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认为中国的教育和明清科举没有区别？

今天又失眠 :

看你这标题我还以为你要认真聊聊应试教育和科举制度的传导逻辑呢，结果点进来读了两段我就乐了。您这哪儿是讨论教育啊，您这纯粹是嫌贫爱富没遮住，拐着弯骂穷人家孩子不该靠刷题爬上来呗。还“泥腿子”，我草，这词儿您是从您太爷爷那本泛黄的家谱里抠出来的吧？二十一世纪了大哥，您家佣人现在管您叫少爷吗？ 咱先把话说清楚，科举再烂，它是古代唯一一个不看爹是谁的上升通道，范进中举是讽刺，但搁那个年代，一个乡下穷书生要是没这条路，他一辈子就是个给人写书信的，连县太爷的门房都懒得正眼看他。今天的中国高考也一个道理，它毛病多了去了，填鸭、题海、一考定终身，我都骂了十年了。但您倒好，上来直接把高考和科举画等号，完了还补一刀说这“实在是一件悲哀的事情”，请问您悲哀的是啥？是悲哀穷人家的孩子光靠做题就能考清华？还是悲哀他们居然没有因为不会骑马跳舞就被筛下去？您这逻辑我给您捋直了说吧——您就是觉得，那些乡下孩子凭什么不学钢琴不学击剑不学马术，光靠死磕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就能跟您家孩子坐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这不就戳您肺管子了嘛。 您还拿英美快乐教育说事儿呢，我的天，您是活在《绯闻女孩》里还是被BBC纪录片忽悠瘸了？英美的私立教育那叫快乐教育？您怕是不知道伊顿公学一个学生一年学费加赞助费能顶普通家庭十年收入吧？那叫快乐？那是拿钱堆出来的资源垄断！人家孩子从小请的是剑桥退休教授当家教，假期去非洲做公益顺便在简历上镀层金，这叫快乐？您管那叫快乐，那您可真是快乐教育最大的受益者——因为您不用靠考试翻身，您靠的是您爹的存款啊。至于英美公立学校那种真正的“快乐教育”，天天三点放学、上课放羊、teenage pregnancy和drama横行，您敢让您家孩子去试试吗？您不敢。您心里门儿清着呢，您嘴里的“快乐教育”是给有钱人准备的奢侈品，普通老百姓享受的那个版本叫“阶层淘汰器”，您揣着明白装糊涂，还在这儿装大尾巴狼呢。 再说您那理直气壮的“才艺论”，什么音乐、骑马、下棋、跳舞、唱歌，我寻思这些玩意儿搁古代那叫“君子六艺”，是士大夫阶层拿来跟泥腿子划清界限的装逼工具，您今天把它们捧得跟教育真谛似的，合着您想让中国的教育倒退两千年，回到那个“文盲贵族骑马射箭，读书人只能寒窗苦读”的时代？而且您自己摸摸良心，您说的这些才艺，哪个不是拿钱和时间喂出来的？马术课一节课少说五百，钢琴一架好几万，您让农村孩子学这些？您这不是让他们改变命运，您这是把改变命运的门焊死之后再把钥匙扔进黄浦江啊。 还有您那句“凭借自身的努力”前面加了个“仅仅”，这个“仅仅”用得太他妈传神了，您觉得努力不值钱是吗？您觉得一个农村孩子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背书、晚上十二点还在刷题，就为了多做对一道物理大题，这种努力很廉价是吧？我告诉您，这种努力在您眼里不值钱，是因为您从来没被生活逼到那个份儿上。您出生就在罗马，所以您觉得通往罗马的路都是风景，可人家是从沼泽地里爬过来的，浑身是泥，您嫌弃人家脏，可您知不知道您脚下那块干净的砖头，就是这帮“泥腿子”的爹妈铺的？ 说回科举，我好歹正经读过点历史，科举制度能在中国跑一千三百年，靠的就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这个念想。它确实僵化、确实八股、确实扼杀创造力，这些批判我全认，学界早吵烂了。但人家科举再烂，考试内容是公开的，录取标准是统一的，你只要把四书五经背熟了，把八股文写工整了，你就真能考中，没人因为你爹是杀猪的就不让你进考场。反观您推崇的英美精英教育，推荐信、校友面试、家族传承录取、体育特长暗箱操作，哪一样是普通人能玩的？哈佛一年录取的中国学生里有多少是官二代富二代您心里没数吗？您在这儿吹英美的“快乐教育”吹得天花乱坠，您倒是让美国那些黑人社区的孩子快乐一个给我看看啊？他们倒是天天快乐着呢，快乐地吸毒、快乐地枪战、快乐地高中毕业连句完整的话都写不利索——您管这个叫“值得学习”？ 您文章里最恶心我的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您说“拥有改变命运的机会”是“悲哀”，合着在您眼里，底层人就应该认命？就应该老老实实当泥腿子，然后把“改变命运”的机会让给您这种会骑马会跳舞的贵族？