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国企改革深化提升行动迎来全面推进的关键之年。新一轮改革行动将在哪些重点领域谋求新突破？怎样打通改革向基层穿透的堵点？日前举行的地方国资委负责人会议释放了新的信息。
大力推进功能性改革
聚焦增强国有企业核心功能发力，是当前这轮国企改革的鲜明取向。
会议信息显示，2023年，国资国企以优化资本布局的务实之举，加快补齐服务国家战略的短板，不断夯实国有经济发挥战略支撑作用的基础：
新兴产业正加速壮大——天津、湖南等地制定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文件，强化对企业主责主业动态管理，推动企业加快布局“新赛道”；江苏组建总规模3000亿元的战略性新兴产业基金集群；安徽重点培育新能源汽车、智能网联汽车等产业，省属企业新兴产业投资同比大幅增长……
传统产业在奋力升级——湖北聚焦产业链供应链薄弱环节，牵头和参与组建了一批国资主导、国资赋能的市场化、功能化供应链平台，加速打通产业发展堵点；重庆积极发挥国有资本运营公司平台作用，通过基金、直投等方式助力产业转型升级和结构调整……
“新的一年，各地国资委要着眼更好履行国有企业功能使命责任、加快推动国有资本‘三个集中’，指导推动企业调节存量结构、优化增量投向”，国务院国资委主任张玉卓在会上说。
他表示，各地要加大国企战略性重组和专业化整合力度，除了加快同类业务横向整合和产业链纵向整合外，也要加强跨层级国有资本流通与合作，在更大范围、更深层次推进国有资本优化配置。
下一步，地方国企具体要在哪些领域重点布局？此次会议提出，要优先布局地方公共服务、城乡基础设施及地方优势产业领域，强化国有企业在医药医疗、健康养老、应急保障等民生领域有效供给，提升水、电、气、暖、通信等公共服务体系支撑保障能力。
巩固制度性改革成果
国有企业全面完成公司制改制，3.8万户国企实现董事会应建尽建，任期制、契约化管理覆盖逾8万户企业22万人……2022年底，随着国企改革三年行动顺利收官，多项制度性改革在中央企业和地方国企层面全面落地。
如何让建立起来的制度有效运转、发挥实效？怎样推动相关领域改革“形神兼备”？此次会议释放出鲜明信号——要进一步巩固深化制度性改革成果，紧紧围绕激发活力、提高效率，深化体制机制改革。
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是国有企业改革的方向，建设规范的董事会是其中的“重要一环”。在国企董事会已应建尽建的基础上，下一步改革的重点，就是要强化董事会运行的规范性和有效性。
张玉卓表示，下一步要配齐建强董事会，完善履职评价和激励约束机制，加大专职外部董事与企业现职领导的双向交流力度，促进外部董事素质和履职能力显著提升。
经理层成员任期制和契约化管理，通俗讲就是打破“铁交椅”、打破“大锅饭”，通过签订并严格履行聘任协议和业绩合同等“白纸黑字”的契约，明确国有企业经理层成员的责任、权利和义务，干得好就激励，干不好就调整。
三项制度改革是国企改革中难啃的“硬骨头”，抓住了经理层就抓住了改革的“牛鼻子”。
“要推进经理层成员任期制和契约化管理工作提质扩面，促进考核目标更科学、契约执行更刚性，并逐步探索向其他管理人员延伸，2024年末等调整和不胜任退出相关制度在地方国企二三级子企业覆盖面要不低于70%”，张玉卓说。
持续完善改革推进机制
此次会议上，国务院国资委明确提出，各地国资委要加大改革统筹推进力度，以钉钉子精神抓紧抓实各项重点任务，务求在重点领域取得更大的突破，力争2024年底完成新一轮国企改革行动70%以上主体任务。
据了解，2023年年中，国企改革深化提升行动启动后，各地普遍以更高站位、更大力度推进改革，目前各地均已制定了具体的实施方案。
