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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集体无为时,制度就开始焦虑了

一年3600,刚落地没几天的育儿补贴政策热度甚至还不如武汉大学以及它的“优秀”毕业生杨小姐。

我家孩子现在刚满9个月,每年3600元的补贴金额,和在青岛这样的城市实际养育一个孩子所需的高额支出相比,是极少的。

更何况政策一出,奶粉尿不湿集体涨价,一如家电国补一样。

但是,是什么导致出台了这样的补贴政策呢?

还记得庄子在《逍遥游》中描绘的鲲鹏吗?

庄子写的是:“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但是鲲鹏也需要凭借风的力量才能起飞,“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

风是什么,鲲鹏又是谁呢?

制度过去构建出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被设计出来,目的是为了托起他们想象中那样发展的人和社会,以著名的“bi-wealthy”论为典型代表。

但是现在,现实印证了马克思的观点:无产阶级的相对贫困状态是在加深的。生育率下降不可逆转的原因,正是这种相对贫困加深的状态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不可逆转。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了不去做,或者干脆就是买不起那个被制度设定好的样子。那么,制度过去提供的那些东西,又还能托举起谁呢?

过去那套曾经能自我维持的体系,在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默不参与的情况下,暴露出了自身的问题与应对的困难。

老子说:“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

长久以来,制度实际上是在按照这样的逻辑运转的:它预设了每个人必定会按照既定的路径去买车,于是车市就把价格定得很高;它坚信血脉传承和家族延续的重要性是无法动摇的,那么天价彩礼就在“爱情”与“责任”的名义下,变得理所当然而且难以撼动;它认定了繁衍后代是每个人不可推卸的人生使命,于是家庭传承就变成了对人的要求、督促和施加压力的核心依据。

制度在推动人去追寻这些目标时,无形中强化了这些路径的“刚性”和“必需性”,仿佛它们必然会被无限“张之”、“强之”、“兴之”。

然而,现实情况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

现在的车市,热度已经不如从前了,即便是那些非常昂贵的汽车品牌,也不得不放下原来的姿态,开始大力提供折扣优惠,厂家表现得非常着急了;在很多地方,彩礼已经不再是年轻人结婚时背负的沉重负担了,甚至一些地方的政府主动废除了高额彩礼的习俗。

当出生率大幅下降成为一个严峻的社会问题时,那份经过很多呼吁和等待才出现的补贴政策,它的补贴额度之少,恰好反映出了制度在这种焦虑之下的两难困境。

一方面,补贴少了没什么用;另一方面,补贴多了又担心“高福利陷阱”、担心三年后弃养、增加杠杆率等问题。

年轻人集体选择了一种疏离的态度。

这并非消极怠惰,而是在压力下的一种策略性退出。这种选择,在精神气质上,与庄子所说的摆脱外在依赖(“无待”)的境界有某种跨越时空的呼应。

他们都试图拒绝被某种强大的、预设的规则完全定义和束缚。庄子追求的是“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的超然逍遥,是一种在清醒认识的状态下,摆脱了功名之累的心灵自由。

当结婚、生育、买车买房这些事情,被不断地渲染描绘成人生必需的基础时,一部分年轻人却选择悄悄地离开了这场预设好的生活游戏。

“爷不要了。”

这并非在困难面前消极地认输,而是不再愿意把自己的精力和资源,消耗在与那些不合理规则的周旋纠缠上。也就是说,当拒绝合作被选择成为一种策略手段时,掌握规则的权力体系就只能放低姿态,尝试用给予的方式去寻求缓和了。

“大道甚夷,而人好径。”

年轻人集体选择“不为”,不再对规则所构建的复杂路径俯首顺从,而是以清醒的认知去识破“人好径”这个陷阱,开始挣脱制度提前设定好的路径。

这份沉默无声的拒绝行为,实际上比那些口号喧哗的反抗,包含了更深的意味和力量,它像是一种看不见的力量,迫使运转了多年的既定机制偏离轨道,甚至停顿下来。

年轻人选择退出的力量,虽然起初并不引人注意,但最终使得原先设定只有“鲲鹏”才能“乘风而起”的规则发生了变化。

3600元育儿补贴这个东西,它的象征意义和具体数额一样微薄,反映出了制度试图进行自我调整的努力是笨拙的。

在权力体系无法单纯依靠施压和规训继续有效运转的情况下,改变才被迫在某种程度上发生了。

老子说,世间万物的运动规律是“反者道之动”:制度如今表现出的这种被动姿态,恰恰是整个体系受到反向力量冲击后,被迫转向寻求某种新活力的表现。

年轻人其实不需要高声呐喊,也不需要公开地对抗。

庄子推崇心灵能够在虚无缥缈的“藐姑射之山”自由遨游的境界,其本质就是不依赖于任何外部价值评判也能获得内心的真正解脱。

年轻人集体采取的清醒疏离行动,如同柔弱的流水持续拍打坚固的堤岸。当这种选择“不为”的趋势汇聚了足够大的力量时,自然能让阻挡它的障碍开始松动。

真正的社会变革,其源头常常在于那些被规则所限制的人们,所采取的那种无声却坚决拒绝配合的退出姿态。

当我们决定不再按照他人写好的剧本来扮演自己的角色时,世界的运行规则也就开始被迫地修改它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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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26-08-16     Win 10 /    QQ浏览器

