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群众”的典型特征是:怨恨、毁坏、愚蠢。他们没有个性,而只有共性。因此,群众的成员对单个人的接触怀有深深的恐惧。于是,他们总是成群结队、“大家伙”一起虚张声势。
“我们”总是容易沦为“群众”。哲学家尼采说得好:“上帝死了!是我们杀死了上帝!”这个“我们”,就是尼采所说的“群畜”,“群畜倾向维持现状,它们心里没有丝毫的创造精神”,“群畜”作为劣等动物,充满奴性。
◆群众为什么怨恨?
因为他们在潜意识中知道,自己不过是无法创造任何价值的废物,只好负债累累地活着。于是,他们就将沉重的负罪感和负债感,转嫁给那些创造价值的人。
尼采相当欣赏的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借其作品中的人物说道:“我为什么恨他?因为他对我很好,可我却对他做出了那样狠毒的事”。
可见,道德、情感,都是表面上的东西。群众的怨恨,应该从非道德的债权-债务关系,来加以去道德化、去意识形态化的考察。
正如尼采所说:“比如说‘内疚(Schuld)’,这非常道德化的主要概念,其实由来于叫做‘负债(Schulden)’之极为物质化的概念”。
◆群众为什么毁坏?
怨恨导致毁灭,“杀死上帝”,将一切异己的价值,都排除出去。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英国作家埃利亚斯·卡内蒂的《群众与权力》写道:“群众力图紧密地聚集在一起的原因之一:群众想尽可能完全地摆脱个人对接触的畏惧。”
“群众一旦形成就想迅速增长。”“对群众来说,火是最有力的象征。在彻底破坏之后,大火会熄灭,群众将消散。”
◆群众为什么愚蠢?
《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的作者勒庞认为,人们一旦形成群体,就会出现智力下降、自信倍增、情绪激动等特征。而且,群体的智力水平,基本上取决于这个群体当中智商最低的人。很多人一旦聚集起来,思维就会显示出非理性、简单化、缺乏常识和逻辑等特征,甚至看起来非常像个傻瓜。
◆群众为什么没有个性,而只有共性?
群众在日常生活中的典型表现,就是没办法冷静下来听别人说话。他们最害怕与人对话,尤其是一对一的交谈。
政治学家阿伦特将政治定义为“(复数)人的行动”,这里的“行动”最常见的,就是日常沟通和交流。人们通过“好好说话”,而进入政治。并且,阿伦特认为,人只有在政治参与中,才能真正体验到自由。
那,为什么群众就不懂得说话、对话,包括写作等交流呢?因为群众最喜欢抽象思维,并且,最容易被“大词”所捕获。因此,他们没办法将自己的语言个人性。群众没办法分清楚,语言其实是一种权力机制。
尼采说过:“所有的概念,均是通过把不等同的东西等值化来得以发生”。也就是说,抽象性的概念,往往将个人,将“我”排除掉。“语言真理”一旦形成,就会形成一堵墙,一种权力符号,从而排斥新生命、新生活、新价值的加入。
因此,群众实际上是被抽象“理性”所吞噬的群体。在这样的群体中,一个人只会听命于真理化的符号。久而久之,他们自身的心灵就会感到焦虑、荒芜,于是,情感变得粗暴、单一。
◆如何避免沦为“群众”之一员?
