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前面文章提到过,我在其中一家机构教课的工资可能发不下来的事情。我一直的想法就是,联合其他几个青年教师,和资本家对抗,维权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集体讨薪、在家长群里曝光、打劳动仲裁、直播堵门、上街发传单等等。这些方式具体如何做、怎么做,我也已经有了基本的构想。但敌人有了,“朋友”倒不一定牢靠了。阵营往往从内部瓦解。“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句话是毛选第一卷第一篇文章《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中的第一句话,开宗明义。之前读的时候没有结合实践,往往对毛选其中内容不能理解尽然,如今,我将试着用教员分析中国社会各阶级的方式,对公司各类员工进行分析,以能更好的区分敌友,一来是为了维权,二来也是增长我自己的见识和阅历。
我们这些青年教师大致可分为四类派别,分别是哪四类?各有什么特点与表现呢?
其一是对抗派。以我为主,认为维权就该坚持到底,就要坚持到底,不能轻易妥协,也不能因为遇到困难、或者敌人力量强大就退却。一次妥协可以换来暂时的安宁,次次妥协就会将本该争取的权利拱手送之。老板不过是比我们年龄大,压榨人的资历丰富,看我们是刚毕业的青年学生就更加放肆压榨,但我不认为其力量一定比我们强大,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们要回自己应得的工资本就是理所当然。且我们可以团结学生及学生家长,即使是单个人面对这种情况也不应该退缩,更何况我们不是一个人。这类资本家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的纸老虎。
其二是避战派。即工资倘若发不下来,那这二十天(每月20号发上月工资)的工资我就不要了,就权当遇人不淑,直接走人。这一类占比不小,拢共只有十个员工,避战派占了四个。他们也是刚毕业的青年大学生,第一个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扣发拖发工资之后,就直接选择离职走人,我认为这样的选择是正常的合理的,但第二个月半个多月的工资不能选择不要。他们把能要回工资的期望寄托于我们这些还在职的“对抗派”身上,鼓励我们勇于斗争敢于斗争,希望我们斗争成功。倘若我们成功,他们的工资或许也可补发,倘若我们不了了之,那么也没有什么损失。他们愿意提供除了实际帮助以外的一切精神支持和言语支持。但劳动仲裁怎么走,维权怎么维,他们并没有多加上心。
其三是圣母派,又称幻想派。这一类的想法比较奇怪,他们自己本身是良善的温和的,他们也由己及人,认为对方也是良善的温和的,甚至还会以“老板可能有难处”“老板也不容易”等来搪塞安慰自己。他们同情一切——既同情自身离职后教课老师出现空置,学生课程耽误,又同情老板会因为自己的离职而苦于找不到代课老师可能出现的慌乱。他们幻想自己的坚持能够换来老板的体谅。他们把一切都代入到善良的底色当中去,像是《三体》第三部中的程心。程心是圣母,他们也可成为圣母派。我理解他们的想法,但丝毫不会支持——你可以共情学生,因为我也觉得老师的空缺会影响到学生的课业,但你绝不能共情资本家。被剥削者去和资本家共情,岂不是贱的难受。
