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上的话,毛主席是坚决不同意的,他向来将人民看的很重,这话是我说的。
根据鲁迅的作品改编的电影,阿贵被抓住、被蒙冤,然后他喊了一句:“20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接着就被稀里糊涂的枪毙了,旁白响起:“据说阿贵是有后代的,而且子孙繁多、至今生生不息、绵延不绝。”

鲁迅对中国的老百姓是极度失望的,这失望就是来源于“自我驯化”,若是别人压迫你,那倒也罢了。但别人不压迫你,非要和你平等,但是你看别人比你高一级,或者钱比你多一点,或者即使是个洋吊丝,马上自己内心的“小”就跳了出来,下意识的控制了大脑,不自觉地矮上了三分。
不过鲁迅在所有揭露国民劣根性的文章后,总是留给人一点亮光,在很多文章中,他说希望或在青年吧,他还说中国自古以来是不缺脊梁的,他还说民族的未来在延安,若不是留下这一两句文字的亮色,估计要被老百姓骂成“汉奸”了。正是鲁迅不甘,他不觉得中国人永远会这样,中国未来是有希望的,所以他获得了民众的认同,也是毛主席最为欣赏的人之一。
我看过毛主席绝大部分文字,哪怕到了1976年他写的文章,从来没说过老百姓是愚昧的,他年轻时第一次下乡调研,看到妇女喝酒了,敢骂自己的丈夫了,心情高兴的不得了,认为这是进步;至于说农民怕土豪劣绅,他认为也是不存在的,一个人怕,那三个人在一起就未必怕。
毛主席晚年时候说,“我们的成功没有什么特别可讲的,就是走访群众、发动群众、依靠群众。” 这话在他接见外国政要的时候,他也反复讲,我估计外国佬听的都是懵的,国外政权更迭往往是一个贵族转到另外一个贵族手上,没有中国这种底层对上层的格式化的社会运动。不过老外基本还是能理解,就是做事不能做绝了,要留一步退让,否则大家都容易费命。
1952年,毛主席视察徐州,当地领导讲起了一个典故,说徐州是“穷山恶水,泼妇刁民”,典故出自何处呢?是说乾隆微服视察到此,调戏妇女,妇女反手给了乾隆一巴掌,很快周围的村民就围了上来,指责乾隆,乾隆当场就开溜了,后来越想越气,为徐州题下了八个字,“穷山恶水,泼妇刁民。”

毛主席立即打断了当地领导,说:“你不要这样讲,这是对劳动人民的侮辱!发动群众、依靠群众,穷山可以变富山,恶水可以变好水,我们一定要发动群众上山栽树,一定要改变徐州的穷山面貌。”毛主席在1976年,已经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年了,他还说:“我们应当相信群众,这是一条根本的原理。”
那现在的老百姓是什么样子了呢?我讲几个小故事,向毛主席汇报一下,让人不甚唏嘘呀。
苏南有不少外资企业,高管是老外的时候,双休8小时节假日一切正常,裁员都是超过国家规定的补偿金;后来换中国人做高管了,这个中国职员,也是从普通家庭走出来的,也是底层慢慢上去了,他一上位后,马上搞大小周、无偿加班,裁员是用换岗手段逼你自己离职,整个公司氛围变成了溜须拍马。
没有任何人压迫他,当领导的祖上也不是土豪劣绅,并没有不好基因遗传,但他就是要虐待同胞。其实这个事情只要捅到外方,斗争一下,这种领导就得滚蛋,但是没有一个人去做,一个个地很自觉地的“自我驯化”,不愿意自我驯化的自己就走了。
但是他又能走到哪里,到处都在自觉地“自我驯化”,身边的不公不敢反抗,却天天喜欢骂国家,为什么要骂呢,因为他希望国家派一个包青天出来管管。
有个摄影公司说了这样一个事,说他当年到一个全国知名的英语培训机构去拍视频,底下的员工基本都是卑躬屈膝的,就差说一句话就跪下的程度。他跟对接的中层领导千叮咛万嘱咐怎么拍,要怎么说,拍多久,什么动作,演练了无数遍。结果他们老大到场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没人敢和老大沟通。这个老大还是农村里出来上大学的呢,也算是人民群众中出来的,依靠这样的群众,另一部分群众过得就是“嗟来之食”的日子,总是担心被他开除。
在职场上,很多人把人力资源部的人形容为“黑恶势力”,这些人也属于群众,职员大约三四千一个月,部门经理也就万把块,就是这些普通群众,他天天琢磨怎么从员工身上扣钱,比如用劳务派遣工、给有怀孕迹象的女人开除、如何评低绩效,车间计件价如何压低价格等等。
有时候老板都没有这个想法,他们还主动提出,从员工身上省钱的妙招,据说,还有人向马斯克建议,若是按我的方法,你每年节省上亿。马斯克都懵逼了,这简直是宫斗剧看多了,搞那么复杂干嘛。马斯克认为办厂原则很简单,挣钱了,大家多分一点的,若是工厂开了后,连开工资都有困难了,把厂子关了就完事了,干嘛搞这么多歪门邪道的动作?