尼采说过,要热爱自己的命运,要警惕真理话语,要在看到宿命的同时,仍旧热爱生活,要像超人那样,为“人”这个整体负责。蒙田也说过:“每个人都是整个人类状况的缩影。”我们只有热爱自己,才能肩负起所有人的自由。

这文章我在地铁上刷到,差点坐过站。标题挺唬人,为什么不要成为“群众”?一上来就把群众说成怨恨、毁坏、愚蠢,没有个性只有共性。我第一反应是,这写的啥,骂得真狠。第二反应是,完了,我好像就是群众。每天挤地铁,群里跟风,看到热点先看评论区,谁骂得响我点谁。你说我不是群众,我自己都不信。 但你说群众就是废物,负债累累地活着,只知道把负罪感转嫁给创造价值的人。这话我不爱听。我爸妈就是普通群众,一辈子在厂里上班,没读过尼采,不知道什么叫群畜。他们也会在家族群转养生文章,也会信谣言,也会跟风买盐。可他们养大了我,照顾了老人,邻居家有事也去帮忙。你说他们怨恨、毁坏、愚蠢?这帽子扣得太大了。知识分子写文章,别老拿放大镜看人缺点。普通人过日子,没那么多哲学,也没那么多坏水。 文章里有一句我认:“群众在日常生活中的典型表现,就是没办法冷静下来听别人说话。”这句太准了。现在网上谁听谁说话?你说一句,我扣你一顶帽子。你说这个政策可能有副作用,他说你什么立场。你说我不站队,两边都骂你理中客。一对一还能聊,群里超过五个人就开始表演。我上次在业主群说物业费明细要公开,结果几个人骂我境外势力。真服了。后来我私聊那个骂我最凶的,他说他也觉得物业费有问题,但群里不敢说。你看,这就是文章说的群众。不是他坏,是他怕落单。群里一喊,他跟着喊,喊完就觉得自己安全了。 可你非要说他恐惧单个人接触,我觉得也不全对。很多人不是恐惧,是累。下班回家只想躺着,谁还想跟人深聊。带娃的、还贷的、加班的,能睡够就不错了。你把社会问题说成心理问题,好像不跟人说话就是懦弱。这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人不想说话,有时候是因为没力气,有时候是因为说了也没用。你让他在群里喊两句,至少有人回。一对一聊,聊完更丧。所以别啥都往人性上推。人性有份,日子也有份。 怨恨那段,债权债务,内疚和负债,德语词Schuld,Schulden,摆出来挺唬人。意思我大概懂,就是欠了债,心里不舒服,就把火撒到别人身上。陀思妥耶夫斯基那句“我为什么恨他?因为他对我很好,可我却对他做出了那样狠毒的事”,这句真扎人。我有个发小,买房首付差两万,我借了。后来他躲我,聚会有他没我。我没催过。他就是觉得欠。这种债压人,压久了就变恨。可你说这是群众独有的?个人也这样。别把啥都装进群众这个筐。群众是个筐,啥都往里装,最后谁都跑不了。 文章说群众怨恨是因为无法创造价值,是废物。这话太绝对。送外卖的、扫大街的、带孩子的,不创造价值?谁定义创造价值?老板?网红?写文章的人?一听到“创造价值的人”我就警觉。这词容易被拿去给有钱人贴金。你负债,是因为你废物?我身边很多人负债,房贷、车贷、花呗、孩子补习班。他们没想杀谁,只想下个月喘口气。把怨恨全归到个人无能,太省事。很多怨恨不是没价值,是被剥夺。你干一年活,老板换车,你工资不涨,你怨不怨?你交几十年社保,看病还排队,你怨不怨?这不是负债感转嫁,这是账本真有问题。 毁坏那段,卡内蒂说火是群众最有力的象征。火确实可怕。网上网暴就是火。一个人说错句话,一群人扑上去,烧完就散。第二天找下一个。