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网评：坚决捍卫多边主义和经济全球化 姚大进

归途423 :

刚看完这篇，忽然想起前几年跑工厂的事儿。我那时候在江浙一带做小生意，隔三差五就要去那些给美国牌子代工的厂里盯货。有个老板，五十多岁，头发已经没多少了，每次见面都在算汇率，算完汇率算关税，算完关税算海运，嘴里的烟一根接一根。他那厂子不大，一百来号人，做的就是那种厨房小电器，什么空气炸锅、料理机之类。特朗普上一轮加关税的时候，他就跟我抱怨，说美国客户那边压价，他自己这边原料涨价，利润薄得跟纸片似的。可你再问他，是不是干脆不做了？他摇头，说不行啊，产线停了工人咋办？他嘴上骂归骂，手里的活儿还是照样干。后来他咬牙投了条自动化产线，几十万砸进去，用他的话说是“用机器扛人”。这大概就是文章里说的“动态均衡”吧，可这均衡的背后，全是小老板的眼泪和押注，挺沉的。 文章里说的那些我大体认。美国老百姓确实在给关税买单，这个我身边有现成的例子。我一个老同学干跨境电商，主要做美国市场，卖那种家居收纳的东西。他说关税加了之后，他们没少赚，因为反正价钱加上去，美国消费者该买还是买。你猜怎么着？沃尔玛里那些中国产的塑料箱、衣架，标价涨了百分之二三十，但美国低收入家庭该买还得买，总不能光手抱衣服吧？到最后，加税的钱不是中国工厂出，也不是亚马逊上的卖家出，全落在那帮本来日子就紧巴巴的美国普通人身上。文章里那句“让美国普通老百姓付出更加昂贵的生活成本”，真不是喊着玩儿的，是实实在在的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一点我想掰扯掰扯。文章说美国制造业回流没戏，因为劳动力贵、效率低，这话从经济账上看没毛病，但你要把镜头拉近一点，拉到美国中部那些锈带小镇上，就会看到另一层东西。那些地方的人跟咱们东北有些老工业城市的职工有点像——不是他们不努力，是时代翻篇了，他们被留在了旧页。那些白人工人兄弟，十几岁的时候他爸就在汽车厂里干活，他以为自己也顺着就能干到退休，结果厂子关了，镇子空了，教堂门口的长椅上坐满了没活干的中年人。你跟他们讲自由贸易、比较优势？他们不听的，他们会告诉你，他们的人生被一整套看不见的体系给牺牲了。这种失落和愤怒是真的，不是政治家煽动出来的，是真真切切长在肉里的。所以美国那些政客喊“制造业回流”，其实喊的不是经济政策，是一种情绪安慰。你说它假，它确实是假的，可架不住人家需要这股幻觉活下去。文章在这儿说得对，这种幻觉治不了本，只会把人拖向更深的坑。 还想到一件事，挺有意思的。去年我一个朋友的公司做设备出口，有一部分核心零部件一直是进口的，从哪进口？从美国。结果那边出口许可证卡了半年，他这边生产计划全乱了，急得嘴上起泡。后来费了好大劲从日本绕了个道才弄回来。你说讽刺不讽刺？美国那边喊着要脱钩，可他们自己有些东西的出口也挺依赖中国市场的，反过来，咱们有些高端的件儿也的确还没法完全自己造。这件事让我琢磨了很久。全球化的好处，不是说你卖给我东西、我卖给你东西这么简单，而是咱们已经把彼此长进了各自的身体里，想分开就得动手术，动手术就有风险，有后遗症。文章里说“全球产业链供应链是互利共赢基础上形成的动态均衡”，这话我信。可既然是“动态”的，就意味着它一直在变。美国这次是在用蛮力硬掰，是要付代价的，咱们自己将来也得不断适应它变。 我有个朋友去年被公司派去越南考察，回来说了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他说，越南的人工是便宜，可你得看看那是怎么个便宜法。工人是年轻，可培训成本高得吓人；基础设施差一截，电不够用，路不够好，港口吞吐量上不去；还有最重要的，产业链配套几乎没有。他说在那边买一个螺丝，可能都要从中国运过去。这种时候你就明白了，中国制造这些年真正攒下的，不只是那些流水线上的工人，还有一整张密密麻麻的网——哪家做外壳，哪家做芯片，哪家做线束，哪家做包装，开车一小时全找得齐。这种集聚效应不是靠钱就能砸出来的，是几十年的时间、几亿人的手艺、无数条公路港口电塔一块儿堆出来的。美国想用关税把这套东西硬生生搬回去，就像想把一棵长了三十年的树连根拔起来挪到沙漠里种，你就算给它浇再多水，它也不一定能活。 