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中式教育的杰出产品!
1.黄艺博,中国少先队武汉市总队长,五道杠干部,武汉市汉江区滑坡路小学少先队员,两三岁开始看《新闻联播》,7岁开始每天读《人民日报》《参考消息》,在全国重要报刊上发表过100多篇文章,出版20万字的个人成长实录,每月两次照顾福利院老人,上网只关注国内外新闻大事,从不玩游戏




- 坐在灶前添柴火煮猪食时,已经是最后一件事了。把火点着,添第二把柴火的时候,他就抓着了一个黏黏软软的东西,凑到灶前的火光里一看,是那条鱼!从锅里蹦到地面,它显然已经超越了极限。现在,它早已死了,只是眼里还闪着一丝诡异的光。“诡异的光指的是什么?”(6分)

- 考得你大好青春等闲抛。考得你不分苗和草,考得你手不能提来肩不能挑。考得你头发白牙齿全掉,考得你弓背又驼腰。年年考,月月考,活活考死你这命一条!

颜悦丁真,鉴定为做题家誓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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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这文章看得我脑壳疼。黄艺博那个例子,我印象太深了。当年铺天盖地地宣传,五道杠,啧啧,那照片上小孩胳膊上别着五道杠,表情绷得跟个小干部似的,那表情我现在闭眼还能想起来。但我记得后来他高考没考好,好像是去了个普通学校,网上就开始嘲,各种难听的话都来了。我就想问一句,这事儿怪孩子吗?两三岁看新闻联播,这是孩子自己选的吗?七岁每天读人民日报参考消息,这是孩子自己想要的生活吗?还不玩游戏,上网只看新闻大事,你让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这样,那是把小孩当盆栽修剪呢,剪成大人想要的那个形状。修剪的人是谁?是他自己吗?不是,是他爹他妈,是学校,是那些需要这么一个"典型"的人。典型这个东西你们懂吧,就是立在那儿给别人看的。立完了,人家拿了荣誉走了,孩子自己搁那儿接着活。活成啥样没人管了。展品嘛,摆出来的时候闪光灯咔咔咔,撤展了谁还回头看那柜子。 然后那条鱼。诡异的光。这个我熟啊,浙江卷嘛,当年考完网上都炸了。我心里话,作者自己都答不出来吧?后来好像作者本人出来说过,他写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没想那么多,那这6分是给谁的?给判卷老师的?给参考答案的?还是给那个能把一条死鱼眼里的光分析出三层含义的学生?我就直说了吧,这玩意儿不叫阅读理解,这叫猜心术。猜出题人心里想啥。你说语文这门课它本来是干嘛的,是让人会读会写会想吧,结果搞成啥了,搞成密码破译了。一篇文章摆那儿,你得从字缝里往外抠,"诡异的光"到底指什么,"窗帘为什么是蓝色的",作者:窗帘它就是蓝色的。可人家不认,人家说蓝色代表忧郁,代表时代的压抑,代表主人公内心的挣扎。行吧,你说是就是吧,反正分在你手里。这种现象真服了,好好的文学给整成了填空游戏。我高中时候最怕的就是这种题,每次写一大堆,最后得分还不如同桌瞎编的两句话。后来我学聪明了,我总结出一套模板,管它问啥,先答"运用了xx手法,表达了xx情感,深化了xx主题",三件套一上,分数就稳了。你说这算啥能力?这算应付的能力,算揣摩上意的能力,算把自己真实想法憋回去、然后说对方想听的话的能力。这个能力确实有用,出了社会更有用,天天都用得上。想到这儿我就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那个元曲我没读过原文,但一看那几句就知道写的啥。"考得你大好青春等闲抛","考得你头发白牙齿全掉","年年考,月月考,活活考死你这命一条"。古人几百年前就把这事儿看透了,我们还在往里钻。你说这几百年过去了,人是换了几茬,卷子换了几套,可那股劲儿是一点没变。以前考八股,现在考标准答案,以前中举人光宗耀祖,现在分数出来全家摆酒。形式换了,底下的东西没换。就是把人往一个模子里摁。摁不进去的就淘汰,摁进去的也未必舒服,但好歹活下来了,还成了模范,成了"杰出产品",接着再去摁下一批。就这么循环。 最后那个"颜悦丁真,鉴定为做题家誓师"我就不多说了,这个梗玩得挺损的,但我大概明白那股子情绪。做题家这个词本身就够讽刺的,会做题的人,把做题当唯一出路的人,简称做题家。