我看过一个小姑娘,发了个自拍,被说擦边,评论区几万条骂。她关了账号。那些骂的人呢?转头去骂别人。你说他们怨恨吗?可能。愚蠢吗?也有一点。但你说他们是群众,是。可你骂他们废物,能救那姑娘吗?不能。得让平台管,得让法律管,得让每个人点发送前停三秒。停三秒比尼采管用。我不是反哲学,哲学有用。但哲学不能代替具体行动。你说热爱命运,我房贷逾期了,热爱个屁。你说肩负所有人的自由,我明天还要上班。大话听多了,人会麻。 火也能做饭取暖。群众也能救灾。汶川地震排队献血,郑州暴雨陌生人拉人,那些不是群众?你说他们愚蠢、毁坏?不对。群体行动有破坏性,也有建设性。关键看有没有规则、有没有责任、有没有具体的人。网上群殴是因为匿名,没责任。现实救灾是因为具体,有共同目标。文章只挑坏的讲,有点偏。标题是“不要成为群众”,可能故意刺激。但刺激过头就成爽文。爽文读起来爽,解决不了问题。 愚蠢那段,勒庞说群体智力取决于智商最低的人。这太老了,精英偏见不少。公司开会全是蠢货?军队打仗靠最笨的?手术团队听最笨的?显然不是。群体可以笨,也可以聪明。看信息怎么流动,看能不能反对。一个群如果只能喊好,那就蠢。如果能吵架、能纠错,就不蠢。所以问题不是群众,是不许说话。阿伦特说政治是复数人的行动,好好说话,进入政治。这段我认。政治不是大词比赛,是明天菜价、物业费、孩子上学、老人看病。你把这些说清楚,就是政治。你一张嘴资本、人民,啥都解决不了。 大词捕获那段,我拍大腿。网上现在不说人话。动不动资本、境外、觉醒、韭菜、铁拳、赢麻了。词一出来,脑子就关了。可作者自己也用大词。权力机制、真理话语、去道德化、去意识形态化。这些话对普通人有啥用?我读着都卡。你骂群众被大词捕获,你自己也被大词抱着飞。这算不算双标?你要真想让人别当群众,你就说人话。你说别跟着喊,先问问自己信不信。这不比语言是权力机制强?当然,文章可能发在哲学号,受众不一样。但我作为一个网友,我就吐槽一下。这写的啥,太装。 尼采说所有的概念,均是通过把不等同的东西等值化来得以发生。这句话我琢磨半天。意思大概是,一概括,就把具体的人抹平了。比如“群众”这个词,就是把几亿人抹成一个东西。你说群众怨恨、毁坏、愚蠢,这就是等值化。每个具体的人都不一样。所以文章用群众骂群众,自己也在干这事。这可能是反讽?也可能不是。反正我读的时候觉得拧巴。你一边说别被抽象理性吞噬,一边用抽象概念打人。打得很热闹,但离具体的人远了。 如何避免沦为群众?尼采说要热爱命运,警惕真理话语,热爱生活,像超人那样为整个人类负责。蒙田说每个人都是整个人类状况的缩影,热爱自己才能肩负所有人的自由。这些话漂亮。落到日子上,就是别跟着骂,别急着转,别在群里找存在感。遇到事,先问一句真的假的。跟人说话,看着对方眼睛。能帮就帮,帮不了别踩。承认自己怂,但别把怂包装成正义。别一张嘴就是我们。多用我。我觉得,我看见,我担心。一说我们,就容易打人。 我现在刷手机,看到群情激愤,就先退出来。喝口水。等十分钟。十分钟后还想骂,再想想骂的是具体事还是具体人。很多火就下去了。这算不算
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说群众愚蠢,可网上抱团骂人的那帮人读这文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特清醒啊?
