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大爱好，是观察网络社群舆论，潜水过闲情，也混迹过NGA。
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在豆瓣几大“激女”（激进女权主义者）汇聚的小组，比如女玩会/女性文学创作者的房间/动画番剧/GirlGamers组，任何作品在这些小组里都会被挑刺。
要是男凝媚宅恋童雌竞美役实在挑不出来了，就说你虐女。
在传统文学作品中，确实有欣赏女性受虐/死亡的潜意识，比如《哈姆雷特》里的奥菲利亚，水中艳尸是很著名的艺术史形象，学术上研究这种潜意识的发端和影响是有意义的。
但虐女这个词就和男凝一样，从学术名词走到下沉市场以后太容易泛用了。
要这么说，《红楼梦》是不是虐女？《活着》是不是虐男？《西游记》是不是虐猴？要浓墨重彩塑造一个角色，肯定会写ta的苦难与奋起，什么都不付出就成功不就成了玛丽苏龙傲天？
但“必须的”苦难和虐女指控之间，并没有明确的分界线，最后就沦为了彼此攻击的工具。我说你虐女就虐女，不能反驳，否则“精神男人”罪加一等。属实没意思了。
而更讽刺的情况发生在GirlGamers组的前组长“fend”上。GirlGamers组里有人就《少前2》的舆论事件发表了一篇文章，在帖子即将成为情绪倾泻桶之时，fend出言制止了过激不文明用语，于是“激女”们的矛头很快对准到fend这位真实的女性身上。
作为GirlGamers的创建者、努力维护社群三年半后，不堪忍受网暴的fend最终选择了辞职，GirlGamers也彻底成为无人管理的放逐之地。
fend在日志《以女权之名行匿名暴力之实》中写道，“当你以为女权主义者之间无论分歧如何，至少有一个求同存异，不要互相攻击，不要内耗的基础共识，邻居B告诉你，你不听她的话，你就是比邻居A还要可恶的阶级敌人。”
我是理解她的。很多年前我被不认识的人莫名其妙嘲讽一句“东亚乖美驴”开始，我才知道了“x驴”这个词。
进而知道了“激女”，知道了“6b4t”，知道了哦不能看bl，bl是有罪的；也不能看gl，gl是性缘的；作为语气词不能说md，要说好蒂；不能看任何非全女班底的影视作品，否则就是爱男（爱y、爱v……有一百种黑话）；不能服美役好理解，也不能喜欢猫，否则就是服弱役……
激女世界的条条框框，仔细一看，全都写着“规训女人”。你要是不鸟这套规训，平权仙子、自由人的骂声马上扣你头上。
开头也说了，我还逛NGA。而激女规训的另一头，则是满屏幕的“都是xxn的错”、“龟男跪舔xxn”、“幕构”（母狗）……纵使看太多xxn（小仙女）已经脱敏了，但看到直言辱骂“幕构”的还是下意识皱眉点举报。
回头来，又被豆瓣激女骂，你哪里哪里不符合激女女德。作为两边夹缝中的人，感觉像被两种价值观撕扯，里外不是人，无力又无奈。
今天写这篇文章，主要是因为我在动画番剧组的帖子里，又看到了超越我底线的东西，帖子原题是这样的：
而激女社群里，反bl文化和腐女是“政治正确”，甚至不惜为此p图辱骂其他女性，这些图恶毒到男性论坛都p不出来：
激女所谓的“爱女”，就是一边爱着想象中的女性，一边仇恨现实中的女性吗？好巧啊，这和incel极端宅男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们帖子里痛心疾首“女性创作者的房间（ao3）写的全是男人的故事”，那讨厌被bl占领的ao3，为什么不去自己写呢？
进可走番茄晋江长佩豆瓣阅读影视改编，退可走国外出版全球独立发行，ao3废文随缘居微博lofter小红书海棠，哪里不是写作的地盘？想写gl、gb、oc、无cp大女主都可以，笔给你你来写，是写不出来吗？
在和朋友的讨论中我逐渐意识到，我其实算是个温和型社达，或者说尊重物种多样性的社达。
比如朋友都建议我稿子适合做视频，我完全认可这是视频化浪潮袭卷的时代，但因为自己的原因懒得去做，所以我也不怨天尤人。从文字转型到视频的人很厉害，是我不配赚这份钱。