很多人看阿贵杀头,后来都摇头叹息,怎么会是枪毙呢,没有用刀去砍头,看得实在是不过瘾;很多人看夏瑜杀头,用馒头从他身上沾血,据说吃了能治病;车间工人看工友去劳动制裁,让老板赔偿了三万块,很生气,说这家伙搞了公司钱,会连累我们。
大量的普通工人攻击国企,说他们为什么8小时双休?后来国企也改成了劳务派遣,攻击的工人们终于心满意足了,在那洋洋得意的说,“国企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跟我们私企员工一样的!”
把三只猴子关在一个挂着一串香蕉的笼子里,如果一个猴子去拿香蕉,另外两个猴子会被电击。猴子于是明白了,拿香蕉是一个会给猴子群体带来麻烦的行为。所以只要有一只猴子试图去拿香蕉,另外两只猴子就会制止它,甚至将它暴打一顿。
把这三只猴子放了,换一批新猴子进来,没有任何猴子拿香蕉,换了一批又一批的猴子,但香蕉不可以拿的“习俗”,却始终在猴子群体当中保留了下来。
毛主席始终相信群众,说这个国家的未来交给你们了,但群众始终不相信自己,每天就喜欢自我驯化,他们一群人变得面目全非,另一群人还心存善良,但是他们仍然不相信自己,他们希望还有毛主席能出来帮帮他。
公职人员以及七十年代之前的铁饭碗单位,人事决定权和人事使用权是分开的,你是领导,你不喜欢一个员工,你没有权力开除,开除是另外一个部门负责,所以员工基本不怕领导。但现在的私企,从上到下,都是畸形文化,一句话说的不好,就得卷铺盖走人。
但就是这群“弱势群众”,他不反抗“私权力”,听知识分子忽悠,去反抗“公权力”,自己没有铁饭碗,到处嚷嚷,要打掉别人的铁饭碗。

我就教你们最后一次了啊,工人不怕厂长,学生不怕老师,穷者不怕富人,百姓不怕官家,可是你们都搞砸了啊!他后来开会对所有的高官说:“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自己则往往是幼稚可笑的,不了解这一点,就不能得到起码的知识。”
毛主席把老百姓,把人民群众抬到如此高的位置,但是从我个人来讲,我也是一个老百姓,我觉得我对不起毛主席,因为我在我身上找到了阿贵的影子。

文章里那句“自我驯化”我认,但后面那些例子越看越不对劲。公司糟心事哪国都有,咋老外管就岁月静好?这病根怕不是不在血统,在没人敢掀桌子罢了。
先说实话吧,标题一出来我眉头就皱起来了。你说毛主席坚决不同意,又说“这话是我说的”,那干嘛还给文章起这么个名字?这不就是拿老人家当枪使嘛。老人家一辈子最怕就是脱离群众,结果你倒好,标题先把群众放在被告席上。后面写得再“相信群众”,也顶不住这几个字给人的那股子膈应劲儿。毛主席要是真能醒过来,估计先骂的不是老百姓,得是这标题。 再说鲁迅那段。文章里说鲁迅“对老百姓极度失望”,这个我不敢抬杠,但也不全同意。鲁迅骂的是“国民性”,不是单骂老百姓。你看他骂得最狠的,赵太爷、假洋鬼子、康大叔,还有那些拿人血馒头当药引子的闲人,那哪能全算老百姓头上?阿贵确实可怜又可嫌,可阿贵脑子里那套东西,不是他自己长出来的。上头有人告诉他“革命党是造反”,他就怕;有人穿条洋裤子他就不敢惹,这不叫天生贱,这叫被教出来的。鲁迅自己也没把话说死,他笔下夏瑜坟头那个花环,不是给人一点亮光么?作者说鲁迅是因为怕被老百姓骂汉奸才留点亮色,这话太刻薄了。鲁迅那个脾气,他不怕被骂,他怕的是骂了之后大家照旧。 不过我得说,文章里有些东西是戳到我了。那句中高层全是中国人后,马上搞大小周、用换岗逼人走,这种事我相信见得多了,不光苏南,哪都有。我有个前同事,在苏州一家德资厂里干了六年,德国佬在的时候,加班全凭自愿,周五下午三点半就开始收电脑,说机器要保养。后来德国人调回去了,换了个上海调来的中国区总监,好家伙,第一件事就是搞“奋斗者协议”,说大家不愿意走的可以报名,报名的以后优先升级。