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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产阶级女权的荼毒

本文想对长久以来资产阶级所制造的男女对立结果所作的批判。

在探究女权的异化前,我们先要表述清楚关于女权的产生与发展过程。

众所周知的事,在人类正式进入奴隶父权社会后,女性朴素的母神形象一落千丈,从怀育一切生命的原始到被交易的商品行列,女性的人权逐渐被抹煞,在那时,女性不仅不能有自主的意识,还必须从属于自己的父亲或者夫家已确保男性为主导的私有家庭制度得以相互交换利益或通过子宫捆绑在一起。

《家庭、私有制与国家的起源》一书并不只谈阶级和国家的起源,而且还谈到妇女受压迫的起源。它的主要观点,就是:直至阶级产生之前,女人都不曾附属于男人。[1]

在奴隶阶级到封建阶级这段历史中,女性可谓完全失去了人的一切属性,即是在此过程里出现过一些较为出名或有着自己意志的女性,却终未逃出过封建父权带来的压迫与剥削,例如女性从出生至婚姻再到死亡都随其夫姓,所生子女的抚养权丧失、自由婚姻的缺失、工作权利的不再…等等“宗法社會中有一最特殊最不平等的觀念,即男尊女卑。追溯歷史,男尊女卑從觀念發展到作為精神支柱和社會理法基礎的理論體系,經過了一段漫長的時間。它始自中國古代傳統文化中早先出現的陰陽範疇,春秋時期的“五行説”至戰國時期附會上陰陽論。”[2]

不可胜数的例子都在表明,女性在封建社会中的地位与奴隶无异,如有一些女子获得了较多数女子所没有的“特权”也仅仅是占统治阶级男性的一些恩惠与对待奴仆一般喜悦而已,毕竟在封建社会中受主人宠幸的奴仆也要比一般的自由人获得更多的社会资源。但不论获得再多奖赏与特权也不能摆脱掉奴隶的烙印,就如个别的美国南方奴隶主允许喜欢的黑奴一同打猎吃饭,但不代表那位黑奴就不再是黑奴了。受限于生产关系的影响,奴隶所得到的一切也不是奴隶所有的,因奴隶本就是属于其主人而不属于自身。就连身体中所蕴含的一切思想也都归于主人,这样,我们就理解为何婚姻法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部所立之法,因妇女的身份地位以及所有的权利是生产关系的表现,当一个国家或民族将妇女完全的看作是自己的附属品,就像国家将构建自身的公民看作为是国家的附属品,而不是一个完全的自然人,那么这个国家与民族就必然是属于封建的或是伙同封建势力却披着某种现代的外壳,当然就如一些骄傲自大的封建主义者总认为自己的国家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至高的文明总体,虽该文明存在的依据是以不断的在历史中吃人为荣誉,但总要找寻一个切乎逻辑的存在依据,只有当国家的存在超越一切客观物质的存在,那么隶属于国家的一切就不再丑陋,自然就不允许被攻击。就如封建社会中妻子不能休了她们的丈夫一样,只能在精装的囚笼里等待属于她们的审判。

即是在这个过程中,女性对社会进步所做出的许多的努力,但正如上述所言,奴隶的一切,从里到外都属于主人,妻子所做的一切也都尽然归属于丈夫。这是不可否认的剥削妇女事实,就连封建主义者口中的“尊卑有序”的狗日观点都不包含女性在其中,好像男性对于男性自己所定制的社会规则并不适用于一切女性,因为女性非人而是属物,物的存在是供人所使用与消遣,物权的存在是因人的存在而得以存在,物本身并不拥有权利。这样的理论在封建社会的顶端不停的重复反复出现,由于人出生就带有的毁灭欲望,占有并剥夺成了当时人唯一的正常娱乐方式,判处人死刑要为统治阶级带来的欢乐多于判处人无罪,而否定一个人作为人的存在也是作为自由意志最高的代表和象征。

当时间来到封建社会由资产阶级革命后的时代,女性存在意义第一次被女性自身所发掘,由于长期作为商品任由他人交易的结果和影响,女性在一开始并不适应以“人”的身份出现在国家事务当中,即使在某个部门或国家机器里担任职位,但封建男权的思想并没有像表象的资产阶级革命那样彻底的把封建势力按死在棺材之中,如大革命后的法国,愚昧和封建仍在法兰西的农村地界出现,女性在大革命的流血仅仅是让披上现代资产阶级的封建男权完成了一次历史周期的转换,社会虽天翻地覆,但各个社会生产部门的细节仍未完成属于自己的“革命”,女性被社会“强奸的”的案例仍络绎不绝[3]的发生。

这就证明,不论是直言自己是封建主义的蠢货还是自诩为“自由、民主、平等”的资产阶级,他们其中的内核都是以完成“历史的延续”而继续的统治,用马克思的话来说,就是私有制的永恒不变。

既然被推翻的封建社会是将女性明目张胆的作为自己的附属品、商品来使用,资产阶级家们使用的手段就要稍微的高级一些了,他们有些并不直接的污蔑女性,也不直接的将女性作为商品在市场上随意的交换,而是先给予女性一定的自由(其实这些自由本该就属于她们),但又如切萨米拉香肠一样,一节一节的透过商品交易让女性完成自我的物化(异化),如果说封建社会是将女性的人权属性基本剥夺,那么资产阶级就是吧本该属于女性的人权通过商品的形式贩卖给女性,再由此重新奴役女性,甚至比封建统治者有过之而不及,女性在资产阶级一手创造的商品社会里彻底的、半自愿的卖出了自己的价格,从此女性不再只是男性所眷养的生育工具(比猪、牛待遇还要差)而有了一个更为“高级”的分工,为资产阶级赚取利润的生育工具。