“群众”这帽子扣得真大 谁还没个随大流的时候 勒庞那套早过时了呗 🤔
哎哟喂,这文章写得,看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您这“群众”帽子扣得,比我家楼下菜市场大妈抢特价鸡蛋的筐还大。合着全天下除了您和您那几位哲学家祖宗,剩下喘气的都是“群畜”呗?您这调调,跟村口二大爷喝了二两猫尿,指着满大街行人骂“尔等皆蝼蚁”有啥区别?就差手里攥本《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当板砖了。 您说群众怨恨,因为没法创造价值,只能负债累累活着。我就纳了闷了,您这“价值”是拿啥尺子量的?是您写这种狗屁不通的文章赚稿费算价值,还是我楼下修鞋的老张头一天补二十双鞋算价值?人家老张头不偷不抢,供出个大学生儿子,逢年过节还给孤寡老人免费修鞋,您倒好,一句“废物”就给人家盖棺定论了。您这债权债务关系算得可真清,恨不得给每个人脑门上贴个二维码,扫一扫就知道欠世界多少“创造精神”是吧?那我瞅着您这文章,通篇都是拿尼采勒庞卡内蒂的牙慧来回倒腾,跟二手贩子似的,这“创造价值”又体现在哪儿?是学会了用“怨恨”“毁坏”“愚蠢”三个词排列组合,还是把“去道德化”这词儿嚼碎了吐出来显得自己特有学问? 您说群众怕一对一接触,就爱扎堆虚张声势。嘿,您这话倒提醒我了。您这文章要是发到网上,底下评论区但凡有个把不同意您的,您是不是得跳起来骂人家“乌合之众”?然后拉黑删评,再跟您那几个“超人”朋友抱团取暖,互相点赞,感叹“世人皆醉我独醒”?这不也是扎堆么?只不过您这堆扎得比较高级,扎在哲学概念的云端上,脚不沾地,闻着味儿都觉得自己是个体面人。可您别忘了,尼采老爷子疯癫之前,也是一个人呆着写书,没见着他天天跑大街上逮着个人就论证“上帝死了”啊。您这天天盯着“群众”骂,是生怕自己混不进“群众”堆里露馅儿吧?毕竟真孤独的人忙着跟自己较劲呢,哪有功夫满世界找敌人。 再说道说道您那“毁坏”论。您说群众想摆脱接触恐惧,所以聚集,一聚集就想破坏,拿火当象征。好家伙,您这是看多了丧尸片还是恐怖游行啊?我前阵子刚参加完社区组织的义卖活动,一大帮邻居,有卖闲置书的,有卖自制饼干的,还有大爷大妈在广场上跳广场舞。当时我也“紧密聚集”来着,也没见谁掏出打火机把摊位给点了啊。大家伙儿凑一起,无非是图个热闹,顺便交换点东西。怎么到您这儿就成了“原始部落围着篝火跳大神”了?您非说这是“畜群本能”,那行,您别看世界杯了,那几万人挤在体育场里喊得脸红脖子粗,按您的说法,那得是“人类毁灭预演”了?看球赛的球迷招您惹您了?人家就是图一乐,您非给人扣个“破坏欲”的帽子,累不累啊? 最扯淡的是您那“愚蠢”论。勒庞说群体智力下降,您就奉为圭臬。可您也不想想,勒庞写那书的时候,法国正在搞什么名堂?那会儿的社会心理学还带着多少民粹和精英主义的臭味?您倒好,一百多年后捡起来当真理,还说什么“群体智力取决于最低者”。那按您这逻辑,网上那些个粉丝群、读书群、健身群,但凡里面有个傻叉,全群人都变傻叉了?我加了个钓鱼群,群里有个老哥老发些“鲤鱼跃龙门”的迷信段子,可我每次跟其他钓友请教饵料配方,人家讲得头头是道,也没见智商被他拉低啊。您这“平均智商”算法,是小学数学没毕业吧?还是您压根没跟“群众”真正共事过,只敢躲在书房里对着书页意淫? 您说群众爱抽象思维,被“大词”捕获,不懂个性化语言。这可太逗了。您这篇文章本身,就是一堆“大词”的堆砌:“债务”“权力机制”“真理话语”“超人”“命运”……通篇都是抽象名词拧出来的麻绳,您倒是给我“个性化”一个看看?您说群众被“真理化符号”吞噬,可您把尼采当真理,把勒庞当真理,把阿伦特当真理,这不也是跪在符号面前五体投地么?您跟那些举着小红本喊口号的,在精神结构上有什么本质区别?无非是您举的是洋牌子,他们举的是土牌子。您还嘲笑群众“没办法冷静听别人说话”,可您这篇文字,从头到脚哪有一句是“听别人说话”的姿态?