基于我的立场，我是相信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相信市场选择的。
资本是逐利的，如果一个垂类足够优秀足够有流量，那自会形成商业化竞争，自会去形成一套产业链，让整个上下游循环起来。
我不看耽改，但我认可耽改的这一套循环模式。即使内地耽改殉了，境外的作品也证明了这个垂类的市场，而耽美事实上就是「女性创作、女性消费」的世界。
同样的，我不觉得《芭比》有那么好，但我支持它带起的“女性主义商业片”模式。我不喜欢国乙扯头花，但国乙验证了女性在游戏市场的消费力，有真金白银在资本市场才有话语权。
是，这些作品都不够完美，都有各式各样的问题。我不是砸锅派，我是更实际的“有总比没有好”派。
bl文化构建起女性同好社群并让女性创作者获利，国乙让新一代少女更正视女性本位的情欲，《伦敦生活》《你好李焕英》《芭比》在商业上的成功，让更多女导演主导的女性主义商业片有了立项的可能，在我看来就都有值得肯定的价值。
而激女们一边抵制所有“爱男”作品，一边对“大女主片”各种挑刺。所以，完美符合她们要求的，又经得起市场验证的，不爱男、不厌女、无性缘脑、无cp大女主作品，又在哪里呢？
虐女这词早烂大街了，照这标准红楼梦也得背锅，真服了。
卧槽，这篇我真是边看边点头又边皱眉。点头是因为fend那段太真实了，一个建组维护三年半的人，就因为说了句“别用过激不文明用语”，直接被自己人当阶级敌人冲烂，最后辞职、组变荒地。这剧情放哪个论坛都离谱，NGA老哥看了都得说一句“你们这比我们还能斗”。但皱眉的地方也在这儿——你把“激女”这词当个大筐，啥都往里装，最后读下来就变成“豆瓣几个组=全部激进女权=仇女先锋”，这弯拐得比我家楼下电瓶车还猛。 先说你引的那句fend日志，“你不听她的话，你就是比邻居A还要可恶的阶级敌人”。这句话本身其实特别值得细品，它讲的根本不是女权不女权，是任何小圈子一旦进入“纯度竞赛”就会发生的破事。我在NGA见过，在贴吧见过，在游戏群见过，在粉丝后援会见过，甚至在小区业主群都见过。只要一群人开始比谁更“正确”、谁更“纯粹”，那最先被祭天的永远不是外面的敌人，而是内部那个说“要不咱先别骂了”的人。fend就是那个倒霉蛋。所以你把这事儿单拎出来骂“激女”，对，但也不全对——这是所有极端小群体的通病，只不过这次披了女权的皮。 但文章里那个“虐女”泛化的吐槽，我必须得补一刀。你说《红楼梦》是不是虐女、《活着》是不是虐男、《西游记》是不是虐猴，这排比确实好笑，我也笑出声了。可问题在于，学术词下沉之后变万能砖，这事儿不光女权圈有。“爹味”“PUA”“原生家庭”“情绪价值”“边界感”，哪个不是从专业语境里跑出来，最后变成吵架时随手甩的帽子？我前阵子跟朋友吃饭，她说她男朋友不让她吃冰的，我说这有点控制欲吧，她当场来一句“你爹味好重”。我：？？？所以“男凝”“虐女”被滥用，我信，我见多了。但拿这个当证据说“激女=仇女”，就跟拿“有人用PUA这个词骂人”推出“心理学都是害人精”一样，跳步跳得太大。 再说那个最狠的指控：激女一边爱想象中的女性，一边仇恨现实中的女性。这话狠，狠到我觉得你不是在分析，是在泄愤。可它有没有一点道理？有。我潜水过某些组，那种氛围真的窒息。你说你喜欢某个男角色的塑造，马上有人问你“他尊重女性吗”；你说你看bl，马上有人说你“性缘脑”“爱男”；你说你养猫，有人说你“服弱役”。我第一次看到“服弱役”这词的时候，真的一口奶茶喷屏幕上。养猫都能养出政治错误，这世界疯了吧？我老家楼下那只橘猫要是知道自己被卷进性别政治，估计能当场表演一个后空翻。 但是——这个但是很重要——你把“激女”当成铁板一块，这就跟老外把“中国人”当成铁板一块一样离谱。豆瓣那几个组里，有人是真疯，有人是跟风，有人是纯粹来发泄生活怨气，有人是看完几篇理论文章就觉得自己掌握了宇宙真理。你把这些人和那些认真做性别研究、认真写女性故事、认真在现实里帮被家暴女性的人打包塞进一个词里，然后标题写“新时代的仇女先锋”，这跟NGA老哥一句“xxn都这样”有啥本质区别？