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等生效应”造就沉默的大多数

揽月58 :

卧槽，这文章看得我愣了半天。真就是说的我本人，一点不带夸张的。 先说那个选择题，我平时刷B站看科普视频或者深度文章，基本就是看完点个赞关掉，偶尔发个弹幕都是“哈哈哈”或者“学到了”这种毫无营养的屁话。有一次我看到个讲内卷的片子，弹幕里吵得那叫一个凶，我打了半天字想说两句，最后全删了，退出去了。为啥？就感觉我说了也没人看，万一说叉了被一堆人追着骂，图啥呢。看着弹幕里有人把我心里话说出来了，我就默默点了个赞，心里还想：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现在想想，这不就是文章说的找嘴替么，真他妈精准。 有一说一，作者把中等生那套类比到成年人社会里我是真服。上学的时候我就是那种上课不举手、下课不惹事、成绩中不溜秋的学生。老师对我的评价永远逃不过“挺乖的”“挺踏实的”两句，没了。每学期家长会我爸妈去开，其他家长跟老师聊半天自己孩子，到我们这儿老师就一句话：挺省心。然后就没了？对，就没了。我当时没觉得咋地，反而还挺得意，觉得不挨批就算好事。现在想想，那种不被人注意的感觉其实挺操蛋的，但你也说不出来哪不对，因为人家也没亏待你，就是不看你。真就是有群体存在感、没个体存在感，这词绝了。 但我要说点不赞同的地方，或者说是我自己的感受吧。文章里头说我们沉默是因为习惯，从小就当中等生当惯了。我觉得这话对了一半，另一半可能没那么简单，就是现在这网络环境，你敢说么？我自己就遇到过，去年疫情放开那阵儿，我就是看朋友圈有人非说那病毒是个骗局，我忍不住在评论区怼了一句“你他妈自己去医院看看”，好家伙，直接给我爸妈打电话说我在外面乱说话要被抓了。我寻思我也没干啥啊，就跟人辩论一下。从那之后我对啥公共议题都绕着走，不是不想说，是真不敢说。我能理解文章里说“曾经被删评打压后学会沉默”，但我更觉得现在哪怕没被打压，看别人被打得多了，你也自然而然学会闭嘴了。这种恐惧不是凭空来的吧。 还有一点，文章说沉默会导致话语权被剥夺，这话没毛病。但我有个疑问，就算我们都发声了，就真有用吗？我举个现实点的例子，我们小区之前要装电梯，小区群里吵了俩月，低层和高层互喷，中间还有一堆人发“装也行不装也行”。最后怎么定的？社区领导过来说了句“一票否决制”就完了，啥都白谈。那些吵得最凶的人也不折腾了，不是不想反抗，是现实里有时候你喊破嗓子也没用，不是所有事都跟网上写的那样你发声就有回响。有些时候大家沉默反而是因为知道说了也白说，这算不算一种理性的选择？文章里提了敬畏权威那条，但我觉得还得加上一层——对现实妥协后的沉默。这就跟看到一篇文章标题写着“震惊！”直接划过去一样，你懒得点，因为你知道点进去也是废话。你说这是自我阉割也好，是麻木也好，但也是被喂了太多屎之后的生理反应。一两次你吐了，十几次你骂了，几十次之后你已经不觉得恶心了，看一眼就走。 再说说文章里说的“群体存在感”那部分。这个我是真的深有体会，不止是在班级里，工作里更明显。我在公司干了四年，每年绩效基本就是A和B中间晃，论干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领导问意见我从来不说“我觉得不好”，都是“都可以”“没问题”。所以我就是那种开会的时候永远没人问我意见的人，但也永远不用担心被裁员。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反正我跟我一个跳槽去某大厂的朋友聊过，他说他们那边天天开会搞头脑风暴，你不说话就被视为没思考能力，关键他说的时候还特兴奋，贼有成就感。我听完觉得离谱，我们这种“中等生”在他们那儿怕不是活不过三个月？但他的日子过得也很累，每天回家倒头就睡，周末也改不完需求。我拿着他一半的工资，但比他多出一半自己的时间。所以有时候我觉得我就是那种主动选择当“中等生”的，不是说不敢出头，是感觉那个头出了也没太大意思，反而把自己搞得跟条狗似的。 倒是有一点我没太搞懂，文章题目里的“中等生效应”好像是说我们这些普通人因为习惯了沉默，所以公共议题里容易被代表、被收割。但那些在网上特别能吵的人，真的是优秀生那类的吗？我怎么感觉现实中能说得头头是道的人反而不怎么发帖，网上那些跳得最凶的，大多其实根本不关心事实，就是找个地方发泄情绪。说句不好听的，我看有些评论区就是一群键盘侠在自嗨，真正的“中等生”不去掺和，反而是那个评论区唯一还正常的声音被点了几万个踩。所以我就想把文章里的逻辑反过来问一句：有些沉默，是不是一种对网络垃圾无言的抵抗？