但历史是运动的,历史不能如历史的代言者;资产阶级说了算。和资产阶级推翻封建阶级一样,被压迫的女性注定要有推翻压迫女性的阶级历史,不论对象是男性还是女性(资产阶级女性常常帮助男性一同压迫无产阶级女性),只要是处于压迫和剥削的地位,那么就注定要被被压迫和剥削的所消灭。这是比钢铁还要坚硬的社会律令,资产阶级用周期律解释他们自身的革命行为,转头又污蔑无产阶级女性针对他们的革命。对此无产阶级女性光荣的宣告:“阶级和私有财产是歧视妇女的基础。”[4]并由此开始属于妇女同志们的革命。

19世纪的妇女革命中(其实是伴随着一点点暴力的温和政治运动)公民权的基本权利,投票权是女性主要夺取的对象,鉴于没有一个国家能只有男人而没有女人,决定国家事务的机器,公民议会就该也有女性,同样决定国家事务的人也应该有全部女性(除了被剥夺政治权利的),但在夺取投票权前,妇女连基本的公民权都没有,而早在法国大革命时期,孔塞多(1743年9月17日—1794年3月28日)就已然要求社会给予妇女财产权、投票权、工作权以及接受公共教育权,但直到19世纪的英国,世界上最庞大的资产阶级帝国,自诩为世界文明灯塔的不列颠尼亚连妇女的基本人权还没有搞明白,这就完全的证明,资产阶级革命是彻头彻尾的封建土地革命,是新旧地主争夺国家权的战争,这种革命即不属于被其哄骗的而参与其中的无产阶级男性,更不属于在其资产阶级眼中只能算作生物学意义上“人”的妇女。

且不论资产阶级如何向妇女们许诺,就和它们向工人们许诺的东西有无一样,唯一可知的就是直到苏维埃的成立前,妇女仍是资产阶级男性的宠物。[5]

为了抗衡发生已久的无产阶级女性革命,资产阶级不得不培养一大批新时代的“女奴”,他们对其进行封建的洗脑教育,就像皇帝告诉它的子民“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一般教导女性她们现目前获得的一切都是男性所给予的,叫她们仇恨一切男性却又对资产阶级男性俯首称臣,叫她们热爱女性,却对劳动的无产阶级妇女嗤之以鼻。与其流血的争取权利,倒不如宠物犬一样摇尾巴就能得到一切被允许得到的。

这样的资产阶级女性并非是女性独立、自强的代表,而是被资产阶级培育的结果,她们接纳着统治她们的主人赐下的恩惠,心甘情愿的扭曲一切正直且劳动的人。她们将贫穷视为犯罪,却把真正的犯罪[6]抬上神坛。

由此,劳动的妇女被占位于统治阶级的资产阶级女性彻底的拉入污名化的境地,劳动的妇女被资产阶级女性配合着压迫剥削劳动女性的资本家共同的诋毁。“皮肤松弛、黝黑是女性的耻辱。”“不被男人眷养的女性是不成功的女性。”“每一个成功男性的背后是一个成功的女性。”数不胜数的资产阶级奴化语录如今依旧上演在社会生产的各个环节。有时是教师对学生的灌输,有时是母亲对女儿的灌输,有时是全世界对女性的灌输。但这所有的背后都指向一个对象,即私有制。

[1] 《妇女受压迫的历史起源》哈尔曼原著 廖化改写

[2] 《中国历史上的女性角色》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文化局

[3] 《审判王后》埃马纽埃尔· 德· 瓦雷基耶尔

[4] 《女权辩护》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

[5] Dooling, Amy D. (2005). Women's Literary Feminism in 20th-Century China. Macmillan. ISBN 978-1-4039-6733-6.

[6] 此处犯罪指,“勤勞對所有人都是重要的,因為勤勞能帶給人真正的幸福。不教孩子們用雙手來勞動,便是為他們未來可能的搶奪行為做準備。”列夫·托尔斯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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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26-08-08     Win 10 /    QQ浏览器

