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纪检监察》曾披露,十九届中央第七轮巡视向教育部党组和31所中管高校党委进行巡视反馈,一半以上高校存在不同程度的官僚主义问题。
现象一:衙门做派,官气十足
行政机构效率低下,部分行政干部颐指气使,将校园变“衙门”。师生去盖章签字,“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华北某高校学生说,教务老师一周只有半天时间对学生办理业务,遇到急事干着急。流程繁杂,一些事务性工作要盖多个章,有的为补办学生证需到不同部门来回跑10趟。
行政权力把控资源分配,一些教职人员跑官要官。内蒙古某大学一教研室主任行贿党委书记,企图获聘处级干部。一些高校学术资源有限,经费划拨、项目申请、入选人才计划等为行政领导左右。某高校理工科院系一副教授表示,普通教授如果有了行政职务,拿项目就容易得多。
有些人“官学”一体,一边占据领导位置,一边以学者身份参加学术等活动;既头顶领导光环参与学术资源分配,与普通教师争利,又利用领导身份排挤学术竞争对手。
现象二:门户林立,近亲繁殖
有的学科“大佬”徒子徒孙遍地,以师生、同门为纽带互相提携,形成利益“圈子”,科研基金、科技奖项、人才项目评审等受其干预影响。有的高校招收研究生执行“双重标准”,对外校考生从严从难,对本校、本院系考生青睐照顾。
“圈子”演变成派系,派系之间在学术、行政权力、项目利益等方面互不买账、争斗争夺。某高校一研究生介绍,所在学院人数不多,存在好几个由不同教授为首的派系。
在学生话语中,课题组内俨然存在“大老板”、“小老板”,有的“大导”以家长作风扭曲学术传承。一些学术权威掌控话语权,在门派中不许有不同于 “师傅”的左见,打压排挤不同学术观点。
有的视学生为附属品、免费劳动力,指使学生在实验室加班加点帮自己做课题项目,为学术研究之外的琐事跑腿、打杂。更有甚者,以论文、顺利毕业等条件要挟学生,搞学术霸凌、金钱权色交易。
靠校吃校,利益交换,搞近亲繁殖。有的领导干部和教职工千方百计把配偶子女等安排进高校圈子。北京巡视市管高校发现,有的高校“干部人选个别酝酿沟通不够,领导干部违规兼职、返聘,夫妻、亲属在学校任职现象比较突出”。有的教职工互相请托,关照亲朋子女。西南某高校的教务科长接受同事请托,为其女在缓考中弄虚作假,提高研究生推荐免试课程成绩,终被查处。
现象三:不务正业,攀附结交
一些教师满心思跑项目、要经费,荒于学术研究、教书育人。有的项目到手即分包给课题组的师生,动嘴不动手,出钱不出力,当“学术包工头”,授与学的师生关系异化成老板与员工的雇佣关系。
有的不重教学重创收,外出授课、演讲、做兼职,赚取高额出场费;有的穿梭于各式会场,四处露脸捞“声名”、拓“圈子”,无暇顾及学生;有的当上领导干部热衷觥筹交错、迎来送往,心思不在学校管理和建设上。
有的校领导、教师把商品交换施于“象牙塔”,把学术资源用于攀附权贵。有的领导、富商乐于“攻读”在职硕、博,一些教授乐于招收,甚至降低学术要求。有的高校热衷邀请“名流”担任客座教授,即便他们没有教学经历和学术研究成果。
现象四:好高骛远,贪图虚名
一些高校领导对大学的基本特征、发展规律和办学特点等不认真研究,闭着眼睛唱高调,贪大求全。有的盲目创建世界一流,热衷炒概念。有的“赶热门”一哄而上,或一门心思做大规模求升格,注重量的扩充,缺乏质的提升,饼摊得太大,人力和财力难以保证正常的教学质量。
一些高校“赶浪潮、抓热点、贴标签”,学科建设急于求成。内部研究机构成立了一家又一家,对外合作院所搞了一个又一个,效果如何无人过问。疏于基础研究,重视短期效应,科技攻关、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事,不愿干不去干。
一些领导干部高高在上,不深入师生和教研一线。有的定政策不征求意见,独断专行;有的缺乏调查研究,“拍脑袋”决策;有的管理僵化,脱离实际。一教师抱怨学院的经费管理规定,只顾降低滥用风险,忽视科研实际, “每个学科乃至每个项目的科研都有其特点,学院却把经费用途规定很‘死’,比如多少钱买书、多少钱用于学术交流、多少钱用于办公用品,操作执行不便。”