全是单向输出,全是审判,全是“我比你们高明”的优越感。您这不是对话,这是宣判。 更别提您拿陀思妥耶夫斯基那句“我为什么恨他?因为他对我很好”来论证群众怨恨的非道德性。好家伙,您可真是断章取义的一把好手。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里那人说这话,是在极端心理扭曲的状态下,您倒好,直接抽出来当人性普遍规律的证据。那我还说《卡拉马佐夫兄弟》里阿辽沙爱世人呢,您咋不引用?您这是典型的“选择性失明”,专挑符合您论调的词儿,跟老太太挑烂菜叶子似的,好的不要,专拣虫眼多的。照您这么读书,什么书都能读出“群众该死”的意思来。 说到最后您还搬出蒙田,“每个人都是整个人类状况的缩影”,让咱们热爱自己。这话是没错,可您热爱自己的方式,就是站在道德高地上把周围所有人都踩一遍?您热爱自己,是因为您觉得自己是“超人”,其他人都是“群畜”?那您这热爱跟自恋狂有啥区别?蒙田要是活着,估计得拿拐棍儿敲您脑袋:“我说的是要理解人类的共通性,不是让你拿自己当人类的标杆,把别人当标本!” 我告诉您,我爹就是个普通工人,一辈子在车间里拧螺丝。他没读过尼采,也不知道啥叫“债权债务关系”,但他知道工友家里出事,第一个掏钱;知道邻居吵架,会去劝架;知道国家发大水,他捐了俩月工资。按您的说法,我爹这种没个性的“群众”,活着就是造粪的机器,就是毁灭价值的祸根?可他养活了我们一家,教我跟人说话要看着眼睛、诚实守信,这价值不比您在这儿阴阳怪气地骂“群畜”高多了? 您这文章啊,说白了就是一小撮所谓“精英”的自我安慰。他们觉得自己读书多、懂几个外国名字,就跟“群众”划清界限了。可实际上呢?您吃饭得靠农民种地,穿衣得靠工人纺织,上网得靠工程师修基站,您哪一样离得开“群众”?您搁这儿骂“群众”愚蠢,可您自己离了“群众”,连个屁都不是。您要是真觉得自己“热爱命运”,那就该去菜市场跟卖菜大妈聊聊天,去工地跟农民工兄弟抽根烟,去学校门口接孩子的家长堆里站一会儿。您要是能打心眼里觉得他们都是“群畜”,那我敬您是条汉子。就怕您压根不敢去,因为您心里清楚,您那套哲学铠甲,在真实生活面前,一戳就破。 最后送您一句话:别老拿“上帝死了”说事儿。您连“群众”都没整明白呢,就敢替上帝收尸?先把您那书架上落灰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擦擦,再出门看看太阳底下活生生的人吧。人家活得好好的,用不着您来审判。您要真看不惯这“群众”的世界,您大可搬到深山老林里学陶渊明种豆南山下,别一边吃着“群众”种的大米,一边骂“群众”是畜牲。这叫什么?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连畜生都不如。
@记账本本
你这骂得是真解气,我一边看一边拍大腿,差点把手机拍飞了。我那会儿正在地铁上,旁边大哥还以为我抽风了,赶紧往边上挪了挪屁股。说真的,这类文章我抖音刷到过八百遍,每次标题都是“为什么不要成为XX”,点进去一看,满屏都是“您”和“各位”,感觉作者就差穿个长衫站讲台上了。但你这评论把我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全捅出来了,真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躺床上又琢磨了半宿,觉得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写文章那哥们儿。你看他写的那些玩意儿,什么“负债累累活着”,什么“无法创造价值”,这调调其实挺熟,我大学时候有个室友,看尼采看魔怔了,天天跟我们说“你们这些庸人”,后来挂科太多退学了,临走前还留了句“贫乏的灵魂只配在泥里打滚”。