    刚看完这篇,想说的还挺多,随便写写,别嫌啰嗦。 首先得说,文章一开始讲母系社会那段,还有《家庭、私有制与国家的起源》里那个观点——阶级产生之前,女人并不曾附属于男人——这个点,我是服气的。这个视角很大,能让人跳出来看问题。你仔细琢磨一下,母系时代女性掌管生育,掌管采集,甚至是部落的秩序中心,男性对她的敬畏是实实在在的。后来怎么就到私有制了?生产力一进步,有了剩余财产,男人动了心思,想把东西传给自己指定的后代,那就要确保这个后代是自己亲生的。一想,得,那就把女人的子宫一起锁起来吧。这套逻辑你慢慢捋,越捋越心凉。它不是哪一天突然发生的,也不是某个坏男人一拍脑袋决定的,是一点点积累、形成制度、最后还用一套说辞包装起来的过程。文章里引用的那句话,说宗法社会最特殊最不平等的观念就是“男尊女卑”,配合上阴阳五行那些哲学上的附会,搞得好像天经地义似的,其实全是后补的理由。 我自家亲姥姥就是活例子。她小的时候,村里有个规矩,吃饭时候女人不能上桌,只能在灶台边上站着端碗扒拉两口。后来她嫁给我姥爷,随了夫姓,逢年过节回娘家,那就不算自家人了,进门要挑日子,不能踩正月初一。她给我讲这些事儿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很,好像在说什么寻常天气。但我当时听了,后背发凉。你想想,一个活生生的人,连“回自己家”都要挑时辰,一辈子住在别人屋檐下,连死后的牌位放哪儿都不由自己做主。文章里说的“精装的囚笼”,我姥姥那会儿连精装都算不上,就是土坯的、带个门闩的笼子,但笼子这俩字是真没写错。 还有文章里提到“妻子所做的一切也都尽然归属于丈夫”——这句话扎心。干活的是你,生儿育女的是你,熬夜熬到脸发黄的也是你,但那些“成果”,那些“功劳”,那些对外的名声,全是他的。包括孩子,随父姓,夫家的一切都要优先。我想起一个朋友,她妈妈做了一辈子裁缝,手艺顶好,但家里户口本上写职业那一栏就俩字:家务。她爸爸退休之前是厂里小干部,逢人就讲自己当年怎么把握大局,可他一年到头在家连双袜子都不洗。我妈以前也这样,她白天出去上班,晚上回家做饭洗衣,我爸下班就往沙发上一躺,看球赛,连遥控器都懒得递。后来我妈学会了开车,比我爸还早拿的驾照,逢年过节全家人出门都是她开。我爸坐在副驾驶,偶尔指挥两句,语气还老是批评,说你这条路走错了、你那个灯打晚了。我妈也不吭声,就笑眯眯地开。但我看得出来,我爸那种态度就是从小被惯出来的,他打心底里觉得——你是女人,你开车是“额外能力”,了不起归了不起,但家里真正做主的人还是我。这种意识是真的根深蒂固,不是你说两句大道理就能拔掉的。 文章后面有一段讲“当时间来到资产阶级革命后的时代,女性存在意义第一次被女性自身所发掘”——这个转折,我也部分赞同,但这里头有些话我还得嘀咕几句。你不能把女权简单地分成两段:封建之前叫被压迫,资产之后叫开始觉醒。太顺利了。真这么顺利,怎么现在男女对立搞得比当年还凶?怎么一个个话题一出来就炸锅?你去看看网上吵的,彩礼要不要给、房子写谁名、孩子跟谁姓、产后恢复谁花钱,每一条都是雷区。有些女博主喊的口号特别响亮,说女人就要搞事业,男人都是拦路虎,结婚就是自掘坟墓。底下评论区一片叫好。但你点进她主页,带货卖面膜、卖仙女裙、卖那种包治百病的冻龄补品。你说她脱离消费主义了吗?并没有。她只是从男人的物件变成了流量的物件。她以为自己在做主人,其实背后还有一双手在攥着她,是数据、是算法,是资本。 这就要说到文章的题眼了——“资产阶级女权的荼毒”。四个字:荼、毒。我觉得这词用得有劲道,但文章通篇给的解释,说实话,多少有点绕。前半本是讲历史,后半本该亮刀子的时候,反倒语调含糊起来。我没有看到非常具体的敌人形象,看到的全是“资产阶级”四个字在反复出没。问题是,资产阶级不是一个具体的人,你不能扔个帽子就完事。到底是谁?是那帮做着“女主人设”带货的网红?是借女性话题拉资本投钱的创业公司?还是那些喊着既要新时代女性独立、又暗地里把彩礼要出天价的丈母娘?你说清楚啊,戳到鼻子上才算数。文章只是把“资产阶级女权”当作一个靶子立好了,箭也搭上了,瞄了半天,最后射出去软绵绵的,看着是钉在靶心上了,实际上打中的是新漆好的木桩。没有血肉。缺一个“某某某”这样的人站出来现形。 再说回现实。我们家隔壁住过一个姐们儿,三十多,985硕士,在一家外企做品牌总监,年薪六七十万,搁哪儿都算是标准的“独立女性”了。后来她怀孕,生完娃回来,原职位没了,再往上一个萝卜一个坑,全满了,公司让她去个清闲部门,美其名曰“调整”,实际上就是架空。再后面,她婆婆从老家过来“帮忙带娃”,天天话里有话,说她不顾家,说孩子都快不认识妈了。她老公也累,神经衰弱,回到家倒头就睡,哄孩子全是她一个人的活儿。她后来跟我老婆说了一句话,我听了心里堵了半天。她说:“我以为我挣得多,说话就硬气。实际上在人家眼里,我就是一辆还能开几年的旧车,趁着没报废,先停到车库边上。”你们品品这种话。她没钱吗?有钱。她没法养活自己吗?能。但你要她抛下孩子一个人走?她舍不得。你以为经济独立就能摆脱那个“附属品”的位置,但真要命的是,那个“物”字在生活里化成了无数细碎的小事,铺天盖地,让你挣不脱。你不是一件物品,因为物品不会被要求牺牲自我。但你也算不上一个完整的人,因为没人把你的付出当付出。 我有个时候也在想,文章里面那段“物本身并不拥有权利”是不是说得太满了——物确实不拥有权利,但物也不要加班加点伺候一家老小。