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三月中旬的时候我的面部就开始过敏,原因是因为我对花粉过敏,我不得不在这个时候戴上口罩以防止气息的沾染,这种春天特有的气息让我想起了我的六年级同桌。
六年级时我的同桌已经有了略显成熟的外表,而我还只是个埋头苦读的小学生。她叫潘婷婷,个子很高,总是披散着一头长发,长得也很不错,以致于我们这些男生的小团体小帮派们都以她为心中所慕爱的对象。而我不一样,我之所以对她有好感,而是对她头发散发的香气略感好闻。
我一度怀疑我自己是个变态,一个男生,无论是倾慕她的长相还是身材,这都无可厚非,而我竟然喜欢她头发的香气,这真是另类。我不敢对帮派兄弟表露我对她的真实想法,我觉得我喜欢气味这种怪癖是十恶不赦的,我只和他们一样,在宿舍的夜晚里,谈论她的长相和成熟。
我在过年放假前,鼓起勇气问过她用的什么洗发水,这么好闻。
潘婷婷撇了我一眼,愣了一下,然后对我我说,你已经跟我做了一个多月的同桌了,从没见你主动跟我说过话,我甚至认为你有自闭症,没想到你一开口就是问这种变态的问题,你果然是个变态啊。
这话听得我窘迫的不得了,我心想,完了,我白隐藏了这么深,还是被她发现了。
潘婷婷咧嘴一笑,哈哈哈,我开个玩笑,你别当真,我也觉得我头发香气很好闻。
我定了定神说,我可不是变态,我就是腼腆,不敢跟女生说话。
潘婷婷说,我知道,你虽然话不多,但心还是善良的,你能借我作业抄,这我就很感激了。
潘婷婷告诉我说,她每个季度都要用一种不同的洗发水,比方说夏天用飘柔,秋天就要换海飞丝了,现在是冬天,所以用的是拉芳。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的气息这么独特与好闻,原来用的洗发水都这么讲究啊。
我又大胆要了潘婷婷的电话号码,在那个寒假里,我偷偷用我妈的手机给她发短信,我给她发了新年快乐,然后赶快删掉,她回复我后我就立马冲过去把我妈手机夺过来再回复她,她回复我的是,你也新年快乐,你这样太麻烦了,我们加个QQ说吧。
我一直认为进网吧是坏孩子二流子才做的事情,但为了加潘婷婷的QQ,我还是偷偷去了网吧。我终于加上了潘婷婷的QQ好友,这让我激动不已。
潘婷婷让我发作业给她,我说我没有带,她说,唉,那就算了吧。我说,你把作业拍照给我,我现写答案给你,潘婷婷高兴得连发了几个高兴的表情。我知道她是真的很高兴,我也很高兴。当我真写完了答案发给她之后,她又回复了我一个表情包。那表情包的内容是,一个女孩子吧唧往旁边男孩子的脸上亲了一口。
我看到这个表情的瞬间觉得我成为了一个坏孩子,就好像潘婷婷真的亲我脸上了一样,我脸红得不得了,这让跟我同进网吧的小伙伴很是惊讶,问我怎么了。我慌忙删掉了聊天面板,然后对他说,我刚才猛的吸了口气,噎到了。
藏了些压岁钱之后我便更加频繁地去网吧,把写的作业的答案发给她,这成为了我的必做之事。每当她通过摄像头对我咧嘴笑的时候,我都会联想到以后和她共入洞房的画面。我联想到我见过的几次结婚场景,新郎都是比新娘个子要高的,所以可以很轻松的抱着新娘去拜堂。我又想到潘婷婷比我是要高点的,那将来是不是她要抱着我拜堂?
