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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写黄艺博我就笑了 这都多少年了还拿他出来鞭尸 当年他一个小学生被全网骂成什么样 你们这些写文章的跟那些网暴他的人有啥区别 五道杠是学校评的又不是他自己要的 两三岁看新闻联播还不是家里大人带的 我就想说一个孩子懂什么 他做错啥了 现在你把他当反面教材 你良心不痛吗 我当年上小学那会儿 班里也有个同学当什么大队长 胳膊上三道杠 天天站讲台上喊起立敬礼 大家背地里都叫他马屁精 但人家其实挺老实一人 就是老师喜欢他让他当的 他自己能有什么主意 后来上了初中就没人理他了 现在好像混得也挺一般 我回想起来觉得我们那时候也挺混蛋的 凭啥嘲笑人家啊 他不就是作业交得积极点 上课回答问题声音大点吗 至于被挤兑成那样吗 你们文章里把黄艺博跟后面那两件事放一块 不就是想让人骂他吗 这跟当年全网骂五道杠有啥区别 我觉得你挺不厚道的 再说那个诡异的光 这题我当年真做过 我高考那会儿语文卷子阅读理解就选了那篇 讲一个农村孩子煮鱼还是啥的 我记不太清了 就记得那条鱼从锅里蹦出来 死了 眼睛里有诡异的光 当时我看了三遍 愣是没看出来有啥诡异 我还寻思是不是这鱼被下了药 后来考试完了网上全是段子 什么十年寒窗败给一条鱼 什么浙江考生被一条鱼送走 我也跟着笑了好几天 但笑完了心里有点凉 你说我们学了十二年语文 读了多少文章 背了多少答题模板 结果连一条死鱼的眼神都看不明白 这到底是谁的问题 是我不行还是题不行 还是这个考试方式本身就有毛病 我记得标准答案好像是说鱼象征着啥 表现了对生活的绝望还是啥的 我都忘了 反正我当时肯定没写对 但我现在想 那条鱼从锅里蹦出来 拼命想活 最后还是死了 这不就是我自己吗 我高考前每天晚上做题做到十二点 早上六点起来背单词 周末都在补课 我就跟那条鱼一样 以为自己能蹦出去 结果蹦到锅台上了 还是死了 那眼里的光不是诡异 是不甘心 可出题老师非让我写什么深刻含义 我哪写得出来 我连自己为啥活着都整不明白呢 后面的誓师词就更绝了 考得你不分苗和草 考得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挑 这他妈说的就是我啊 我现在三十好几了 五谷不分 六畜不认 去菜市场买菜 韭菜和麦苗分不清 这没啥 毕竟我不种地 但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是真的 上次家里换个桶装水 我搬了两步就歇菜了 还是楼下大爷帮我扛上去的 你说我好歹也是大学毕业 念了十几年书 咋连桶水都扛不动呢 我小时候也不是这样啊 我记得我小学的时候还能爬树掏鸟窝 上房揭瓦 身体倍儿棒 自从上了初中开始 天天坐着 屁股都坐大了 腰也坐坏了 现在一到阴雨天腰就疼 去医院拍片子 大夫说腰椎间盘突出 让我少坐着多运动 我心想我他妈倒是想运动 我哪来的时间 上班坐一天 下班回家还得盯孩子写作业 孩子他妈也忙 我连个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这还运动呢 我恨不得躺平算了 我要是再年轻个几岁 看到你这文章我得拍手叫好 骂得痛快 现在我自己也当爹了 孩子今年上四年级 每天作业写到九点半 写完语文写数学 写完数学写英语 写完英语还有科学 我有时候在旁边看着他 心里就跟刀割似的 我想起我小时候也是这样 窗外的天都黑透了 我还在台灯底下写卷子 我妈在旁边织毛衣陪着我 一边织一边叹气 说孩儿啊 妈也不想让你这么累 但你不考个好初中 就上不了好高中 上不了好高中就考不了好大学 考不了好大学你这辈子就完了 我那时候吓得不行 觉得考不上大学就跟杀人放火一样严重 结果现在呢 我考上大学了 也毕业了 也找着工作了 可我这辈子也没好到哪去 照样为了房贷发愁 为了孩子上学发愁 为了老人的医药费发愁 我有时候半夜睡不着 躺床上我就想 我当年那么拼到底图啥 我那些没考上大学的初中同学 有的去学了修车 现在自己开了个店 一个月能赚两万多 比我这个坐办公室的强多了 还有个同学 高中都没毕业 去卖小吃 现在买了两套房 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我不是说读书没用 我是觉得咱们这种填鸭式的学法 根本就不是为了让你学会啥 就是为了让你在考试里把别人踩下去 考完了 学过的东西全忘了 就剩下一个会考试的脑子 还有个孱弱的身体 文章里那个颜悦丁真 我懂你啥意思 你不就是说现在人宁愿看丁真也不看读书人吗 但你拿丁真说事就没意思了 丁真火是因为长得帅 这是天生的 