物也不会半夜三点起来给孩子喂奶。物也不会因为没工作就被夫家说“白吃干饭”。这些才是女性在千百年里更真实的处境。你要说她们是“物”,还得标明是那种能繁殖、能干活、还能被任意处置的“活物”,这比一般物件更惨。物件顶多折旧,人活的可是连折旧都不给算,就那么用。 文章里有一个点我觉得说得特别透,就是那段“受主人宠幸的奴仆也要比一般的自由人获得更多的社会资源”。这里把“特权”和“权利”分得清清楚楚,够狠,也够准。你看现在也有很多女性,看起来很风光。一个长相不错的女人,嫁了个有钱男人,朋友圈里全是名牌包、米其林、头等舱。你问她幸福吗?她大概率说还行。但你仔细想,那些东西,本质上跟她自己有什么关系?男人的钱,说给就给,说收回就收回,毫无保障。她享受的不是她的“权利”,是男人的“恩惠”。这在家庭里同样成立。有些家庭,丈夫支持妻子出去工作,还得意洋洋地跟外人说,我老婆多么独立,我多么开明。但你往后听,他还会补一句:当然家里大事还是我拍板。这种“支持”,就是奴隶主允许黑奴一起上桌吃饭。你自己没觉得是施舍,但你的位置早就钉死在那个框架里了——你的一切行动都在他批准的范围内。这不是自由,这是换了一种说法的笼养。 再往深了说,你看如今男女对立的很多源头,其实都不仅仅是“男人”和“女人”的矛盾,而是两个阵营都被某种力量拔出了自己的根,互相硬碰硬。男人被“成功”这俩字压得喘不过气,年薪不到二十万就觉得自己是废物;女人被“独立”这俩字吊在那儿,既要在职场杀伐果断,又要在家里温柔贤惠,双面夹击,两面都不是人。这套标准是谁定的?真是爷爷辈的“封建余孽”定的吗?我看未必。资本才是那个藏在屏幕后面的大佬。它一边告诉男人,买房是男人买单,要有车有房,不然你就不配结婚,然后转头把房贷利息抬高几个点;一边告诉女人,女人要自己对自己好,买包、买口红、精致生活,又把消费主义的镰刀伸到你兜里。最后男人女人坐在饭桌上互相指责,觉得就是眼前这个“另一边”把自己坑了。这哪里是什么性别战争,明明是两只羊被赶到一个圈里,你踢我一下,我顶你一嘴,牧羊人在一边点赞,一边数钱。 不过,我也不是完全同意文章的调子。文章后半段开始滑坡,把问题归结成一种很漫无边际的“阶级视角”,好像一切女权的异化都是资产阶级的错。这不行,太偷懒。资产阶级确实可恨,但你不能把所有锅都扣给他。有些东西比资产阶级更老、更顽固,那就是“权力”本身。只要世界上还存在权力不平等,存在一个人可以决定另一个人生活的结构,女性就依然会被挤到边缘去。这不是换一个政权、换一种生产方式就能全部解决的事。文章的作者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但他在写的时候,好像更有兴趣去描绘那个“压迫的全景图”,而不愿意给出哪怕一条稍微脚踏实地的路径。你说婚姻法是在新中国成立后第一部法律,那很好,是事实,是个大喜事,也说明当时的决策者确实看到了问题是真问题。可然后呢?立法是一回事,执行是另一回事,观念转变更是第三回事,还有很多很多的路要走。 我认识一个做社工的女孩儿,在一个偏远县城待了五年,做的就是反家暴。她跟我讲过一些案例,听了是真的心酸。有个女人被丈夫打了十多年,终于鼓起勇气报了警。警察来了,那丈夫当着警察的面说:“我打我婆娘,怎么了?我一天到晚在外面苦钱,她在家就带个娃,这也叫活儿?”那个女孩跟我说,那一刻她突然明白,很多事情根本不是法律不健全,而是整个执行环境里,那些基层的人本身还活在旧社会里。他们觉得自己没做错,甚至觉得自己“主持了公道”。法条再先进,落到这样的人手里,也只是一页纸。所以,文章里说妇女地位是生产关系的表现,这话太宏观了。真要落地,你得啃派出所、啃村委会、啃妇联、啃那帮大爷大妈的脑子,一个村一个村地啃,一条村规一条村规地改。就拿我们那儿来讲,以前有个村,规定嫁出去的女儿不能分宅基地,后来上面下来检查,村支书那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但也不得不改。表面改了,背地里还是好多人心里犯嘀咕。你得承认,观念的肌肉记忆,往往比制度本身更硬。 文章的标题写得有点唬人,但其实整体内容没有标题那么锋利,尤其是到了后头,越来越像是理论术语的堆砌。什么“自由意志最高的代表和象征”,什么“切乎逻辑的存在依据”,这些句子的每一个字你都认识,连起来却不知道它到底想说啥。有一处甚至讲“判人死刑要为统治阶级带来的欢乐多于判处人无罪”,这怎么看都像兴头上的话,立不住脚。你把话说得这么满,读起来倒是爽,但经不起推敲。如果写作的目的是为了唤醒更多人,那这个写法可能适得其反。你得让人看得懂、记得住,而不是谁读完都得捋一遍才明白个大概。 往这个方向说,我觉得女权这东西,最怕的就是只立靶子,不划跑道。文章指责资产阶级女权荼毒,但你说这资产阶级的毒,到底是什么形态,具体怎么运作,没太解释。倒是网上现在吵得不可开交的“田园女权”,才是资产阶级女权的变种吧?那类调调你我都见过:一边喊男人都必须宠我,一边自己又大方接受物化,男人给钱才叫爱,不给就是不爱。你说她是女权吗?她只想收割好处,不想承担一点女性的代价。她是把“婚姻”当成一桩纯粹的买卖来做,丈夫成了提款机,自己成了估值标的,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商品意识”吗?