我一时间很愤恨我的身高,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可是我没有办法。三年级的时候我为了长高甚至还站到过花盆里去,用土盖住脚面,不断浇水,能像农作物一样生长地很迅速,这个完美的长高计划被下班的我妈看到而废止,这让我愤恨不已。
在临近开学的时候,潘婷婷对我说,通过这一个寒假的相处,我发现你这人还不错,对人很细心很温柔,所以我决定了,我答应跟你在一起。
这让我惊诧无比,难道我对她表白过?我一再翻聊天记录,每条消息都没有表露过这层意思,那她是怎么知道的呢?不对,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我在那个夜晚想明白了这件事,我想,可能这就是潘婷婷成熟的表现,我不露声色,她就知道我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我想,我们真般配,不用多说话就很了解我的想法。
我决定开学后更加温柔地对她,虽然身高这件事是个硬伤,但她没有嫌弃我,我就更没有什么可对她挑剔的了。
我写了人生中第一封情书,我决定在开学那一天给她。情书的内容我已记不太清,只记得有一句:
总是有些事情比埋头学习更重要的,比方说窗外彷徨的少年,比方说今晚的月亮。
开学后我便大失所望,我发现潘婷婷身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好闻的气息,头发的香气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绿茶味,我很讨厌茶味。
我问潘婷婷,你是不是换洗发水了?
潘婷婷说,对,马上就春天了,不能用拉芳了,我对你说过的,一个季度换一种洗发水。
我说,春天用的是什么?
潘婷婷说,潘婷。
我突然间对潘婷婷好感全无,我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我不想与她多说话,作业也不想让她抄。而潘婷婷好像也很能适应我的转变,也不再搭理我,下次调位后她便主动离座,坐到了教室的后排。
我喜欢潘婷婷,可是我恨潘婷,于是我不再喜欢潘婷婷。
这样前后的反差变化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原来喜欢的依然不是潘婷婷的成熟、长相和身材,我还是迷恋她身上的好闻的气息,我原来还是个变态。
这便是春天带给我的最浓烈的气息了,现在回想起来,我感谢潘婷,是潘婷让我躲避了早恋。
总之我们不要辜负了这个春天,我们应该以新面目去感受春天带来的气息的,无论那种气息是海飞丝,还是飘柔,还是拉芳,亦或潘婷。
在这个春天里,总有什么事情是比手头忙活的事情还要重要的,比方说窗外彷徨的少年,比方说今晚的月亮。
图片上的这个是舒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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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你这《春天的气息》看得我鼻子都替你堵了。你三月中旬脸过敏,花粉过敏,戴口罩防“气息沾染”。啥叫气息沾染?气息是油点子吗?能沾你一脸?你语文跟鼻屎一块堵住了吧。花粉过敏就说过敏,非整得像文艺片。戴口罩就戴口罩,还防止气息沾染。你防的是气息还是防你自己闻着拉芳流口水?我读第一句就服了,春天没惹你,潘婷婷也没惹你,是你自己鼻子和脑子一起过敏。 你说春天特有气息让你想起六年级同桌。