你嫉妒不来 而且人家也没碍着你啥 他自己也没说自己有文化 倒是那些天天嚷嚷着做题家破防的人 见了年轻漂亮的就舔 见了学历高能力强的人就酸 这毛病是教育给的还是天生的 我看啊 是人性本贱 跟教育没关系 不过你后面那句鉴定为做题家誓师 倒是让我笑了 我周围就有那种人 天天在朋友圈发什么 不负韶华 只争朝夕 然后配一张凌晨四点的图书馆照片 底下点赞一大堆 我就纳闷了 你学没学到东西自己心里没数吗 发朋友圈就能考高分了 但我也理解 人都需要自我感动 不然这苦日子真熬不下去 你问中式教育到底给了我们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 我举个例子吧 我小时候特别爱画画 画的恐龙跟真的一样 老师说我不务正业 我爸把我画本全撕了 让我专心学习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画过 现在看到别人画好看的东西 我心里就痒痒 但手完全不听使唤 你说教育把我的天赋拿走了 好像也没全拿走 它只是让我学会了放弃 学会了把喜欢的东西藏起来 去做那些别人觉得有用的事 我闺女现在也爱画画 我媳妇想给她报个美术班 我不让 不是舍不得钱 是我怕她画了也没用 中考又不考 高考也不加分 但每次看她拿着彩笔在那儿涂 我又觉得自己特别残忍 我就一个人躲到阳台上抽烟 抽完回来笑着说 画得真好 下次继续 中式教育还给了我们一种特别奇怪的毛病 就是什么都想找标准答案 我上班以后这事特别明显 领导布置一个任务 明明可以有好几种做法 但大家都要问领导 您说怎么办 领导要是说你们自己想办法 大家就傻了 东问西问 谁也不敢先动手 最后拖到截止日期 随便糊弄一个交上去 被领导骂一顿 然后下次还这样 我在想 这真的跟十几年应试教育没关系吗 我们早被训练出来了 答题就得按标准答案来 不然就是错 就是零分 这种思维刻在骨头里了 改不掉 我有个朋友 他儿子今年小升初 那孩子成绩特别好 奥数拿过奖 英语口语也溜 但就是不会跟人打交道 见了生人一句话不敢说 低着头 看人眼睛都不敢 他妈急得不行 去学校找老师 老师说这孩子就是太内向了 得多锻炼 他妈就给他报了个小主持人班 结果上了两节课 孩子死活不去 蹲在教室门口哭 说老师让他背稿子 背不下来就罚站 他妈跟我说这事的时候 我还劝她说 别逼孩子了 又不是所有孩子都得当主持人 内向咋了 我小时候也内向 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但我说完这话自己心里也没底 因为这社会它就喜欢外向的 爱说话的 会来事的 你光会做题 不会来事 照样被淘汰 所以你说教育给了我们啥 给了我们一套跟社会完全脱节的评价标准 在学校里 你只要分数高就是好学生 到了社会上 谁他妈看你分数啊 看你家里有没有关系 看你嘴会不会说 看你会不会喝酒划拳 这些学校从来不教 我们学了一肚子函数和文言文 到了酒桌上连个敬酒词都说不利索 文章里那段誓师词写得挺实在的 考得你头发白牙齿全掉 我确实见过头发白的年轻人 大学里就有 我们班有个男的 大四毕业的时候头顶已经秃了一片 才二十三岁 他说是考研压力大搞的 考了两次没考上 第三次终于上了 结果研一开学头发更少了 后来我们同学聚会 大家拿他开玩笑 问他是不是研究僧 他笑了笑没说话 我看他眼神里都没光了 你说这值吗 为了一个研究生学历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 但我没法说他 因为我自己要是没考上大学 说不定也那样 还有那个黄艺博 我后来看过他的新闻 好像后来过得挺惨 被保送北大还是啥 后来好像没去了 再后来就没什么消息了 我记不太清了 但我记得当时全网都在骂他 说他是个政治工具 说他装 说他以后一定是个大贪官 我就想说 你们凭啥这么断定一个孩子的未来 他那时候才几岁 小学 初中 他懂什么 他念人民日报 可能是他爷爷念他也跟着念 他照顾福利院老人 可能是学校组织的 他写文章 可能是大人代笔的 这些事里头有多少是他自己的意愿 你们不知道 你们就看了个五道杠的照片 就给他判了死刑 我觉得这不叫批判教育 这叫网络暴力 而且是一种特别自以为是的暴力 你们骂他的时候 你们觉得自己在反抗什么东西 其实你们就是在欺负一个小孩子 就像小学里那些高年级的堵着低年级的要零花钱一样 只不过你们要的不是钱 是那种道德优越感 但话说回来 中式教育确实有病 而且病得不轻 你看那誓师词 什么考得你弓背又驼腰 我身边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师 一个个都驼背 长年累月伏案备课改作业 颈椎腰椎全毁了 我初中班主任 五十岁就退休了 因为腰间盘突出压迫神经 