高校过度行政化,管理人员以行政逻辑来处理学术问题,教师处理行政事务枉费时间精力。一些教师浮躁不堪,甚至一些学生干部也官气十足。校园上下,混脸熟、贴名字、求提携、认门户、攀交情、搞关系……久而久之,必然劣币驱逐良币,必然侵蚀校风、师风、学风、党风。
一些人认为“高校不是党政机关、知识分子不是领导干部”,官僚主义没那么严重。查处的案件暴露劣迹斑斑,下气力整治刻不容缓。北方工业大学原副校长沈志莉,上海工程技术大学原校长夏建国,西南林业大学原党委书记吴松等人违法乱纪,令人触目惊心。“象牙塔”不能变黑,校园必须平正清澄。

卧槽,这文章看得我血压上来了。我在高校待了快十年,从学生到青椒,这些破事我太熟了。就说那个“教务老师一周只有半天时间对学生办理业务”——我本科那会儿,我们学院教务办那个大姐,每周二下午两点半到四点半办公,雷打不动。有次我学生证丢了急着补办去坐火车,硬是跑了三趟才盖齐章,第一趟说管章的老师开会去了,第二趟说系统里没我照片要重新采集,第三趟才办成。我当时就在想,这帮人到底是给师生服务的还是来当祖宗的? 但说实话,文章把板子全打在“官僚主义”上,我觉得有点避重就轻。那些行政老师为什么敢甩脸子?因为他们的考核跟学生满意度半毛钱关系没有,人家是校领导任命的,只对上面负责。你学生投诉?投诉信转一圈又回到他们自己手里处理,你说搞笑不搞笑。 再说“近亲繁殖”那段,简直是我前东家的真实写照。我们那个学院,院长是某大佬的博士,副院长是大佬的师弟,教研室主任是大佬的另一个学生。整个院办开会跟家族聚会似的。最绝的是有一年评职称,一个外校来的年轻老师论文比他们内部的人多一倍,结果评审会上被各种挑刺,什么“研究方向跟学院发展规划不符”——鬼扯,就是抢了人家徒子徒孙的坑位。那哥们第二年就跳槽去企业了,临走前在朋友圈发了句“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我们私下都给他点赞。 不过我得说,文章里有些现象写得太轻了。它说“有的‘大导’以家长作风扭曲学术传承”,这他妈叫“家长作风”?我读研那会儿隔壁实验室,导师把学生当牲口使唤,早上八点打卡晚上十点查岗,周末想休息?可以啊,组会汇报PPT多准备五十页。有个师兄被他扣了两年才让毕业,就因为不肯把一作让给导师的关系户。这种事你说叫“扭曲学术传承”?这叫奴役。 还有“学术包工头”这个说法,我觉得文章作者还是太客气了。你知道现在有的教授怎么操作的?先在XX计划里挂个名拿钱,然后把活分给底下博士生,自己连文献都不看,就负责在结题报告上签字。我认识一个哥们,他导师三年没进过实验室,连他做的什么方向都说不清楚,结果发顶刊的时候通讯作者照样挂。这哥们现在自己当老师了,跟我说他有时候半夜醒来会想,自己到底是在搞科研还是在搞传销。 文章说“有的高校热衷邀请‘名流’担任客座教授”,这我也有话说。我们学校前几年请了个娱乐圈的来当客座教授,挂牌那天校长亲自接待,红毯铺了二十米。那明星就来了个揭牌仪式,说了句“我很荣幸”,然后走了。下面学生议论纷纷,说这教授到底教什么课啊?后来教务处回复:人家是“实践导师”,不承担具体教学任务。绝了,我念了四年书,第一次知道教授还能“不承担教学任务”的。 但是——我得说但是——文章里的批判我没全盘接。它把高校说得好像一无是处,但问题是,这些“官僚主义”到底是高校特有的,还是整个体制的缩影?你去看看任何一个事业单位,哪个不是盖章跑断腿、看人下菜碟?高校至少还挂着“教书育人”的遮羞布,很多地方连这块布都不要了。我有个同学在地方某局,他说他们科长为了一个评优名额,能把下属的功劳全写成自己的,手段比高校那些“学术大佬”还糙。所以啊,别把高校想得太特殊,它就是社会的一个切片,社会有什么病,高校一个不落全有。 而且我还得说,有些事学生视角和教师视角完全不一样。我当学生的时候也觉得行政老师就是一群混吃等死的,后来自己留校做了两年辅导员,才发现很多行政岗根本就是背锅的。