你自己在文里都说了，NGA那边满屏“幕构”“龟男跪舔”，你看着皱眉。那你现在这个标题，在豆瓣某些人眼里，大概也是一样的皱眉程度。你成了你讨厌的那种人，只是方向反过来。 还有那个“笔给你你来写”的段落，我得说，你说得轻巧。ao3、废文、晋江、长佩、番茄、lofter、海棠……是，平台多。但你知道现在写gl、写无cp大女主、写非典型女性角色，在有些平台上是什么流量吗？你知道很多写手不是“写不出来”，是写完没人看、被举报、被锁章、被编辑劝“加点感情线吧不然不过签”吗？我认识一个写百合的，写了三十万字，收藏两位数，最后跑去写耽美了。她说“我不是不爱写，我是要吃饭”。你让她“笔给你你来写”，她只会回你一句“笔给你，你来养我”。所以“为什么不自己写”这个质问，听着爽，其实有点何不食肉糜。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心气儿在无人区里坚持，也不是每个人都欠这个世界一部旷世奇作。 至于你说自己“温和型社达”“尊重物种多样性的社达”——这段我看完直接笑出声。兄弟，社达这东西，温和不了。社达的内核就是“你弱你活该”，你再给它披个“尊重多样性”的外套，它还是社达。你说你夹在NGA和豆瓣激女中间里外不是人，我信，我真信。两边都在搞 purity test，两边都在比谁更狠，你站中间当然挨揍。但你别忘了，你手里有笔，你能写文章，你能发出来，你能被两边骂。那些在现实里被家暴、被职场歧视、被原生家庭吸血的人，她们连上网骂街的力气可能都没有。你在这说“无力又无奈”，她们看了大概会说：“哥，你那叫选择困难，我这叫生存困难。” 最后说回那个帖子标题和p图辱骂的事儿。如果真有人p图辱骂其他女性，恶毒到连男性论坛都p不出来，那该骂，往死里骂，该举报举报，该报警报警。这跟女权不女权没关系，这就是下作。但你别把这笔账算到“女权”头上，就像别把孙笑川粉丝干的事算到“全体网民”头上。一个群体大了，什么鸟都有，女权圈不是无菌室，NGA也不是。你潜水多年，这点道理你比我懂。 所以整篇看下来，我的感觉是：你观察得细，例子攒得足，fend那段写得有良心，虐女泛化的吐槽也有趣。但你把“激女”当标题、当靶子、当一整个敌人来打，这就把一篇本来能讨论“小圈子纯度竞赛如何毁掉社群”的好文章，写成了“豆瓣那群疯女人”的檄文。你骂她们搞规训，但你文章最后那股“我社达我骄傲”的味儿，也是一种规训，只不过规矩是你定的。 真要我说，fend那句话才是这文章里最该被放大加粗的：“至少有一个求同存异、不要互相攻击、不要内耗的基础共识。”这话放豆瓣成立，放NGA成立，放你评论区也成立。你要是真信这话，就别拿“仇女先锋”当标题。你要是不信，那你也别怪别人把你当敌人。就这样，爱骂骂，我接着潜水去了。
看你写fend那段挺唏嘘的。我在豆瓣也待过几年，亲眼看着几个小组从聊作品变成互相查成分，谁说话都得先自证“够不够女权”，不然就扣帽子。但你后面说自己是“温和型社达”，我有点犯嘀咕——想尊重物种多样性，可你写长文吐槽激女，不也是在“规训”她们该怎么说话吗？两边都在互相挑刺，谁也没比谁高明到哪去。
说真的，这篇看得我挺不是滋味。我混过一阵子豆瓣的激女小组，也去过NGA，那种两头被夹着骂的感觉我懂。很多人觉得激女是在反抗男权，但你进去看久了会发现，她们最擅长的是收拾自己人。fend那个事我记得挺清楚，一个女组长因为劝了句“别骂太难听”，转头就被自己组里的人网暴到辞职。你说这算哪门子“爱女”？爱的是她们脑子里那个完美的、政治正确的“女性形象”，不是现实中会犯错、会犹豫、有自己喜好的活人。 我以前在小组里说过一句“我觉得某部bl漫画画得挺有张力的”，好家伙，被追着教育了整整两天，说我“为男色站台”“污染女性创作空间”。可问题是，我看个漫画也要受审查吗？作者说得好，激女世界的条条框框，仔细一看全写着“规训女人”。不准看这不准看那，不准养猫不准化妆不准用语气词，连说句“好蒂”都得是标准发音——这跟她们骂的男权社会要求女人“守妇道”有什么本质区别？