当然，文章里说的“中国开放的大门只会越开越大”，这个调子我是认同的，但咱们自己人也得清醒点。我见过一些外企在中国做生意的朋友，这两年确实在抱怨合规成本高了、数据的问题烦了、有些政策变得太快让人摸不着头脑。你说这不影响外资信心吧，那是假的。可你要问他们走不走？大多数还是不走。为啥？因为市场在这儿，供应链在这儿。我就跟他们开玩笑说，你们这是“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但另一方面，我们确实也该斟酌一下，开放不是光嘴上喊就能喊出来的，得让外面的人实实在在觉得这地儿靠谱，政策稳定点，规则透明点，少搞些让人猜不透的操作。这倒不是为了讨好谁，而是为了咱们自己的口碑。 再往深了想一层。文章里提到“全球南方”国家，说美国加关税会拉大贫富差距，损害发展中国家的发展权利。这个逻辑我是认的，美元霸权和美国市场就像是那些穷国的一根拐杖，虽然拄着难受，但好歹能走两步。你现在把拐杖猛不丁抽掉，摔得最疼的肯定是那些本来就站不稳的。但我也想追问一句：咱们自己在跟这些国家打交道的时候，能不能也多点实实在在的诚意？不是光说“互利共赢”四个字就完事了。我见过一些中国企业在非洲修路、建港，也听人提过项目背后的一些糊涂账。你也不能说这就是坏事，毕竟路修起来了，港口也建了。可要是那些国家的人后来一算账，发现自己背了一屁股债，那跟当年的殖民者又有什么区别？这个话可能有点重，但我觉得咱们真得时刻拿这个来敲打自己。走大路的人，不能因为大路走得通，就不回头看自己的影子正不正。 文章里有一句让我停了好一会儿——“美国口口声声要推动制造业回流，但高额关税改变不了美国劳动力价格高、生产效率低的客观现实。”这让我想起一个纪录片拍过的，说美国一家厂子想复产一种扳手，结果发现全美国已经找不到能造那种模具的师傅了。那些老师傅都退休了，年轻人压根不愿意进厂学手艺，都觉得干这个又脏又累还没面子。这种产业空心化不是一天两天冻成的，是几十年全球化分工一点点化出来的。现在想把那层冰再冻回去，得有足够的冷风和耐心，不是挥舞一下关税大棒就能解决的。反过来说，中国现在也在经历类似的事儿，年轻人也不爱进厂了，都想去送外卖、开网约车，虽然自由，但总让我觉得心里不踏实。制造业这东西，看着笨重，其实是一个国家最厚实的家底。我们千万不能笑话美国走错了路，自己也跟着把路走歪了。 再说一个跑题的小事儿。前两天逛超市，看见进口区的货架上摆着一瓶美国产的枫糖浆，好家伙，价格比去年同期涨了快四成。我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心想这玩意儿涨价跟我有什么关系。可转念一想，这不就是关税的涟漪吗？一圈一圈荡过来，最后荡到我这个普通老百姓的购物车里。文章里说美国消费者在为关税买单，可这种全球化的世界里，谁也没法独善其身。你今天往池子里扔块石头，明天水花就能溅到对面岸上的人脸上。所以我看那些叫好的人，说“打得好”，说“看美国老百姓受苦我就高兴”，我总觉得有点太简单了。全球化这个网，把我们都兜在里面，网眼是松是紧，一动全动，没人是真正的观众。 还有件事想问写文章的人，也是想问问咱们自己。这些年中国一直在讲扩大开放，我自己也真切感受到身边确实多了不少外国牌子、外国餐厅、外国的文化产品。可有时候我走在北京上海那些大商场里，看着满眼都是高不可攀的奢侈品，心里会犯嘀咕：这到底是开放，还是给少数人开的门？多边主义、经济全球化，这些词儿听起来很宏大，可落到普通人身上，能不能变成实实在在的好日子——比如说年轻人能找到像样儿的工作，中年人不用担心中年失业，老人看病不那么难，孩子上学不那么卷。如果这些基础的东西没弄好，光有宏大的叙事，那老百姓心里的认同感是撑不了多久的。我不是说文章讲得不对，我是说文章讲的只是硬币的一面，另一面也要有人时不时提一嘴。 不过说真的，这篇文章有一点我是特别赞同的，就是它把所谓“美国吃亏论”批得很透。伊维拉那篇文章我也看过，《美国是贸易大赢家》，里面数据摆得清清楚楚，美国服务贸易顺差几千亿美金，全球不知道多少大公司靠中国市场吃饭。你想想苹果、高通、迪士尼、好莱坞，哪个不是躺在全球市场上吸血的？美国打了这么多年的贸易战，真正受伤的其实是它自己的跨国资本和普通消费者。可那些喊“让美国再次伟大”的人，偏偏把这些事实藏起来，把矛头指向外国，编一个又一个大话。