“各地要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完善工作台账，明确时间节点、责任人、预期成果和验收标准，重点难点任务要往前排”，张玉卓说。
他表示，国务院国资委将在2024年一季度开展2023年度地方国企改革评估工作，各地也要结合新一轮改革任务的特点，优化改革进度跟踪和评价体系，对功能使命类的改革要加强考核引导，对体制机制类改革要注重“形神兼备”。
扎实推动国企改革，让改革穿透到基层十分关键。
据了解，2023年，国务院国资委推动两大国企改革专项工程——“双百行动”和“科改行动”扩围调整。这两项行动中入选的地方国企数量分别达到264户和304户，一批机制新、活力足、动力强的改革样板加速涌现。
张玉卓表示，新的一年，要继续强化基层创新和示范引领，鼓励进入各项国企改革专项工程的地方和企业大胆试、率先改，有效激发国企一线干部职工的探索创新积极性。
（来源：国务院国资委）
看完全文，最扎眼的是那句“2024年末等调整和不胜任退出相关制度在地方国企二三级子企业覆盖面要不低于70%”。我就想说，这个“覆盖面”到底怎么算？是文件发下去就算覆盖了，还是真有人因为不胜任被退出了？我在一家地方国企的二三级子公司待过几年，太清楚这里面的道道了。去年上面要求搞全员绩效考核，我们单位连夜写了厚厚一沓制度，还专门开了动员会，会上领导拍桌子说这回动真格的。结果呢？年末考核的时候，部门里有个大哥连续三年排名垫底，人家照样稳稳当当坐着，一问就是“照顾老同志”。倒是新来的两个年轻人，因为指标没完成被约谈了，其中一个受不了自己走了。你说这不胜任退出，退出的怎么总是没背景的呢？ 再说那个“打破铁交椅、打破大锅饭”，提了多少年了。我们公司经理层确实签了任期制契约，但那个业绩合同里的目标，都是跟领导商量着定的，怎么容易完成怎么定。干好了有激励，干不好就调整——可什么算“干不好”？最后解释权不还在上头手里吗。我见过最离谱的，一个子公司的总经理把企业搞亏了几千万，结果调回集团总部当了个部门主任，级别没降，工资没怎么动，这算哪门子“调整”？还不如我们车间里骂娘的大姐看得透：换汤不换药，就是换个地方继续当老爷。 当然我也不是全盘否定。文章里说“优先布局地方公共服务、城乡基础设施”，这个我是认的。我们这儿的供水公司、公交集团确实是国企在撑着，要是全交给私人，估计水价早就飞了。但问题在于，一边说要保障民生，一边又搞什么“战略性重组”“专业化整合”，最后不还是把赚钱的攥在手里，不赚钱的甩给政府？我们当地有个做养老的国企，说是要“强化民生领域有效供给”，结果定价比外面的私营养老院还贵，普通退休工人根本住不起。这算哪门子“有效供给”？ 还有那句“促进外部董事素质和履职能力显著提升”，我看了直想笑。外部董事这玩意儿，我接触过几个，都是别的国企退下来的领导，一个礼拜来开一次会，资料现看，签名挺利索。你指望他们制约内部人？别逗了。他们自己就是从那个体系里出来的，谁都不愿意得罪谁，开董事会就是举手表决加喝茶。真要“形神兼备”，先把这帮人的薪酬跟决策后果挂钩再说吧。 说到底，改革的东西听着都挺好，文件一套一套的，但到了基层就变味。我们班组有句话：上面踩油门，下面挂空挡，中间还有个变速箱在偷油。光定那个70%的覆盖指标有啥用？你倒是公布一下，去年真正被末等调整的有几个是中层以上的关系户？我猜一个巴掌数得过来。反正我是不太信，除非哪天我亲眼看见那个连续三年垫底的大哥被请出去，那时候我再说“这回是真的了”。