那种女孩子,你没法跟她讲“独立”,因为她压根不打算独立,她只想把自己卖个好价钱,然后当一辈子高级宠物。这个趋势,要怪谁呢?怪她吗?她是资本主义和消费文化共同抚育出来的下一代,本质上是拿旧时代的性别优势套新时代的金钱外壳,自以为是掌握方向的猎人,实际上还是猎物。文章要是能抓住这个点开刀,把这类人一层一层地剥开,那就厉害了,比现在泛泛而谈“资产阶级女权”要锋利得多,也现实得多。 话又说回来,咱们也不能光批评别人。作为一个男人,我得承认,很多时候我们自己就是那个结构里的一部分,而且属于得利的那部分。有些委屈是自找的。比如男人常常抱怨说,现在女孩儿要求太高了,又要房又要车,还要彩礼,这日子没法过了。但你想过没有,这“车房彩礼”到底是谁定的游戏规则?是男性制定出来的啊。早几百年,男人把女人当财产交易,到了现代,很多男性依然默认婚姻就是一场交易,只是交易筹码从“几头牛羊”变成了“一栋房子”。你一边用物质条件去衡量一个女人的“值不值”,一边又说人家物质,这逻辑不通。你要真想打破这套规则,很简单,别顺着玩。你不想买房,就别买,两个人租房子住,一起攒首付,先过日子再谈别的。你不想给彩礼,就明说,两个人好好商量,别一边答应了又一边说人家卖女儿。但事实上,多数人没有那个勇气,因为大家还是怕闲话,怕亲戚说,怕在饭桌上抬不起头。你看,压迫从来都是双向的,只是分量不均。女人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是“存在本身”,男人是“价值证明”,一个是生存层面的否定,一个是尊严层面的焦虑,前者更深,但两者都不该被轻描淡写。 我认识的很多女性,其实内心比男人强大得多,也比男人清醒得多。她们早就不指望一个什么“好男人”来拯救自己了。她们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要什么。但问题是,这个社会给她们的选择太少了。你选择事业,就有人说你不顾家;你选择家庭,就有人说你依附男人;你选择独身,又有人说你性格怪异,是不是没人要。有的人说,不管你怎么选,都会有人跳出来给你挑毛病。那你就别管他们了呗。但大多数女人做不到那么酷,因为这世界上有太多声音一直在提醒你:你是个女人,你要听话,你要乖,你不能太强势,不然没人要。这种声音从你出生那天起就开始灌,灌到你二十岁,灌到你三十岁,灌到你习惯成自然了。你要想不听,你得有多大的力气才挣得开那个网? 我自己是有女儿的。不瞒你说,有娃以前,我对女权这些事没那么上心,觉得那是别人的事,离我远。可有了女儿之后,很多事情变了。我看着她一天天长大,我就想,未来她会遇到什么样的世界?她会不会也被人说“女孩子学不好数学”?会不会在职场上被质疑“一个女人扛不了大活”?会不会结婚后被人催着生孩子、生了孩子又被人说“你只带娃不挣钱”?我不想要她经历这些。我也在尽量教她要独立,要勇敢,要有自己的主意。但我也知道,我教她的那些,出了家门很有可能被现实一秒打碎。光靠一个家庭的力量太单薄了。这些结构性的东西,真的需要靠更多的人,更多的声音,当然也需要更锐利的文章来反复去敲、去凿、去提醒,才有可能一点点松动。一篇文章当然改变不了世界,但一篇一篇地累积下去,总有一些缝隙会被撬开。 所以我对这篇文章的态度,其实是有点复杂的。说好,它的框架是对的,方向也是对的,尤其是它敢于把矛头同时指向封建和资本,这个角度本身就很有价值。说不好,它的落脚点又太虚,理论感太重,缺乏一种扎进泥土里谈问题的劲儿。它谈女权,却通篇没怎么听到“女人”的声音,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替她们分析”的口吻。这一点我不太喜欢。你说女权被资产阶级“荼毒”了,那你给我讲一个鲜活的故事啊,讲一个奶茶店打工的女孩儿如何在男性老板的目光里学会讨好,讲一个短视频博主如何割女韭菜割得盆满钵满,讲一个城市白领如何被“独立女性”四个字绑架到刷爆信用卡。你要讲这些,我就完全站你这边。但你没有,你一直停留在那种宏观的、俯瞰的、有点学究气的论述里,缺少一种路见不平一声吼的炸裂感。 总的来说,我还是推荐大家去读的。哪怕有再多不满意,这篇文章抛出的问题是真的,值得每个人想一想。读的时候不用太较真字句,抓大放小就好。还有,读完了别光骂,也别光鼓掌,去想一个事儿:我们能不能做出一些哪怕特别小的改变?比如,从今天开始,在家里别再说“女司机”这种标签;如果你是一个领导,在提拔人选的时候,真正客观地评估女性候选人;如果你是一个有女儿的爸爸,请别再说“女孩家家的,别那么野”。别小看这些话和这些小事。旧世界的墙,是一个一个砖头垒出来的,我们要推翻它,也得一个一个砖头地拆。这活儿干一辈子也不亏。毕竟,文里写得明白,婚姻法都立了那么多年了,现实里还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路还长着,继续写,继续吵,也继续想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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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2026-08-08     Android /    Chrome

