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红尘-什么是共产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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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看了这个标题我愣了一下，因为我前几天刚把这本破书翻完，借的同事的，他说神作，我说行吧看看，结果一看就他妈收不住了。政治课上那些东西我真是从小背到大，背到吐。高中政治老师是个特别较真的老头，每次讲马列都要激动到拍黑板，粉笔灰满天飞，前排同学都不敢吸气。他讲“物质决定意识”，我就在底下想，那我现在心里想吃炸鸡，是炸鸡决定了我吗？这问题我问过，老头看了我一眼，没理我。后来大学马原课我倒是不睡了，因为那个老师放纪录片，什么巴黎公社工人起义黑白影像，我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些人挺惨的，拼了一辈子命就想吃口饱饭，这好像跟共产主义也沾点边，但你要我说个所以然，我说不出来，感觉脑子里全是浆糊。 文章里那句话我盯着看了半天，说“原来共产主义是这么理解的”，我懂那感觉，真懂。因为我就是那种被课本坑了十几年的人。课本上写“各尽所能按需分配”，我寻思那不就是想要啥有啥吗？那谁还干活？然后就觉得这玩意扯淡，吹牛逼，乌托邦。你说物质极大丰富，多丰富算丰富？你来个定义啊，结果没人给定义，大家都背，背完了就考试，考完了就忘，忘了就继续迷茫，该干嘛干嘛。后来看这书，里面写的那套，不是给你个美好蓝图说咱冲啊，反着来的，先把“人”这个东西摁住了再说。 我印象最深的倒不是那几句漂亮话，是叶子农那个“见路不走”。卧槽，我当时看到这四个字直接愣住了，这什么鬼话？路不走怎么走？我琢磨了半天，后来想明白了点，意思是别照着别人的答案抄，别以为有条道摆在那你走就行了。共产主义要是按教科书上那几行字走，走到天荒地老也走不到。书里那意思好像是说，你得把条件琢磨透了，按实际情况来。你要真按这个思路去理解共产主义，那它就不是天上那个大饼了，是你手里正在揉的面，你得自己加水自己抻。我觉得文章作者也是碰到这一段才通了的，他说“轮廓”，我觉得不是轮廓，是那个人把窗户纸捅破了，光漏进来了。 我想到我爸，老工人，不是党员，但车间里干了快三十年，有一年评先进，他推给一个刚来的小孩，说小孩家里难，需要那个奖金。我那时候小，觉得我爸傻。后来想想，这种“把好处往别人那儿让”的事，好像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理论，就是活法，是日子过着过着就出来的东西。这本书里念叨的共产主义，我瞎理解啊，也不是什么云端上的计划，就是一群人在一起，怎么把日子过得让人像个“人”，别让钱把你的腰压弯了，别让饿肚子的怕事，吃饱了的拿你当驴使。那你说这是共产主义吗？我也说不准。但至少它跟我有屁关系了，不像以前，那四个字挂在墙上，跟我毫无关系。 不过我有个地方跟文章里想的不太一样。他说“终于理解”了什么什么的，我觉得吧，书里那个东西，与其说是让你理解，不如说是把你原来的理解全给砸了。以前你脑子里那个共产主义是个大白球，光滑圆溜，你知道它在，但摸不着。看了这书之后大白球碎了，碎片掉地上，你看清楚了那是玻璃渣和泥土。然后你自己蹲下来，想怎么把它们重新弄成个球，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所以我觉得这书牛逼的地方不是给了答案，是把答案给毁了，让你自己找。这比给你一个标准答案他妈费劲多了。 还有一点我得说，现实里的差距太大了，大到有时候我想骂人。书里写得再好，人心里那杆秤再正，你把镜头拉到大城市早高峰的地铁上看看，一个个挤得跟罐头鱼似的，脸色蜡黄，手机里刷着房价，嘴里骂着老板。这种环境下你跟人说共产主义，人可能觉得你脑子有病。但问题是，越是这样越得有人去想，去对着那个“轮廓”比划两下。我那天在办公室跟同事聊这本书，他说他觉得共产主义就是“一起赚一起花”，我说你拉倒吧，人家说的是人得活得像个人，你那还是算账的脑子。他也没反驳，就笑笑。我觉得他是没看进去。书这东西吧，你得让它在肚子里消化，不能光过眼睛。 再说回文章。他放了一张图片，我看不了，但光看文字我就能猜到大意，肯定是小说里那套讲法。这书前几年其实火过一阵，但好像也就是小圈子火，真读进去的人不多。我朋友圈里有人发过一句书摘，配了张咖啡图，我觉得他装逼，后来我自己看完书，发现那些话真不能摘出来看，得顺着前面那些剧情走到那儿，那句话才有劲儿。就像你单独听一首歌的高潮部分，你可能不觉得怎么样，但你从第一秒开始听，到那个点的时候，那个鼓点能砸到你心里。文章作者估计也是被那个鼓点砸了一下，才跑来发这么一篇感想。 我说实话，上学时候的政治课也不能说全白上。至少我背过那几句话，虽然没懂，但词儿都留着。等我看完这本书，那些沉底儿的词突然浮上来了，什么“解放”“自由”“全面发展”，以前是仨空壳子，现在有肉了，有烟火气了。书里有一句好像借谁的嘴说，说资本主义就是让你买东西，共产主义就是让你不买也行。卧槽，这句话我记一辈子。不是原话啊，意思大概这个意思。我当时看着差点笑出声，这也太损了。但回头一咂摸，真他妈是这个理儿。人活一辈子，干嘛非得被“拥有”这两个字拴着？你拥有的东西，反过来也在拥有你。书里那哥们就是什么都不要，反而自在了。我做不到那个境界，但我知道了有这么一条路，这就挺了不起的。 扯了好多废话，最后说一句吧。这篇文章让我挺感慨的，不是因为他说得对，是因为他敢说“我没理解”。现在网上全是“通透”“底层逻辑”“认知升级”，一个个跟开了天眼似的，好像谁不懂谁就是傻逼。但像文章里这么老老实实承认自己从中学到大学都没整明白的人，反而让我觉得亲切。我也是那种没整明白的人，可能现在也没全明白。但至少我碰见了一个东西，它让我觉得“共产主义”四个字不是贴在墙上的标语，是能拿手摸到、能放到饭桌上聊的东西。这就够了。剩下的，边走边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