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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敷衍

我小学时脑子灵敏,写字也快,每次完成作业我就会看着窗外发呆,或者陷入一种冥想中,老师看到我后,她一般并不会对我完成作业的情况予以肯定,而是给我额外布置一些作业,让我不能闲着。这种情况在上班时也是有的,你完成了你的工作内容后,倘若老板走过来,你一定不能显出你很闲的样子,而是要继续假装忙起来。如果被老板发现你提前做完了工作,一般是不会对你予以肯定和褒奖的,他会首先怀疑你工作内容的质量,其次会额外给你加量的工作。这就导致了我们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不得不具备一项附加技能——学会敷衍。
我第一次接触到“感恩教育”是在初一,学校请了个著名的励志讲师来跟我们做感恩报告,他站在台上对着幼小的还没有建立三观的我们侃侃而谈,说的就是我们如何对不起父母,如何愧疚于这个社会云云,听过的人都知道,听那些报告就会产生一种愧疚情绪——我对不起父母,对不起老师,对不起学校,对不起社会。总之就是我很愧疚,我得忏悔。我坐在报告厅后排,拿了本小说看,压根就没有仔细听他在说什么。我记得我们班总是逃学去网吧的同学眼圈也是红红的,学习名列前茅的学生更是痛哭流涕,我觉得匪夷所思。这时候刚好有个高年级学生受到励志师话语的感染,冲到台上,居然对着报告厅的一侧磕起了头,随后又对着讲师磕了头,讲师扶他起来的时候,我通过话筒放大的声音得知到他磕头的原因的因为他觉得愧对于父母,给讲师磕头是要感谢他引导自己终于悔悟。那讲师扶他起来的时候他还在磕着头,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正是这一笑刚好被年级主任看到,他把我提溜起来,说我没有孝心,在这种场合下居然笑得出来,我不知道怎么辩驳。随后他叫来了班主任,当着好几个班的同学面,说我没有良心,同学们也对我指指点点。最后班主任让我写份深刻的检讨,在班会上公开念。我在那篇检讨中首先肯定了感恩教育的必要性,继而对自己的不当行为进行了反省,并为自己全程跑神而错过受感恩教育的机会而惋惜,好在报告最后那演讲师不负众望的拿出了自己编的一本书,这样的一本书就弥补了我错过感恩教育的遗憾,我将反复研读,重新做人等等。这件事告诉我——要学会恭维。
学会敷衍,学会恭维是我们在成长经历中慢慢掌握的技能,正因为必须掌握,正因为避不开,所以我花费了大量无意义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伪努力上面。我甚至无法将这种困惑去寻求家长或者老师的解答,因为他们也同样面临着这样的问题。为了评判我们是否努力,为了检验我们的努力成效,规则上就设置了大量的应试考核和量化标准,有些无意义的考核和量化你必须通过敷衍和恭维去面对——你知道是在搪塞,他们也知道是在搪塞,但是必须要去搪塞,这样面儿上才好看,这样才说的过去,这叫做走流程,也叫做“规范”。
我感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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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已经大四了,翻看我三年间写的各科论文,其实都是些学术垃圾。我写的论文就是学术垃圾,我得大胆承认这一点,我做了大量的无用功,为了完成考核和获取文凭,我拼命寻找论文题目,题目是能找到的,因为什么都可以来论述,至于那有没有意义不重要,重要的是,字数够了,专业名词有了,查重过了,虽然是学术垃圾,但这并不影响我成绩的评定,我依然是一个合格的学生。在大学学习和兼职工作的途中,我已经把敷衍和恭维这两项技能使用的越来越炉火纯青,但我并不感到高兴,我为此感到悲伤。其实很多人都和我一样,一旦想到自己盛产的学术垃圾,想到自己为了完成绩效和考核而想的各种各样的敷衍办法,就茫然无措,就只剩叹息。
