货 马上说割韭菜 今天说她可怜 明天她说自己挺好 马上说装 这种分裂我见太多了 我妈那辈人就这样 嘴上说女人要独立 真看见谁离婚 又说孩子可怜 真看见谁不结婚 又说老了惨 她们不是坏 她们是怕 怕自己忍了一辈子 结果别人不用忍 那自己算啥 所以得把跑的人拉回来 说你看 跑也没好下场 这样心里才平衡 苏敏动了太多人的奶酪 不是男人的 是所有人的 包括女人 包括你我 我们看她 其实是在看自己敢不敢 我再说去性化这个事 文章说得有道理 但去性化有时候是策略 一百年前 你跟那帮老爷说 女人的痛苦是女人的痛苦 他们根本不理 你说这是人的痛苦 是个人权问题 他们才装模作样听一听 虽然这个人默认是男的 但好歹撬开一条缝 后来女人自己把这缝撑大了 现在就不用再借男本位的壳了 可以直接说 苏敏是个中老年女人 她的出走带着更年期的身体 带着下岗的记忆 带着伺候一家老小的腰疼 带着怕老怕穷怕病的慌 这些才是真的 把这些说出来 比喊娜拉有劲 也比喊独立女性有劲 独立女性四个字太光滑了 苏敏脸上有皱纹 手上有茧 车里乱糟糟 这才是活人 楼上你说你念书没好好学 我劝你一句 别一头雾水就完了 有空把易卜生那戏找来看看 看不下去就看看解说 不丢人 我当年也没看 后来才补的 看完你会发现 娜拉不是爽文女主 她最后那门一摔 不是胜利 是断裂 她不知道外面有啥 她只知道里面没法待了 苏敏也一样 她不知道路上有啥 她只知道家里待不下去了 所以别把她们想得太浪漫 浪漫是观众加的 苦是自己吃的 你从喊娜拉到扎耳朵 说明你开始想这事了 但别只扎耳朵 扎完得动 你回家把碗洗了 比你在这喊一百句娜拉都强 你要是有老婆 你问问她累不累 你要是有妈 你问问她想不想出去玩 你要是有姐 你问问她有没有后悔的事 这些比讨论男本位新人实在 我不完全同意文章 也不完全同意你 但你有一点说得对 文章里那句去性化确实扎耳朵 因为它戳破了一个事 我们以为自己在解放女人 其实我们还在用男人的尺子量女人 娜拉要像男人一样走 苏敏要像男人一样强 不能哭 不能软 不能回头 一回头就是娜拉失败 这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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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2026-08-22     Android /    UC浏览器

    说真的,娜拉被谁利用我真没想那么多,就记得我妈当年也离家出走过,三天后自己回来了,因为忘带高血压药。什么主义不主义的,普通人过日子哪有那功夫琢磨自己被谁裹挟了。这文章看得我脑壳疼,左一个权力右一个叙事,累不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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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2026-08-08     iPhone /    Safari

    说白了,娜拉那不也是被拿来当枪使么。五四那帮大老爷们儿喊得响,反封建是真的,但反完父权换一拨人说话,本质没变。苏敏那事更绝,全网夸她勇敢,可夸完之后呢,日子不还得自己撑。自由这词儿,现在就跟个筐似的,啥都能往里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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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2026-08-07     MacOS /    Chrome

    说到苏敏这档子事 我就想起文章里那句 娜拉被男本位思想紧紧包裹着 现在全网夸她出走解气 跟当年捧娜拉有啥两样 不还是拿人当现成符号 仿佛迈出家门就大功告成 谁去问她路上靠啥吃饭 住哪睡哪 回来又怎么办 这种自由听着就跟空中楼阁似的 虚得很 还不如聊点实打实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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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2026-08-05     Android /    Chrome