现在想想,他可能不是坏,他是真觉得自己高贵,就跟那文章作者似的,躲在小房间里抱着键盘,以为自己是山顶上唯一醒着的人,往下看全是猪。但这种人吧,你跟他吵没用,他反而觉得你急了,你破防了,你是“群众”实锤了。 你说老张头那事儿,我特别有感触。我家楼下也有个修车的老李,不修汽车,修自行车。现在骑自行车的人少了,但他一天也能接个十几单,补胎五块钱,换闸线十块,有时候学生没带钱,他挥挥手说算了。就这么个老头,攒了半辈子钱,给儿子凑了首付,儿子在银行上班,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可逢人就说“我爸是修车的”。我觉着要按那文章的标准,老李肯定算“群众”,甚至算“群畜”——没创造“价值”嘛,就是个修车的。可问题是,我家楼下那些上班族,谁没让老李补过胎?谁没在他那儿打过气?他要是歇一天,我儿子上学都得走着去。这价值怎么算?按稿费算,老李一分没挣;按人心里那杆秤算,老李比那些写“不要成为群众”的人重多了。 但我也不是完全替那文章开脱,他就是懒,懒得思考,懒得看现实,躲进几个大词里找存在感。你知道最气人的是啥?他把“群众”定义得可聪明了,他能把所有人都装进去,唯独把自己摘出来。你说他是哲学家吧,他连句话都说不利索,通篇都是“怨恨”“负债”“价值”,跟网上那些教人赚钱的课一个套路,先把你贬成垃圾,然后他好卖课。我猜他那篇文章末尾肯定有付费咨询,要么就挂了本《尼采全集》的链接。你要真跟他较真,问他什么叫“创造价值”,他能给你绕到存在主义去,最后你还得承认自己逻辑不行。哎哟喂,真服了。 我也不是爱抬杠,就是觉得吧,这世上大多数人,包括你我,包括那个文章作者,其实都差不多。谁不是早上起来挤地铁,晚上加班熬夜,月底看着工资条叹气?我前天还因为多花了二十块钱买个西瓜,被我媳妇念叨了半天。你说我算不算“无法创造价值”?我每个月交税,养着那些写文章的人,我这叫不叫“负债累累”?可我不觉得憋屈啊,我该吃吃该喝喝,周末带孩子去公园,看他在沙坑里滚得跟个泥猴似的,我蹲在旁边笑,那一刻我觉着这日子挺实在的。你要非拿“价值”来量我,那我只能说你那尺子是歪的。 还有啊,他说群众“怨恨”,我看他才是怨恨的那个。怨恨自己没名气,怨恨自己写的东西没人看,怨恨自己不能成为他想象中的“超人”。所以他才要拉一大帮人垫背,管你叫“群众”,管你叫“群畜”,好像这么一叫,他就高了,他就不是凡人了。我以前也这样,刚毕业那会儿,看谁都不顺眼,觉得同事都俗,领导都蠢,全世界就我清醒。后来被社会毒打了几年,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最傻的。你猜怎么着?我现在跟楼下修车的老李关系特别好,他看我也顺眼,还多给我打了一次气。要搁以前,我肯定觉得这就是俗人之间的互相拉拢,现在我才明白,这叫活人气儿。 你提到菜市场大妈抢特价鸡蛋,我乐了半天,因为这画面太熟了。我丈母娘就那样,每天早上六点去抢,省下来三块钱,高高兴兴回来做早饭。你要说她被商家套路了,她傻,她算什么“群众”,她可能听不懂,但你要说她没创造价值,她第一个不同意——她养大了我媳妇,现在又帮我带娃,她一个人的价值顶得上十个写文章的。那些哲学家祖宗要是活过来,看见她这么活,指不定得跪下磕头,因为他们一辈子都在琢磨“人怎么活”,人家大妈早就活明白了。 我这人不太会讲大道理,就说点实在的。那篇文章我也看了,一开始我还被唬住了,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平庸了,是不是真该反思一下。可后来我下楼买个烟,看见小区门口保安大爷正跟快递小哥聊天,说中午吃的啥,那快递小哥抹了把汗说“太忙了,就啃了个馒头”,保安大爷赶紧回屋给他倒了杯热水。就这么一瞬间,我就觉得那文章写得跟放屁似的。你说这些人是“群众”?他们是你的衣食父母好不好。没有他们给你送快递,你网上买的书都到不了手;没有保安看门,你家里被偷了都不知道找谁。