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2》给中国电影上了一课

好运莲莲 :

哎呦我天，这文章写得倒是挺真情实感的，但我一边看一边心里头犯嘀咕，这《哪吒2》是好，好到天上去了，可你把这“给中国电影上课”的调门起这么高，我怎么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呢。先别急，我这不是杠精附体，我也去看了，大年初二在我们县城看的，那场面，好家伙，大厅里全是人，小孩哭大人喊，爆米花味儿呛鼻子，我前面那大哥手机亮着刷了半场抖音，我都忍了。为啥？因为片子确实有东西，这我认。可你这文章里说的那些个“险棋”“窄门”“算计”，我越看越觉得，是不是有点把主创想得太神了？咱们普通观众就图一乐，你非说人家导演这是下了一盘大棋，每一步都踩在什么叙事陷阱上，这咋说呢，就像你吃碗牛肉面，觉得汤头鲜，非说师傅是用少林功夫揉的面，听着玄乎，可面还是那碗面，对吧？ 先说你最得意的那个“申小豹”汇合的点。你说两条线，一条陈塘关，一条玉虚宫，看着八竿子打不着，结果申小豹一跑，咔，合上了，还合得特别妙，妙到你以为申公豹要误会哪吒了，结果人家没误会，反而一眼看穿真相，还成了孤胆英雄。这段我承认，看的时候确实心里头“咯噔”一下，觉得哎呀，这回没按套路出牌，有点意思。但你说这是“更困难的路”，是“窄门”，我就有点不服气了。这分明是商业片玩熟了的双线叙事再加个巧合钩子嘛，好莱坞那帮编剧早就玩烂了，只不过咱们国产动画以前懒得这么费劲，这次愿意多绕几个弯子，就显得特别高级。说白了，以前是躺在床上给你端菜，这次是站起来走了两步，你就感动得不行了。这不叫窄门，这叫正常发挥，只不过同行衬托得好。 还有那段关于“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的呼应，文章说是“第一部射出的子弹，正中故事外观众的眉心”，我看的时候确实愣了一下，心想哟，还能这么玩。但你要说这就是“主创对观众的算计”，那我得说，这算计也太直白了吧。你猜猜我们这些普通观众是怎么想的？我们大多数人根本不会琢磨“申公豹是不是冤枉的”，我们就是看个热闹，看到申公豹黑化了，心里骂一句“果然不是好东西”，后来发现人家是好人，再骂一句“靠，被骗了”。这算啥成见？这是编剧故意牵着你的鼻子走啊。你被牵了，还夸人家绳艺好，这……也行吧，但你别把这说成什么哲学反思，搞得我好像坐在电影院里头突然顿悟了“我才是最大的反派”。我花了五十块钱，就是想看哪吒闹海，不想被照妖镜照出自己是个傻逼，真服了。当然，你要是非说这也是教育意义的一部分，那我无话可说，你受教育，你光荣，我俗，我就想看打架。 再聊聊那个“三关”的说法，文章里引网友说哪吒和敖丙过的三关是“端了一处难民食堂、干了一座民办学校、胖揍一个资深宅女”，笑死，这总结太精辟了。我看的时候也觉得，这仨关卡设计的，正经是有点东西，把妖魔都搞成可怜兮兮的样子，反而衬托出玉虚宫的虚伪。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其实是个特别取巧的写法？把坏人做的事包装成“你以为的坏其实是好”，把好人做的事包装成“你以为的好其实是坏”。这种反转，一次两次是惊喜，三次四次就是套路了。我甚至怀疑导演是看多了网文，就爱搞这种“全员反转”的把戏。你以为无量仙翁是好人？错，他是最大反派。你以为申公豹是坏人？错，他是孤胆英雄。你以为海妖要吞丹药？错，人家有骨气。每次你刚建立起一个预判，啪，一巴掌打过来。这确实爽，跟坐过山车似的，但下了车你仔细想想，这山上哪儿来的那么多轨道？全是人为设计的啊。所以你说这是“情理之中”，我同意，但要说这是“意料之外”，那我只能说你平时看的电影太少了，这种“反套路”本身就是最大的套路。 还有，文章里提到票房破百亿，口碑8.5分，超越第一部，把其他春节档甩得远远的。这我没意见，数据摆在那儿呢。但你说“《哪吒2》选择了一条更困难的路”，在故事上的“进阶”有多么不容易，我就想杠一句了：它最大的进阶难道不是特效吗？那画面，那打斗，那海妖推柱子时候的质感，那炼丹炉里噼里啪啦的细节，哪个不是钱砸出来的？