    说实话,我是带着一肚子气看完这篇的。不是气文章,是气我自己居然从来没想过这层。你说的那个“去性化”的地方,我看到的时候直接愣了半天——原来当年胡适郭沫若他们捧娜拉,根本不是把她当女人看,是把她当个“会走路的反封建标语”用啊?这他妈就有点恶心人了。我刚翻了下许慧琦那本书的目录,还真没细看,但光是你转述的那段“娜拉的对立面本来是父权制,被偷换成封建制”这个说法,我就觉得够写八篇论文了。 我记起我大学时候上现代文学课,老师讲到《玩偶之家》,整个课堂都在那儿激动,说娜拉多么伟大,说中国新女性就是被娜拉唤醒的。当时我也跟着激动,还写了一篇作业夸胡适的《终身大事》,说田亚梅是中国娜拉。现在你告诉我,这压根不是一回事?胡适他们写的那些“娜拉”,根本就是披着女人皮的“新人”概念?我回去翻了我那篇作业,我居然还写了“田亚梅的反抗代表了五四新青年共同的心声”——你看,我自己也不自觉地用“共同”这个词,把性别问题抹过去了。这篇文章是真的把我脸打肿了。 还有你说“娜拉热”那阵子,大伙儿光顾着喊出走,没人问一句“出走后她吃什么”。鲁迅好歹写过那个演讲,说娜拉走后不是堕落就是回来,算是泼了盆冷水。但问题是,鲁迅那个问法也没问到底啊——他问的是经济基础,他没有问“为什么她非得走到出走这一步”啊。我后来看《玩偶之家》原剧本,海尔茂那个傻逼平时对娜拉甜言蜜语,一口一个小鸟儿小松鼠的,结果一看伪造签名的事要曝光,立马翻脸骂她是伪君子、撒谎的罪人,还抢她孩子。等危机解除了,他又瞬间变脸,说什么“我原谅你了”。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娜拉不走才是见鬼了。可问题是,走了之后呢?她一个家庭妇女,出了门连银行取钱都不会(剧本里她还得靠克里斯蒂纳帮忙)——当然那是那个时代对女性没培训,但更关键的是,整个社会的结构就是围着“家”设计的,她这个“人”是嵌在妻子和母亲这两个位置里的。你把嵌件拔出来了,底座还在那儿,空着。所以出走这个动作,放哪儿都保不了命,苏联那边叫娜拉跑出来还得排队分房子呢。 不过我想说的不只是这个,我是想顺着这篇文章,往别处拐一下。文章里提到“娜拉在中国被男本位思想包裹”,这个我赞同,而且我觉得不只是中国,哪一个国家都是这样。就拿《玩偶之家》在欧洲的演出史来说,据说当年德国演出的时候,易卜生还被迫改了个结尾——娜拉走到门口又回头了,没出门。你敢信?一个号称自由主义先驱的国家,把一出反叛剧硬生生改成家庭伦理剧。后来我查了下资料,当时很多欧洲剧场都上演这个改版,理由是“女演员和观众都受不了那个开门的声音”。这你受得了吗?咱们在这儿争论娜拉走后怎么活,人家欧洲直接不让娜拉走。所以我看文章里说娜拉在中国被“挪用”,我倒觉得这是全球通用操作,只是方式不同。中国当时用她来反封建,欧洲用她来添堵,美国后来用她来拍电影搞成浪漫爱情故事……反正就是没有谁真把娜拉当成一个活生生的、有欲望有恐惧的女人来看。 讲到这儿我想到另一件事。文章里有一句特别扎心的话——“社会高悬娜拉精神时,女性处境并未如想象中的随之改善”。这句话我太有体会了。我前年参加过一个读书会,主题就是“现代女性向左还是向右”之类的。当时有个男生,特别激昂地说,当代女性就要学娜拉,要有出走的勇气,要敢于打破现状。旁边好几个男生跟着鼓掌。然后一个女生忍不住了,说:“好,那我明天出走,从你家客厅走到我娘家,房贷你来还?”全场都笑了。那个男生还一脸无辜说“我没说不帮”,但他那表情你们没见着,就是很局促,很不耐烦,好像觉得女生怎么这么不懂浪漫。你看,这就是问题——有些男的,一边欣赏娜拉的姿态,一边当海尔茂当得很顺手。他们对“出走”的想象是文学性的、符号化的,他们根本没法理解出走的代价是什么,因为他们的身体不会为这个代价买单。 再往深里说,我觉得文章虽然批判了男本位思想,但有一层它没完全揭穿——娜拉这个形象本身,其实就是男人发明出来的。你想想,易卜生是男的,写这个戏是为了表达社会对个体的压迫,但他挑了一个女性故事来承载这个主题。这个“挑”本身就很有意思。为什么一个关于个体自由的故事,需要在女人身上演?因为女人在家庭中被压迫得最惨,最有戏剧效果。对吧。可这么一来,娜拉这个角色实际上是被创造出来服务于一个男性叙事者的批判意图的。她的性格、她的转变,都是编剧为了他的观点服务的。关键是,易卜生本人算是有良心的,他还给了娜拉精彩的台词,让她说出自己首先是“一个人”而不是“妻子和母亲”。但你仔细品,这句台词不也是替男人说话吗?因为当时好多男人觉得自己首先是一个人,而女人首先是个娘们儿。娜拉说出来,是把男人的自由宣言硬套在女人嘴上,看起来是觉醒,实际上是挪用啊。 我说这个不是要否定娜拉,更不是要否定易卜生。我是觉得,咱们得承认这事的复杂性:娜拉这个东西,从头到尾都存在一个“代言”的毛病。被男人写出来,被男人传播,被男人用来敲打旧制度,最后又变成新制度的砖头。文章里讲了五四时期知识分子怎么用她,但没说五四的女知识分子是怎么接收她的。我当时看许慧琦书的简介的时候,最有兴趣的就是她提到那种“双重束缚”——一方面你要做新女性,要出走;另一方面旧社会要求你贤良淑德。这俩夹一起,怎么活?我就想起我妈。她年轻时候还真幻想过离家出走,但她后来跟我说,她最远就是去县城兜了一圈,晚上就回来了,因为兜里只有二十块钱,怕第二天没地方睡。