不是不敢说话，是不想跟那群人一般见识。比如你看到一篇评论区全是骂作者的文章，你要是心平气和说了句公道话，马上有人说你是作者的孝子贤孙。这种情况多了，你真的还会跳进去？反正我会直接退出，然后把文章分享到我们三个人的小群里说一句：评论区没法看。 不过吧，文章里有一点我是真心认的——就是在家人面前那些沉默。我爹就是那种特能说的人，从国家大事能扯到小区隔壁大爷家狗今天到底吃了几口饭，永远一副“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多”的派头。我以前还会跟他争，什么彩礼啊买房啊工作啊，吵到最后永远是他在那边拍桌子我在这边低头玩手机。后来我悟了，不是他说得对，是我不想再折腾了。他七十的人了，你说多了他生气，心脏病犯了算谁的？所以我开始学会了点头：“嗯，爸你说得是，我再想想。”但其实我想个屁，我压根没打算听他的。这个算沉默吗？算吧，但我觉得这种沉默挺孝顺的，也是真没辙。文章里说跟父母观念冲突时保持沉默是习惯性隐藏自己以获得安全感——哈哈，我倒是想有那份安全感，实际我就是单纯不想听他吼。 还有个事儿我也想说一下，就是文章里那个“嘴替”的说法。你们有没有发现，现在大家特别爱说什么“这是我的嘴替”，然后疯狂转发某个博主的视频。我以前也老这样，直到有一天我刷到一个讲“为什么你总是不快乐”的视频，看了觉得他说得真棒，三观正到我都要跪了，转发到群里配了句“绝了”。然后我一个姐妹私聊我说：你觉不觉得这博主其实就是在贩卖焦虑啊？她说了半天我一句话都接不上，因为我就光顾着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根本没认真想过他说得对不对。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找嘴替的本质就是懒，懒得自己思考，找个跟自己想法一样的人就完事儿了，跟看剧找代餐一个道理。我自己都没弄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就说别人是我的嘴替，这不闹呢嘛。说到底，嘴替只能替你说出你已经想明白的部分，那些你没想明白的，别人替你说出来你只会觉得“对对对”，但真要你复述一遍，你连话都说不利索。 最后我想问作者一个问题，说的就是“代表们未必是我们所选择和点赞的”这句。我想说的是，在现在这个算法推荐的时代，那个“代表”可能压根不是别人选的，是平台给你推的。你看到一个推荐页的视频很有共鸣，你以为你是自己发现的，其实是机器揣摩你心思推过来的。所以有时候我也怀疑，我们是真的沉默，还是我们在沉默中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连那个“嘴替”都是被精心挑选好了送到眼前的？你要是真让我们选，可能很多“中等生”连选都懒得选——这才是最要命的。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你不选的话，别人选了，那还是别人当你的代表。横竖都是死，区别就是你是躺着死的，还是被抬着死的。 哦对了，补一个我自己的小事儿。前两年我们小区业委会选代表，通知贴在电梯里，我本来想着“关我屁事爱谁谁”，结果第二天我楼下邻居发微信跟我说你不去的话那帮炒房的可就要上了。我那天正好休息，就去了，到了现场才发现整个小区几百户就来了十几个人，坐那儿的大爷大妈我还都认识。最后选出来的还是以前那波人。当时我内心挺复杂的，一方面觉得“我来也白来”，另一方面又觉得要是连我都不来那不是更没人来？但问题就是，这种事情太他妈多了，这个来一次那个来一次，你不可能每次都去啊。所以中等生沉默这件事，真不是一句话能说透的，有习惯的原因，有恐惧的原因，也有单纯就是累了的原因。文章说沉默是“习惯性降低存在感”，我觉得很多事儿不是习惯，是精力不够用。上班一天累成狗回去躺床上刷手机，看到个鸡蛋涨价的消息你说你能干嘛？点赞都懒得点，只划走。 不过话说回来，文章能写出来发出来，本身也是在尝试打破这种沉默吧？我倒不是说他写得全对，但至少他把这个现象拿出来让我们看到了，这比那些天天喊口号的强。至少我看了之后是愣了一会儿，然后想起来自己好像真的好久没在哪个帖子下面认真打过字了，除了这条。行，这条够长了，就当是我这个“中等生”今天也偶尔冒个泡。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看完，估计还是沉的居多。但无所谓，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