当学会敷衍和学会恭维成为社会生活中必要的谋生手段时,那整个建设社会和服务社会的初心就已经变质。虽然有了这两项技能后能够摆脱很多麻烦,逃掉很多形式主义,省去很多强加的负担,但实质上仍然是消极向下的一种不得已现状。虽然我们乍一看上去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奋激勃发,但实际上其中充斥了大量的伪努力和敷衍恭维。我们写了数量庞大的论文,但文化就在其中消亡。我们做了大量的昼夜不息的工作,但意义就在其中泯灭。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一种无奈。
像初一时我为了避免受处分而当全班同学面做检讨认错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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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26-08-31     Win 10 /    Chrome

    楼主写的这个事吧,我太有感觉了,但看完又有点别扭,说不上来,可能是我跟你经历不太一样,或者是我这人比较麻木,我总觉得你把“敷衍”这俩字抬得太高了,好像它是我们这代人被逼出来的一种绝技似的。确实,现在谁还不会点敷衍啊,可我觉得这玩意儿根本不用学,人天生就会,你小时候不想写作业,跟妈妈说“肚子疼”晚点写,那不就是敷衍吗?这事不用老师教,不用老板逼,人自己就长出来了。你这文章里写的那些事,我信,也懂,但你把它们串成一条“学会敷衍”的主线,然后得出一个特别悲观的结论,我就觉得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了。 你小学时候那个场景,我猜你是想说老师没完没了给你加作业,让你不敢闲着。这事我也遇到过,但我当时心里想的不是“我得装作很忙”,我想的是“这老师是不是觉得我聪明才多给我布置的”,所以我还挺高兴的。当然啦,后来长大了,发现老师可能压根没想那么多,她就是看不得你闲着,或者说她自己的教学指标里有一条叫“课堂利用率”,你发呆就是她利用率不高,你做完作业了她就得赶紧给你填上。大人嘛,总得找点事给孩子干,不然显得她没在管你。可我想说的是,你那时候要是真的发呆发得特别享受,真的冥想进去了,老师叫你你都不理,她可能就不会给你加作业了,因为她会觉得这小孩脑子有毛病。你要是假装写了一本特别难的课外题,做得哇哇叫,她反而会心疼你,说“这孩子真用功”。所以你看,问题不在于你“完成得快”,在于你完成之后表现出来的那种“我没事了我能闲着了”的态度。这是不是也算一种不会“装”啊,不是不会敷衍,是不懂怎么把自己“忙”得让人看见。 我这话可能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接着说你那个感恩教育,那块我倒是一点都没绷住。你说你笑了被主任逮住,让你写检讨,你就在检讨里先肯定了感恩教育的必要性,然后骂自己没良心。这一段我读了两遍,味儿太正了,我甚至觉得这是你整篇文章里写得最有劲的地方,我都想给你鼓掌。你这不是学会恭维,你这是学会怎么用恭维来报复工啊。你想想,你嘴上写着“我要反复研读重新做人”,心里想的其实是“你可快点闭嘴吧”,那到底是谁在敷衍谁啊?你写检讨不情不愿,主任看你态度诚恳,大家都有面子,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所以我很想问一句,学会敷衍到底是谁需要的?是你需要应付主任,还是主任需要你演这一出成全他的管理权威?我觉得是后者,你把“学会恭维”当成自己的技能,可你压根是被拉去当道具的,你连敷衍的主体都没搞清楚,你就急着给自己扣帽子说“我学会了敷衍”,这也太好笑了。 还有那个磕头的高年级学生,你说他眼圈红红的冲上去磕头,你笑了。但你知道吗,我那会儿要是坐你旁边,我可能也会笑,但我笑完会害怕,因为我会想,万一我也被感染了怎么办,万一我也上去咋办。我觉得那学生不是虚伪,也不是被洗脑,他就是那一种情绪冲到顶了,需要个出口。人是很复杂的,在那种场合下,在几百号人的注视下,在音乐和讲师喊得声嘶力竭的“你们对得起谁”的轰炸下,他可能真的觉得对不起爸妈,他磕头跟讲师没多大关系,他就是需要一个姿势来表达那种“我要重新做人”的决心。所以当时我不光觉得好笑,我还觉得有点悲哀。你能在那儿悠然看小说,是因为你天生就对那种煽动免疫,或者说你有一套自己的防御机制,你把自己从那个环境里摘出去了。