说真的，看了这篇文章，第一反应是：这写的啥？把国企改革说得跟做手术似的，这儿切一刀那儿缝一针，好像所有毛病都能靠“重组整合”治好。但我在地方国企待过几年，见的事儿多了，心里总犯嘀咕——文件上的“穿透式管理”，真能穿到基层班组里？我举个真事儿。前年我们单位搞“经理层任期制契约化”，上上下下签了一堆“军令状”，结果到年底考核，指标全是职能部门坐在屋里拍脑袋定的，有的指标连数据来源都说不清。最后怎么着？还是按老规矩，谁的关系硬谁拿A，干活的拿C还得写检讨。文章里说“白纸黑字的契约，干得好就激励，干不好就调整”，这话搁纸面上没毛病，但真到执行的时候，谁见过哪个经理因为业绩不行真被“调整”的？挪个位置倒是常见，换个地方照样当领导。你说打破“铁交椅”，我看是交椅换个方向坐，屁股底下那块铁啊，还是热乎的。再说三项制度改革，年年提，月月讲，文章里说2024年末等调整和不胜任退出要覆盖70%以上二三级子企业。我是真想问问写这稿子的人，这个“不胜任”谁说了算？是干活的群众说了算，还是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的领导说了算？我们那儿有个车间主任，管理一塌糊涂，安全生产出过两回险情，上头照样把表彰名单里加上他，就因为他是上面某位领导的同学。这叫不胜任退出？这叫人情世故。国企改革最难的从来不是定制度，是让制度在熟人社会里真正生锈不动。还有那个“董事会应建尽建”，我们单位董事会倒是建了，外部董事也配了几个，但你知道开会啥样吗？五个外部董事里有两个是退居二线的老领导，来了就喝茶，发言全靠秘书写条子，重要议案就是举手表决走个过场。真正的决策，早就在会前某顿酒桌上定了。你让这样的人去“提升履职能力”，不现实。当然我也明白，文章里说的“战略性重组”“优化资本布局”这些事儿，钱多盘子大，对地方经济确实有好处。比如江苏那个3000亿基金，甭管最后投出什么花来，至少说明有人真金白银往产业里砸，比空喊口号强。但我就怕什么？就怕改革变成了“写材料比赛”。上头布置一个目标，下头就一层层分解、造表、开会、汇报，材料写得越来越厚，PPT做得越来越漂亮，基层的工人呢？该咋干活还咋干活，收入没涨，话语权更别提了。文章里还提到“公共服务、水电气暖”，这块我举双手赞成，国企干这个确实比私人靠谱，起码不敢随便停水停电。但是你看看好些地方，水电气暖的保障能力是靠谁干的？一线抢修工、抄表员、变电站值守的师傅们。他们算不算国企改革的“核心功能”？我咋觉得他们才是真正的功能载体呢。可改革方案里给这些人什么了？大概率是考核指标更紧、加班更多、工资还是那三瓜两枣。我不反对改革，深化提升行动总得有方向。我就烦那种把改革当成写科幻小说的架势，动不动“新赛道”“立体式”“穿透性”，听着气势磅礴，落地就剩一张纸。说句难听的——改革如果连一线工人都感受不到好处，那这改革改了个啥？是改给别人看的？还是改给文件用的？我记得文章里有一句话，说要“加强跨层级国有资本流通与合作”。这话我当然没资格反驳，但我想起以前听一位老国企厂长说过：资本流通容易，人心流通难。你这边把两家企业合并了，那边两个工会、两套薪酬、两拨人群，谁多吃一口谁少拿一块，能吵上一年。真要深化改革，除了会算资本账，也得学会算人心账吧。反正我算是看明白了，国企这趟水，文件里写得越顺溜，下面执行越拧巴。不能说所有改革都白干，至少那些把董事会建了、把任期制签了的单位，形式上确实往前走了。但形式跟实质之间那道坎，隔着多少历史包袱、关系网和既得利益？这可不单是某个人拍两下桌子就能解决的。文章里说2024年底要完成70%主体任务，我听着心里直打鼓——这个70%，是按文件份数算的，还是按实际变化算的？要是后者，我真想请写稿子的人去车间蹲一个月，扳手摸一摸、油污蹭一蹭、凌晨三点的抢修电话接几通，然后再写“怎么改”三个字。话虽说得损了点，但确实就是这么个理儿。改革不是分蛋糕，也比分蛋糕复杂多了。但愿别搞成“换汤换碗不换厨子”，那就真成一场热闹了。行吧，说多了都是眼泪，我还是去拧我的螺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