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讲的,但我心里特别难受。你要让她学娜拉,怎么学?娜拉出门还有闺蜜帮忙,我妈出门连个小旅馆都住不起。 还有那个“双重枷锁”的问题,文章里提了一句但没展开,我试着展开一下。现在网上一堆自媒体天天喊“女性要独立”,朋友圈转《出走的决心》的人比谁都积极,但你看评论区,照样一群男的在那说“这女人就是不知足”“她老公再怎么说也是她选的”。这就是两头堵。你待在家里吧,说你是附属品,是金丝雀;你走出去吧,说你抛夫弃子,是作精。所以女性的处境根本不是“要不要学娜拉”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的评判系统就没统一过。你做了任何选择,都会有人拿一套标准来打你——而那套标准正好是跟你的选择相矛盾的。这不就是文章里说的“以男本位思想为中心”吗?因为权力在哪儿,标准就在哪儿。娜拉在权力眼里是个工具,她怎么动都是错的,除非她乖乖回去当小鸟儿。 我还想吐槽一个点,就是文章里提到的“当代娜拉”苏敏。我看了她的视频,说实话挺佩服她的,六十岁,终于决定为自己活。但你们有没有发现,媒体夸她的时候,特别喜欢用“勇气”这个词?“太勇敢了”“了不起”——好像一个女人为自己活一把,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你换成男的试试?一个六十岁的男人开车自驾游,媒体会怎么报道?顶多说一句“老当益壮”,绝对不会上升到“出走”“觉醒”“解放”这种级别。因为男人出门天经地义,女人出门就得挂上“娜拉”的标签才能被理解。这就是文章说的“固定喻体”——你不这么称呼她,你就没法描述她。她的行为本身不够格吗?非得扯上易卜生才显得崇高?我觉得这本身就是一种隐形的贬低,就像很多年前说“女博士都是第三种人”一样,要通过特殊标签来把她们归类。 再说远一点。文章提到五四时期娜拉被当作“新人”理想,这个我是完全认同的。但我觉得作者还是太客气了。什么叫“新人”?新人是相对于旧人来说的。旧人是被封建礼教捆绑的人,新人就是挣脱捆绑的人。问题是,这个“新”字底下,其实还藏着一个“人”的标准,而这个标准默认是男的。你去看当时那些“娜拉型”的女主角,她们出走后干什么了?有的参加革命了,有的恋爱自由了,有的上学堂了——但她们的目标,都是变成和男人一样的主体。这没错,但这里面有个陷阱:女人的觉醒必须通过模仿男人的行动来证明。你不能待在家里写诗,不能一边带孩子一边思考哲学,那不算觉醒。你必须“走出门”,必须“行动”,必须“斗争”。这样一来,女人的自主性其实是再次被剥夺了——她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活,而是为了证明“我也能做男人做的事”而活。文章里讲的“配合男性叙事”,我觉得就是这个意思。娜拉被拉来当标杆,标杆的标准都是男人定的。 最后我说句大实话,这篇文章写得好,好在它揭了老底。但它也有个毛病,就是太学术了,太干净了,没有什么脏话,也没把人骂疼。我倒是觉得,娜拉这出戏最讽刺的地方在结尾——娜拉“砰”的一声关上门走了。但现实中,很多女人连那扇门都找不着,甚至不知道自己住在哪儿。你喊一百句娜拉精神,不如给人一间自己的房间。反正我看完这文章,是决定把许慧琦那本买来读读了。不为别的,就为了搞清楚,那个“砰”的一声,到底是谁在替她敲的。😅 哦对了,还有个小细节让我乐了半天——文章标题叫《“娜拉在中国”》,这书名就带着引号的漫游感。你再看那些被叫娜拉的当代女性,苏敏也好,电影里的李红也好,哪个不是被媒体塞进这个引号里?她们的人生被截取一段,套上“出走”的标签,然后在互联网上传一圈,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真正关掉这些符号,她们要面对的还是每天油盐酱醋、车贷房贷。娜拉在中国被消费,从来就是这样的,一百年前是这样,一百年后还是。只不过一百年前是铅字,现在是流量。😤 写太多了,手都酸了。反正说到底,我不反对娜拉,我反对的是把娜拉当万能钥匙的人。就像文章说的,她本来的对立面是父权制,你非要拿她来开封建制的锁,开完锁又把她扔回抽屉里。这不就是个工具人嘛。行了,就说这么多,我得去劝我妈别光看朋友圈了,自己开车出去转转。反正现在她有车了,不用学娜拉,她学她自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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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萨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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