其四是投降派。老板曾在私下与我和另一位男青年教师闲谈过两句,大致意思就是全职陪护管理学生的老师有空缺,希望我俩能够在此全职工作。其实管理陪护学生的老师根本没有空缺,他只是嫌几位都是女生,做事不够精干,还嫌人家学历和毕业学校不好,想找个借口把人家踢巴走罢了。面对这种“邀请”我自然是拒绝的,本月工资的发放都一拖再拖,还想让我给你全职去干?但另一位男青年教师则选择了妥协投降,他毅然决然地投入到被压榨被剥削的事业当中去。并且还表示希望我能与他共同留任,他的经典名言是,兼职干可能发不出来工资,但是全职干老板肯定会发工资的,因为你干的时间长了,老板自然也就离不开你了。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大致分清这几种类别了,同样都是面临工资拖欠、面临被压榨的境况,但不同的人却有不同的表现。这几类包括但不限于我所在的公司,甚至其他面临被压榨被剥削的同胞同志们也大致会做出这四类选择。我做这种类别的划分和分析不是为了区分敌友,而是为了帮助我们自身认清自己和认清现实。对抗派的敌人不是避战派、圣母派和投降派,这几类也并不是敌对关系,相反,我认为这几类都是可以团结的对象。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剥削和压榨,是没有道义和信义的资本家。我并不对其他几个派别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确实对他们暂时的想法表示遗憾,我只是希望他们能够拾起该有的勇气,去直面自己内心的想法。今天可以退却,明天可以退却,但一味的退却会换来权利的不断流失,也会换来无良资本家野心的不断膨胀。当妥协成了常态,反抗就成了病态,但,不该如此的。
社会第一课:不要和资本家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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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这篇我半夜坐起来拍大腿 你写的太真实了 我当年也在培训班干过 老板压了三个月工资没给 我们一共六个人 有俩直接走了 有俩天天在群里骂老板 还有一个姑娘竟然主动跟老板说 家里不急可以晚点发 我当时气得不行 觉得她脑子有病 后来才发现她其实是在稳住老板 暗地里自己跑劳动局把证据交了 最后大家的钱都是她帮着追回来的 你骂她圣母 可现实中的人真不是非黑即白 但你这文章我读着读着又有点不舒服 你把同事分成对抗派避战派圣母派投降派 看起来特别解气 但实际生活里人不会永远待在同一格 我今天可能跟老板拍桌子 明天老板说给我加薪五百 我可能就软了 你能保证自己一直当对抗派吗 你敢说你心里没有一刻想过算了吧 为了二十天的工资搭上那么多时间值不值 我没骂你的意思 我自己也干过这样的事 仲裁赢了都没拿到钱 老板把公司注册成妈妈的名字 人跑了 法院都没辙 你文章里说避战派占了四个 十个员工里四个直接走人 说实话我不觉得他们多可恨 刚毕业的大学生 一个月就几千块 房租押一付三还得家里接济 你让他为了半个月工资去打官司 他耗得起吗 他不走能干嘛 他走之前跟你说一句加油 已经算有良心了 有些人不声不响走了 还顺手把课表删了更狠 你避战派还知道他盼着你们赢 人心没坏透 真正让我看不过去的 是你对那个全职男老师的嘲笑 你说老板私下嫌女老师学历不好 想踢走她们 这种话你写出来有证据吗 你是在替女老师抱不平 但你把老板私下给你讲的悄悄话放到大庭广众下 那男老师看到会怎么想 他可能家里有房贷 有娃要养 或者他爸正躺在医院里 谁不知道全职干比兼职卖命 但有的人就是要这份确定 你倒好 一句投降派就把人家钉在耻辱柱上 你自己呢 你上课的钱都没拿到 还在这写文章 人家至少每个月会有一笔工资 也许老板真拖他一个月 可人家愿意赌那个也许 你嘴里说理解理解 其实一点不理解 你骂得最凶的圣母派 我反而有点话说 我上上家公司有个姐姐 老板欠薪她第一个说老板也不容易 我当时差点和她吵起来 后来才知道 老板是她大学同学的哥哥 那同学创业失败了蹲了半年牢 