只不过换了个皮。 再说虐女那事儿。文学里写苦难不叫虐，得看作者是什么立场、想表达什么。拿《红楼梦》说，晴雯被赶出去病死，莺儿被卖，这些是虐女吗？可你换个水平一般的男频文，女主被qj被堕胎被虐杀，那就是纯粹的消费了。我自己写东西的时候也会纠结这个度，但我觉得关键不在于“不能写”，而在于“你写这个是为了什么”。激女那帮人现在是一刀切，看见苦难就喊虐女，那以后谁还敢写女性的真实困境？苦难被消音了，女性的痛苦就成了不存在的东西，这难道是对女性好吗？ 我最烦的是她们那种“你不听我的就是阶级敌人”的做派。作者引用的fend那段话我看了好几遍，真的，太真实了。女性主义本来应该是让更多人自由，结果变成了一场比谁更纯洁的忠诚度竞赛。你今天说错一个词，明天看错一部片，后天就被开除了女籍。我都怀疑她们是不是把红卫兵那一套搬到今天来了。 不过我得说一句公道话，网上那些极端言论不全是坏事。她们把一些原本模糊的问题逼到了台面上，比如“服美役”这个说法，虽然用起来很粗暴，但确实让我反思过自己，化妆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取悦他人？我曾经为了“爱美”这件事花了很多钱很多时间，后来不化妆了，反而轻松了不少。但这种反思应该建立在对话的基础上，不是靠骂街和扣帽子。像作者说的，最后沦为彼此攻击的工具，那才真是没意思。 我也想过退网算了，但又不甘心。女性之间的讨论本来就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一个地方能说说话，结果又被自己人给砸了场子。现在我的态度就是，离那些邪教式的组远一点，找几个聊得来的人私聊，该看书看书，该写东西写东西。管她什么激女不激女呢，我活着又不是为了拿她们的女德奖状。
虐猴这词笑死我了 西游记作者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吧 不过说真的 我看作者你自己也挺会挑刺的 一边骂激女上纲上线一边自己把整个群体一杆子打死 跟她们有啥区别 笔给你你来写这话说得轻巧 可人家写了你又要说人家男凝媚宅吧 左右都是你有理了属于是 🤭
看下来最膈应的是她们连fend这种真干活的人都往死里整，守卫社群三年半不如一句“不听我话就是敌人”🙄 爱女爱半天，爱的是自己脑补的完美符号吧，现实里的女的一个个都成了靶子。说别人虐女，自己p图辱骂倒是比男论坛还狠，这波属实破防了。
说实话我刷到这篇的时候正躺在床上吃薯片 差点笑呛到 你说激女是仇女先锋 这话吧 方向对了一半 但我觉得更准确的说法是 她们仇的是活生生的具体的女人 爱的是脑子里想象出来的那个完美女权符号 我混过一阵子那种小组 不是想入伙 就是去看热闹的 结果看了一肚子火 有个姐妹发帖说自己最近在读波伏娃 底下评论愣是有人说她读的是法国资产阶级白女视角 让她去看点第三世界女权 我当时就无语了 读个书都能被开除女籍 还有一次有人分享自己画的漫画 主角是个穿裙子的女孩 评论区直接炸了 说画服美役就是在给男权递刀 那个画画的姑娘后来把帖删了 我私信她 她说她已经习惯了我当时还想劝两句 后来发现根本劝不动 那个组里你要是敢说一句“其实穿裙子也可以是个人选择” 那你就完蛋了 你就是自由人 你就是平权仙子 你就是爱男姐 帽子一顶接一顶 比淘宝双十一发货还快 文章里说虐女这个词泛化 我太有感触了 我现在看个啥作品都得先想想里面有没有女角色受难的情节 有就是虐女 没有就是隐形女性 反正怎么都能说 前阵子看部老电影 女主角丈夫死了她哭了一场 弹幕都有人刷虐女 我真服了 那是人死了啊 她哭一下都不行吗 难道要她笑吗 今天你死了老公明天你去蹦迪那才叫反套路是吧 哪天要是作家写个女的出门踩到狗屎 我估计都能被定性为用屎隐喻女权困境 不过你说的fend那事儿 我倒觉得比虐女泛化更值得说 一个人建组三年多了 累死累活维护秩序 结果因为拦着骂人 就被自己人给冲了 