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先从帽子谈起。无论是这几位学长学姐,还是仍在就读的我们,我们一直在追求着很多“帽子”:硕士、博士的渊博知识和学历优势,公务员、事业单位的生活稳定和社会地位,外企、头部企业的高额薪资和提升机会。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太多的“帽子”,我们追求过,正在追求,或者准备追求。
我们不畏惧水上的风浪、水中的寒意、水下的暗礁,拼命地游着、游着,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竞争者、室友、朋友有的游上岸了,有的游的慢了,有的游的偏了,慢慢地都离我们远去。我们忍受着一年、两年、甚至三年的孤独,经受着一次、两次、甚至三次的尝试,最后游到岸边,精疲力尽,触摸到岸边的泥土时,如此的虚幻,却又如此的真实。
上岸了,三个字,如此简短,如此漫长。但这就结束了吗?没有。岸都在回头之后,眼前,永远都是汪洋大海。我们永远在上岸的路上,永远在追求“帽子”的路上。
只不过,有的人会在一些中途的岸上停留,有的人,会继续迈进大海。这些学长学姐,是那群一次又一次迈进大海的人。三年初中,三年高中,四年大学,三年硕士,三年博士。那个十二三岁的初中生,游了十五年,才终于接近了学术的彼岸。
再过五个月,他们就可以取得博士学位、硕士学位,结束本阶段的学术征途,迈入下一个学术或人生阶段。作为一个文学门类的本科生,不可能真正理解一个其他学科门类硕士、博士学位的重量,无法估计,也无法称量。因为那不只是一顶标准化、流水线生产的学位帽,里面有汗水、泪水的重量。
帽之轻重,未可问也,不可轻也,不可断也。
很多人判断勇敢的价值,往往要依据勇敢所付出的代价和取得的成果。我觉得不是。在我心目中,勇敢不是一个持续行为,也不是一个结果行为。勇敢只要一着手,就有了既定的、完整的、充分的意义。
人最痛苦和最不甘的,是放弃即将到手的东西;最渴望和最幸福的,是追求即将到手的东西;最恐惧和害怕的,是失去即将到手的东西。这些学长学姐,放弃了、失去了最珍视、最渴望的东西。
他们在岸边回头,重新面对波涛汹涌,只为了一个意义。
这个意义,同样无法列举,也无法估量。但我们必须承认,这个意义已经发生、正在发生、还将发生。我们已经共享、正在共享、还将共享他们的声音带来的意义,却不必付出他们付出的代价。我们不必担心与自己的导师撕裂关系,不必担忧自己写了一年的毕业论文,不必担负必然获得不了学位的压力。
但这不是沉默的理由。
我们没有什么能做太多的,但我们至少可以关注,可以表达。沉默有两种,一种是表达的沉默,另一种是沉默地表达。前者是放弃表达,后者则是用沉默的方式表达。如果沉默没有被表达,社会的力量就没有形成舆论的力量。
我们各居四海,却不在事外。学术的黑暗黯淡的不是他们,而是我们的一部分。他们也不是在为自己发声,他们的声音,也会为我们带来嘹亮。所以,我们不能沉默。我知道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但这样的是非是藏在心里的,如果我们希望得到他人的认同、争取舆论的能量,我们就必须表达,尽可能发声表达。
今年六月,会有很多人在毕业之际,在班级合影时,将自己帽子扔进天空,给自己本阶段的学习生涯划下句号。但这些学长学姐,没有帽子可扔,给自己本阶段的学术生涯,也只能划上问号。
在此之前,请不要沉默,坚持自己的关注和表达,让他们的声音更有意义。我真的希望,等到六月的那一天,我们将帽子抛到天空的时候,手里拎着的,也有他们的汗水,脸上露出的,也有他们的笑容。
只要我们不沉默,终有一天,他们也会抛起属于他们自己的帽子,伴随着他们的、我们的声音,露出他们的、我们的笑容。

你他妈写什么呢?看半天就看见一顶破帽子在眼前晃悠,晃得老子脑仁疼。硕士博士是帽子,公务员是帽子,外企高薪是帽子——合着你眼里这世界上除了帽子就是海,除了海就是岸,你搁这儿写散文诗呢?华农那事儿,几个学生拿自己前途去赌,去举报导师造假,这确实牛,我认。但你一个学文学的本科生,坐在宿舍里敲出“帽之轻重,未可问也”这种屁话,你觉得自己特深刻是吧?你怎么不去问问那几个学长学姐,他们现在晚上睡得着吗?导师有没有半夜发微信威胁他们?论文被卡着,毕业遥遥无期,家里爹妈打电话问什么时候毕业,他们怎么回复的? 你倒是轻巧,“勇敢只要一着手就有了完整的意义”——去你妈的意义。勇敢他妈的是结果,是那帮学生豁出去之后能不能拿到自己的学位,能不能全身而退,能不能不被学校穿小鞋。你在这儿替人家升华,替人家抒情,替人家说“他们为我们带来嘹亮”,你嘹亮什么?你连人家的专业都理解不了,你自己说了“不可能真正理解其他学科博士学位的重量”,那你写这篇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掂掂自己那几斤儿两?你那是替他们发声吗?你那是拿人家的血泪当素材,写一篇漂亮的时评,给自己挣个“有良心”的帽子。 还有你那个“沉默有两种”的绕口令,听得我想吐。沉默就是沉默,表达就是表达,你整那些花活儿糊弄谁呢?你倒是发声了,你在公众号或者什么破平台写了篇文章,转发几百几千,然后呢?华农那事儿该压下来还是压下来,学生该延毕还是延毕。你觉得你这就不是沉默了?你这叫自我感动式呐喊,喊完之后该吃吃该睡睡,和那些点赞转发的网友没毛区别。真正不能沉默的人,是那些还有利益相关、还在体制内、手里握着学术资源的老师、学生、同行,他们闭嘴了,你在这儿吼,吼完屁用没有。 你别跟我扯“我们各居四海,却不在事外”,你就在事外,你他妈一个文学本科生,离农业大学的实验室十万八千里远。你唯一做的事就是把别人的惨痛遭遇编成一段排比句,让看的人心里一紧,然后该干嘛干嘛。这不叫不沉默,这叫消费苦难。那几个学生豁出去,是因为他们没路可走了,你倒好,站在干岸上劝别人往里跳,说什么“没有帽子可扔也是问号”——你试试你毕业论文写到一半被人举报抄袭试试?你试试你导师卡你毕业证试试?你还能这么酸不拉几地吟诗? 还有最后那两句,六月抛帽子的时候带上他们的汗水笑容,恶不恶心?人家现在连帽子都没有,你倒先把自己感动哭了。真关心他们,你不如去查查华农那个导师到底什么背景,去扒扒学院有没有包庇,或者干脆去校门口举个牌子。写这么一大堆花团锦簇的废话,管个屁用。我话难听,但事实就是——你这种人,嘴上说着不沉默,身体比谁都沉默。
说实话我看了半天有点没想明白,发声到底能改变啥?去年我们学校也有人举报导师,热度两天就没了,最后那学生还是毕不了业。不是说该闭嘴,就是觉得喊加油容易,真出结果太难了。
帽之轻重这句话看得我鼻子一酸 我读研时候也天天怕得罪导师 他们敢掀桌子 我怂 但至少得转一下让更多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