公司账上确实没钱 老板不是不给他们发 是一边跑贷款一边卖房子填坑 那姐姐说老板不容易 不是她傻 是她知道内情 最后贷款下来了 所有人的工资都补上了 你要是只盯着欠薪这一个事实 那你当然觉得共情老板的人就是贱 但你要是知道那些背景 你骂人之前会不会犹豫几秒 当然我不是给所有欠薪老板开脱 故意不给钱的混蛋遍地都是 可你不能看见欠薪就认定对方是资本家 有些人连资本家的毛都算不上 就是个小老板 负债比你还多 也不是说你的方向全错 你最后那句不能共情资本家 我认一部分 我前年在另外一家机构 老板开宝马 给女儿报一年二十万的国际学校 员工工资拖了俩月 他说哎呀最近回款慢 你们体谅一下 我体谅你 谁体谅我房租催债的短信 后来我要去劳动监察 他拍桌子说你去吧 你去告我 我也不怕 结果我一去 他下午就怂了 从私人微信转钱给我 原来他不是没钱 他就是看人下菜碟 遇到你这种写信分析的人他就拖 遇到我这种不废话直接找官方的他秒怂 所以你说别共情是对的 但别把精力花在给同事分类上 你要想的是怎么让老板觉得你不好惹 还有你写的那堆维权方式 我看着有点热血上涌 但热血不能当饭吃 集体讨薪没问题 打劳动仲裁也没问题 可直播堵门和上街发传单 你只要干了 搞不好吃亏的是你自己 堵门算什么 扰乱单位秩序 老板一个电话警察来了 你还得先跟警察道歉 发传单倒是不犯法 但你要是写老板欠薪不给 他反过来告你侵犯名誉权 你又要跑法院 手里如果没有硬证据 那些招数全都是废的 我朋友以前就干过堵门这事 老板根本不怕 他还拍了视频反咬一口说我朋友寻衅滋事 最后赔了三千块调解 冤不冤 冤死了 可这就是现实 你学毛选那套分析阶级 我懂 可你把十来个人的小机构当成革命战场 有点把自己架得太高了 教员分析的是占中国绝大多数人口的那些人 是要找革命主力 你身边就十个同事 你还要把他们分成三六九等 谁是可靠的朋友谁是虚伪的中间派 结果算来算去 对抗派就你一个 你不孤独才怪 真正的斗争不是先把原来能拉的人推到对面去 而是把犹豫的人尽量拽到自己这边来 你想让那些避战派出钱出力 那你得先让他们看到你能赢 别一上来让他们选边站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你要是让他们觉得跟你混能拿回工资 他们自然跟你干 你要是天天讲大道理 他们表面上嗯嗯 背地里已经在找下家了 再说一句可能挨骂的话 你原文里引了毛选那第一句话 可你对朋友的判断标准好像只有支持不支持你 那个全职的男老师 他选择留下 你骂他是投降派 可他要是留下来了 还能帮你盯着老板的一举一动 以后你打官司 他能当证人 说他亲眼见过老板收钱 这不比他在外面给你喊加油有用多了 你非要把关系搞僵 恨不得斩断所有的犹豫 这样只能让你维权路上更冷清 我以前跟同事闹翻过一次 就为了老板到底会不会发工资 我骂他软骨头 后来真到仲裁那天 只有他吭哧吭哧帮我把考勤记录整理了出来 他说他不恨我 他恨老板 所以他哪怕留在那儿当狗腿子 也暗地里留了一手 你说可笑不可笑 你文章里还有个地方我特别想吐槽 你说宁可不要第一月工资 第二个月的不能不要 这话乍一听有骨气 细想全是漏洞 第一个月的工资是你上了班干了的 那是你应得的 你凭什么当遇人不淑就扔了 你要是这么想了 老板开不开心 他巴不得每个新员工都这么懂事 他拖欠你第二个月的时候 你就想第一月已经亏了 第二月不能再贪了 所以第三个月你就又亏了 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洗脑吗 你说避战派正常合理 我恨不得隔着屏幕摇你 不正常 不合理 老板欠你一块钱都得要回来 不是为了那一块钱 是为了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不敢再有下一次 不过我理解你为什么会写出这些 我也从刚毕业的时候过来过 那时候觉得天大的事就是老板那张脸 