你要是让主创用第一部那个技术，就靠你现在吹的这“剧情双线融合”“申小豹巧思”去搞，你试试看票房能不能破百亿？观众是用脚投票的，可绝大多数人都是被视觉奇观吸进电影院的。我朋友就是，进了影院就哇哇哇，剧情是什么？他不知道，他说“反正就是哪吒跟他兄弟一路打怪，最后把大反派干死了”。你说他看见“窄门”了吗？他只看见了门上的霓虹灯。所以别把功劳都算在叙事头上，技术才是这一课的真东西，剧情顶多是锦上添花，甚至说，剧情这朵花，缝得还有点线头。 不过话说回来，文章里有一点我是真服气，就是关于“在海妖为了活命而奋力推柱子的时候，有些海妖被炼成了丹药，我都以为活着的海妖会吞下以增加功力，但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这么做”。这个细节我当时也注意到了，心里头确实一动。要是换别的电影，这地方肯定安排一个反派海妖突然抢了丹药或者吞了同族，然后变个大怪物，再让主角打一顿。结果它没有，它就这么过去了，海妖们还是老老实实推柱子，就透着一股子“我们虽然是妖，但我们也讲道义”的劲儿。这就比那些动不动就“人性黑暗”的片子高明多了。你说这是“意料之外”，我认可，这是真正的反套路，因为它没有服务于戏剧冲突，反而是在塑造一种群体性格。这种地方确实能看出来主创是花了心思的，不是那种糊弄事的爆米花。所以这篇文章里，唯一让我觉得真正“上课”的点，就在这儿：你可以让底层的妖怪也有底线，不是非得靠互相吞噬来展现所谓的“生存残酷”。现实已经够操蛋了，电影里给点光不行吗？ 但是，你非要把这个升华成“导演从一开始就给出了很多暗示”，说我们“轻而易举就相信了那老头，而怀疑了申公豹”，是中了“成见大山”的招。我就觉得您是不是有点过于自省了？我们观众相信无量仙翁，不是因为我们心里对申公豹有成见，而是因为无量仙翁那一脸仙风道骨、白胡子飘飘，配音还那叫一个慈祥，这是电影视听语言在引导我们啊。你换个大黑脸、三角眼、满嘴黄牙的老头来演无量仙翁，我们能相信他？还不是因为导演用了最经典的“面相学”来忽悠我们，结果你反过来怪我们观众有成见，这买卖做得也太精了吧。就像你找个长得像刘德华的人演小偷，我们觉得他是卧底；找个长得像王宝强的人演警察，我们觉得他迟早要犯浑。这不是我们的错，是你们演员选角太刻板了！所以这“成见”的子弹，瞄的到底是谁的心，还真不好说。反正我觉得导演是在电影院天花板架了把枪，朝下扫射，谁抬头谁中弹。 还有你说那个剧情节外生枝的问题，说哪吒和敖丙去玉虚宫，你看的时候“稍微担心了一下”，怕它跑题。我就不一样了，我根本就没担心过，因为我知道这俩肯定得回来，陈塘关的线肯定得接上。这种事情吧，就跟看电视剧一样，你知道男女主中间肯定得误会、分手、和好，所以你在中间那段虐心情节里流什么眼泪呢？但该哭还是哭，这就是编剧的厉害之处，明明知道结局，还要让你揪心。你这篇文章说的“险棋”，在我看来是“稳棋”，因为导演压根没打算让你猜不到，他是打算让你猜到，然后看你怎么猜错。申小豹跑过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要出事，但我以为出事的是申公豹要暴走，结果人家是冷静地侦查出真凶。这种“你想看我编俗套，我偏不”的劲儿，确实有点东西，但你说这是“更困难的路”，我就觉得吧，这更像是聪明人选的捷径——就是故意绕开所有烂俗桥段，反而容易显得高级。真正困难的路是无量仙翁那种，从头装到尾，最后被揭穿还得维持住反派的排面，这才叫难。 再说点不好听的。你文章里反复提“中国电影”，好像这一课就能点醒谁似的。我寻思，《哪吒2》的成功，最大的意义难道不是证明了一个简单的道理吗？就是你他妈得好好讲故事，好好做画面，别老整那些流量明星加IP改烂片糊弄人。这道理谁不懂？但做到了的有几个？所以它不是“给中国电影上课”，它是“给中国电影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那么出息，旁边那帮还在拍烂片的导演脸上挂得住吗？可问题是，你上完这一课，该烂的还是会烂，因为不是谁都有饺子那帮人的耐心和本钱。