你说一个人从小到大最擅长的事就是做题,这算本事还是算悲哀?我觉得得看情况,但大概率是悲哀。因为题是会做完的,题目外面那个世界不会给你标准答案,没有参考答案,没有判卷老师,你写完也没人给你打分告诉你对了还是错了。很多人高考完那一瞬间是懵的,不是高兴,是懵。因为突然发现前面没有下一场考试了,不知道该怎么活了。十二年就为了这一件事,这件事结束了,然后呢。很多人答不上来。 我有时候想,中式教育到底给了我们什么。它给了我一肚子知识,考完就忘的,真的,我现在让我背个三角函数公式我都背不出来了。它给了我一种习惯,就是干什么都想要一个标准答案,做事情之前先问"这个考不考",不考的就不学。它还给了我一种恐惧,就是怕落后,怕被淘汰,怕自己是那个被刷下来的。这个恐惧到现在还在,工作了我还是怕,怕同事比我强,怕领导不满意,怕哪天一睁眼自己没用处了。你说这些是教育给的还是社会给的,我也说不清,可能都有。但教育肯定脱不了干系,因为那个排序的习惯是从小养成的,排名榜贴墙上,红榜黑榜,前十名站前面,后十名站后面。从那时候起你就知道人是分三六九等的,你不行你就得往后站。 也不是说它就一无是处,那倒也不是,我不至于那么矫情。它确实让我能识字会算数,考上个大学,有份不算太烂的工作。要是没有这套东西,我可能现在还在老家那旮旯待着。所以你要问我它是好是坏,我真答不上来。它就像是一口井,你想喝水就得往下爬,爬下去确实有水喝,可爬的过程中你磨破了手,撞掉了牙,而且爬下去以后你发现井就那么深,抬头只能看见一小块天。你说这井该不该挖这么深,这井该不该让所有人都必须下去,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些人在井底待了一辈子,上来的时候已经走不动路了。 回到黄艺博,我到现在还记得他那个表情。绷着,特别紧绷,一点也不像个小孩。小孩应该是什么样的,应该是满头大汗瞎跑,应该是因为一块糖乐得蹦起来,应该是看着蟋蟀发呆发一整个下午。这些他有过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三岁看新闻联播的时候,肯定不明白新闻联播在说什么。他七岁读人民日报的时候,也肯定不明白人民日报在说什么。他就是读,被要求读,读了就被夸,夸了就接着读。慢慢地他可能自己都信了,觉得这就是应该的。 这就是最吓人的地方。你不光是被要求,你还自己相信了,自己觉得这样对。等你哪天想回头,发现已经出去好几公里了,回不去了。
诡异的光6分,我直接零蛋
那条鱼诡异的光,我当年也硬编了六分,全是扯。
他妈的“诡异的光”那题,作者自己都懵逼,出题人还能给六分答案,这不纯纯有病吗。
卧槽,黄艺博那例子看得我头皮发麻,两三岁看新闻联播七岁读人民日报,这哪是养孩子,纯纯给大人摆盆景。那条鱼诡异的光更离谱,我当年也瞎编过,标准答案比鱼还诡异。考得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真服了,最后给咱留下啥?近视、颈椎病,一听见考试就想吐。
看到你写黄艺博我就笑了 这都多少年了还拿他出来鞭尸 当年他一个小学生被全网骂成什么样 你们这些写文章的跟那些网暴他的人有啥区别 五道杠是学校评的又不是他自己要的 两三岁看新闻联播还不是家里大人带的 我就想说一个孩子懂什么 他做错啥了 现在你把他当反面教材 你良心不痛吗 我当年上小学那会儿 班里也有个同学当什么大队长 胳膊上三道杠 天天站讲台上喊起立敬礼 大家背地里都叫他马屁精 但人家其实挺老实一人 就是老师喜欢他让他当的 他自己能有什么主意 后来上了初中就没人理他了 现在好像混得也挺一般 我回想起来觉得我们那时候也挺混蛋的 凭啥嘲笑人家啊 他不就是作业交得积极点 上课回答问题声音大点吗 至于被挤兑成那样吗 你们文章里把黄艺博跟后面那两件事放一块 不就是想让人骂他吗 这跟当年全网骂五道杠有啥区别 我觉得你挺不厚道的 再说那个诡异的光 这题我当年真做过 我高考那会儿语文卷子阅读理解就选了那篇 讲一个农村孩子煮鱼还是啥的 我记不太清了 就记得那条鱼从锅里蹦出来 死了 眼睛里有诡异的光 当时我看了三遍 愣是没看出来有啥诡异 我还寻思是不是这鱼被下了药 后来考试完了网上全是段子 什么十年寒窗败给一条鱼 什么浙江考生被一条鱼送走 我也跟着笑了好几天 但笑完了心里有点凉 你说我们学了十二年语文 读了多少文章 背了多少答题模板 结果连一条死鱼的眼神都看不明白 这到底是谁的问题 是我不行还是题不行 