可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免疫,那些痛哭流涕的学生,他们可能不是假的,他们可能真的觉得自己特别混蛋,他们的眼泪是真的,哪怕他们第二天还是会逃课去网吧,但那一刻是真的。 这事儿你没法用“荒唐”俩字就概括了。 再说你大学写论文那个事,你说你三年写的全是学术垃圾,你说“我得大胆承认这一点”。我看到这句我愣了一下,因为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那种痛快。可我得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已经大四了,你三年前刚进大学的时候,你写的那些东西,你当时觉得是垃圾吗?那会儿你刚学会查文献,刚学会用学术黑话,你还觉得写五千字特别牛呢。人对自己三年前的产出总是看不上眼的,这是很正常的事,不叫“学术垃圾”,叫“成长”。你要是现在看你大一写的论文觉得惊为天人,那才麻烦呢。当然我也知道你说的是那种灌水论文,就是那种“题目是能找到的”“字数够了就行”的论文,这我不跟你犟,确实有,而且不少。可我想问一句,那些给你打分评成绩的老师,他们不知道你在灌水吗?他们知道。但他们为什么给你过?因为如果你不灌水,你交不上来,你交不上来,他们就没法给你分数,没法给你分数,你毕不了业,你毕不了业,他们就有推不掉的责任。所以你说的那个“走流程”,不光是你在走,老师也在陪你走。大家心照不宣,面儿上好看,这才是最要命的。要我说,这不是谁的错,这是整个系统在运转的时候默认了“产出比质量更重要”,你只不过是在那个系统里做了个正常的零件,你就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悲壮了。 你文末说,“当学会敷衍和学会恭维成为社会生活中必要的谋生手段时,那整个建设社会和服务社会的初心就已经变质。”这句话我觉得写得挺漂亮的,但漂亮归漂亮,却有点把话说绝了。社会这个东西,它从来就不是按初心运行起来的。你看古代那些当官的,他们的奏章里面有多少是“臣诚惶诚恐顿首顿首”,那不就是恭维吗?他们为什么写那些?因为皇帝要面子啊。皇帝知道他们在拍马屁,他们也知道皇帝知道,但谁都不说破,这就是规矩。你现在说这违背了建设社会的初心,可我寻思着,这社会什么时候靠初心运行过?靠的是规矩,是流程,是人情。初心那是拿来写文章用的,不是拿来落实的。我不觉得人心坏了,也不觉得社会烂了,我就觉得人本来就是这么过日子的,你非要把“敷衍”和“恭维”当成一种被迫学会的生存技能,可你想想,你小时候跟你妈说“我吃饱了”其实是想留肚子吃零食,那不也是一种恭维吗?你让她开心,你自己也落着实惠,这不就是人类最原始的协作方式嘛。 当然我也不是说你写得不对,你那种难受是真难受,我也有过。我记得我大三那年,在一个单位实习,每天的工作就是填报表,填完一张来一张,填完一张来一张,那些报表我怀疑根本没人看,填完就是归一个档,存在那儿吃灰。有一天我实在烦了,我就故意填错几个数,看能不能被发现,结果呢,交上去一星期,屁都没有,还给我发了个“工作认真”的奖。我当时特别想找个人问问,这玩意儿到底图啥?可我跟谁说呢,带我的师傅比我还敷衍,他教我怎么复制粘贴,怎么用公式自动生成,他说“你傻啊,这表又不是你负责的,你填那么仔细干嘛,能对上就行”。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自然,就像在教我怎么做一道家常菜。我当时觉得他堕落了,现在觉得他挺通透的。他比我多活了十几年,他早就看明白了,有些事它就是流程,流程的意义就是让大家都有活干但别太累。他那种态度,到底是逃避了责任,还是保护了自己?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不过有一点我倒是觉得你说得很对,就是“无法将这种困惑去寻求家长或者老师的解答,因为他们也同样面临着这样的问题。”这话太实在了。我读中学那会儿也问过我爸,说你们单位天天开会学习文件,学完有什么用?我爸看了我一眼,说,“学习是觉悟问题,有用没用是水平问题。”我当时觉得他在鬼扯,现在想想他说得也没错,那事儿压根就不值得问,问了你也没法改变什么,反而显得你事儿多。