你猜怎么着?还真有人报名。最恶心的是,那个总监自己也穷苦出身,爹妈都是苏北农村的,他一边在公司群里发孝老金截图,一边暗示老员工要识相。这种人就最可恨——他不是不知道底层苦,他是太知道了,所以才拼命跟过去划清界限。可这能全怪他么?他上头也有洋人给的业绩考核,他下头呢,又是一群不敢吱声的。他做得越狠,洋人越觉得他会管理,他这位置才越稳。说到底不是他那颗心坏了,是这套椅子有问题,谁坐上去都得长出一张新脸。 文章说到英语培训机构那段,真是看得我浑身不自在。中层跟拍视频的人千叮咛万嘱咐,结果老大一来全不会了,为什么?因为没人敢跟老大说一句。这个场景我熟。我以前去一家公司拍年会,对接的小姑娘才二十三四岁,前一天晚上发了十几条消息,把流程表、发言稿、站位图全给我了,连谁先鼓掌都标好了。结果老板到场,她站在门口,嗓子像被糊住了,连“王总这边走”都说不利索,最后还是老板自己找路进去的。你说她蠢么?不蠢。你让她跟外宾用英语瞎聊,她能聊半小时不冷场。就因为她心里给老板放了个神龛,把老板当爹供着,这才话都不会说了。这个确实是病,叫啥名字我讲不来,反正你身边一定有这种人。见了领导弯着腰,见了服务员就仰着下巴,上下两副面孔切换得比手机后台还快。 但文章把这归结成“自我驯化”,我又觉得太简单了。你要是蹲过厂,你就知道不是没人反抗,是反抗的成本太他妈高了。苏州园区那边有个电子厂,女工要加班不给钱,大家一开始也是忍,后来有个东北大姐带着几个人去仲裁,赢了,补了八千多。你以为厂里出公告表扬?没有,厂里把她们记上了小本本,合同到期那天一个一个单独谈,逼她们签自愿离职。你说是她们怂么?她们不怂,她们是拿命在赌,赌赢了也只是晚几个月被赶走。还有一个例子,我老家那边有个连锁超市,老板跑路了,供应商、员工、房东全堵在门口,一开始骂天骂地,后来有个人说别骂了,直接去法院立案吧。结果呢?十几个员工凑钱找了个律师,倒也算把拖欠的工资拿回来一半。你要是单独问他们“你为什么不一早就闹”,人家会反问一句:闹了,然后呢? 文章里那种“希望国家派包青天出来”的心理,倒是真真实实。我看过太多人骂社会骂得贼难听,什么话都敢说,但只要窗口里坐个穿制服的人,声音马上小一半。你说他骂国家吧,他其实是希望国家来管管,希望有个更大的权力治一治眼前这个欺负他的人。老百姓就是这样,心里永远有个“上面”,你没办法一下子让他们相信靠自己也行。这不怪他们,几千年都这么过来的,你突然告诉他说“你也能当包青天”,他第一反应是笑你傻。毛主席说一个人怕,三个人在一起未必怕,可那三个人得有人先把话说出来、把事顶起来。谁去顶?文章里没说。 再说乾隆那段,我就当民间故事看,别当真。乾隆下江南路过徐州倒是真事,但为了一个扇嘴巴子的村妇就题“穷山恶水泼妇刁民”,这编得也太像个爽文了。徐州那地方穷,不是因为老百姓刁,是因为黄河改道、水灾连年,穷山恶水那是天灾加人祸的结果,赖不到老百姓头上。不过毛主席那句“穷山可以变富山,恶水可以变好水”,这个我信。那代人真有那股子劲儿,觉得事在人为,觉得只要人组织起来了,什么穷根都能刨掉。这种信念后来被一些人拿去讲空话,讲得大家耳朵起茧,但你回过来看毛主席早年做调查的那些记录,他不是坐屋里空想的,是真下过乡、真跟农民蹲一个板凳。你说的那些“妇女敢骂丈夫也算进步”的细节,我读到的时候挺触动的。一个喝多了酒敢骂丈夫的女人,在毛主席眼里代表的是她开始觉得自己是个“人”了。这种眼光,今天的知识分子有几个能学得来? 文章里有个地方让我特别不舒服,就是那句“身边的不公不敢反抗,却天天喜欢骂国家”。这话听着解气,可仔细一琢磨,怎么味道那么像“有本事你别光骂,你去告啊”?老百姓为什么骂国家?因为骂国家成本最低啊!你去仲裁要时间要钱要请假,你上网上发句牢骚免费。大多数人是白天在工位上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晚上刷手机看到社会新闻,心想这什么破地方,顺手打了几个字,然后就睡了。