还是这个考试方式本身就有毛病 我记得标准答案好像是说鱼象征着啥 表现了对生活的绝望还是啥的 我都忘了 反正我当时肯定没写对 但我现在想 那条鱼从锅里蹦出来 拼命想活 最后还是死了 这不就是我自己吗 我高考前每天晚上做题做到十二点 早上六点起来背单词 周末都在补课 我就跟那条鱼一样 以为自己能蹦出去 结果蹦到锅台上了 还是死了 那眼里的光不是诡异 是不甘心 可出题老师非让我写什么深刻含义 我哪写得出来 我连自己为啥活着都整不明白呢 后面的誓师词就更绝了 考得你不分苗和草 考得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挑 这他妈说的就是我啊 我现在三十好几了 五谷不分 六畜不认 去菜市场买菜 韭菜和麦苗分不清 这没啥 毕竟我不种地 但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是真的 上次家里换个桶装水 我搬了两步就歇菜了 还是楼下大爷帮我扛上去的 你说我好歹也是大学毕业 念了十几年书 咋连桶水都扛不动呢 我小时候也不是这样啊 我记得我小学的时候还能爬树掏鸟窝 上房揭瓦 身体倍儿棒 自从上了初中开始 天天坐着 屁股都坐大了 腰也坐坏了 现在一到阴雨天腰就疼 去医院拍片子 大夫说腰椎间盘突出 让我少坐着多运动 我心想我他妈倒是想运动 我哪来的时间 上班坐一天 下班回家还得盯孩子写作业 孩子他妈也忙 我连个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这还运动呢 我恨不得躺平算了 我要是再年轻个几岁 看到你这文章我得拍手叫好 骂得痛快 现在我自己也当爹了 孩子今年上四年级 每天作业写到九点半 写完语文写数学 写完数学写英语 写完英语还有科学 我有时候在旁边看着他 心里就跟刀割似的 我想起我小时候也是这样 窗外的天都黑透了 我还在台灯底下写卷子 我妈在旁边织毛衣陪着我 一边织一边叹气 说孩儿啊 妈也不想让你这么累 但你不考个好初中 就上不了好高中 上不了好高中就考不了好大学 考不了好大学你这辈子就完了 我那时候吓得不行 觉得考不上大学就跟杀人放火一样严重 结果现在呢 我考上大学了 也毕业了 也找着工作了 可我这辈子也没好到哪去 照样为了房贷发愁 为了孩子上学发愁 为了老人的医药费发愁 我有时候半夜睡不着 躺床上我就想 我当年那么拼到底图啥 我那些没考上大学的初中同学 有的去学了修车 现在自己开了个店 一个月能赚两万多 比我这个坐办公室的强多了 还有个同学 高中都没毕业 去卖小吃 现在买了两套房 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我不是说读书没用 我是觉得咱们这种填鸭式的学法 根本就不是为了让你学会啥 就是为了让你在考试里把别人踩下去 考完了 学过的东西全忘了 就剩下一个会考试的脑子 还有个孱弱的身体 文章里那个颜悦丁真 我懂你啥意思 你不就是说现在人宁愿看丁真也不看读书人吗 但你拿丁真说事就没意思了 丁真火是因为长得帅 这是天生的 你嫉妒不来 而且人家也没碍着你啥 他自己也没说自己有文化 倒是那些天天嚷嚷着做题家破防的人 见了年轻漂亮的就舔 见了学历高能力强的人就酸 这毛病是教育给的还是天生的 我看啊 是人性本贱 跟教育没关系 不过你后面那句鉴定为做题家誓师 倒是让我笑了 我周围就有那种人 天天在朋友圈发什么 不负韶华 只争朝夕 然后配一张凌晨四点的图书馆照片 底下点赞一大堆 我就纳闷了 你学没学到东西自己心里没数吗 发朋友圈就能考高分了 但我也理解 人都需要自我感动 不然这苦日子真熬不下去 你问中式教育到底给了我们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 我举个例子吧 我小时候特别爱画画 画的恐龙跟真的一样 老师说我不务正业 我爸把我画本全撕了 让我专心学习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画过 现在看到别人画好看的东西 我心里就痒痒 但手完全不听使唤 你说教育把我的天赋拿走了 好像也没全拿走 它只是让我学会了放弃 学会了把喜欢的东西藏起来 去做那些别人觉得有用的事 我闺女现在也爱画画 我媳妇想给她报个美术班 我不让 不是舍不得钱 是我怕她画了也没用 中考又不考 高考也不加分 但每次看她拿着彩笔在那儿涂 我又觉得自己特别残忍 我就一个人躲到阳台上抽烟 抽完回来笑着说 