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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订而不阅的纸报

在移动资讯一秒触达、数字阅读全面渗透的今天,城市街头的报刊亭早已消失殆尽,寻常百姓家再难觅一份新印的报纸,年轻人甚至从未有过翻阅纸报的习惯。可与之形成荒诞反差的是,大量纸质报纸依旧日复一日地印刷、配送、堆叠,最终在无人触碰的角落蒙尘、作废——它们的宿命,从诞生之初就注定是“订而不阅”。

这是一场持续多年、触目惊心的公共资源浪费,是一个人人可见、却少有人直面的现实悖论。更值得追问的是:全球纸媒都在消亡,为什么偏偏我们体制内报纸还能靠“被动订阅”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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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全球真相:纸媒已死,唯剩“功能性留存”

先看一组全球数据。根据世界新闻出版协会(WAN-IFRA)统计,2012年至2024年,全球纸媒发行量暴跌超过60%,市场化都市报、地方小报停刊超过3200家,全部转向数字优先。欧美日韩,无一例外。

全球范围内,仅有两类纸媒得以幸存:一是法定公示载体(司法公告、政务公示),二是承担意识形态功能的极少数国家级大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为了“大众阅读”保留大规模纸质报纸。那些曾经铺满报摊的都市报、晚报、生活报,早已被数字终端取代。

再看阅读习惯。2024年,全球成年人数字新闻阅读率超过75%,纸质阅读率仅9%。在中国,数字阅读率已突破80%,纸质阅读率跌至7.1%。这意味着,每一百个人里,只有不到十个人还在翻报纸——而这不到十个人中,绝大多数翻阅的还是单位公费订阅的那份。

那些“基层群众离不开纸报”的说辞,在全球数据面前不堪一击。连非洲、东南亚的欠发达地区,都在靠手机和移动网络获取信息,中国农村的智能手机普及率早已超过85%,何来“只能靠纸报”?

结论很清晰:全球纸媒萎缩,是市场淘汰与功能留存的自然结果。中国纸媒的现状,却是“全球共性”之上叠加了“体制特殊性”——后者,才是问题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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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国镜像:发行量坚挺,阅读量为零

我们总能看到各类报业数据里,纸质报纸的发行数字看似稳固,各级党报、行业报的发行任务年年完成。可这份繁荣,没有半分真实阅读的支撑,全是被动订阅堆砌出的虚假繁荣。

机关单位、国企、事业单位的公费订阅,从来不是基于阅读需求,而是不折不扣的任务指标。会议室的报架、办公室的角落,一叠叠崭新的报纸整齐摆放,从派送之日起到过期作废,始终保持着刚拆封的模样。没有人为了获取信息翻开它,偶尔被拿来垫杯子、包杂物,已是它仅有的“价值”。

2025年,吉林省通榆县被中央纪委通报——全县花费139.89万元订阅17种报刊,大量报刊“阅读率低,闲置堆放造成浪费”。这不是孤例。河南《南阳日报》公开要求2026年度“发行任务按2025年数量落实”,征订由县市区委宣传部全权负责,定价每份488元。一份市级报纸,被当作政治任务层层下压。

一份纸报,从纸张采购、印刷生产,到物流配送、定点投放,耗费着海量公共资源,最终的归宿却是废纸回收。数以亿计的成本,砸在了无人问津的纸页上,变成了毫无价值的资源损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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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不是不能改,是利益枷锁太沉重

无数人疑惑:既然无人阅读、纯属浪费,为何不能叫停?为何不能全面转向数字报?

答案从来不是技术问题,也不是法律问题。数字留痕早已能够替代90%以上的日常信息传播场景。司法部、国家档案局已修订相关办法,明确电子档案与传统档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广西、广东、北京等地已开展数字公示试点,纸质版公报大幅减少赠阅。

真正的答案,是盘根错节的既得利益链。

一张纸质报纸,背后是一条庞大的利益共同体:报业集团靠公费订阅维持运转,印刷厂依托稳定订单保障生产,邮政发行系统依靠发行费守住业务来源,纸张、油墨、物流等上下游产业同样依附于此。环环相扣,层层绑定,形成了一张难以撼动的利益网。

更关键的是,部分部门将纸报视为“阵地自留地”,将订阅任务化作考核指标、工作政绩。取消纸报,意味着削减职权、打破权力格局、触动既得利益。于是,明明数字报能实现99%的信息传播功能,却非要固守纸媒形态;明明订而不阅、浪费惊人,却非要用“法定效力”“意识形态阵地”“基层覆盖”等冠冕堂皇的理由,为这场无意义的存续背书。

纸质载体在永久存档、防篡改上确有天然优势,但这绝不意味着要维持海量、低效、无人阅读的纸报发行。完全可以精简至极小体量的存档专用版本,其余全面转向数字端。可即便如此浅显的道理,在利益面前也寸步难行。

法律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天条。全球各国都在渐进修改法定载体的相关规定,中国的修法也完全可以做到。可为何迟迟不动?不是不能改,是不想改、不敢改——既得利益的阻力,压过了公共利益的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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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连一张纸报都改不动,谈何深化改革?