拉倒吧。春天气息是土腥味、柳絮、猫尿、路边烧烤、公交车尾气。你想起的是洗发水香精。你把拉芳当季节,你鼻子就这点出息。还“特有气息”,特在哪?特在你一闻就发春?你三月脸过敏,鼻子倒挺挑,花粉不行,香精行。双标狗都没你双标。 潘婷婷,六年级,个子高,长发,成熟。你们男生小团体小帮派都爱。你不爱长相身材,爱头发香。兄弟,这不叫另类,这叫鼻子先恋爱。喜欢味就喜欢味,谁管你。你非说十恶不赦。十恶不赦是杀人放火,你顶多算个闻味小变态。你给自己加戏加得比寒假作业还厚。你不敢跟帮派兄弟说,怕啥?怕他们说你没出息?你确实没出息,憋一个月,开口问人家用啥洗发水。换我我也以为你自闭症。你同桌骂你变态,没冤枉你。你一个月不说话,张嘴就是洗发水,你这叫腼腆?这叫社交恐怖分子。 她说夏天飘柔,秋天海飞丝,冬天拉芳。春天呢?春天用雕牌?用雨水?用你鼻涕?她搁这给头发过节气。你还恍然大悟。你悟个屁。飘柔海飞丝拉芳,那会儿不都是香精加水。你鼻子被广告洗了。你记得比乘法口诀清楚。你咋不记英语单词?你早考上清华了。你问人家电话号码,用你妈手机发短信,发完就删。她回你,你冲过去夺手机。你妈手机是公用电话?你夺手机那速度,像抢银行。你妈要是看见,以为你跟诈骗犯拜把子。你这不是早恋,这是盗窃手机使用权。你还“偷偷用我妈的手机”,你妈手机话费不要钱?你发新年快乐一毛,删掉,再发,再删。你手不累?你直接说“潘婷婷新年快乐”能死? 她说加QQ。你一直认为进网吧是坏孩子二流子才做的事。结果为了加QQ,你去了。所以你是啥?你是坏孩子二流子预备役。别装好学生。好学生不抢妈手机。网吧键盘黏得像糖稀,鼠标油得能炒菜,空气里烟味、泡面味、脚臭味。你在那闻潘婷婷?你闻到的只有二手烟。你加上了QQ,激动不已。激动啥?你只是从一个舔狗变成线上舔狗。 她让你发作业。你说没带。她说算了。你说拍照给我,我现写答案。潘婷婷高兴得连发几个表情。她高兴是因为作业搞定。你以为她高兴是因为你。工具人启蒙教育。你写完了答案发给她,她回你一个表情包,女孩子吧唧亲旁边男孩一口。你脸红。你删聊天面板。小伙伴问,你说吸了口气噎到了。你吸的是旁边大哥的二手烟。你撒谎脸不红?你脸红着呢。你说噎到,其实是被自己蠢到。你手速倒快,删面板那一下像职业选手。这手速要写作业,早写完了。 你藏压岁钱,更频繁去网吧。写作业答案发给她,成为必做之事。你真是随叫随到。现在的跑腿都没你敬业。你该收钱。一寒假压岁钱全倒贴网吧。你亏大了。她通过摄像头对你咧嘴笑,你联想到以后和她共入洞房。你六年级,洞房懂挺多。你见过的结婚,新郎抱新娘。你想潘婷婷比你高,将来是不是她抱你拜堂。你愤恨身高。你三年级站花盆里,用土盖脚面,浇水,想像农作物一样长。你妈下班看到废止。你没被打?你妈脾气真好。我要是你妈,连盆带人扔楼道。你以为你是葱?你长高没?没有。你脚气倒是可能有了。你把花盆当增高鞋垫。你咋不站烟囱?长更快。你妈没把你当花养,真是亲妈。 临近开学,潘婷婷说,通过一个寒假相处,发现你这人还不错,对人细心温柔,所以她决定了,答应跟你在一起。你惊诧无比。你当然惊诧,你啥也没干。你翻聊天记录,每条消息都没表露这层意思。她怎么知道?她为啥这么说?你夜晚想明白。你想明白啥?你倒是说啊。你又省略号。你吊胃口。我告诉你,她可能发错人。也可能群发。也可能看你作业答案正确率高,觉得你能处。也可能她跟每个借作业的都说在一起。你只是其中一个。她批发,你零售。你惊诧,是因为你以为自己隐藏深。其实你只会问洗发水。谁看不出你?你脸上写着“我要拉芳”。 你帮派兄弟,宿舍夜晚谈她长相和成熟。你们一群小屁孩,青春期都没到,谈得像老干部。成熟啥?你们连成熟俩字咋写都不知道。你混里头,只惦记洗发水。你比他们更离谱。你不敢表露,怕十恶不赦。