画得真好 下次继续 中式教育还给了我们一种特别奇怪的毛病 就是什么都想找标准答案 我上班以后这事特别明显 领导布置一个任务 明明可以有好几种做法 但大家都要问领导 您说怎么办 领导要是说你们自己想办法 大家就傻了 东问西问 谁也不敢先动手 最后拖到截止日期 随便糊弄一个交上去 被领导骂一顿 然后下次还这样 我在想 这真的跟十几年应试教育没关系吗 我们早被训练出来了 答题就得按标准答案来 不然就是错 就是零分 这种思维刻在骨头里了 改不掉 我有个朋友 他儿子今年小升初 那孩子成绩特别好 奥数拿过奖 英语口语也溜 但就是不会跟人打交道 见了生人一句话不敢说 低着头 看人眼睛都不敢 他妈急得不行 去学校找老师 老师说这孩子就是太内向了 得多锻炼 他妈就给他报了个小主持人班 结果上了两节课 孩子死活不去 蹲在教室门口哭 说老师让他背稿子 背不下来就罚站 他妈跟我说这事的时候 我还劝她说 别逼孩子了 又不是所有孩子都得当主持人 内向咋了 我小时候也内向 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但我说完这话自己心里也没底 因为这社会它就喜欢外向的 爱说话的 会来事的 你光会做题 不会来事 照样被淘汰 所以你说教育给了我们啥 给了我们一套跟社会完全脱节的评价标准 在学校里 你只要分数高就是好学生 到了社会上 谁他妈看你分数啊 看你家里有没有关系 看你嘴会不会说 看你会不会喝酒划拳 这些学校从来不教 我们学了一肚子函数和文言文 到了酒桌上连个敬酒词都说不利索 文章里那段誓师词写得挺实在的 考得你头发白牙齿全掉 我确实见过头发白的年轻人 大学里就有 我们班有个男的 大四毕业的时候头顶已经秃了一片 才二十三岁 他说是考研压力大搞的 考了两次没考上 第三次终于上了 结果研一开学头发更少了 后来我们同学聚会 大家拿他开玩笑 问他是不是研究僧 他笑了笑没说话 我看他眼神里都没光了 你说这值吗 为了一个研究生学历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 但我没法说他 因为我自己要是没考上大学 说不定也那样 还有那个黄艺博 我后来看过他的新闻 好像后来过得挺惨 被保送北大还是啥 后来好像没去了 再后来就没什么消息了 我记不太清了 但我记得当时全网都在骂他 说他是个政治工具 说他装 说他以后一定是个大贪官 我就想说 你们凭啥这么断定一个孩子的未来 他那时候才几岁 小学 初中 他懂什么 他念人民日报 可能是他爷爷念他也跟着念 他照顾福利院老人 可能是学校组织的 他写文章 可能是大人代笔的 这些事里头有多少是他自己的意愿 你们不知道 你们就看了个五道杠的照片 就给他判了死刑 我觉得这不叫批判教育 这叫网络暴力 而且是一种特别自以为是的暴力 你们骂他的时候 你们觉得自己在反抗什么东西 其实你们就是在欺负一个小孩子 就像小学里那些高年级的堵着低年级的要零花钱一样 只不过你们要的不是钱 是那种道德优越感 但话说回来 中式教育确实有病 而且病得不轻 你看那誓师词 什么考得你弓背又驼腰 我身边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师 一个个都驼背 长年累月伏案备课改作业 颈椎腰椎全毁了 我初中班主任 五十岁就退休了 因为腰间盘突出压迫神经 腿都麻了 走不了路 你说他教了一辈子书 把学生都送进了大学 自己落了一身病 这教育给了我们啥 给了我们一群鞠躬尽瘁的老师 也给了他们一身工伤 我有时候想 我们这一代人 是不是被教育给忽悠了 我们小时候听大人说 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 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我那时候特别天真 觉得我好好学习 将来就能当科学家 当医生 当老师 结果呢 我好好学习 最后成了一个天天在电脑前敲键盘的社畜 做的东西自己都不知道有啥用 我们公司做那种APP 就是让人刷短视频的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研究怎么让用户多刷一会儿 怎么推荐他们喜欢看的内容 我有时候觉得我挺缺德的 但我有啥办法 我得还房贷 得养孩子 这跟我想象中的有用 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要是问我 