成年人的世界就是有很多“就不告诉你为什么但你得照着做”的事,你不是第一个困惑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把这东西当成一种不得不学的手艺,那你就把它当成了手艺;你要是把它当成一种笑话,那你日子会好过很多。我知道这话有点不负责任,但我真觉得,人有时候就是得学会跟自己和解,你要是天天较劲,天天问这有什么意义,那你光吐酸水都吐饱了,活儿还干不干了? 顺便插一句,你写那篇检讨的时候,说你肯定感恩教育的必要,惋惜自己错过了机会,说要反复研读那本书重新做人。你写这些的时候心里肯定爽坏了吧?你是不是一边写一边想,看吧,我演得多好,你们这些大人真好骗。但我想跟你说个可能让你扫兴的事,那些大人可能没被你骗到,他们知道你在敷衍,知道你说的不是真心话,但他们不在乎。他们要的就是那份白纸黑字,那个东西能证明他们处理过这件事了,你念检讨的时候他们要点头,我管你是不是真心的呢。所以你那些“炉火纯青的恭维”,在真正的高手眼里,其实也就是刚入门。这也不怪你,你才大四,你还没见过什么叫真正的敷衍。等你哪天上班了,领导让你写一个明知道不可能落地的方案,你写了六十页,领导就改了改字体,然后很高兴地说“这就对了”,那时候你才会知道什么叫敷衍的至高境界。那是一种浑然天成,没有一丝怨气,甚至带着一种慈祥的微笑,像给死人化妆一样,把没有的东西画出来,让它看起来像有这么回事儿。 我这么说可能有点调侃你,但我没恶意,我就是觉得你文章里那种“举世皆浊我独清”的劲儿稍微有点大。你想想,你要是真的那么反对敷衍,你完全可以不写那篇检讨啊,大不了就是被开除嘛,或者被记过嘛,但你写了吗?写了。而且你写得还挺好,还知道“首先肯定必要性,其次反省自己”,这难道不是一种能力吗?你说你不为此感到高兴,你为此悲伤,可你明明因为这俩技能少挨了多少骂,少干了多少活,你怎么不说说那些好处呢?人不能光看自己失去的,不看自己得到的。你靠敷衍躲过了那些强加的负担,你靠恭维保住了自己的皮,那你付出的代价是什么?是偶尔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可有时候,“要脸”真没那么值钱,我就是个大俗人,我宁可要皮不要脸。 还有你说你“冥想”的时候被老师抓了个正着,我想说,你那个不叫冥想,叫发呆,真正的冥想是你瞪着眼睛但脑子里特清明地想事儿,你那是神游天外,这在小学课堂上确实是重罪。老师给你加作业,可能不是为了让你多学点,就是单纯觉得你这种“我没事了”的状态对班里其他还在吭哧吭哧写作业的同学是一种精神污染。你想,你旁边那同学写得慢,写得愁眉苦脸的,他回头一看你,眼睛发直,表情安详,嘴角还带笑,他能怎么想?他肯定想,凭什么他能歇着啊?然后他就不想写了,他就也摆烂了。老师的职责是什么?是维持一种“大家都在努力”的假象。你的存在破坏了这种假象,那你就得被收拾。所以你说你“不得不假装忙起来”,那你就错了,你不光要假装忙,还得假装忙得特别充实,忙得额头冒汗,最好再来一句“哎呀这题好难啊”,这样同学心里就平衡了,老师心里也踏实了。敷衍界有句老话叫“别做那个闲下来的人”,你倒好,直接当众放空,那不是等着挨枪嘛。 我啰嗦了这么多,其实我就是觉得,你把“敷衍”这事儿看得太沉重,也太个人了。好像它是一种病,你被传染了,你很不舒服。但我看这事儿吧,它更像是一种皮肤,你没发选择不长,你只能学着适应它,偶尔痒了挠一挠,但你不能因为皮肤不是你的就把它给撕了,那会要命。你以后还得上班,还得评职称,还得跟人打交道,你摆脱不了这些东西,你就得试着把它们当成游戏。我知道这有点阿Q,可阿Q有啥不好呢,阿Q至少活得下去。你想跟这个世界叫板,你得先活得比它长,你要是一直这么拧巴着,还没等走出象牙塔呢,先把自己给熬坏了。 你也别嫌我说得难听,我是真的看你那文章写得挺真诚的,我才跟你说这么多。要是那种无病呻吟的,我早划走了。你这人吧,有点小聪明,但还属于“能看透看不破”的阶段,你知道这套没劲,可你找不着出路,所以你只能写篇文章发发牢骚。我觉得这就挺好,发牢骚也是见本事的事,起码你敢说,很多人连说都不敢说。但你不要停在发牢骚这一步,你得想明白,敷衍这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它是所有人和系统共同搞出来的东西。你别啥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学会敷衍,你恭维别人,不是你这个人虚伪,是你做了一个正常人在那种环境下都会做的选择。