你戏多得能演春晚。你喜欢味就喜欢味,非整得像地下党。你憋着,憋出一篇小作文。潘婷婷看了想报警。你写她头发香,写她咧嘴笑,写她抱你拜堂。你咋不写她写作业?你咋不写她抄你答案?你咋不写你妈手机?你光写香。香能当饭吃?香能给你生孩子?香能让你长高?不能。你站花盆去吧。 你文末说夜晚想明白了。你想明白啥?我替你猜。你想明白她可能喜欢你。你错。她想明白:这人真能写作业。你只是人形参考答案。你寒假没断供,她当然夸你。你压岁钱全送网吧,她当然觉得你好拿捏。你说她善良,因为你借她作业抄。兄弟,抄作业是违纪。你帮她违纪,她夸你善良。这善良成本真低。我借我同桌橡皮都得还。你借她作业,她感激。你把这当爱情。你分不清感激和喜欢。你以后谈恋爱也这样?帮人搬家,以为人要嫁你。帮人修电脑,以为人要跟你领证。你完了。 你问“难道我对她表白过?” 你没有。你连喜欢都没说。你就问洗发水。这算表白?算给宝洁做调研。你问“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逗你。因为你答案好用。因为你寒假没断供。因为你压岁钱都送网吧,好拿捏。你夜晚想明白。想明白也没用。你明天还得交作业。潘婷婷可能早忘了你。你还拿她头发展览。你拿她当春天。春天每年都有,潘婷婷只有一个。但潘婷婷的洗发水每年都有新款。你怀念的不是她,是香精。香精不丢人。丢人的是写成几千字。你要真喜欢气味,去调香。别在评论区发春。你闻拉芳能闻出洞房,你是狗成精。 你说你面部过敏,戴口罩防止气息沾染。我建议你再戴个头盔,防你自己脑补。你脑补潘婷婷抱你拜堂,她抱得动吗?你六年级,她高。现在你可能高了,但她早不在了。你抱空气去吧。你戴口罩,花粉防不了你,潘婷婷也防不了你。你自己保重。别再抢你妈手机。你妈手机欠费了你给交?你不交。你只会发新年快乐然后删掉。你怂不怂。 还有你那句“她略显成熟的外表”。六年级你就能看成熟。你们男生成天谈。你们谈啥?谈她头发分叉?你装纯。你明明也看。你非说只爱气味。你骗兄弟可以,别骗自己。你鼻子和心长反了。你喜欢她,但你不承认。你
说真的,你这篇文我读了好几遍,不是为了琢磨什么文笔,就是单纯觉得,你写的那种“春天一来脸就痒、鼻子就遭罪”的感觉,我太懂了。我跟你正相反,我是秋天过敏,一立秋就开始打喷嚏打到怀疑人生,鼻子像被人灌了凉水,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我妈每年看我那样都说“你这孩子咋跟个报秋鸟似的”。但奇怪的是,我记性里最清楚的那些事儿,也差不多都发生在秋天。气味这东西真邪门,它不像照片能翻出来看,也不像歌能存手机里,但它一冒出来,连带着那时候的风、那时候的光、那时候心里那点不敢跟人说的劲儿,全给拽回来了。你是因为花粉想起潘婷婷,我是因为一股那种老式桂花香型的洗发水味儿,想起初中坐我前排的一个姑娘。 那姑娘叫啥我就不说了,反正在当年我们那帮男生嘴里,她外号挺多的,都跟“冷”字沾边。她头发也长,但她不怎么披着,老爱扎个马尾,高高的,跑起来一甩一甩的。我那时候坐她后面,天天上课走神,盯着她后脑勺看,看她发绳从红的换成蓝的又换成带小草莓的,看她低头写作业时脖子后面那一小截皮肤,看她偶尔转过头来借个橡皮什么的,我就赶紧把脸埋进课本里装死。她身上就有那股淡淡的香味儿,说不上来是洗发水还是洗衣粉,反正就是那种你凑近了才能闻到的、干干净净的味道。我那时候也觉得自己挺变态的,人家男生议论女生都是说谁谁谁长得好看、谁谁谁腿长,就我,别人问我你觉得那谁咋样,我憋半天憋出一句“她头发的味道还行”,当场被那帮哥们儿用看怪物的眼神盯了好久。后来我学聪明了,他们聊我也跟着瞎起哄,其实心里慌得一批,生怕被人看出来我根本不在意那些,我就在意那股味儿。 