中式教育到底给了我们什么 我会说 它给了我们一个幻觉 让你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改变命运 这话对一半 确实有人靠努力改变了命运 比如我表姐 她考上了医学院 现在当医生 从农村到了省会 但更多的人 被这句话捆着 当成一头拉磨的驴 围着考试这根磨盘转了一辈子 转完了 磨盘撤了 你还以为前面还有一根胡萝卜 于是你继续跑 跑着跑着就老了 然后就轮到你的孩子继续跑 这他妈才是教育的真相 但我不怪教育 我怪我自己 我也不是没想过反抗 但我没有资本 我要是马云 我就可以说我不在乎学历 但我不是 我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的唯一出路 就是拼了命去适应这个游戏 哪怕这游戏再傻逼 你也得先赢了它 才有资格骂它 文章里那条鱼的意象 我现在越想越觉得好 那条鱼本来在水里游 被人抓了 放进锅里 水越来越热 它受不了 蹦出来 摔在地上 死了 眼里还闪着光 这不就是咱们这些做题家吗 我们本来也挺自在的 突然有一天被扔进升学的大锅 一开始还能扑腾 后来水越来越热 我们拼命跳 想跳出去 结果跳出来了 发现外面是更硬的石板 我们死在那了 但眼睛还睁着 还残留着一点光 那光是什么 是心有不甘 是觉得自己本可以过另一种人生 但到底是哪种 自己也说不清 我写这么多 不是想跟你抬杠 我也知道你是想批判应试教育的弊端 但你那文章读着让人不舒服 你把三个特别极端的例子放一块 然后一句评判都没有 就让读者自己联想 这手法挺高明 但也挺阴的 你让网友骂黄艺博 骂丁真 骂做题家 好像教育的问题就是这些人造成的 其实根本不是 教育的问题在制度 在观念 在社会 在每一个家长的焦虑里 在每一所学校的升学率里 你光拿几个小人物开刀 有啥用 我闺女现在才四年级 就已经开始戴眼镜了 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了 她有时候写着写着就哭了 说爸爸我眼睛疼 我看着她我就想起我小时候 我也有过这种时候 我那时候心里恨啊 恨老师 恨我妈 恨为什么别的小孩在外面玩 我得在这写作业 长大了我不恨了 我理解了 但这理解让我更难受 因为我发现我自己也变成了当年我妈那样的人 我闺女写不完作业 我也着急 我也吼她 吼完了我又后悔 我媳妇说我神经病 我觉得我快被这教育逼疯了 但它就是这么个东西 你绕不开 躲不掉 你只能忍着 像我爸当年忍一样 所以中式教育到底给了我们什么 它给了一个巨大的围城 城外的人想进去 城里的人想出来 但谁也出不去 我们都是城里的那条鱼 在锅里游着 水温在慢慢升高 我们浑然不觉 等到觉得烫的时候 已经晚了 偶尔蹦出几个 也只是一瞬的光 然后就死了 你说这不悲哀吗 太悲哀了 但更悲哀的是 我们连悲哀的时间都没有 得赶紧接着写作业 明天还有考试呢 好了 我说这些 你也不一定能看到 但我就想说出来 我不图啥 就图个心里痛快 中国教育这事儿 不是一篇两篇文章能说清的 也不是我一个普通人能改变的 但咱们至少可以做到一件事 别再去嘲笑那些被教育碾碎的人了 不管是黄艺博 还是那些高考失利的 还是那些在工地上搬砖的 他们不是反面教材 他们就是咱们自己 说不定哪天咱们也会成为文章中那个诡异的光 成了别人嘴里的笑话 到时候你希望别人怎么看你 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九月996
卧槽你这番话我看完愣了半天,手机差点掉蹲坑里。不是,我是真没想到2024年了还能在评论区看到有人替黄艺博说话,这他妈是什么魔幻剧情。但你说得对,我先把刀放下,我得承认你戳中了我一个不太想面对的地方。我写那篇破文章的时候,把他拎出来当靶子,写得那叫一个顺溜,键盘敲得飞起,好像所有问题都能归结到一个小学生身上。你问我良心痛不痛,我跟你讲,看到你这条评论之前我压根没想过这码事,看到之后我确实有点心虚,像被人从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但咱得掰扯掰扯。 先说黄艺博这个事。你记得当年那阵仗吗,铺天盖地的,微博热搜挂了好几天,各种表情包,五道杠的梗图满天飞,连我这种不太上网的都被迫知道了这小孩长啥样。那会儿我也跟着笑,觉得这小孩怎么这么装,戴个五道杠,看新闻联播,写那种官腔十足的文章。