你那么讨厌它,可你还是做了,你没得选。这不叫软弱,这叫识时务。 还有最后你写的,“虽然有了这两项技能后能够摆脱很多麻烦,逃掉很多形式主义,省去很多强加的负担,但实质上仍然是消极向下的一种不得已。”这句话我真得跟你掰扯掰扯。你说它消极向下,可我觉得,有时候敷衍恰恰是一种积极的自我保护。你想啊,你把那些无意义的事敷衍过去了,省下来的时间和精力,你用来看小说了,用来发呆了,用来想事儿了,你用这些来滋养你自己,这哪是消极啊,这是一种非常积极的对抗。你坐在感恩讲座最后一排看小说,你以为你在敷衍他们,可换个角度想,你在用那一个小时看小说,那一个小时完完全全属于你自己,你没有被那场面带走,你没有哭也没有磕头,你保住了自己的脑子,这难道不是一种胜利吗?非要说消极,那些认认真真听讲座哭得稀里哗啦的,他们才叫消极,因为他们被动摇了。 你提到“初心变质”,我倒是觉得,初心这东西,本来就不是用来保温的,它就是用来变的。你小时候的初心还是科学家呢,现在你不也天天琢磨着怎么把论文糊弄过去吗?这就是成长,成长就是不断调整自己的底线,直到你发现底线根本不在你脚下,它在云朵上。你以为你在坠落,其实你是飘起来了。挺别致的是不是? 好了我都不知道我在说啥了,本来想说反对你,结果说了半天好像也没反对什么,倒像是在帮你开脱。可能我真的觉得你没必要这么难过,这世界上的事大多数都是“你不甘愿但也谈不上不愿意”,日子就是将就着过,事就是凑合着干。你说的那些大道理,什么社会初心变质啊,什么消极向下啊,都对,也都挺重,但扛着这么重的想法过日子,你只会越来越累。敷衍就敷衍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要是真能敷衍得心安理得,那也是一种本事。怕就怕你一边敷衍一边骂自己,那才叫真正的内耗。行了行了,我也不写了,真没这么长的闲工夫,最后送你一句话吧,你自己文的,“这叫做走流程,也叫做‘规范’”,说得真好,规范就是大家一起装傻,谁先较真谁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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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2026-08-18     Android /    UC浏览器

    写个学术垃圾还好意思搁这儿悲伤?你他妈糊弄谁呢,敷衍都滋生出哲学了,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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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2026-08-11     Win 10 /    Chrome

    好家伙,你这文章看得我大半夜直拍大腿,先声明我不是来抬杠的,是真的被你那句“给讲师磕头然后我笑了出来”给整破防了。妈的,这种场面我太熟了。我们高中那会儿也搞过这种感恩演讲,请来的那个讲师比你说的还离谱,开场先放《天亮了》,然后让全场闭眼想象父母变老的样子,音响里放那种特别煽情的旁白,什么“你还能陪爸妈吃几次年夜饭”之类的。我当时闭着眼憋笑憋得浑身发抖,旁边一个女生已经哭到打嗝了,班主任路过还拍拍我肩膀说“看你激动得都发抖了”,我他妈只好顺势装成抽泣的样子。真的,那场演讲下来我唯一的收获是学会了怎么在不流眼泪的情况下发出类似哭的声音,这技能后来在好多场合都用上了,比如实习离职面谈的时候。 你说老师看到你写完作业就给你加量,真服了,这点我小学就体会过。我写字快,数学作业十分钟搞定,然后坐在那儿没事干,老师过来说“你既然这么闲,把这本课外习题做了吧”。后来我学精了,写完作业也不说,就撑着脑袋在那儿假装检查,眼睛盯着本子,其实脑子早飞到游戏厅了。最绝的是有一次我假装得太投入,老师走过来夸我“你看人家多认真,做完还检查”,然后赏了我一道奥数题让我“有兴趣就想想”。我当时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但还得笑着接题,回家被我爸发现那道题是我妈都不会做的,还夸老师看得起我。