第二天起来继续被安排。这不能叫“不反抗”,这叫活着已经把力气耗完了。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当英雄,英雄要是满地都是,那就不是英雄了。 再说那个从农村出来上大学的老大。我见过太多这种人了。以前看人写“凤凰男”,现在大家换个词叫“小镇做题家”,反正就是那种拼尽全力从底层爬出来的人。你可能会觉得他应该更懂穷兄弟的苦,对不对?错了。恰恰因为他好不容易爬出来,他最怕的就是再掉回去。他对底下人狠,不是因为他恨底下人,是因为他怕底下人不够狠他就要顶缸。这种人你要是当面问他你小时候苦不苦,他能跟你讲一小时哭一小时。可第二天他照样逼人加班。你说他这是“自我驯化”?他那是把当年别人驯他的那一套,复制粘贴到下一个人身上了。这叫受害者变施害者,鬼打墙一样。 所以我看完这文章,感触是真有,但堵得慌的地方也有。作者观察得挺细,有些场景确实精辟,比如“洋吊丝”那个词,我一看见就笑了,中国确实有多少人见着金发碧眼就自带三分矮,哪怕对方是个白俄罗斯来的穷留学生,英语讲得磕磕巴巴,照样有女生往上贴。可这种事儿你能当成“老百姓的劣根性”来批判吗?那是一些人没见过世面造成的,等他们真去外国住两年,发现洋人拉屎也是臭的,那毛病自己就好了。 毛主席晚年说“我们应当相信群众”,这话不是哄小孩的。你要真相信群众,就得先接受群众有时候胆小、有时候窝里横、有时候盼着青天来给自己做主。那不叫群众不行,那就叫群众。毛主席的可贵之处是他不光看到这些,他还觉得群众能改,发动他们就行。鲁迅呢,嘴上说失望,可他真没放弃,不然他不会晚年搞那么多翻译、搞版画,他是想给年轻人递刀子。真正瞧不起老百姓的人,是那种连骂都懒得骂、只说“算了算了”的人。这篇文章嘛……让我怎么说呢,你说它骂老百姓吧,它骂得还有鼻子有眼;你说它向着老百姓吧,它又不太像。它更像一个站在岸上的人,看见河里有人快淹死了,他不递绳子,他在岸上喊:你看你平时为什么不学游泳。 最离谱的是,作者明明知道毛主席不会同意这种说法,标题还非要这么取。我猜他是想学鲁迅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鲁迅至少是站在这群人里面的,他的骂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骂完了还会写一篇《故乡》纪念那个叫他“水生”的少年。这篇文章的骂,更像是一个宿舍管理员站在楼道里说“你们这届学生真不行”,说完关上门睡觉了。 你说老百姓对不起毛主席?对不起毛主席的人从来不是老百姓。是那些把老百姓当猴子耍的、把为人民服务挂在嘴上却不干人事的、是那些一上台比资本家还资本家的,是对上跪着对下踩着的人。老百姓什么时候对不起过谁?老百姓就是活着,活着就得吃饭,吃饭就得上班,上班就得看老板脸色,看了脸色心里憋屈,憋屈了回家骂两句,第二天继续。这叫对不起吗?这叫命。毛主席这辈子想干的,不就是让这种“命”变一变么。可惜有些人没学会他那套,只学会了一句“相信群众”,就以为群众应该自己长翅膀飞起来,飞不起来就是群众对不起他。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不写了,越写越气。反正这篇文章让我想起一句话:当你觉得所有人都跪着的时候,很可能是你自己已经跪了太久,忘了站着的人长什么样。我是希望毛主席那句“相信群众”不是空话的,可我更希望那些嘴上说相信群众的人,能真的愿意跟群众蹲在一个旱厕里聊一会儿。蹲不下去的话,就别大半夜写这种文章赚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