总觉得跟他对着干就会失去什么 其实没什么好失去的 那些看起来不好惹的老师 反而老板都客客气气 我一个同学特别横 老板让他加班他直接念劳动法 老板还要赔笑脸 因为他手里有学生 走了没人上课 所以你对抗之前先看看自己手里有牌没有 你要是能带学生走 你就有底气 你要是只是单纯一个兼职老师 找不到下一家 那你就先稳稳当当把证据准备齐全 再找机会开口 千万别一上来就撕破脸 留一手后路 这也是社会第一课 你题目说不要和资本家共情 我不跟你抬杠 但我想补一句 也别和所有说要帮你的人共情 那个私下鼓励你的避战派同事 他可能转头就把你的计划告诉了老板 为什么 因为老板跟他说 你告诉我谁带头闹事 我就把你工资结了 他一分钱没出 用你的血给自己换了平安 这种事情我见过太多了 所以你要学会看人 看他愿不愿意为这件事花时间花精力 而不是听他嘴上说的多好听 你文章里把避战派定义为只想占便宜的人 算是猜对了一半 可你还要提防一种人 他表现得比你还激动 天天在你耳边说 去闹去闹 一出事他第一个缩头 那种人比避战派危险多了 避战派至少诚实他不干就是不干 那种忽悠你出头的人 才是真正的坏 你自己也知道老板在打什么算盘 他想换个全职的 把几个女老师踢走 那你就不能让他得逞 你看那个男老师可能答应了老板 但老板踢女老师的决心不会变 他是在借刀杀人 你光骂投降派没用 你该做的是把女老师们团结起来 让老板明白她们能发挥的价值 或者直接挑明说 你换人可以 先把这个月的工资清算清楚 法律上不是他说换就换 你要是真被开除了 还得给你赔偿金 你把这些写在纸上发给每一个老师 比在那分门别类强一百倍 说到家长群曝光 这个我倒是支持你 但用之前必须谨慎 你要是有真凭实据 家长又都很认可你 那家长的力量比劳动局还厉害 因为老板怕家长退费 怕家长去教育局举报 我一个做培训的朋友被欠薪 他直接在学生家长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 因为拖欠工资 后续课程可能无法正常进行 请家长们联系老师确认排课 不到一小时 老板就打电话过来 求他把消息撤回 说工资今晚就发 你看 他没有骂人 没有曝光老板姓名 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家长慌了 老板比谁都快 这就是聪明的对抗 最后我想说你把工资发给家长群那段 你做得对 学生家长不是你的敌人 老板才是 可你文章里说你们离职会导致学生课程耽误 你因此会心软 我觉得这点更要想清楚 你先把工资要到手 才能在课上安心 你带着怨气上课 对孩子也不好 你以为你留下来是对学生负责 其实老板就是拿学生当挡箭牌 让你觉得自己走了会伤害孩子 于是你就不敢走 不敢讨 这是全世界培训机构最爱用的一招 你要是不干这行了 下一批新老师照样会来 学生照样有课上 你操这个心干嘛 我写这么长不是闲的 是我看到你这篇文章想起当年的自己 我也曾经满怀血性 恨自己没早一点懂这些套路 但我后来发现 光有血性不行 还得有耐心和方法 你文章里的每一类人我都见过了 我也做过逃避派 也做过圣母 现在偶尔当一下对抗派 每次维权的结局都不一样 有时候我能要回钱 有时候我放弃 这不代表我输了 是我学会计算成本了 你别说我世故 你要真能靠莽撞拿回工资 那我恭喜你 可要是你碰壁了 别灰心 回来看看我说的 把证据收好 别太早把同事变成敌人 也别太信那些怂恿你的人 你的敌人从来只有一个 就是那个该付钱却不付钱的人 他可能开着豪车 也可能真的穷得叮当响 但这都不关你的事 你付出了劳动 他就得给钱 这条道理到哪儿都说得过去 你拿着这条道理 武装自己 比什么毛选都管用 当然你要是爱钻研毛选 那也好 别光用来给同事贴标签 也拿来琢磨琢磨 怎么才能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这才是真正的本事 好了我啰嗦完了 祝你成功 也祝那个男老师别太惨 说不定哪天他会跑来帮你 最后说一句 我特别喜欢你文中那句 老板比我们年龄大 压榨人的经验丰富 可我们比他年轻 我们耗得起 这话提气 可你记得 耗不是赌气 是要自己毫发无损的时候去跟他斗 加油吧 打工人 咱都得靠这个硬气活着 😄