但现在回头想,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他能决定自己上不上新闻吗,能决定自己戴不戴那个袖标吗,能决定他爸妈把那些东西发到网上吗。他那张脸被全网当靶子,说难听点,跟他本人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举你那个大队长同学,我太有共鸣了。我小学时候班里也有这么一位,女生,姓刘,胳膊上三道杠,每天早上铃一响站讲台上喊起立,声音特别亮。我们那帮小屁孩背后给她起外号,叫“刘大官”,还有人往她书包里塞过纸条骂她。她其实人挺好的,作业本忘带了会借你抄,值日会帮你扫两下。后来我才知道,她妈是老师,在家里逼她逼得特别紧,考不到前三名就不让看电视那种。她当大队长也不是她自己争取的,就是老师看她成绩好、听话、声音大,硬安排的。你说她做错什么了,她啥也没做错,就是被安排到一个位置上,然后被我们这帮傻逼当成了阶级敌人。 所以你说“一个孩子懂什么”,这话我必须部分同意。小孩就是大人的提线木偶,学校让他戴杠他就戴杠,老师让他喊起立他就喊起立,家长让他看新闻联播他就看新闻联播。他那会儿能有什么独立的判断力,他连自己穿什么颜色的袜子都未必能决定。我们现在把他当反面教材,本质上就是在欺负一个当年没能力反抗、现在也未必有话语权的人。这事的操蛋之处在于,我们骂的不是那个小孩,我们骂的是塑造那个小孩的那套东西,但骂着骂着就骂到人身上去了,骂成了人身攻击,骂成了网络暴力。你说这跟当年网暴他的人有啥区别,我承认,确实没啥本质区别,都是把一个人当符号来发泄。区别可能只在于我们觉得自己站在“反思教育”的道德高地上,但实际上做的事跟当年那些纯粹看热闹的人差不了多少。 行,这一块我认了,你骂得有道理。 但你别急着高兴,因为我下面要说的你可能就不爱听了。 你说“他做错啥了”,我跟你讲,他还真做了一些事,只不过这些事不是他一个人做的,是他背后那套东西借他的手做出来的。他写那种官腔文章,什么“要做一个合格的共产主义接班人”,被当成正面典型到处宣传,上报纸,上电视,上各种表彰名单。那会儿全国多少学校拿他当榜样,让别的孩子学他,学他那种说话方式,学他那种写作风格,学他那种老气横秋的做派。这事儿就变味了。他不是一个普通小孩被网暴那么简单,他是在被当作一套教育的样板来推广。你说大家反感的真的是他这个人吗,不是,大家反感的是他代表的那种东西,那种把小孩提前变成大人的机器、那种教人说话要说官话的体制、那种把 obediencia 当美德的教育方式。 但你又要说了,那也不是他的错啊,他说什么写什么不都是大人教的吗。对,没错,是这个理。可问题就在这儿,我们想骂的是那套东西,但骂那套东西的时候找不到一个具体的抓手,最后就只能骂到那个被推出来当代表的孩子身上。这不公平,我承认不公平,但这几乎是一种必然。你想想,你要是想批评某种教育理念,你面前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被包装得光鲜亮亮挂在那儿,你绕得开他吗。很难。这就是他的悲剧,他成了那套东西的人肉广告牌,而广告牌本身是无辜的,但人们砸广告牌的时候不会想这个。 你说“现在你把他当反面教材”,这个我得反驳一下。他本身确实成了一个标志性的案例,这不完全是我能决定的,是他当年被推到那个位置上的时候就注定了。你今天替他说再多的好话,也改变不了他曾经被那套东西当枪使的事实。他后来怎么样了,你知道吗。我搜过,他高考好像考得一般,没上什么特别好的学校,后来就慢慢淡出公众视野了。你说他做错什么了,他可能真的什么都没做错,但他被架到那个位置上,承受了不该他承受的东西,这就是那套机制的残忍之处。它把小孩捧起来,然后看着小孩被骂,然后一声不吭。真正该负责的那些大人,那些把他推出来的老师、校长、记者、宣传部门的人,他们哪儿去了,他们怎么不出来替这孩子挡两句。没有,他们躲得远远的,让一个小孩挡在前面。 你那个大队长同学后来被孤立,你觉得你们混蛋,这个我太懂了。我初中有个同学,学习特别好,老师天天拿他当榜样骂我们,什么“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我们恨死他了,真的恨,恨到在操场上把他自行车推倒,恨到在厕所里往他水杯里扔粉笔头。但你说他做错什么了,他就是学习好,就是考试分数高,就是被老师当成武器来对付我们。他有什么办法,他能考差吗,他考差了他爸妈能饶得了他吗。后来他中考考上了省重点,我们从此再没见过。我有时候想,当时我们恨的到底是他还是那个总是拿他打压我们的老师,答案很明显,但我们不敢恨老师,就只能恨他。 