这什么道理 我当年在游戏群也遇到过类似的 有个女管理因为踢了个嘴臭的男玩家 被那男的挂到别的群嘲了三天 然后群里有几个女的跑来跟她说你为什么不连他朋友一起踢 你是不是对男的太温柔了 那个管理气得直接退群了 所以我特别能理解fend写的那句 你要不听话 你就是比敌人还可恶 这种逻辑我听太多了 你做得不够绝 你就是叛徒 你不想骂人 你就是在纵容父权 合着不疯魔不成活呗 我不举白旗就是我懦弱 那你还跟我扯什么女权 这不就是大型服从性测试吗 还有那个不能看bl不能看gl的说法 我是真的想不通 我啥都看 今天看本bl虐文 明天看两集百合番 后天看看gay子偶像剧 难道我精神分裂吗 我喜欢一个虚构故事里的男人跟我会不会给现实男的当牛做马有屁关系啊 我身边最拎不清的女人是个只看大女主文的姐们儿 她看文里女主杀伐果断 现实里老公说一句她不敢顶嘴 看个小说还能看出道德高地来了 真是荒谬他妈给荒谬开门 哦对 我还想到那段时间我朋友圈有个女生发了个猫的视频 配文说我家崽太可爱了 结果被一个共友隔空挂了一通 说养猫就是服弱役 我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养了三年猫 每天早上铲屎的时候从来没觉得自己在向男权低头 我猫也不这么觉得 它只觉得我铲屎太慢了 文章里那个说ao3被bl占领的帖子我也刷到过 我当时也有跟作者一样的想法 你嫌人家写的都是男人的故事 那你倒是自己写啊 现在平台那么多 又没人拦着你 写不出来才在那里骂别人产能过剩 这不就是眼红人家长得好看的酸话吗 我以前追过一篇gl短篇 作者是个上班族 一个月更一章 底下评论区全是天使 没人逼她日更一万 也没人骂她为什么不写gb 大家就是喜欢就追不喜欢就走 多简单一件事 偏偏有人要把所有不符合自己审美的创作都打成背叛 其实我也理解她们愤怒的起点 这个社会对女的确实不咋地 职场歧视 外貌焦虑 荡妇羞辱 每一样都够让人窝火的 但你窝火你去骂制度骂结构骂男人啊 你跑去骂跟你同阵营的姐妹算怎么回事 你骂一个在地铁上被男的偷拍的姑娘说她穿太少 能解决什么问题 你骂一个喜欢看男明星的女同事说她精神男人 能让她清醒吗 不能 只会让她觉得女权就是一群神经病 我以前有个特别好的朋友 我们俩一起骂过公司傻逼领导骂过地铁色狼 结果就因为我跟她说不觉得看耽美是错的 她居然说我被男权洗脑了 我到现在还记得她说这话时候的表情 那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好像她已经超脱了 我还在地上爬 后来我们就没怎么联系了 想起来还是有点难过的 作者你最后说自己是个温和型社达 我觉得你太温柔了 要我说这种人就是闲的 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拿道德大棒当情趣用品 打人上瘾 她们要真去贫困山区支几天教 或者去医院ICU门口蹲两天 看看那些真正被生活毒打到没工夫谈主义的女人 能省下一半的时间在网上骂人 我说真的 我外婆一个字不认识 一辈子在农村 被爷爷打过被婆婆骂过 但她从来没觉得看哪个女人不顺眼 她的敌人很清楚 是穷 是累 是家里那几亩地 不是隔壁村跟她一样苦命的婶子 我写这么长也不是想说服谁 就是憋得慌 今天刷到你这篇 总算有个地方能把这些话说出来了 你说那种被两边撕扯的感觉 我也经历过 在女权群里不激进被骂 在游戏群里看人骂小仙女又恶心 后来我干脆两边都不待了 自己开了个小号 关注几个猫博主 看两个做饭视频 偶尔刷刷冷笑话 世界清净了不少 激进的人觉得我背叛了 男的觉得我矫情 但我自己觉得我比他们都正常 最后想说 网上这群人天天喊打喊杀的 互联网真是一个磨刀石 把人的棱角都磨没了 只剩下锋利 但锋利到最后 还不是把自己人也割伤了 算了不说了 薯片都潮了 我再去拿一包 你写你的 我吃我的 各活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