我比你怂多了,我连问都没敢问人家用的啥洗发水。我就自己偷偷猜,瞎猜,甚至跑去小卖部把货架上那些洗发水挨个闻了一遍,那会儿小卖部老板看我的眼神我现在都记得,跟看小偷似的,要不是我兜里真掏出来两块钱买了包辣条,他估计得把我扭送派出所。但我还是没闻出个所以然来。后来干过一件更蠢的事儿,我趁她哪天值日走得晚,教室里没人,我鬼使神差地走到她座位那儿,拿起她那把掉在地上的梳子闻了一下。真的,就一下,闻完我就跟做贼似的赶紧放回去了,心跳得跟打鼓一样,那感觉比我后来逃课去游戏厅被抓还刺激。那把梳子上也就是个普通的洗发水味,但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手里跟捧着个烫手山芋似的,又紧张又有个地方胀胀的,整个人都懵了。 所以我特能理解你写的那种在网吧里脸红心跳的感觉,虽然我们那会儿不用QQ传作业答案了,用的是那种老式按键手机,一个月就那点短信额度,省着用也只够发个“晚安”加个“明天帮我带个包子”。我比你更怂,我连短信都不敢发,就只敢在QQ空间里踩她,今天踩一下,明天踩一下,把她空间那些非主流日志翻来覆去地看,什么“丿谁懂莪的伤”、“落幕dé悲凉”之类的,我都能背下来。我还不敢点赞,怕她有来访记录能看到我,就只敢偷偷看,看完再把自己访客记录删掉。那时候觉得这就算离她很近了,她那空间里的背景音乐我循环听了一个暑假,现在我听到那首歌的前奏,心里还会咯噔一下。 你那个潘婷婷还挺直接的,直接就骂你变态,然后又咧嘴一笑说开玩笑。这种姑娘其实挺敞亮的,行就行不行就拉倒,不跟你玩心眼。但你写她最后突然说“我答应跟你在一起”,那一下我看着真有点迷糊了。你回看聊天记录没发觉表白过,那她怎么突然就答应了呢?这个问题我替你琢磨了好久,就跟我当年琢磨那姑娘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欢她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我猜啊,潘婷婷八成是趁你哪次去厕所或者被老师叫走的时候,偷看过你跟她聊天的那个面板,或者你打字的时候她人在你旁边瞟到了你没删干净的草稿。再不然,就是寒假那阵子你为了加她QQ偷偷跑去网吧,你妈手机上那几条删掉又回、回了又删的短信记录,她那边多少能猜到点影儿吧。女生在这事儿上比咱男生精多了,她们可能嘴上不说,但心里跟明镜似的,谁天天踩她空间、谁借故找她说话、谁看到她就结巴,人家门儿清。你越觉得自己藏得深,人家没准早就把你那点小心思看穿了,就是看穿也不说破,等着你自己往套里钻呢。她最后那句话,也不一定是真等你表白,更像是她琢磨明白了,觉得你这人也就是个怂包,指望你主动是没戏了,干脆她先把窗户纸捅破得了。要不你说为啥她早不说晚不说,偏偏一个寒假聊下来,就突然给你发那么一句呢?肯定是她自己想通了呗,反正看你也顺眼,你也确实没干过啥出格的事儿,那不就剩“处对象”这一条路了吗。我觉着我这个猜测挺靠谱的,你要是有机会还能找着那姑娘,你不如直接问问她,那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要是不好意思说,你就问她还记不记得那会儿你用的啥头像,她要是能答上来,那就妥了,她保管没少点进你资料卡看。你信我,我虽然当年怂得不敢问那姑娘用啥洗发水,但我干过所有跟偷窥她有关的事儿,她那会儿要是问我为啥老给她空间浇水,我也得当场卡壳。 你那会儿还挺逗的,为了长高站花盆里浇水。我看到那儿真的没忍住笑出声了,笑完又有点酸,谁小时候没干过几件这种又蠢又拼的傻事呢。