跟作者说个真事。去年我在一家小机构带课,老板是个嘴上特别会来事的中年人,头一个月工资拖了十二天,第二个月直接说“最近账上紧,大家体谅体谅”。我们一共就八个老师,四个女的三个刚毕业的还有一个干了五年的教务。当时我也热血上头,学你那样在群里喊“咱们联合起来去劳动监察”,结果呢?响应我的就俩人,一个是刚来的小姑娘吓得不行,另一个是干了五年的教务,她私下跟我说,她老公也在创业,知道资金周转啥滋味,劝我别把事做绝。我当时心里骂她傻,觉得她就是典型的你文章里说的圣母派,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后来我跟另外两个老师真去仲裁那边咨询了,人家第一句话就问:你们签劳动合同了没有?社保交了没有?工资是走对公还是微转?我们几个面面相觑——合同倒是签了,但公司拿的是另一份空白模板让我们签的,工资一直是老板私人微信转账,社保压根没影儿。仲裁那边说这种情况可以去投诉,但取证周期长,老板要是耍赖注销公司,你们连被执行人都找不到。我那天从仲裁大厅出来,站在路边抽了半包烟,突然觉着你这文章写得还是太理想了。 你文章里把员工分成对抗派、避战派、圣母派、投降派,分得挺清楚,读着也解气。但说实话,现实中大多数人是哪种派?哪种都不是。他们不是不想对抗,是对抗的成本太高了。你写避战派占四个,说他们“希望我们斗争成功”“愿意提供精神支持”,这话没错,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啥不愿意自己上?因为刚毕业的大学生,手里没钱没资源,租着房子吃着外卖,要是跟老板撕破脸闹上三个月,房租谁来付?饭钱从哪来?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有个基本盘撑着。我认识一个男孩,就是你说的那种避战派,他当时工资被扣了四千多,我们劝他去仲裁,他说算了,我下个月就要回老家考编,没功夫跟这儿耗。后来他真走了,那四千块到现在也没要回来。你说他怂?我觉得他就是算了一笔账,用四千块买了个清静,买了个能安心备考的时间。这笔账在你看是亏了,在他看未必。 再说圣母派,你拿程心打比方,说共情资本家是“贱的难受”。这话骂得痛快,但我觉着你可能没遇到过那种真觉得自己能感化老板的人。我大学同学在一家文创公司上班,老板拖欠工资三个月,她天天跟老板谈心,说知道你不容易,咱们一起把项目撑过去。后来老板跑了,她垫了两个月的房租帮公司交电费,最后欠她五万多工资一分没见着。她傻不傻?真傻。可她那会儿就是信了老板那句话——“公司好了大家都好”。这种人不该骂她贱,她只是把职场当成了交朋友,把老板当成了自己人。这是她社会经验不足,不是你骂两句她就能醒的。 但你文章里最让我不舒坦的是你把投降派说得太不堪了。那个男青年教师选择全职去干,你觉得他是投降,我倒觉着他可能真是在算自己的账——兼职发不出工资,全职至少有底薪有考勤,万一老板真靠他撑起学生管理这块,他的不可替代性就上来了。这不是给资本家洗地,这就是一个普通人面对不确定性时能抓住的绳子。你说老板是拿全职当借口想踢走那几个女生,这可能性确实有,但那个男老师他未必不知道这层意思,他只是觉得,就算被当枪使,至少这个月工资有盼头。你骂他无异于用道德去审判一个个体的求生选择。 还有你引毛选那句“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大方向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在劳动仲裁这个战场上,有时候真正的敌人不是老板,而是你自己这边的“法律意识空白”。