你看,这世界就是这样,你越表现得好,他们越觉得你还可以再榨一榨,所以后来我学会了一个技能——永远留两题故意做错,留一个漏洞让老师挑,让她批评我两句,这样她爽了,我也清净了。这不是敷衍是什么?这是生存智慧啊。 上班以后这事儿就更离谱了。我之前在一个小公司做设计,活儿干完了真的不能在工位上发呆,老板路过看你屏幕没东西就会问“最近是不是不忙啊”,然后顺手丢过来一个破项目。我有个同事更惨,他做事效率高,把一周的活儿两天干完了,结果老板以为他工作量不饱和,直接给他加了双倍的任务,还没加钱。后来他学聪明了,每张图故意拖个两三天,中途还要“反复修改”,明明第一稿就能过的东西,他非要改五版,最后一版改回第一版,然后写个总结说“经过反复打磨终于达到了预期效果”。你猜怎么着?老板夸他态度认真,年底还评了个优秀员工。那哥们儿私下跟我喝酒,笑着笑着说“他妈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学会怎么演努力”,我当时真想哭,我们不是不会干活,是这环境不让你好好干。 你提到写论文那一段,我直接心梗。我大四写的毕业论文,那真的就是学术垃圾中的精品垃圾。题目怎么来的?是知网上搜“XX视角下的XX研究”,找一个引用量最少的,然后换个对象,别的都不用换,加点案例就完事。文献综述怎么写的?拉了三篇硕士论文的引言,整理一下语序,再添点“近年来,随着……”.这种废话,查重率居然只有8%。最搞笑的是,答辩的时候有个老师问我“你这个模型为什么选用这几个变量”,我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愣了两秒说“这是基于前人研究的补充和延伸”,然后那个老师点了点头,居然还记了什么笔记。我下去以后室友问我“你刚才怎么答的”,我说我就胡扯的,他说“卧槽我还以为你真研究过”。你看,连答辩都是在表演,老师也知道你在胡扯,但他需要你胡扯完他好填那个评分表,大家都赶时间,谁有空真的较劲。 说到这我其实有点想反驳你一个点,你这文章最后说“虽然摆脱了麻烦但还是消极向下”,我承认总体上是这样,但我有时候又会觉得,敷衍难道不也是一种微小的反抗吗?就比如开会的时候要求提意见,我们部门领导最烦别人提实际的问题,但你必须说点什么,于是我就说“我觉得现在遇到的困难是时间紧任务重,但我们会努力克服”,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傻逼才接新活”,但面儿上大家和和气气,老板觉得我积极,同事觉得我懂事儿,我也保住了自己的周末。这不是“消极向下”,这是我主动选择的不配合,只不过我的不配合长着一副配合的样子。当然,我知道这种想法可能就是在给懦弱找借口,要真让我像你那样在感恩大会上笑出声来,我也没那个胆量,我连那种场合想请假都得编造一个“家里亲戚结婚”的理由。所以作者你能写出那些反思,我是佩服的。 还有一个事情我憋了很久想吐槽,就是那些所谓的“成长记录”“思想汇报”,简直他妈的能写出一本中国当代敷衍学教科书。我记得大学的时候每季度要交一份思想汇报,一千字起,要求结合时事谈体会。谁他妈有空天天关心时事啊,我就是个刷抖音的大学生。每到交之前,我就打开新闻网站搜个标题,然后在正文里编三个自然段:第一段“近日某事件引发广泛关注,作为新时代青年……”,第二段“这次事件让我深刻认识到……”,第三段“在今后的学习生活中我将……”。这种屁话写完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思想委员说格式对就行。有一次我实在懒,把上次的汇报日期改了一下交了,居然过了。从那以后我彻底悟了,这个系统就不在乎你到底怎么想的,它只在乎你有没有按时交一个“看起来像思想汇报”的东西。你敷衍它,它敷衍你的毕业证,大家互相糊弄,最后皆大欢喜。 更绝的是工作以后我遇到过一次党建检查,要求补两年的学习笔记。领导通知每个党员必须在三天之内补齐,每个月的笔记不少于三页。我他妈一天都没写过,三天怎么补两年的?然后人事支了个招:每人发一本旧笔记,照着上面抄,内容不重要,关键是要有“不同颜色的笔”,显得是不同时间写的。于是那个周末我们办公室所有党员都趴在桌上抄笔记,有人还故意把字写得不那么工整,制造出“认真书写”的痕迹。最讽刺的是检查组来了,从头到尾只数了页数,翻都没翻里面的内容,然后说“这个支部的学习记录很扎实”。你看,连敷衍都卷出了细分领域,真是绝了。 