腿都麻了 走不了路 你说他教了一辈子书 把学生都送进了大学 自己落了一身病 这教育给了我们啥 给了我们一群鞠躬尽瘁的老师 也给了他们一身工伤 我有时候想 我们这一代人 是不是被教育给忽悠了 我们小时候听大人说 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 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我那时候特别天真 觉得我好好学习 将来就能当科学家 当医生 当老师 结果呢 我好好学习 最后成了一个天天在电脑前敲键盘的社畜 做的东西自己都不知道有啥用 我们公司做那种APP 就是让人刷短视频的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研究怎么让用户多刷一会儿 怎么推荐他们喜欢看的内容 我有时候觉得我挺缺德的 但我有啥办法 我得还房贷 得养孩子 这跟我想象中的有用 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要是问我 中式教育到底给了我们什么 我会说 它给了我们一个幻觉 让你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改变命运 这话对一半 确实有人靠努力改变了命运 比如我表姐 她考上了医学院 现在当医生 从农村到了省会 但更多的人 被这句话捆着 当成一头拉磨的驴 围着考试这根磨盘转了一辈子 转完了 磨盘撤了 你还以为前面还有一根胡萝卜 于是你继续跑 跑着跑着就老了 然后就轮到你的孩子继续跑 这他妈才是教育的真相 但我不怪教育 我怪我自己 我也不是没想过反抗 但我没有资本 我要是马云 我就可以说我不在乎学历 但我不是 我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的唯一出路 就是拼了命去适应这个游戏 哪怕这游戏再傻逼 你也得先赢了它 才有资格骂它 文章里那条鱼的意象 我现在越想越觉得好 那条鱼本来在水里游 被人抓了 放进锅里 水越来越热 它受不了 蹦出来 摔在地上 死了 眼里还闪着光 这不就是咱们这些做题家吗 我们本来也挺自在的 突然有一天被扔进升学的大锅 一开始还能扑腾 后来水越来越热 我们拼命跳 想跳出去 结果跳出来了 发现外面是更硬的石板 我们死在那了 但眼睛还睁着 还残留着一点光 那光是什么 是心有不甘 是觉得自己本可以过另一种人生 但到底是哪种 自己也说不清 我写这么多 不是想跟你抬杠 我也知道你是想批判应试教育的弊端 但你那文章读着让人不舒服 你把三个特别极端的例子放一块 然后一句评判都没有 就让读者自己联想 这手法挺高明 但也挺阴的 你让网友骂黄艺博 骂丁真 骂做题家 好像教育的问题就是这些人造成的 其实根本不是 教育的问题在制度 在观念 在社会 在每一个家长的焦虑里 在每一所学校的升学率里 你光拿几个小人物开刀 有啥用 我闺女现在才四年级 就已经开始戴眼镜了 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了 她有时候写着写着就哭了 说爸爸我眼睛疼 我看着她我就想起我小时候 我也有过这种时候 我那时候心里恨啊 恨老师 恨我妈 恨为什么别的小孩在外面玩 我得在这写作业 长大了我不恨了 我理解了 但这理解让我更难受 因为我发现我自己也变成了当年我妈那样的人 我闺女写不完作业 我也着急 我也吼她 吼完了我又后悔 我媳妇说我神经病 我觉得我快被这教育逼疯了 但它就是这么个东西 你绕不开 躲不掉 你只能忍着 像我爸当年忍一样 所以中式教育到底给了我们什么 它给了一个巨大的围城 城外的人想进去 城里的人想出来 但谁也出不去 我们都是城里的那条鱼 在锅里游着 水温在慢慢升高 我们浑然不觉 等到觉得烫的时候 已经晚了 偶尔蹦出几个 也只是一瞬的光 然后就死了 你说这不悲哀吗 太悲哀了 但更悲哀的是 我们连悲哀的时间都没有 得赶紧接着写作业 明天还有考试呢 好了 我说这些 你也不一定能看到 但我就想说出来 我不图啥 就图个心里痛快 中国教育这事儿 不是一篇两篇文章能说清的 也不是我一个普通人能改变的 但咱们至少可以做到一件事 别再去嘲笑那些被教育碾碎的人了 不管是黄艺博 还是那些高考失利的 还是那些在工地上搬砖的 他们不是反面教材 他们就是咱们自己 说不定哪天咱们也会成为文章中那个诡异的光 成了别人嘴里的笑话 到时候你希望别人怎么看你 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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