我那时候也愁个子,因为坐她后面那半年,我看她发尾正好在我眯起眼睛能看得最清楚的位置,我老想着要是我能再高个三五厘米,是不是就能跟她平视说话不心虚了,结果一学期过去没怎么长,倒是我妈给我买的那些牛奶全被我偷偷倒给窗台那盆快死的绿萝了,那绿萝长得那叫一个疯。 还有你说潘婷婷比你高,你担心以后结婚是她抱着你拜堂那段,我真是又好笑又觉得心酸。男生嘛,谁不想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高点、壮点、能护着人家点,结果偏偏不遂人愿,这玩意儿又不是你站花盆里浇浇水就能解决的。但说真的啊,现在回头再看,那时候纠结的那些“她比我高咋办”“她万一嫌弃我腿短咋办”,全都不是事儿了。人家潘婷婷连你是个修长白净男还是个小矬子都未必多在意,她在意的是你借她作业抄、你为了她偷偷跑去网吧回她消息那股子傻劲儿。你看你写的那些细节,她看你的眼神、她对你咧嘴笑、她给你发那个亲亲的表情包,这些里头没一个是嫌你长得矮的。倒是你自己,被自己心里头那点自卑给困住了,跟蹲在花盆里浇水似的,使劲儿也长不出来个所以然。我当年也老觉得自己不够机灵不够帅,配不上那姑娘,后来上了大学才想明白,人家当时可能也正愁着咋跟我多搭上两句话呢,结果我光顾着在她后头闻味儿了,连个屁都没敢放,白白错过一整个初中。 你说你进网吧感觉自己是坏孩子,就因为加了个QQ聊个天,这点我太有共鸣了。我们那会儿流行去那种开在小巷子里的黑网吧,老板还兼着卖辣条和冰红茶,机子破得不行,键盘上全是灰,打个字都能粘手。我头一回进去的时候,手都在抖,总觉得下一秒就有穿制服的进来抓我,或者我妈破门而入揪着我耳朵出去。可我还是去了,就为了偷偷看她空间相册新传的那几张自拍,那像素糊得跟马赛克似的,我还盯着看了半天,存进我那个带锁的文件夹里,起个名叫“学习资料”。现在想想真是又好笑又心酸。你至少敢问人家用啥洗发水,敢要电话号码,我连她QQ号都是趁她值日翻她桌角的通讯录偷偷记下来的。加了之后头一句话斟酌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发出去的是“你是XXX吗?”她回了我个“你是?”我当场就把对话框关了,隔了三天才敢回她说“我是你后桌”。她再没回过我,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三天我空间访客记录里她的头像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你这篇文让我想起了好多以前的事儿,真的。喜欢一个人那种感觉,一开始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发现,尤其是喜欢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别人喜欢的都是脸啊身材啊,就你偏偏对人家的味道着迷,那感觉就像你一个人站错了队,大家都往东走就你往西,怕被骂变态,更怕被她发现。但你这篇文最打动我的地方其实是后面那些细碎的温暖,潘婷婷骂你变态之后咧嘴一笑说开玩笑,她告诉你她春夏秋冬用四种不同的洗发水,她说你虽然话不多但心好,她夸你细心温柔……这些都比那个“在一起”来得更真实。她至少没真把你当变态,还愿意跟你聊洗发水,还愿意大半夜陪你等你写完作业的答案。这种关系说起来也没什么轰轰烈烈的,但就是让两个小孩在那个春天天花乱坠的季节里头,互相觉得日子亮了那么一点。 我后来也没再迷恋过谁的头发味儿了,或者说也没再遇到过让我这么神魂颠倒的气味儿了。长大以后什么香水沐浴露各种味道都闻过不少,但再没有哪股味儿能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然后想起来一个人,想起来那年春天我坐在她后头,看着她发尾一晃一晃的,心里头痒痒的像揣了只兔子。