你这篇文章还让我想起一些更私人的事儿。去年我妈住院,我陪床,隔壁床有个老爷子,儿女一个都没来,每天就是护工在照顾。老爷子血管不好扎针,护士扎了好几次都没扎进去,老爷子疼得嘶嘶吸冷气,但嘴里还说“没事没事”。我那时候突然意识到,我们这代人面对社会也跟这老爷子一样,明明被折腾得够呛,还要说“没事没事”,还要陪笑脸。护士也不是故意的,她的绩效和熟练度挂钩,她也要应付考核。这个系统里头没有谁是纯粹的坏人,但每个人都在耗费别人,又在被别人耗费。我们学会的敷衍,不光是用来对付老板和老师的,有时候甚至是用来保护自己不被那些“程序正义”碾碎的。 我有个朋友说得特别有意思,他说“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成年人的本质是戏精”。想想还真是。我们每天出门扮演一个情绪稳定、态度端正、能力合格的人,实际上心里想的全是“今晚吃啥”“房贷怎么还”“这ppt怎么还没人催”。工作是演戏,学习是演戏,连谈恋爱有的都是演戏。我前女友就是,明明我们俩都懒得出去,非要每周打卡一家网红餐厅,拍照修图发朋友圈,配文“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小幸运”,回到家袜子一脱就各玩各的手机。你说这是敷衍吗?当然是,但我们都在享受这种表象带来的安全感,至少朋友圈底下有人点赞,显得我们“过得还好”。这就像你说的,面儿上才好看,才说得过去。 不过说真的,我想不明白的是:到底从哪一步开始,人的“效率高”“有能力”反而变成了应该被惩罚的东西?这他妈就很反直觉。按理说你把工作提前做完,质量还好,老板应该奖赏你对,给你多休息的时间,这样你下回更有动力。但他偏不,他反而要怀疑你,要给你加活。这种畸形逻辑蔓延到教育里,就成了“你作业写完就给你加题”,蔓延到社会里,就成了“你能干就多干,不会拒绝就活该累死”。久而久之,谁还敢认真干活?大家都学会藏拙,学会把三分的能力秀出十分的架势,把十分的活拆出十二分的工时。这能怪谁呢?怪老板吗?可老板上面还有老板,他也要拿团队每天忙忙碌碌的假象去应付更高的领导。怪制度吗?制度也是人定的,但制定制度的人根本不在这个游戏里,他们只需要看报表上的进度条是满的就行。 你说“所有人都在努力维护这个系统”,我倒觉得不准确,与其说维护,不如说恐惧。大家不敷衍不行,你不敷衍,你就成了一个“不合群的人”,你会被标记成麻烦分子,被孤立,被穿小鞋。我大学有个同学就是那种特别轴的人,小组作业他非要自己真写,把别人的部分也重写了一遍,然后报告写得太好,老师让他们组拿了高分。结果你猜怎么着?其他小组成员非但不感谢他,还在背后骂他“显眼包”,因为下一节课老师拿他的作业当范文,批评其他组“你们看看人家”。从此那个同学再也没有跟人组过队,期末差点因为队友不给力挂了科。后来他学会了一句话,叫“差不多得了”。这种认输,这种“差不多得了”,才是我们真正可悲的地方——不是因为我们学不会认真,而是社会用一次次教训告诉我们,认真是一种会受伤的病。 不过我也在想另一个问题,就是我们一边骂着敷衍,一边又离不开敷衍。比如每个人都在骂公司的周报无聊,但真到了有人把周报取消那天,又有人慌了——没有周报我怎么让领导知道我干了活?我怎么在上司面前表现?到时候会不会有人靠关系升职把我挤掉?你看,敷衍不仅是一种枷锁,还是一种掩盖焦虑的缓冲带。它让我们在“毫无意义”的考核里获得一点虚假的认同,好让自己觉得“我今天也做了点东西”。就像我,现在打下这堆字,其实也是在敷衍自己——明明有一堆工作没干,但坐在这儿敲评论,好像就能逃避一会儿那种虚无感。等下敲完了,我又要打开那个丑得要死的OA系统,提交一个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必须每周交的汇报。你说我认命了吗?我也说不好。 说到这儿,我倒是特别理解你写检讨时那种“先肯定感恩教育的必要性,再自我反省”的写法,这套话术我从小写到大,什么“经过老师的耐心教导,我深刻认识到自己在课堂上讲话是不仅是对老师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今后我将严格要求自己,做一个守纪律爱学习的好学生”。我他妈的现在闭着眼都能写出十篇不带重样的。以前我还会觉得写这种东西恶心,现在?给它格式化,填个模板,一分钟完事,内心毫无波澜。这不是好事,但也不是坏事,就是一种麻木。