一张小小的纸报,照见的是改革进入深水区的现实困境。

过去的改革,多是增量改革,做大蛋糕、人人受益,自然阻力微小、推进顺畅。而纸报改革,是典型的存量改革,是要动一部分人的既得利益,是要打破固化的权力与利益格局,于是便举步维艰。明明是显而易见的浪费,却因为触及少数群体的利益,便陷入“明知不合理、却长期无法改变”的僵局。

这不得不让人反思:如果连一张无人阅读的纸报都无法精简、无法改革,那更深层次、更复杂的改革,又该如何突破阻力、稳步推进?

数字媒体的时代浪潮早已势不可挡。全球市场化纸媒已经用停刊潮给出了答案,中国也并非没有动作——2015年至2023年,中国都市报、行业小报停刊超过124种,全部转向数字版。这说明,改革的技术路径、法律空间都是存在的。问题只在于,体制内的“被动订阅闭环”何时才能被打破。

那些订而不阅的纸报,早已不是传播信息的载体,而是形式主义的符号、资源浪费的代名词、既得利益的挡箭牌。它占用着公共财政,耗费着社会资源,违背着时代潮流,更成为改革进程中不该有的绊脚石。

时代在向前,改革容不得半点停滞。我们不否认纸媒曾经的历史价值,但更要直面当下的荒诞现实:一份无人阅读的报纸,无论披着怎样的外衣,都失去了媒体的本质意义;一场毫无意义的资源消耗,无论有着怎样的理由,都不该成为改革的盲区。

全球趋势已经注定:市场化纸媒彻底消亡,体制性纸媒规模收缩90%以上。中国只是慢半拍。未来五到十年,随着财政压力加大、利益链条松动、数字技术成熟,非核心的公费订阅终将逐步取消。纸媒的最终归宿,与全球接轨——仅保留法定与核心体制场景,彻底退出大众生活。

是时候打破利益枷锁、摒弃形式主义、直面现实痛点了。停止订而不阅的无效发行,全面推进报业数字化转型,把海量公共资源从无用的纸页中解放出来,用在更有价值的民生领域。

改革从无退路。哪怕是一张小小的纸报,也该回归理性、回归价值——别再让海量资源,葬送在无人翻阅的纸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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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26-09-05     Android /    Chrome

