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有经历。我们班主任是个暴君,我们私下都这么喊他,非常冷血,那个年代打学生是常态,他打人就是专长。
班里有个特别调皮的男生X,经常是他的沙包。
这个男生谁都不怕,家长都管不了,就怕我们班主任,但是直到有一天,这个男生出车祸去世了。
那天早晨,我们课间还在疯闹,他铁青着脸走进教室,我们都怕触他霉头,所以自觉坐回座位。他一声不吭坐在讲台,整整一节课,一句话没吭。
我们大气也不敢出,都自觉翻着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第二节课还是他的课,他还是没说话,我们都预感出大事了。我当时还想,X今天幸好没在,否则要被当重点打击对象了。
结果,第二节课大概过去了半节课,他终于出声了,一出声我们都惊呆了,那声音就像是抽了一宿烟一样,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声音,他说,今天X上学路上出车祸,去世了。今天……说到这里,他大颗大颗的眼泪开始流,然后就像个孩子一样,嗷嗷的哭,哭了好久,然后我们就围过去,那天大家都被他传染了,大家都哭的泣不成声。
其实人都是感情动物,除非那种特别自私的老师,否则,不会有人会不落泪,尤其大多数老师都应该有自己孩子了,看到自己的学生没了,那种心情,可能不比家长差。
本文来自投稿,不代表本站立场,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

那些写“老师哭了你还不感动”的脑残文看得我想吐。这暴君平时打人打上瘾,怎么没见对活着的X好点?人没了搁那一顿嗷嗷哭,哭给谁看呢?不就是自己心里有愧,怕半夜睡不着觉么。天天动手打学生的废物,死个人就成深情好老师了?去他妈的吧。
@今天吃药了吗
说真的,你这些话难听,但我不打算跟你吵。骂那些假惺惺的文章,我举双手赞成,那帮写手把老师哭一鼻子写成了职业素养展示会,好像不掉几滴泪就不配当人类灵魂工程师,恶不恶心。 可你后面那段“暴君论”,我就有点接不住了。你说那种平时打人上瘾的老师,人没了蹲那哭就是心里有愧,我觉得你没见过真事。我念书的镇初中,有个老班主任,脾气爆得能掀桌,男同学挨他巴掌是家常便饭,大家都怕他。他那届有个学生,初一父母出车祸没了,那孩子天天在学校打架,谁都治不住。老班拿皮带抽过他,也踹过他,全镇老师都说这孩子废了。后来呢?那孩子半夜翻墙出去喝酒,老班骑车找了俩钟头,在河边草丛里把人捞上来,没打也没骂,驮回自己家睡了。他妈早跑了,爹死了,后头三年,那孩子过年都在老班家过,学费是老班垫的,户口是老班托人落的,连中考志愿都是老班填的。 那个小孩后来当兵去了,第三年冬天在野外拉练,突发心脏病,人没了。追悼会在县殡仪馆开,我路过看见,老班一个人坐在最后排,没哭,就那么坐着。散场了人全走了,他还在那坐着。我上去喊他,他抬头跟我说,“这孩子上个月还打电话说评上优秀士兵了,说要给我寄照片。”就这一句,再没别的。 我没看见他嚎,也没看见他演给谁看。但他那半个月没去学校,后来回来了,头发白了一片。 还有我同事,女老师,平时也打学生手心,家长都投诉过。她班一个女孩放学被电动车撞了,人没救回来。她守在医院走廊哭到蹲下去,不是那种嗷嗷哭,是捂着嘴没声地掉眼泪。那女孩是留守儿童,冬天手长冻疮,是她买了护手霜放讲台抽屉里,每天看着孩子擦。那孩子走了以后,她辞职了。领导劝她留下,她就说了一句,“我教不了他们了,我害怕再看见那座位空着。” 我不是说这种老师多伟大,伟大个屁,她们也只是普通人,有脾气,会打人,会偏心,会在办公室骂学生是蠢猪。可你不能因为一篇文章写假了,就把天底下所有老师的眼泪都当成假的。那帮写煽情文的确实该骂,骂他们消费死人,骂他们把这行当成了演戏。但你上升到一个群体身上,说哭就是心里有愧,就是怕半夜睡不着,这话不对。 学校里真有那种不负责任的,打学生纯粹为了撒气,这种人死了学生估计还放鞭炮呢。可那种老师压根不会在学生出事后带头哭,他们只会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晦气。能冲到医院、冲到殡仪馆、蹲在教室走廊里哭到发抖的,多半是平时那个管得最严、骂得最凶、但也真把学生当自己家孩子看的那个。 你见过几个班主任半夜接到电话,从被窝里爬起来赶去医院看住校生?你见过几个老师把自己孩子的奶粉钱拿去给班上困难学生交伙食费?你见过几个老师,明明可以调走,却因为答应了一帮“混小子”要把他们送毕业,硬生生留下来继续挨骂? 不是要洗白谁,更不是要让你感动。只是这世界上有些人,他们做那行之前也是活生生的人,有好的有坏的,有虚情假意的,也有真把学生当人看的。你骂那种假哭的,我跟你一起骂。但你要是路过一个老教师蹲在教室后面,一声不吭地在学生空座位上坐了一下午,你上前骂他一句“装什么好人”,那我得跟你急。 咱们讨厌的是那帮拿死人写作文挣流量的混蛋,不是那些守在灵堂外头抽烟,烟灰掉在鞋面上都忘了掸的普通人。他们没想着感动谁,他们只是没地方去。就像我那个老班的头发,白就白了,没人看见也白。 人没了谁都难过,区别在于,有的人难过是给活人看的,有的人难过是把自己心里某块地方一块儿带走了。你说得对,怕半夜睡不着,可心里没愧的人,照样睡不着,因为闭上眼全是那孩子的脸。
说真的,我一边看一边想起我们初中那班主任,外号叫“铁面”,也是个狠角色。他管我们班那叫一个军事化,上课谁动一下他眼睛就瞪过来,跟探照灯似的,全班都怕他。结果初三那年,我们班一个特别皮实、天天被他拎到走廊罚站的男生,也是周末骑摩托出了事,没救回来。周一早自习他来教室,没骂人,就站在门口看了半天那空桌子,然后转身走了,第二节课换数学老师来上,说班主任今天有点不舒服。我当时还心想他咋了,后来才知道,他一个人跑到操场后面哭去了,有老师看见的。这文章里说的那种感觉,我懂,人就怕这种反差,平时硬得跟铁一样,突然一下塌了,你才知道他也是个人。 不过我琢磨着,这班主任哭,可能也不光是因为学生没了。你想啊,他平时打X打得那么狠,拿人家当沙包,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棍棒底下出孝子,他可能真觉得自己是为学生好,他心里那套逻辑是自洽的。这人一没,他脑子里估计全是自己抽人家耳光、踹人家屁股的画面,那些画面平时是权威,是管理手段,是“我对你好你以后就懂了”的凭证,可人一死,这些全变成了债,变成了堵在胸口的大石头。他哭,有多少是舍不得这个调皮蛋,有多少是哭自己那套信念塌了,说不清的。人就怕这个,平时你以为自己站得多稳,结果脚下那个地基是沙子做的,一冲就散了。 所以啊,我宁愿信他是真难受,也别把这事儿想得太崇高。人都是复杂的,暴君也好,慈父也好,都是他,不冲突。就是可怜那个X,活着的时候没人真懂他,死了倒成了全班人心里的一根刺,拔不掉,也不敢碰。这写的还算真诚,至少没往自己脸上贴金,不像那些老师写的文章,非得升华成“教育的力量”啥的,真服了,人死了还教育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