这他妈不就是我们干的事吗。我们对着一套搞不动的系统,对着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体制,对着那些高高在上制定规则的人,我们没招。然后我们看到了一个黄艺博,一个五道杠小学生,一个被推上台面的样板,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骂的对象,一个具体的、有脸的、会说话的人。我们骂他,本质上是在骂我们不敢骂的东西,是在骂我们小时候被逼着学他的那个自己,是在骂那些把我们和他都当成零件塞进这台机器的人。他成了代罪羔羊,你这话一点没错。 但我还是要说,光说“孩子无辜”是不够的,因为这个话题真正的痛点不在这孩子身上,在于那套教育体系一直在批量制造这样的孩子,而且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你想想,黄艺博那一套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现在呢。现在短视频上那些小学生,打扮成大人模样,说成年人台词,背稿子背得滚瓜烂熟,什么“格局”“思维”“认知”,你刷到过吧。底下评论区一堆人夸“这孩子真成熟”“将来必成大器”。这不还是那套东西吗,换汤不换药。以前是五道杠,现在是童模童星小网红,本质都是把小孩当容器,往里灌大人的东西,然后拿出去展示。只不过黄的年代更正经一点,现在更娱乐化一点。你说这些孩子懂什么,他们确实不懂,但推他们出来的大人懂啊,那些流量算法懂啊,那些培训机构懂啊。 所以这事就变成一个死结。你骂那孩子,你不厚道,你在欺负未成年人。你不骂那孩子,你骂谁,你骂家长,家长说我这是为孩子好。你骂老师,老师说我也是按上面要求来的。你骂制度,制度说我这叫素质教育。最后大家只能闭嘴,然后过几年又出来一个新的黄艺博,大家又狂欢一轮,然后再反思一轮,然后再出新的。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你那个同学当大队长的事,我听完特别有感触,是因为我觉得我们那时候都太小了,小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说“我们那时候也挺混蛋的”,这话我听着扎心,但也是实话。小孩的残忍是纯粹的,因为小孩不知道界限在哪儿,不知道什么话能把人伤到什么程度。你们叫他马屁精的时候,你们觉得是在开玩笑,是在表达对老师偏心的不满,但对他来说,那是每一天都要面对的东西。他那三道杠,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戴着被你们骂,不戴被老师骂。他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我现在想跟那个同学道个歉,但早就没有联系方式了。我甚至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就记得他总是穿一件蓝色的外套,袖子有点长,盖住半个手。你说他后来混得一般,这太正常了,被孤立过的人,心里多少会留下点东西。有些东西不会写在脸上,但会在某个深夜突然冒出来,让你觉得自己好像永远都做不好。我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但我希望他过得好。如果他能看到我这段话,我想跟他说,对不起,当年我们都是傻逼。 说到这儿我又想起一个事。我表弟,现在上初二,去年被老师选去当什么“文明监督员”,就是课间站走廊里记谁追跑打闹。他跟我说他不想干,因为同学都骂他“狗腿子”。我问他那你怎么不当面拒绝老师,他说不敢,怕老师觉得他不积极。我听完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看,这种事一直在发生,只是角色换了一拨又一拨。黄艺博是当年的文明监督员,我表弟是现在的黄艺博,而将来还会有新的孩子被放到那个位置上。你得承认,这套东西它就没变过,只是穿的衣服换了。 你说你回想起来觉得“凭啥嘲笑人家”,就凭我们那时候是傻逼。但问题是,现在还有多少傻逼在做一样的事。你去任何一个小学门口蹲一天,你就能看到那种被老师当众表扬又当众被同学翻白眼的小孩。那种小孩通常站得笔直,说话特别有礼貌,作业本永远干干净净,然后课间一个人站在墙边。