    婚姻法那段确实说到点子上了,但总觉得把啥都往生产关系上扯也有点绕。以前听家里老人讲,解放前女人连名字都没有,就×氏,随夫姓那真是皮毛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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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2026-08-04     iPhone /    Safari

    这标题看得我愣了一下,说实话我半夜刷到的时候刚喂完奶,脑子还糊着。得泡了杯浓茶才敢点进来看,怕自己理解不了这些大词,结果看完更睡不着了。文章里头那几句关于“女性的身体连思想都归主人”的描述,哎哟喂,太狠了,让我想起我姥姥走了以后我翻她柜子,发现一沓子信,是我姥爷在外地工作时候写的家书。信里从头到尾没问过我姥姥一句“你累不累”,全是命令,什么“把地种好”“把孩子带好”“家里的事不要写信烦我”。我姥姥一个字都不认识,那些信念给我妈听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跟说别人家的事一样。我那时候小,不懂,现在拿这篇文章里的话一对照,真就是那个意思——她整个人,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干的活,她熬的夜,她受的委屈,全他妈算在丈夫头上,她不是一个人,她是一件会走路的农具。 文章说封建社会里受宠的奴仆比一般自由人过得好,但依然是奴隶,这个比喻我看得后背发凉。因为我妈单位以前有个特别漂亮的女处长,能干,会来事,大家都说她混得好,结果年终评优的时候,男领导把名额给了自己一个啥也不会的外甥。她气得喝酒喝到胃出血,第二天还是得笑呵呵去给领导倒茶,你说她有“特权”吗?有吧,至少能进那个房间,能被领导夸两句,可那些东西跟赏赐给狗的一根肉骨头有啥区别。我不是说那些资产阶级女权就没用,起码她们让咱出门能穿裤子了,能离婚了,能考大学了,这些步子是真真切切的。但我总觉得文章后面讲的那个意思,就是说光靠几个精英女性爬上高位,底下姐妹还是该干嘛干嘛,这口气咽不下去。我那漂亮女处长,她爬得够高了吧,还不是一道菜。 我想了想,文章里说资产阶级那套女权是被“异化”的,她们争的是“我也不错,凭什么不能跟你平起平坐”,但没问过这桌子是谁摆的,菜是谁定的,凭什么要在人家的规则里证明自己。以前我挺不理解这种话的,觉得太绕了。但你看看周围,是不是特别熟。就咱公司,女的怀孕了,领导第一反应不是恭喜,是琢磨她手里的项目该给谁,产假回来位置还在不在,她干得再漂亮,评绩效的时候也比同级男的低一档,人家男的说他能喝酒能陪客户,女的能干啥,就这还女权呐?更别提网上一大堆“独立女性”的破营销了,让你买包买鞋买课,买完你就独立了?你跟自己的情绪、身体、银行卡余额之间的关系还是稀烂。文章里说的那个“物”的比喻,往现代一搬,就是把人变成消费符号,把自由变成买买买的自由,那不说穿了还是换一种方式让你做物品嘛……行,有点激动了,但确实这文章写得戳人,有些话糙理不糙。 不过吧,我还是有点不同想法,文章基本都在说阶级,说资本主义,说生产方式,好像只要把那一套推翻了,女性就自动得救了。但我想起一个事儿,我们村里有个大姐,穷得叮当响,家里三亩地,男人出去打工几年没回来,她一个人伺候老人带孩子,累得要死要活,后来男人回来了,挣了点钱,第一件事是把村里宅基地写上他自己名字,理由是“你一个女的写什么写”。这跟资产阶级有关系吗?这跟资本主义有关系吗?这纯粹就是坏心眼儿,就是他觉得你能咋样。所以我不太觉得所有女性受的苦都能装进“资产阶级”这一个筐里,有些痛苦就是毫无道理可言的原始的混蛋逻辑。你要说等阶级消灭了,等生产力发达到每个人都不愁吃穿了,到时候该歧视还是歧视,该打老婆还是打老婆,骂人的词儿可能是变了,但那股子劲儿还在。我记得文章里夸新中国第一部法律是婚姻法,这事儿没错,我也觉得了不起,但你去看现在农村多少老头老太太,还是觉得孙女读书没用,嫁人收彩礼是回本。这绝不是几道法令能改过来的东西。 对了,文章里说女性被当成“属物”,这话让我想起小时候跟我爸去他朋友家串门,那位叔叔让我喊他老婆“嫂子”,那嫂子在厨房忙得汗流浃背,端菜上桌的时候,她老公冲她吼了一句“你手洗了没有”,那女的就愣了一下,笑容都没了。我当时觉得那男的怎么那么凶,现在想,不仅仅是凶,是那个嫂子在桌上压根没有位置。她忙活了一顿饭,没人请她上桌坐,后来她就站厨房里吃了两口剩菜。你说是这家的锅不够大吗?不是,是大家都觉得这很正常。这种东西难道会随着工厂属于谁,或者工资发多少而自动消失吗? 我翻到文章后半段,好像有些内容没有展开,估计原文后面是讲不应该在资本主义框架里谈女权,得谈更根本的东西。那个意思我能领会,但总感觉逻辑链条还是有点粗,把女性受压迫的账全算到某几个大系统头上去了。我想问一个很土的问题:要是一个女人她确实很幸福,老公下班了会帮忙带娃,工资全交,家务平摊,但家里还是她公公说了算,过年必须回婆家,她也不觉得有啥问题,那她到底算没被剥削?她说自己是自愿的,你拿什么反驳她?你要是非说她被洗脑了,被压得太久不自知了,那这个“清醒”的标准又是谁来定的呢? 我也不装了,说点我自己的经历。我生完孩子那阵子,产后抑郁得厉害,半夜醒了看天花板掉眼泪,白天还要装没事人。我婆婆还到处跟邻居说我矫情,说她们那会儿生完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哪有什么抑郁不抑郁的。我老公那会儿也嫌我事儿多,说我整天待在家里有啥好累的。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把孩子扔给他,自己报了个班出去学了点东西,找了个工作,每个月有工资打到我卡里,虽然不多,但我感觉空气都是甜的。文章里讲经济基础决定地位,我土一点说,钱在自己兜里,说话才硬气。我不是说结了婚就要跟老公算账,但你得有能力跟他算这笔账,你得知道算盘珠子怎么拨,而这些,好像不是资产阶级女权教会我的,是高跟鞋踩在地铁里、外卖盒堆在垃圾桶里、孩子发烧我自己抱去医院挂号学来的。 