你写的天花粉过敏,我也有类似的糟心事儿,就是一到换季,我那鼻炎就犯,随时随地喷嚏连天,包里常年揣着抽纸。但说来也怪,过敏归过敏,每次闻到那股熟悉的花粉味儿,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也不是擤鼻涕的狼狈,反而是那些年坐在教室里,阳光斜斜地打进来,她回过头来借我橡皮时,脸上那层细细软软的光。味道真是个陷阱,你明明知道那是让你打喷嚏的根源、让你难受的源头,可你就是舍不得把鼻子捂住,因为那味儿里掺着你最珍贵的记忆,一捂住好像就把那时候的自己也给丢了。所以你说你被迫戴口罩防花粉,我倒觉得你心里头可能还有点感激那阵过敏,要不是它,你也不会想起潘婷婷,也不会把那些个细节——洗发水牌子、网吧的键盘、那个亲亲的表情包——都给翻出来晾一晾。过敏会过去,但那年在教室里头偷偷闻到的香气,只要你还记得,就永远不会过期。 我后来再没联系过那个前排姑娘,听说她考去外地了,嫁了个挺老实的男人,过得应该不赖。我没啥遗憾的,毕竟我也没真付出过啥行动,连句话都没敢多说。但我就老爱琢磨一个事儿,要是我当初也像你这么大胆,去问问她用的啥洗发水,她是不是也会骂我一句变态,然后再笑着说逗我玩的?她会不会也告诉我她秋冬换海飞丝春夏换飘柔?她会不会也在寒假给我发个消息说新年快乐,然后加个QQ好友,然后给我发个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表情包?这些我想象里的画面一个都没发生过,但正因为没发生过,它们在我脑子里就越描越清晰,跟真的似的。有时候我都分不清我到底是喜欢那时候的姑娘,还是喜欢那时候为了她偷偷摸摸干蠢事的自己。你看你写站花盆里长高那段,我读着就笑了,那不就是咱每个人小时候的样子吗?明知道站花盆里长不出个儿来,还是忍不住想试试,就跟明知道喜欢一个人不一定有结果,还是忍不住对她好一样,都是控制不住的傻气。 你这篇文最厉害的地方也就是这个,你写的都是特别普通特别小的事儿,问个洗发水、借个作业、发个短信、加个QQ,但串起来就是那种让人又酸又软的青春味儿。我反正是被你那股花粉味儿给勾出瘾来了,愣是把自己那些陈年旧账全翻出来晒了一遍。你那个潘婷婷真是个挺好的姑娘,回你消息回得这么带劲,表情包也发得这么没边没沿的,要搁我当年那个前排姑娘,能回我个“哦”我都得谢天谢地了。所以哥们儿你算是幸运的,至少人家姑娘敞亮,你这过敏也是好的,年年春天都提醒你,你还心动过呢。 说着说着肚子都饿了,外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开春了,光顾着回忆了。反正就觉着,春天挺好的、过敏也挺好的,就是因为过敏你才好不容易敢张嘴问了那么一句话,然后再有这么一段“变态”又可爱的故事。我也没啥好补充的大道理讲,就祝你鼻子少受点罪吧,虽然那味儿是让你想她的钥匙,但老打喷嚏也确实遭不住。下次要再遇到让你鼻子痒痒的人,别光闻了,多开口说两句话,说不定就能少留点白在里头了。我错过了,你错过了没我可不知道,你看着办吧。
站花盆里浇水想长高那段真给我笑死,小时候咋都这么天真啊,不过谁没干过几件离谱事呢。
看完就记住了那个站花盆里等长高的,太可爱了😂 所以后来你长过潘婷婷没?
说实话看到最后那句想明白了我就觉着不对劲儿 潘婷婷怕不是看中你作业答案了 不然咋寒假一结束就突然答应 你搁那儿激动半天 人家搁那儿收作业呢 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