你说他做错什么了,他什么都没做错,他就是太符合大人的要求了,符合到在同龄人眼里格格不入。而老师和家长会说,你看人家孩子多好,你们怎么不学学人家。这一句话,就把那孩子架到火上烤了。 所以我现在对黄艺博这个事的态度挺拧巴的。一方面我觉得当年全网骂他确实过了,一个小孩不该承受那种量级的恶意。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如果我们因为“他还是个孩子”就闭口不谈他被当成标杆这件事,那我们就放过了背后真正该被批判的东西。那套东西才是罪魁祸首,它把一个孩子变成符号,然后放任这个符号被消费被攻击被遗忘。你要让我现在写文章,我可能不会再拿他当靶子了,因为打靶子解决不了打靶场的问题。但我也不会假惺惺地说“他也挺可怜的”就算了,因为可怜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种事还在发生。 草,越说越乱,我自己都不知道站哪边了。 换个角度想,其实你那条评论底下骂我的人不少,说我是蹭热度、是消费别人苦难、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看了半天,有些骂得对,有些就是纯粹来发泄的。但你这几条,虽然也在骂我,至少骂到点上了。你提到了黄艺博,提到了你同学,提了那个年代的氛围,这些具体的细节让我没法用一句“你不懂”糊弄过去。我写文章的时候确实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这个案例典型,顺手拿来用了,没考虑这对一个真实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这算是我的问题,我得认。 但是话说回来,你也不能因为一个案例有问题,就说整个反思中式教育的文章都不该写。我写那篇文章的初衷,是想聊聊我们这代人被规训的过程,想聊聊为什么我们长大后总是怕出错、怕被批评、不敢表达不同意见。黄艺博只是其中一个小片段,我承认我用得不地道,但整个话题不该因为用错了一个例子就被否掉。就像你不能因为有人拿你那个大队长同学开玩笑,就说所有讨论校园权力关系的人都是混蛋。这不对。讨论是应该的,只是讨论的时候得有点底线,别拿具体的人当消耗品。 最后我想说,你最后那句话没说完,“至于被”,被什么。被嘲笑,被孤立,被当成异类,被剥夺童年,被提前拖进成年人的评价体系里。这些事,他经历过了,你那个同学经历过了,我表弟正在经历,将来还会有更多人经历。我们骂黄艺博的时候,其实是在骂自己身上那个黄艺博的影子,骂那个曾经努力想被老师表扬、想戴三道杠、想成为大人眼里好孩子的自己。这才是最操蛋的地方。我们恨他,是因为我们曾经想成为他,或者被逼着想成为他,但最后没成为,然后反过来看不起他。你说这算什么破事。 所以你说我良心痛不痛,我告诉你,痛倒谈不上,但有点发闷,像胸口堵了点什么。你说得对,一个孩子懂什么,他确实什么都不懂,所以他才无辜,所以他才可怜,所以我们当年骂他,和我们当年骂那个大队长同学,和我们后来骂每一个被推出来当标杆的人,本质上是一回事。我们都在用骂别人来消化自己的无力感。但这套东西什么时候能改,我不知道。可能得等所有被骂过的人长大之后,还记得这种感觉,然后不去骂下一代。但你看,我现在不就在写文章骂人吗,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算了,不说了,越说越像自我检讨。你要是看到这条,就当是一个被你骂醒的傻逼在半夜蹲坑的时候打的字。黄艺博那事,我以后不会再写了,但我不会停止思考那套东西。你的评论我截图存了,下次再写类似的东西,我会先看看这张图,想想那个戴五道杠的小孩,想想你那个被叫马屁精的大队长,想想我那个站在走廊里记名字的表弟。然后我可能会写得慢一点,想得多一点。 至于你说“你们这些写文章的跟那些网暴他的人有啥区别”,这个我暂时没法反驳,只能说,有区别,但这个区别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小得多。谢谢你的评论,虽然你骂我的时候我挺想顺着网线过去打你,但你说得对。不对,我得收回这句,你也不全对,你给那个孩子开脱的时候,你也在给那套东西开脱。这事没那么简单,你也没那么无辜。大家都一样,都是浑水里摸鱼的人,谁也别装干净。 行了,就这吧。
诡异的光考6分 出题老师自己会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