    3600?尿不湿涨价的钱都不够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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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2026-08-15     MacOS /    Chrome

    说真的,读完这篇我盯着“一年3600”那个数字看了半天,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算账。我家老二刚满两岁,一个月奶粉钱就得一千二三,尿不湿便宜的也要两百多,就这两样加起来一年轻轻松松奔着两万去。3600,说实话也就够买三个多月奶粉的。但它最大的作用可能不是养孩子,是告诉年轻人“你看,我没装死,我给了”。就这种“给了又好像没给”的劲儿,挺让人哭笑不得的。 我倒是挺喜欢文章里那句“爷不要了”。这四个字看着糙,但真是那么回事儿。我表哥89年的,在北京混了十年,去年把房卖了回老家县城。他算过一笔账,北京那套老破小月供一万六,孩子上幼儿园一个月五千,他和嫂子俩人工资加起来三万出头,每个月过得跟走钢丝似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得刷信用卡。现在回老家,房子全款,孩子幼儿园一个月一千二,俩人找份清闲工作,工资虽然砍半,但每个月能存下钱。他说以前觉得离开北京是认怂,现在觉得是止损。你说他这是懒惰吗?我觉得不是,他是算明白了。制度设计了“北京的房子是刚需”这个局,但他选择不玩了,局就困不住他了。 还有那个彩礼的事儿,文章里说很多地方废除了高额彩礼,我身边倒是真有活例子。我表弟去年结婚,女方家里是江西的,按早几年的行情,三十万彩礼都不一定打得住。结果去年俩家坐下来谈,女方爸妈主动说“彩礼意思意思给个六万六,回头再添点给小两口付首付”。我当时还挺惊讶的,后来听我姑姑说,那姑娘之前相过好几个,男方一听彩礼三十万直接扭头就走,有的连微信都不加了。姑娘爸妈也是被市场教育了——高彩礼的结果不是换来好女婿,是连女婿都没了。这就是文章说的那个道理,你设定规则让别人往坑里跳,结果大家绕道走了,你自己就得先慌。 不过说句公道话,我其实对文章里庄子那段有点不同意见。你把年轻人这种“不玩了”说成是“无待”的逍遥,我觉得多少有点溢美了。庄子的“无待”那是什么境界?那是“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的自在,是内心的绝对自由。可我们身边大多数年轻人的“不为”,说到底还是被房贷、育儿成本、加班时长压得喘不过气,是一种被动的、有点无奈的自保。你可以说行为模式上有相似之处,但内核差得远。就像一只鸟不飞了,你可以说它选择了休息,但也可能是笼子门压根没开啊。非要给这种生存策略镶上一层哲学金边,反而稀释了它背后那种沉甸甸的经济压力。😅 但有一点我觉得文章说得特别透,就是补贴政策的“两难”。给少了没用,给多了怕事儿。我有个在街道办的朋友跟我吐槽过,说上头发下来那个育儿补贴登记表,后台数据一拉,符合条件的家庭一大半都没来申报。为啥?有的是嫌麻烦,一年3600块钱,填一堆表还要社区盖章跑两三趟,时薪算下来还不如去送一单外卖。还有的,是真心怕“留痕”,怕领了这个钱以后跟生育挂钩的什么记录就抹不掉了。你看,政策设计者的逻辑思维里——发钱肯定有人抢着要;但草根的逻辑是——为这仨瓜俩枣搭进去的时间精力,不划算。这就是你说的那种“疏离”,你给的糖不够甜,连伸手都觉得费劲。 最后我说个小细节吧。今年夏天我带孩子去小区门口母婴店买奶粉,店老板跟我抱怨,说最近奶粉进货价涨了,但标价不敢涨太多,因为旁边新开了两家跨境电商的店,再涨客人都跑光了。他还说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现在买大罐奶粉的,很多不是买给自己家孩子喝的,是买了寄回老家给侄子侄女或者亲戚家孩子的。这说明啥?说明那些真正被补贴政策瞄准的城市中产,恰恰是最会用脚投票的一群人——你不给力,我就海淘,我就找平替,我就干脆少生一个。所以那个“bi-wealthy”的梦,可能真不是年轻人做不做得起的问题,而是他们不再愿意配合着演了。补贴不补贴的,政策焦虑不焦虑的,反正生活是自己的,账也是自己算的,这笔账算下来不划算,那就先不干,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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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2026-08-09     MacOS /    Chrome

    庄子真是被你们用得好忙😂“爷不要了”说得硬气,可大多数人是没得选才不生,不是主动退场。把无奈包装成逍遥,跟“无待”有啥关系?跟制度较劲,先得有钱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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