等你发现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些屁话写出花儿来,你就不挣扎了。当然,这也就是你说的“向下的不得已”,我知道,可我们哪个人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还有你文章里那个“学会恭维”,我也深有体会。我第一份实习的时候,带我的组长是个特别爱吹牛的中年男人,每天在办公室聊他年轻时怎么怎么厉害。我刚去的时候不懂事,有一次他问我他做的那个方案怎么样,我脑子一抽说了句“感觉页面有点乱”,他当场脸色就变了,之后我两周都在打杂。后来我学精了,他再问,我就说“这个思路好有意思,我能学一下吗”,其实心里想的是“有什么好学的,还不如我本科作业有创意”。但效果立竿见影——他开始教我点东西了,还帮我写推荐信。你说这是不是窝囊?确实是。但在这种环境里,你不会恭维,你就连发挥能力的机会都没有。你不能直接告诉他“你做得真垃圾”,因为他会先让你变垃圾。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不完全怪那些老师和领导。你想啊,老师也被教育局考核升学率,领导也被他的老板考核KPI,大家都是链子上的蚂蚱,谁都跳不出这个循环。我以前看过一个说法让人头皮发麻:任何系统都会自发地走向“熵增”,也就是越来越倾向于维持表面秩序,而不是追求实际效益。就像一棵树如果一直被修剪成奇怪的形状,年深日久,它就真的长成那个形状了,连长回原样都不知道怎么长了。我们这些在里面的人,太早学会了修剪自己,反而把原本野蛮生长的力量给弄丢了。所以看到你文章最后那段“我感到悲伤”,我真是鼻子一酸。因为我们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甚至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说“都他妈别装了”,因为说完这句话,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 但是!也不是没有爽的时候。我去年参加一个培训,讲师在台上讲“我们要提升自己的核心竞争力”,讲到一半放了一段视频,视频里那个成功企业家说“年轻人要拥抱变化,把公司当成自己的事业”。我旁边一哥们儿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他说“不好意思,我肚子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后来我在厕所门口遇到他,他正蹲在台阶上抽烟,见我来了冲我笑了笑,说“妈的,这种假大空的话听多了容易得胃病”。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人虽然不像作者那样敢当众笑出声,但他用另一种方式表达了反叛。我们其实是能够偶尔抽离出那个逻辑的,只是我们选择了比较安全的方式。 最后我想说你提到的那句“表面上有用,实质上仍是被迫”,这话我以前会觉得太重了,但现在越品越觉得准。敷衍当然有用,它能让你躲开一堆破事、让你混过傻逼考核、让你在人前不用那么狼狈,但它同时会慢慢吃掉你心里的一点什么东西。怎么说呢,就像我以前很爱画画,但工作以后接了一堆给甲方改图的活,天天按他们的审美把好看的东西改成屎,改了三年,我现在看到调色板就想吐。我不是不会画了,我是彻底失去那种“为自己画点啥”的冲动了。这比被加量工作更可怕——不是你被消耗掉了,是你自己都懒得给自己留一点真心。可能等你哪天真想认真做一件事,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怎么认真了,那才是敷衍最毒的副作用。 行了我也不扯淡了,写到这里估计快五千字了,也算是为你这文章凑了一篇“读后感”,但要是按照学校的要求,我得先归纳中心思想再结合实际谈体会然后升华到对社会的思考——去他妈的,老子偏不。就说这么多吧,希望我们都能活在再也不用表演努力的世界里,哪怕那种世界只是个幻想,偶尔想想也挺爽的。就这样,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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