    我们办公室那摞报纸,真就跟你文章里说的一模一样。每天早上邮政师傅哗啦一声从门缝塞进来,跟个定时闹钟似的,然后那沓纸就躺茶几上,直到下个月新的来把它压底下。中间偶尔有人拿一张垫外卖盒子,或者领导来了装模作样翻两下,翻完还得抖一抖放回去,假装自己关心时政。你说这事邪门不邪门——明明订的时候层层签字、金额还挂账上审,谁都不问一句咱订来干啥。但你也不能说完全没人看。我楼底下陈伯,退休教师,七十多了,每天下午雷打不动搬个小马扎坐小区花坛边,戴个老花镜把一份《老年报》从头翻到尾。他那字看得费劲,得凑近了,一行一行,有时候还得拿手指头比划。我跟他说陈伯你手机上啥看不了啊,他摆摆手,说手机那字太小了,看会儿眼睛就酸,而且那屏幕滑来滑去的,看完了啥也记不住。报纸多好啊,油墨味儿一闻就是那个感觉,看完了还能叠起来垫桌角。陈伯那报纸是他自己定的,一年一百来块,不算贵。你说这类人有多少?真不多。但那份报纸对他而言不是装饰,不是任务,是一天里实打实有点盼头的东西——邮递员来了,跟他打个招呼,他把报纸展开,像拆一份礼物似的。你把这停了,你跟他说以后网上看吧,他不会,也没人教他,他那下午就空了。可文章您讲的是另一回事,单位里头那种订而不阅,确实是浪费。我原来待过一事业单位,有个阅览室你知道吧,里面订了十来种报,什么省报、市报、行业报,还有俩不知道从哪来的晚报。那屋子常年锁着,钥匙在后勤大姐那儿,你跟她要她还得问你干啥。有一回搞卫生,门打开了,我进去瞅了一眼,好家伙,二零一七年的报纸还码在架子上,塑料皮都没拆。那一堆加起来可能都过百斤了,就是放那儿吃灰。后来创文检查说要清理杂物,那堆纸直接卖废品,卖了多少钱不知道,大概够买几盒早餐奶。问题是第二年征订的时候,上面又给每科室派了指标,还是那些报,还是一人好几份,你说这图啥?我寻思这也不是啥医疗费报销、扶贫款发放,谁敢在这上头搞名堂?可就得年年订、月月送、天天没人瞧一眼。你文章里说通榆县那事花了一百多万订报刊,我觉得那还只是冰山一角,底下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县,规模大点小点罢了。你查他,他喊冤,说上面布置的政治任务,订都没订齐,哪敢不完成?可这些报纸最后去哪个废品站了,没人心疼。哎,你说利益链,我也信。印刷厂靠订单活,邮局靠发行量算业务,报社靠这个撑门面——一张报纸背后确实蹲着一串人。我有个同学在本地一家印务公司上班,他说最讽刺的就是印报车间,那机器轰隆隆一夜印几万份,早上卡车拉走,晚上就有小贩按斤回收。他们厂里人都知道这报纸没啥人看,可谁都不说破,说破了下个月订单没了,车间裁谁?副厂长头一个找你谈话。他有时候半夜值班拍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又为文化事业添砖加瓦了”,底下评论区全是苦笑表情。你说停了吧,裁员降薪倒是其次,有些厂子就剩这一条印报线撑设备折旧,一停,整个车间报废,工人全得走。等真到了那天,谁管你这报纸是不是浪费?只会骂你是砸人饭碗的祸首。所以这事拧巴就拧巴在,明面上是一沓没人看的纸,背后是成千上万等着开支的人。谁都不敢先松手,谁先松手谁就成罪人。 文章里那句“它的宿命从诞生之初就注定是订而不阅”,我是认的,但你把它全归结于“体制特殊性”,我倒觉得有点不公。你换个角度想,就算没那些强制征订,中国这么大,基层单位这么多,总有些场合需要纸质凭证吧。你那公示、公告,老百姓是不上网的多还是上网的多?你说数字阅读率突破百分之八十了,可那百分之二十里,农村老头老太太占了多少呢,真不看的,连手机都摁不明白,你给他个电子屏他更不知道去哪点。人家村口贴张告示,路过瞄一眼,知道低保名单啥时候上去,这比啥都实在。咱老拿欧美日韩说事,可你看看日本,电车上看报的大爷还少吗?德国那社区小报不一样挨家挨户投吗?人家也没全死绝,只是死的多是那种内容啥也不是、纯凑版面的商业烂报。咱们这个情况特殊在哪呢,特殊在有一些报它压根不为内容活着,它就是为着“我还在出版”这个面子活着。你翻开一看,头版领导调研,二版领导开会,三版又是哪个局搞了个啥活动,来回来去一个套路,字都差不多能背下来。你说这种玩意儿,谁能提起劲儿看?连那些订它的单位都不好意思摆出来,怕被上访的看见以为糊弄人。 说句不好听的,有些报纸不看内容都能猜着它写的什么,一月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是套话车轱辘话来回转。偶尔出个批评报道吧,还是指着外地骂,隔着省呢。你说你费那么大劲印刷、配送,就为了生产这种文字垃圾,这不光浪费纸,还浪费印刷师傅的手艺呢。我有回在邮局碰见俩投递员,蹲门口抽烟,其中一个说,今天送了三百份,拢共摸过报纸的,大概就保洁阿姨拿去垫垃圾桶。另一个就笑,说那也算干了一回正经事。你看,连送的人都这么想,底下读的人能有多少热情。可你要真把这玩意儿停了吧,又真有人说不行。谁?不是看报的,是办报的。报社那帮人,平时倒也不见得真靠写稿子吃饭,但没了报纸,他们那“记者”俩字说出去就不响亮了,出去采访还怎么端架子自我介绍?所以啊,明明一个字没人看,也得硬撑着每天出,期期不落,这跟有些单位里的闲人一个性质——没活找活,有活也是磨洋工。你拿他没办法,他倒还委屈,说我这叫守土有责。 