还有一点我想吐槽的就是,文章里好多引用和注释,整得跟论文似的,但有些话翻来覆去讲,光说封建社会女人多惨多惨,说了一大段,我看了好几遍才抓到他想说啥。而且动不动就“狗日”“吃人”,骂得痛快,但这个情绪一上来,逻辑就显得有点散。比如前面说女人在封建时代是奴隶,后面又说国家把公民看作附属品,这两个事儿好像是能扯上关系,但中间得有桥梁吧。你光高喊“打倒私有制”,打倒之后呢?谁来洗碗?谁来接孩子放学?这些话他不说,我也不怪他,毕竟理论文章嘛,但作为我这种普通读者,看完了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又爽又堵。 我翻评论,有人在那吵“资产阶级女权”和“社会主义女权”哪个是正统,有个姐妹说得特别逗,说了一句“老娘当年相亲的时候,对方家里有三套房,我爸妈就想让我嫁过去受气,我说要是那三套房写我名字我就去,不写我不去。这叫资产阶级女权还是社会主义女权?”我觉得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真落到日子里头,哪有那么多名词,说到底是谁能决定自己的日子怎么过。你有房有车但得听老公的,跟没房没车但自己说了算,哪个算解放?文章可能觉得前者是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后者是虚假的自我安慰,但我觉得对咱普通人来说,能抓住的才是真的。 说个跑题的,我记得文章里提到“女性从出生至婚姻再到死亡都随其夫姓”,这个我不太确定别的地方咋样,但我妈那辈儿嫁人以后,确实没人叫她名字了,都叫“谁谁媳妇”,办个事儿都得写“xx氏”,我一度觉得那才是她们的真名。直到后来我表姐结婚,坚持不改口,说“我爸妈给我起的名字凭啥不叫了”,结果过年回家被亲戚说了一晚上不懂事,说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不改姓也得改口叫爸妈。我表姐当场翻脸,说“我叫我亲妈叫了二十多年妈,现在要我管她叫阿姨,你们脑子进水了吧”。那顿饭吃得不欢而散,但我觉得她战斗的姿态特别美。这不是什么宏大叙事,就是她把名字抢回来了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哦对了,我还在想一个问题,文章说婚姻法是新中国第一部法律,这个我回去查过,确实是,1950年,颁布得比土地改革法还早。当时就是为了把妇女从封建婚姻制度里解放出来,解放生产力,说白了就是让你人能站起来,你不站,地也没法好好种,工厂也没法好好干活,国家建设就缺你那一双手。这个逻辑是通的,但也恰恰说明了,女人被看重,是因为她是劳动力,她有用,她那双手能创造价值。那要是她老了,干不动了呢?她还没生孩子之前,她是女人;生完孩子,她是妈;等孩子大了,她是谁?文章好像没回答这个,但这是我妈现在正在经历的事,她退休了,帮我看孩子,在我家住了五年,我弟结婚她掏空了积蓄,现在我爸身体不好,她又回老家照顾我爸去了。我问她你累不累,她说“累啥,这不都是该干的”。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你说她是被封建父权洗脑了吗?还是被资产阶级异化成了家庭苦力?我说不上来,但我觉得她不是,她是我妈,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可能我这就叫“没有觉悟”吧。有时候我刷到一些女权大V在那儿骂男人,骂得特别爽,我跟着爽完,第二天还得起来做早饭。有次我老公看了个视频,说现在有的女人太作了,要天价彩礼,还要房要车,男的真惨。我当场把锅铲一摔,说:“你有病吧,那彩礼钱是我一个人收的吗?那不还是咱俩一起还房贷的。”他就不说话了。这种事说破了也简单,就是别把人分你好我坏,先看看自己兜里钱够不够,先看看自己在家是不是能挺直腰杆说话。文章里讲的那些大道理,绕来绕去,其实跟我这摔锅铲也差不多意思,就是别做谁的附属品,别把自己的好日子寄托在别人赏赐上。 但话说回来,文章里那个“受宠的奴仆”的比喻我真得点赞,太传神了。很多女人,特别是那些看起来嫁得好的,老公有钱,住大房子,天天晒包晒旅行,你看着她好像挺光鲜的,但你不知道她回娘家要提多少东西,不知道她婆婆来住的时候她要早起做饭,不知道她买件一千块的衣服都得看老公脸色。这不就是那个比喻吗?你吃得好穿得好,但你还是奴仆,因为你的资源是主人给的,主人能给你也能收回。你哪天不听话了,那房子那车那卡,说没就没了。好多女孩被问“你图啥”,说“图他对你好”,可是“对你好”这事儿最虚了,他今天对你好,明天对你不好,你一点办法没有。还是得你自己的,哪怕只是一份糊口的工作,一个能落脚的房间,它也是你的根,夺不走。文章虽然绕,但那股子意思是真给我整明白了。 不过我也有个疑问:要是一切以物质生产方式为转移,那为啥现在有些特别发达的国家,女性地位还不如某些发展中国家的农村呢?这就不是生产力的事儿了吧,是文化、宗教、习惯那堆东西。文章里好像把那些归结为“封建残余”,说只要生产关系变了残余会清除,但我看未必。有些东西比生产关系顽固多了,它长在人脑子里,不是一两代人能换掉的。我从我自己家就看出来了,我公公思想比谁都“社会主义”,单位里年年先进,回家油瓶倒了都不扶,他女儿上大学他跟我婆婆说“念那么多书有啥用,迟早是别人家的人”。你说这算啥?这跟资本主义有啥关系?这纯粹是他自己长了一颗封建社会的心。所以要我看啊,不光要革生产关系的命,还要革各种奇奇怪怪观念的命,两条腿走路,不然你光把房子分了,人心还是旧的,转头又在新的分配里搞出新的男尊女卑来。 再扯远点,文章里说“封建社会妻子不能休丈夫”,这让我想起我奶奶跟我讲过一个事,说她年轻时候村里的一个寡妇,丈夫死了以后,她婆婆做主把她“转房”给了小叔子,连问都没问她一句。她说那女的也没哭也没闹,收拾收拾就搬过去了。我奶奶说“那时候女人哪儿有说‘不’的份儿”。我听了以后憋得慌,又不知道该骂谁。那个婆婆也是女的,按说她也受了一辈子压迫,但她压迫起儿媳妇来,一点不比男人手软。女人对女人的凶狠,有时候更甚。这说明什么?说明压迫不光是男人的事,是这套系统让每个人都变成了它的帮凶,不分男女。