这套把戏咱们中国人太熟了，这不就是转移矛盾吗？自己家里贫富差距大了，医疗教育贵得要命，基础设施老旧没人修，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把锅全扣到别人头上。文章里说这暴露了美方的虚伪面目和讹诈本质，话有点重，但我真觉得说到点子上了。 我想起来以前看过一个数据，说全球贸易里服务贸易的份额一直在涨，现在好像已经占了三分之一还多。美国最厉害的就是这玩意儿，什么软件、金融、专利授权、文化输出，全是它的强项。你口口声声说跟别人“对等”，可你的优势领域从来不谈对等，一谈到制造业竞争不过了就开始喊“不公平”，这不就是典型的赢了笑嘻嘻，输了骂骂咧咧吗？文章里那句“合则用、不合则弃”，六个字就把美国那副嘴脸描出来了。说白了他不是反对全球化，他是想当全球化的庄家，赢了通吃，输了下桌掀棋盘。 但话又说回来，咱们骂归骂，也不能光靠骂来解决问题。文章里讲中国坚决捍卫多边主义，这个姿态是对的，而且经过了这几年的风风雨雨，我也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中国在世界上的分量不一样了。以前咱们是配角，跟着别人的规则玩，现在咱们开始参与定规则了，这不是坏事。可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不能飘。多边主义这个东西，说到底是靠实力撑的，不是靠嗓门儿大。你自己得先把家里收拾干净，有足够强的产业、足够稳的金融、足够好的市场，别人才愿意跟你坐一张桌子。文章里提到扩大自贸区网络、稳外资方案，这些是在铺路，步子走得还算稳。只是我希望这些政策别只停留在文件上，真正办事的人能多想想怎么落地，别让好政策卡在一堆流程里出不去。 写到这儿我又想起一件很具体的事。我们小区门口有个修鞋摊，老师傅干了三十年了。前阵子跟他闲聊，他说最近鞋底涨价了，皮革也贵了，他一个鞋掌从五块涨到八块，说是原材料进口贵了。他不知道什么关税，他只知道东西贵了，生意更难做了。我看着他低头锤锤打打的样子，忽然有点难受。这文章里讲的那些大道理，什么产业链、供应链、贸易秩序，离他太远了。他要的很简单，就是别让日子过不下去。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像他一样，不是经济学家，不关心货币霸权，只看明天的饭钱能不能着落。所以不管是美国政府也好，别的什么政府也好，你们要斗法可以，别踩着这些普通人过日子。他们有父母要养，有孩子要供，他们的生活经不起太多折腾。 最后聊一个可能文不对题的感受。文章里说“开放合作是历史潮流，互利共赢是人心所向”，这句话现在读起来，其实挺悲壮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可现实是越来越多国家在走回头路——不光是美国，欧洲也在搞什么碳关税，印度也时不时搞一下贸易保护，连一些发展中国家也偷偷筑起高墙。大家嘴里讲着团结，手里全在挖沟。人心可能是向往光明的，可脚底下总有人被泥泞拖着往下沉。中国这些年顶着压力开门，我觉得不容易，真的不容易。有人骂我们太软了，别人都打过来了还讲什么开放；也有人骂我们太硬了，把外资都吓跑了。夹在中间，怎么做都有人不满意。可你要问我，我还是觉得，门不能关。这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是靠闭关锁国变富的，也没有哪个民族是靠关起门来赢得尊重的。哪怕短期内吃点亏，这扇门也得撑着开下去。 文章里那句“历史必将证明，讲公道、行大道，才有未来”，我看了半天，想给它加个注脚：公道不仅仅是跟别人讲道理，还得让自家人过得好；大道不光是走别人的路，也得踩出自己的脚印。这文章讲了很多高屋建瓴的话，我大体是信的，可我心里始终想着一句话——咱们一边讲大道理，一边别忘了那些修鞋的、跑货车的、站在流水线跟前的人。他们是所谓的“劳动者”，是全球化最底部的螺丝钉，也是大词儿背后真正的肉身。国家跟国家之间的谈判桌上坐着衣冠楚楚的人，可最后买单的永远是这些沉默的名字。我希望咱们在维护全球化的时候，也别忘了让这些沉默的人少一点代价，多一份体面。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