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许多文化和传媒工作者最大的问题在于,小事放不下,大事拎不清。
比如二次元游戏里的妆镜穿搭和角色性别,一个市场层面的问题,他们非要和你上强度:
你的游戏里,妆镜怎么能穿短裙呢?必须要穿上秋衣秋裤。
你的游戏里,怎么能只有妆镜角色呢?必须要加入。
什么?
你说面对御宅族的游戏里只有妆镜角色不应该是很正常的吗?
不。
二次元游戏不是宅男的,是一般向的。
所以必须有满足不同需求的男性,机器人和福瑞。
你说市场行为市场说话,他说不,你一个游戏公司,怎么能只想着赚钱呢?必须要教育大众才行。
结果就是麻辣仙人横空出世,二游市场全线萎缩,因为没有谁进游戏是花钱来树立多元文化价值观的。
不只是二次元游戏,电影行业也是一样。
你上了一堆教育观众的电影,结果一年干掉了差不多一半的院线。
最后是谁救的场?
一部“没有任何教育意义”的“老登电影”:
《哪吒2》。
这就是小事放不下。
那什么是大事拎不清?
“两个老公”就是。
在一些文化和传媒工作者眼里,这个发言虽然有一定的问题,可是和之前那些魔幻案例相比,也没什么突出的,武大的反应着实过度了一点。
但问题在于,传播学领域里,传播的优先级高于一切。
你可以说“两个老公”不够极端,你也可以说“两个老公”不够魔幻,但你绝对不能说,“两个老公”不够简单易懂。
就像“四个钱包”一样,不需要任何前置条件和逻辑定义,只要摆出来,你就能看明白在说什么。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企业品牌还存在一天,那么这个标志性的名词,就会和企业绑定一天。
你甚至没有办法从其他角度来解释这个问题。
而这就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
当社会共识被彻底打破,人与人之间完全不存在共识之后,企业是否还要保留宣发部门用于企业宣传。
因为随着社会共识的崩塌,在社会共识不存在的前提下,任何与现实可能产生关联的宣传文案都有可能引发舆论崩塌。
与此同时,相比大厂自身的体量,宣发部门的风险杠杆也早已达到了一种灾难性的高度。
舍得也好,罗技也好,京东也好,到现在的OPPO也好,为什么宣发部门可以整出来一堆包括对着核心用户挥拳猛击的离谱操作?
因为当你回头复盘的时候就会发现,大厂的任何决策都是由一堆专家来做参谋的,唯独宣发部门,可以在没有任何风险预警和数据支撑的情况下,直接拿着公司的官号发布内容:
今天某脱口秀演员酣畅淋漓地“调侃”男性,我要跟一个。
明天某旅行博主独立自主地“批判”男性,我要赞一个。
后天某大学生勇敢无畏地“指认”男性,我要挺一个。
然后,BOOM。
价值以亿为单位的企业口碑,瞬间被冲烂。
也就是说,按照现在的运行架构,一家企业无论花了多少钱去搞调研开发优化,最终决定企业价值数亿乃至数十亿的品牌商誉未来变化趋势的,是几个月薪数千的宣发部门小编。
所以平价男装会大谈普信男,矿业集团会赞美减脂餐,平价品牌会力推轻奢款。
然后你就会发现一个无比扎心的事实:
随着共识消退,对于一家企业来说,想要安稳赚钱最好的策略,不再是张嘴讲故事,而是把嘴闭起来,老老实实列数据调参数。
至少数据和参数多少,总还是能看明白的,而现在宣发部门搞出来的事情,你就是翻遍商学院教材,也找不出他们这个干的理由。
一家企业如果闭上嘴的话,那么它还需要宣发部门吗?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企业不再需要宣发部门,那么宣发部门的从业者们,会怎么样呢?
嗯,今天天气挺好的,对吧。
君言可抛字节面,尊心留意计唱筹,长卿行车归家去,伯阳何惜君为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