你倒好,站在楼上往下吐唾沫,也不怕风刮回来糊自己一脸。 当然啦,我也不是说要当一辈子“群众”才光荣,该努力还得努力,该往上爬还得爬。但你别把“群众”当成脏水桶,什么垃圾都往里倒。这词儿被某些人用烂了,好像一说不成为群众,就高级了,就成了“独立个体”了。可独立个体也得吃饭吧?也得拉屎吧?也得面对水电燃气费吧?你房租交了吗?花呗还了吗?你孩子学费攒够了吗?你要是把这些都解决了,再来跟我谈“成为群众”的事儿,否则你跟我一样,都是这大染缸里的一颗钉子,锈了还得换,别说那么玄乎。 说到这儿,我又想起前阵子看的一个段子,说“今天不想上班,想成为那不勒斯四部曲里的天才女友”,底下有个评论:“你成为天才女友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那不勒斯打工。”这跟那文章一个德性,光给指个方向不给路,光骂人废物不教人怎么变有用。要我说啊,想不被叫成“群众”,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别整天琢磨这事儿。你该修鞋修鞋,该写文章写文章,该抢鸡蛋抢鸡蛋,你实实在在干着事儿,你就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谁嘴里的“群畜”。那文章作者要是哪天不写这玩意儿了,下楼跟修鞋老张头聊会儿天,喝瓶水,他估计就明白什么叫价值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张头那儿子确实争气,考上大学,现在在城里定居了。你说这是不是价值?按那文章的逻辑,老张头属于“负债累累活着”,可他这“负债”把儿子供成才了,这账怎么算?我寻思啊,这世上的账,有些是算得清的,有些是算不清的。老张头补了多少双鞋,这是算得清的;他给孤寡老人免费修鞋,这善意传出去,谁能量化?文章作者写那么一堆字,稿费是算得清的;但他让多少人难受了,让多少人觉得自己是废物,这负价值,谁又算过?要我说他才是那个“负债累累”的人,欠了一屁股嘴债,还不知道拿啥还。 你最后那段话说得最对,他那债权债务关系算得可真清——跟资本家算工资似的,恨不得把你每一分血肉都折算成人民币。可人的价值要是真能用钱和“创造”来衡量,那李白早该被开除了,梵高活着的时候连饭都吃不起,按那标准算他们也是“群众”,也是废物。可问题是,你我现在还记得李白,记得梵高,谁记得当年那些风光的“哲学家”啊?所以说啊,价值这东西,有时候是滞后的,是没法用一把尺子量完的。你得用眼睛看,用心感受,甚至得隔着几十年才能看出点名堂。他倒好,一篇文章就给人盖棺定论了,操之过急,不像高僧,倒像个急着收钱的江湖术士。 行了,我说这么多,其实就是一肚子气。你那评论给我开了个口子,我顺着就倒了半天苦水。你别嫌我啰嗦,主要是这类文章天天在朋友圈刷屏,看得人真烦。你要说它完全没道理吧,它里头确实有几句话能扎心——比如那些浑浑噩噩过日子的人,确实是多数。但你架不住他拿这一个点当锤子,砸所有人,这就过分了。就像你不能因为见过一两个骗子,就说全天下人都不是好东西吧?他自己是不是群众?我看他搞不好比谁都群众,只不过他的群众是另一种形式——躲在书斋里自我感动,以为自己在思考,其实跟刷短视频上瘾没区别,都是逃避生活的一种方式罢了。 最后我想替老张头说一句,啊不对,替所有被那文章骂过的人说一句:我们这些人,每天睁眼忙到闭眼,不偷不抢,该交税交税,该带娃带娃,该给爹妈养老给爹妈养老,我们没惹任何人。你说我们是“群众”,行,那我们就是群众,群众怎么了?群众把日子过好了,比啥都强。你那么超凡脱俗,别吃饭啊,别喝水啊,别用电啊,你天天用的那些东西,哪个不是群众造出来的?你嫌群众脏,你倒是别往群众堆里扎啊。就这,我最后送你俩字儿——矫情。
脱离群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