不过我觉得你文章光批浪费、批利益链,落到根子上还是没有指出那条道儿怎么走。你就是把现象剥开给大家看了,结果呢?没人递刀子,也没人敢接。全国这么多报纸,是不是都得一刀切砍了?那纸报到底还能干点啥,社区公告、老年服务、大字版法律援助,这些细分赛道有没有人试过?像陈伯订的那种报纸,真要做专项扶持,让离退休老人花十块钱订一年,政府补贴差价,这样企业有活干,老人有东西看,是不是比硬摊派给机关单位强一点?单位里那些没人看的,这不让订那不让订,想订得拿实际传阅记录来领名额,行不行?说到底,报纸这东西本身不坏,坏在没人把它当个正经物件来办,全当成一个任务,或者一个包袱。报刊亭拆了,买报没地方买,可不只剩下摊派了吗。我小时候家门口报刊亭还在,那大爷每天早上把新到的报纸一本一本夹到架子上,《参考消息》《环球时报》《南方周末》都在这儿,下午放学我眼巴巴看封面儿。那时候报纸是香的,是带着热乎气的,哪像现在,看着就觉得自己是辣鸡,你不看完它甚至有点愧疚——不对,你压根不想看,单位那堆报纸你碰都不想碰,因为你知道那上面没有你想知道的事儿。 你文章的题目我特喜欢,“订而不阅”,这四个字简直把当下那种假模假式的状态给钉死了。订是给上面看的,阅是给外人装样子的,中间那一段全是空洞,没人戳破。被你戳破了倒好,反正我们不靠那玩意儿过活儿。可戳破之后你倒是接着说呀,一本正经分析完利益共同体就完了?连句“该往哪个方向使力”都没提。我不是说你非得出个方案,可看得人憋屈啊,跟看一个医生光告诉你你哪儿有病,却不开药似的。而且你这文章说一百个人里只有七个人读报,这数据哪来的?人家调查归调查,你信就全信?早几年还有问卷问“您平时阅读报纸吗”,老百姓琢磨了一下,单位订了呀,那就填看过呗。所以那数字,水分不小。真正的情况可能是比7%还惨,也可能是一些特定群体,比如老人、基层干部,比例并不低。你拿一个全球化的平均数据来套中国县城,就像拿全国平均工资去跟一个穷县的农民说你不穷一样,不靠谱。我们那儿民政局旁边有个阅报栏,玻璃壳子都碎了,里面的报纸是三个月前的,被雨淋得字都化了,也没人管。你要说没人看吧,每天还有老头在那儿站半天,隔着玻璃眯着眼睛使劲瞄,其实啥也看不清了,但他习惯了,每天都来站一会儿。他不看报他干啥去?回家对着墙发呆?所以有些东西即使变成了形式,也还是在支撑某些人的日子。你把它当笑话看,它自己觉得挺庄严。 我倒是有点好奇,写这篇文章的人,你自己家里订报了吗?你自己上次买报纸是啥时候?如果连你都只写不订,那你办公室是不是也堆着一摞没人动的省报呢?你写这个东西的时候,有没有路过那个报架停下来多看一眼?哎,我不是抬杠,我就是觉得这事儿说到底是整个系统在空转。印报的人、送报的人、订报的人,没有一个是坏人,甚至他们比谁都知道这活儿有多少实际意义,可谁也不敢先说“别印了吧”,因为印着,他们才算是“在做文化工作”,一旦停了,那个人心惶惶啊,不知道下一步把自己往哪儿摆。报纸就像一条老狗,主人早就不逗它了,但它还是每天守在门口,汪汪两声,证明这家里还有口气儿。就挺唏嘘的。你家楼下要是也有个陈伯那样的老头,你或许能多琢磨琢磨文章里那些非黑即白的判断。没事,反正你写你的,我也就是看个热闹,骂两句,完了明天报纸照样送,照样没人翻。咱谁都改变不了啥,能过且过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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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2026-08-25     Android /    Chrome

    我们单位那报架,去年一整年就动过一回——保洁阿姨抽了两张垫垃圾桶。你说这玩意儿图啥?纸张油墨印刷配送,一套流程下来,最后全进了回收站,还美其名曰“公共文化服务”。真服了,这账谁心里没数?墨水钱都能买多少电子屏了。当年我自己订过《南方周末》,那真是一字一句看完的。现在……呵,连拆封都懒得了。印刷厂邮政那些链条里的人,确实指着这口饭活着,可这么个耗法,资源白扔,看着都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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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2026-08-12     Win 10 /    Chrome

    通榆那139万花的确实离谱,但我更想问:全转数字报就有人看了?手机里推的那些照样没人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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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骚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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