文章把矛盾对准资产阶级,对准封建主义,但我的生活经验告诉我,有些恶就是人性里长出来的,跟主义啊制度啊有纠缠但不是完全一回事。你要光批判体制不批判人心,那等于治标不治本。 写到这里我其实有点乱,刚看文章时候那股子兴奋劲过去了,现在满脑子都是各种问号。我挺喜欢文章里澎湃的怒火的,能感觉到作者是真心在疼女性,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说教,但我也怕那种怒火把人烧得太绝对,把复杂问题全塞进一个大筐里。就像我前面说的,我姥姥、我妈、我表姐、那个漂亮女处长,她们受的苦不一样,想要的解放也不一样,你不能拿同一把尺子量。我姥姥那代人,能让她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就算解放。我妈这代人,能让她找一份自己挣钱的工作就算解放。到我这一代,可能我更想的是,我做完饭洗完碗,瘫在沙发上的时候,我老公不会说“你不就干个家务嘛有什么累的”。到我女儿那代人,我希望她不用为“到底要不要结婚”“要不要生孩子”这种问题被人指指点点。你看,这每一代的“解放”都不一样,但都是真实的、具体的,非得逼所有人都去关注“生产关系的变革”,好像也太不近人情了。 文章里头还有一段拿美国南方黑奴来比喻,说主人允许黑奴同桌吃饭,不代表黑奴就不是黑奴了。我觉得这个例子举得好,但反过来想,那个黑奴如果通过自己的努力,攒了钱,赎了身,成了自由民,哪怕还在那个庄园干活,但他是自己选择留下来的,那是不是就有点不一样了?资产阶级女权大概就是想让女人变成那个“赎身的自由民”,而文章想要的可能是压根别存在“庄园”这个东西。我理解后者更彻底,但前者对眼前的人来说,也许更实在。你不能让一个饿肚子的人先想明白哲学问题再给他饭吃,对吧?让他先吃上饭,再琢磨怎么改造厨房,顺序不能乱。 说到这儿我又想起我那个漂亮女处长同事,她后来辞职了,去了一个外企,干了几年,又自己开了一个小工作室,专门帮女性做职业培训。她朋友圈天天打鸡血,说“姐姐妹妹站起来”,但她私底下跟我喝酒的时候说,她很迷茫,总觉得这样的“站起来”还是得往一个模子里套,你要学男人那样去开会、去喝酒、去抢资源,你才叫独立。她问我:“你说咱女人到底该是什么样的?非得活成男人那副德行才叫有出息吗?”我回答不上来。这篇文章也没回答我。它批判了“资产阶级女权”只想着在现有结构里分一杯羹,可它也没说清楚,要是结构推翻了,女人该活成什么样,是继续跟男人一样争夺权力,还是另起炉灶搞一套全新的玩法。我觉得这个问题挺重要的,不然就变成“你行你上”的翻版了。 算了,越想越深,我本来就只是想吐槽两句。这文章吧,就像一碗浓汤,料是好的,营养是有的,就是太稠了,喝得有点噎。好多句子读起来像翻译腔,像从别的书里搬过来的,不像是自己从日子里泡出来的。当然,它泡了很多书,什么《家庭、私有制与国家的起源》啊,什么阴阳五行啊,看得出来作者阅读量挺大,这点我佩服,但我总觉得理论再华丽,要是不能落到我楼下那对卖煎饼的夫妻身上——男的摊饼收钱,女的洗菜灌豆浆,两人一天到晚被城管追着跑照样有说有笑——那就是飘的。你得告诉我,那对夫妻里的女人,她今天到底更自由了,还是更被绑死了?她的自由跟摆摊赚的钱有关系,还是跟腰板直不直有关系?光说私有制是万恶之源,没说煎饼摊子该归谁,我这胃还是兜不住。 不过有一点我得承认,文章说的“新中国成立后第一部所立之法是婚姻法”这事,我真是第一次注意到,以前光知道是宪法,从来没往这上面想过。这么一想,确实有点意思。一个刚打完仗的穷国家,百废待兴,不去先制定别的,先定婚姻法,这说明什么?说明当时的人心里门儿清,一个社会最底层的结构就是男男女女那点事,这玩意儿不捋顺了,工厂开不起来,地也种不好。可惜后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婚姻法改了又改,家暴还是家暴,彩礼还是彩礼,女人该在职场上被歧视还是被歧视。这让我忍不住想,光有一部好法律不够,光有先进的理论也不够,还得有人真的去把日子过出来,把那些陈规陋习一点点顶开。文章里批判的资产阶级女权,也许是只想着修修改改,不知道掀桌子。但有时候我觉得,能掀桌子的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要在桌边一点点挤,给自己挤出一块放碗筷的地方。这两种活法,到底哪种更有用,我说不好,可能都他妈挺有用的。 最后,说点私人的看法吧。我觉得不管是资产阶级女权还是别的什么主义,它首先得承认一个事实:女人是人。是人就有欲望有想法有脾气有邋遢的时候有不想干活的时候,不是非得活成正能量圣母或者悲情苦菜花。我老公有时候说我不像别人家老婆那么温柔,我就跟他说:“你把我当人看,我自然温柔;你把我当保姆看,我只有脾气。”这篇文章洋洋洒洒写那么多,其实我感觉也就是在讲这一件事,别把人当东西。不管是当你资产,当你附庸,当你子宫,还是当你他妈的精神寄托,都不行,你是个人,你说了算。这口气,跟什么主义都有关系,也跟什么主义都没关系,它就是人活一口气。 行了,一个破评论写了这么长,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就是这大半夜的被文章整得有点上头,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对不住。我就是觉得吧,光是骂“资产阶级女权”还不够,骂完了,得有人去修那堵漏风的墙,得有人去把那些看不见的规矩松一松,得有人在自己家饭桌上把那句话说出口——“我吃完了,今天该你洗碗了。”这他妈才是实实在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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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都特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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