你维权要打劳动仲裁,可你得先有证据吧?工资条、打卡记录、工作群聊天记录,这些东西你留了多少?我那次去仲裁咨询回来,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全翻出来截图保存,又把当初签合同那家公司的工商信息查了个底儿掉,就这还怕证据不够。你文章里说要“直播堵门、上街发传单”,我劝你冷静,现在这个环境,你堵门发传单没准儿人家反手一个报警说你扰乱秩序,到时候有理也变没理。维权不是靠气势,是靠证据链和程序。 再说一句可能挨骂的话——你把老板当成“纸老虎”这点,我不全反对,但也不能全同意。小机构老板确实没多大能耐,可他能拖你工资,说明他在现金流上早就烂了,或者他根本就没打算好好发工资。你跟他硬碰硬,他比你光脚,公司注销了换个执照换个地方接着干,你追着他跑?你不上班不过日子了?所以你文章里那种决绝的斗争姿态,我能理解你的愤怒,但执行起来,你得先把自己保护好。你要真想斗,第一步是搜集证据,第二步是找劳动监察大队投诉,第三步才是考虑仲裁甚至曝光。别一上来就梭哈,你手里那点筹码经不起梭哈。 还有个角度你可能没写——家长。你文章里提到可以在家长群里曝光,这招确实狠,但你要想清楚后果。那些学生家长跟你无冤无仇,他们花钱来上课,图的是孩子成绩提高,你把他们卷进你和老板的纠纷里,对他们公平吗?有的家长可能跟老板关系好,反过来替老板说话;有的家长怕机构倒了耽误孩子,反而劝你别闹了。你说要“团结学生及学生家长”,可人家凭什么跟你团结?你得给人家一个理由。我认识一个英语老师,她维权的时候特别聪明,她没在群里喊冤,而是私下跟几个信任她的家长说了情况,家长圈里一传,老板怕家长退费,立马把工资结了。你看,这才是真的“利用群众”,而不是把群众当枪。 你文末还说“这类资本家不过是纸老虎”,这话我不敢全信。我见过真老虎也见过纸老虎,可就算是纸老虎,它糊的那层纸也可能糊到你脸上让你喘不过气。我有个学长在健身房做教练,老板跑路前一个月还跟他们说“好好干,年底给你们分红”,结果一个周六早上他们去上班,发现门锁换了,里面东西全搬空了,工资欠了两个月,会员费卷了几十万。他们去仲裁,人家说公司已经注销,法人代表是老板他妈,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名下没房没车没存款,你告赢了也执行不了。学长后来跟我说,他不是没想过团结,可对手压根不给你团结的时间,跑得比兔子还快。 所以我读你这篇文章,心情挺复杂的。该维权的时候当然要维权,你那种不甘心的劲儿,我特别能理解,都是打工人,谁被拖欠工资心里不窝火?但你那个分类法,我觉得把人想得太简单了。真实的社会里,没有纯粹的对抗派,也没有彻底的投降派,大多数人都站在一个灰色地带,左看看右看看,琢磨着哪边更安全、哪边更划算。你不能说他们觉悟低,他们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你要是真把他们推一边去,说“你不跟我一起闹就是圣母就是投降”,那你就真的剩一个人了。教员当年搞阶级分析,还知道要团结大多数呢,你怎么反倒把队伍越搞越小? 还有句话我不吐不快——你文章里把“共情资本家”说成贱,但我觉着,你可以不共情,但你不能不理解。你得知道老板是怎么想的,才能预判他的下一步。他拖你工资是因为资金链断了还是单纯想赖?他是打算跑路还是想靠拖字诀逼你走?这些你不去站在他的位置上琢磨,你是看不明白的。我跟你说个事儿,我之前那个机构的老板,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拿我们的工资去填他另一个培训班的窟窿了,他以为那边能回款,结果那边也亏了。你说他坏吗?他确实坏,可他坏得有逻辑。你要是光知道骂他,不知道他坏在哪一步,下次换个老板你还是会被套路。 