您这屁股坐得也太歪了，歪到我都怀疑您是不是刚从哪个古装剧片场下来，还穿着那身锦袍玉带没卸妆呢。 而且您知道应试教育最了不起的地方在哪儿吗？不在于它多完美，而在于它给了所有人一个可量化的标准。您可以说这个标准太窄，可以说它僵化，但您不能说它不公平——就中国这个人口基数、地区差异、资源分配状况，你找一个比高考更公平的选拔方式出来？找不出来吧？找不出来您就闭嘴。您跑去英国看看，牛津剑桥面试的时候看的是谈吐、是家庭背景、是你在哪个私立学校读的书，您去问问那些公立学校的孩子，他们敢做那个梦吗？咱们国家的高考哪怕有一万种毛病，它至少敢让所有孩子做同一个梦，就冲这个，您就没资格阴阳怪气。 我有个表哥，就是您嘴里的“泥腿子”，河南农村的，爹娘都是种地的，从小别说马术了，连个像样的篮球都没摸过。他初中在镇上读的，一个年级就俩班，英语老师自己发音都带河南味儿，他就靠死记硬背，靠把卷子反复做烂，考上了县重点高中，然后又靠三年没日没夜的刷题，考上了同济。他大学第一次看到钢琴，站那儿瞅了半天，他跟我说：“我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这玩意儿。”现在他在上海做桥梁设计，年薪五十多万，去年刚把爹妈接到城里住了。我表哥土吗？土。他不会品红酒，听不懂交响乐，不知道歌剧和音乐剧有啥区别，但他设计的大桥横跨黄浦江，成千上万的人每天从上面走。在您眼里他是不是特可悲？光会考试，不会骑马，这辈子都活该被您踩在脚下？可我就觉得，他比一百个骑在马背上喝下午茶的贵公子都体面。 您想学英美，行啊，那咱先学学人家怎么给公立学校砸钱，怎么搞教育平权，怎么让穷人孩子也能吃上营养午餐、请得起辅导老师。您要是真冲着那个美好目标去，我举双手赞成。但您不是，您冲着的是把“推荐信”和“才艺”变成新的门槛，让“泥腿子”们连考场都进不了，然后您再站在门槛里头，拿着腔调说：“看吧，我们精英教育多优雅。”您这叫什么？您这叫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说到底，您这篇文章哪儿是在谈教育啊，您这是在对一个正在拼命往上爬的阶层吐口水。您享受着这个社会稳定带来的红利，住着安全的房子、走在干净的街上、吃着一顿几十块的外卖，这些都是那些“泥腿子”的儿女们长大后在流水线上、在工地上、在写字楼里熬出来的，完事您反手就嫌他们身上的泥味儿熏着您了？我他妈真想问问您，您那个能让孩子学马术的家庭，往前翻三代，您祖宗不也是个种地的？您敢保证您曾爷爷的脚上没沾过牛粪？人在得意的时候最容易忘了自己怎么爬起来的，您这哪儿是忘了，您是故意把梯子踹了，生怕下面的人跟上来。 英美快乐教育好不好？好，好在人家阶层早就固化了，人家不怕你考上来，因为人家压根不给你考的机会，人家用学费和社交圈把阶级焊得死死的。您羡慕的是那个吗？您羡慕的是人家那份从容——穷人永远是穷人，富人永远是富人，大家都安分守己，多美好。可中国不行，中国的高考让太多人产生了非分之想，让您这种人不得不跟泥腿子坐在一个教室里，让您不得不承认那个刷题机器孩子的分数比您高，这哪能忍？您当然要骂高考不公平了，因为高考没让您靠着家里那点资源躺赢啊，高考居然要看分数，高考居然不能走后门，对您这种人来说，公平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我说句难听的，您不是觉得中国教育有问题，您是觉得中国教育对您这种人不够温柔。嫌录取率低，您可以去骂教育资源分配不均；嫌课程死板，您可以去呼吁教育改革；嫌学生压力大，您可以去喷家长焦虑——哪条道都通着，结果您选了最没出息的那条：把穷人的努力说成悲哀，把不公平的精英教育吹成天堂。您这就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腰不疼，心倒是黑透了。 最后送您一句话吧：您口中的“泥腿子”，是千千万万靠着读书改变命运的普通人，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骑马，不会品红酒，不会在晚宴上谈笑风生，但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个国家的桥修了起来、让这个国家的卫星上了天、在写字楼里敲着代码支撑起了整个互联网经济。您坐享其成，还嫌他们不够优雅。您放心，您那套贵族梦在中国永远成不了气候，因为总有人在埋头刷题，总有人相信努力有用，总有人会在高考考场上把分数砸在您家孩子脸上，让您知道什么叫他妈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