就像你看班里学霸考了满分，老师让他分享经验，他站起来说“我就是认真听课，仔细做题”，你听完了能不骂街吗？这课上了等于没上，因为人家说的是废话，但废话就是真理，只不过真理这玩意儿，只对能做到的人有指导意义。 算了，不骂了，我也不是来砸场子的。总体而言，《哪吒2》是好东西，文章写得也不算离谱，就是有点过于一厢情愿地把创作者当成神了。你说它“史无前例的成功”，我认；你说它“精心铺设和修剪”，我也认；但你说这故事讲得毫无瑕疵，所有细节都严丝合缝，那我得说，你再看一遍，里面申公豹那个“断臂”的桥段，其实是有点糊弄的——哪吒拿着断臂，申公豹就看一眼伤口就知道是无量仙翁干的？你当他是法医啊？当然，你也可以说他是从法术痕迹上判断的，但电影里就没给任何镜头展示他是怎么推理的，就硬给你看他识破真相。这不叫“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这叫“编剧说你是凶手你就是凶手”。你自己脑补了一堆解释，还觉得人家藏得深，这不就是典型的粉丝滤镜嘛。 还有，关于那个“民心所向”的票房破百亿，你要说这是口碑带来的，我信；但你要说这是大家看懂了剧情里的“窄门”才来的，那我就得笑笑了。我们单位几个同事一块去的，看完出来，有个大姐说“哎哟那个海妖推柱子真可怜”，有个大哥说“那老头最后变大boss有点没想到”，然后就开始聊晚饭吃啥了。没人聊什么“成见是座大山”，聊“申公豹是不是被误解了”。就我们这些普通观众，看到申公豹一个人打三大龙王那段，确实是起鸡皮疙瘩了，但那是因为画面燃、动作帅，不是因为什么叙事呼应。所以文章的解读，是属于你这种认真看片、还愿意琢磨的人才想得出来的，大部分观众就是图一乐。但你这乐子看完，回头看看这篇文章，哎，还真有点意思，原来我乐完之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这大概就是好电影的魅力吧，能让普通观众爽完，能让深度粉分析半天，两边都不耽误。 不过说真的，你这篇文章里最打动我的，反而是你描写老家电影院买不着票那段。皖北县城，提前一天买不着，到了南京还是人挤人，这让我想起我小时候，我们镇上放电影，就是一块白布挂树上，底下黑压压一片人头，我骑在我爸脖子上看完的，放的啥我早忘了，但那种人挨着人、热乎乎的、大家一起抬头看光的感觉，现在在IMAX厅里反而找不回来了。《哪吒2》能让人挤成这样，起码说明一件事，不管什么县城什么大城市，大家还是愿意为好东西掏钱的。这比什么叙事技巧都实诚。所以你说“给中国电影上课”，其实不如说“给中国电影人打气”——你看，只要好好做，观众真能把你捧上天。至于那些烂片，唉，不提了，说多了都是泪。 最后，我琢磨了一下，这篇文章我大概属于“半赞同半质疑”状态吧。赞同你看到的那股子主创的认真劲儿，也赞同你说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那几个瞬间。但质疑你把简单的事情说玄乎了，什么“窄门”，什么“算计”，什么“成见之箭射中观众眉心”，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电影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它就是一帮手艺人在认认真真做一件器物，你非得把它说成是文物，还给它编了段考古价值，那也成，但我就觉得，器物好用、好看，顺手，那就顶好了。至于那些藏在纹路里的心思，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比如我——照样翘着二郎腿看完，然后骂两句“真他妈好看”，这课就算上完了。行了，打这么多字也够累的，我估计你看了又得说“你这成见的大山真难搬”，得嘞，那就别搬了，我坐在山顶上看你吹牛逼，吹得好，我给你鼓掌，吹过头了，我就扔小石子。就这样吧，反正《哪吒2》是好片，这课爱咋上咋上，我先把第三部的票钱攒上再说。

余温252 :

申公豹那段是真的没想到啊，第一部的子弹，五年后打中我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