最后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你后面真要维权,能不能把过程写出来?不是那种朋友圈口嗨式的“今天又跟老板斗争了”,而是具体到每一步怎么走,劳动监察电话是多少、仲裁申请书怎么写、需要准备哪些材料、老板要是注销公司你该去哪个部门查。这些东西比喊口号有用一百倍。我们这种普通打工人,缺的不是斗争勇气,缺的是把手教你怎么走程序的人。你这篇文章分析派别分析得头头是道,可对我这种真在外头被拖欠过工资的人来说,最想要的不是分类学,是一份能照着做的维权地图。你要是能写那个,我第一个给你点赞转发。到时候你再说谁是圣母谁是投降派,至少我们是拿着家伙在斗争,而不是光靠一张嘴分敌友。
把同事分成四派这招挺狠的 但那个避战派我倒是能理解 刚毕业谁不怕仲裁麻烦 拖几个月耗不起 你骂投降派骂得爽 可人家全职至少能拿到钱 你连工资都发不出还在这分析阶级 不如先想想怎么让那四个避战派愿意跟你一起干 光靠骂他们贱没用啊
卧槽,这分类给我看乐了,但仔细一想又他妈挺真实的。尤其那个“圣母派”,真的绝了,我上一份工作就遇到好几个这种货色。公司裁员的时候有个同事被劝退,明明赔偿金该给两个月,老板哭穷说公司难,她居然真信了,还反过来劝我们别闹,“老板也不容易,咱们刚毕业就当攒经验了”。我当时差点没把手机摔了,你被欠的是工资,不是去做慈善的,还搁这儿跟资本家共情,真就贱得慌呗。 不过话说回来,我对你那个“对抗派”也有点疑问。你说维权方式包括直播堵门、上街发传单,听起来是挺燃的,但实际操作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们一共就十个员工,避战派占了四个,还明确说了只给精神支持,圣母派大概率不会跟你干,投降派直接投敌了,那真正站出来的其实就你一个人?你文章里说“我们”可以团结学生家长,可学生家长凭什么跟你一起堵门啊?人家孩子课还没上完,巴不得老师忍气吞声把课上完,你别到时候堵门没堵成,反而被家长群里骂一顿。我不是说别维权,我是说你把敌人分析得挺清楚,但你对“朋友”的想象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还有你那个“避战派”,你说他们选择合理,但第二个月工资不能不要。这话没错,可我也想问问,他们为啥不跟你们一起仲裁?就是你文里那句“愿意提供除了实际帮助以外的一切精神支持”——这不就是白嫖吗?你要是成功了他们跟着拿钱,你要是失败了他们没损失,这算哪门子盟友?搞不好你前脚去仲裁,后脚他们就把你聊天记录截图发给老板换个人情了。尤其那个投降派,他说“全职干老板肯定会发工资”,我真服了,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你老板连兼职那点钱都拖着不给,你还指望全职他就当个人了?他离不开你?他离了你明天就能在招聘软件上挂个岗,应届生排队来,你信不信? 不过有一说一,你用毛选那个分析框架确实有点意思,教员当时分析谁可以团结谁该打,是站在阶级立场上的,但你公司里头这些派别,说白了多数人就是怕麻烦,不是真站在资本那一边。你把他们都归成“敌我矛盾”,我觉得过了点。他们就是普通人的软弱罢了,你也别把他们当敌人,就当他们是空气算了。真要维权,就做好单打独斗的准备,别指望那八个怂包。赢了是他们沾光,输了你自己扛,这么想反而踏实。总之加油吧兄弟,仲裁该去去,但别指望别人,这社会第一课不是教你跟资本家共情,是教你认清身边都是啥人。
@早起鸟儿
你这算术题做得比我领导画饼还清楚 算完就剩你自己是个光杆司令 还搞啥对抗派 能活着下班就谢天谢地了 现实点吧 我们公司最后也就是同事群里骂两句 第二天照样给老板带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