比如那个“一周半天办业务”的规定,是学院为了“集中管理”拍脑袋定的,教务老师自己也想每天都能办,但上面不批人手啊。一个学院几千学生,就两个教务,不集中办理根本干不完。你说这是教务老师官僚?她比谁都希望取消这规定。真官僚的是那个拍脑袋定规矩的院领导,但文章里那些“衙门做派”全让基层行政背了锅,这不太公平。 再说“近亲繁殖”,学术圈确实严重,但你说完全杜绝也不现实。国外那些顶尖大学,不也经常留自己的博士?关键是有没有竞争机制,有没有回避制度。我见过最离谱的是某高校一个学院,招聘广告上写着“原则上不招收本校毕业生”,结果那年招进来的三个人,两个是院长的学生,一个是书记的侄女。这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比明目张胆还恶心。 还有“不务正业”那块,说教授跑项目、要经费,荒于教学。这话对,但也不全对。你想想,现在高校评价一个老师,看的是什么?看帽子、看项目、看经费,你课上得再好,学生评教满分,评职称的时候照样排在那些有项目的后面。我认识一个教高数的老讲师,讲课水平是全校公认的,学生挤破头选他的课,但他就是因为没拿过国自然,到退休都是讲师。你说他“不务正业”?他太务正业了,正业就是教书,但学校不认啊。逼着老师去跑项目的是谁?是那套评价体系,是那些坐在办公室拍脑袋出政策的校领导。 文章最后说“好高骛远,贪图虚名”,什么“盲目创建世界一流,热衷炒概念”,这个我倒是举双手赞成。我们学校前年搞了个“XX交叉学科研究院”,请了一堆戴帽子的来站台,开了三天研讨会,花了上百万。一年后那个研究院连个办公室都没了,官网也404了。钱呢?打水漂了。老师私底下都骂,说有这钱把实验室空调修修不行吗?但骂归骂,下次换了个名字又搞“YY创新中心”,照样捞钱。 写到这我突然想起来,文章里说“华北某高校学生说,教务老师一周只有半天时间对学生办理业务”——等等,这个华北某高校,不会就是我母校吧?我们那个教务办就是周二下午办公,而且那个老师姓马,对学生爱答不理的。我毕业那年去办离校手续,她边嗑瓜子边跟我说“电脑坏了,明天再来”,我说我明天火车票,她说“那你改签呗”。就这个态度,我记一辈子。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我自己也骂高校这些破事,但这几年也有变化。至少现在很多学校搞了“一站式服务大厅”,网上办事也在推。虽然推得慢,虽然经常系统崩,但比以前强点。我师弟说他们学校现在补办学生证可以线上申请了,不用跑腿。我听完还挺感慨的,我们那会儿跑断腿的事,现在动动手指就解决了。所以也别太悲观,有些东西是在慢慢改的,就是改的速度跟蜗牛爬似的。 但有些东西我真觉得改不了。比如“官学一体”这个事,你让一个有行政职务的教授退出学术资源分配,他肯定不干啊。凭什么?我当处长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拿项目更容易吗?你要是把这个福利砍了,谁还愿意当处长?校领导谁来干活?这就是个死结。除非你把行政和学术彻底分开,但分开的话,那些有帽子的教授谁愿意去坐办公室?最后坐办公室的还是那帮搞不了学术的,那高校管理只会更烂。 所以你说这文章写得好不好?好,把问题都摆出来了。但你说它解决问题了吗?没有。它就像把脓包挑破了给你看,但接下来怎么治,它没说。当然也不能怪作者,这问题本来就不是一篇文章能解决的。但我就烦那种看完文章拍桌子骂娘,骂完第二天照样去给领导跑腿的人。我自己可能也是这种人,所以骂着骂着就笑了。 最后说句实在的,高校这些破事,根子上就两条:一是权力太集中,二是资源分配不透明。你把这两条解决了,什么衙门做派、近亲繁殖、学术包工头,至少能少一大半。但这两条怎么解决?我不知道。可能得等那些既得利益者都退休了,换几茬人,慢慢磨。磨到我们这代人当上领导了,可能就……等等,我突然想起来,我当年骂的那些师兄师姐,现在好多也当上小领导了,他们当年也骂,现在呢?朋友圈里天天发“感恩组织培养”。所以啊,屠龙少年终究会变成龙的。这话虽然老套,但真他妈是真理。 算了,不说了,再说下去我自己都觉得没劲。这文章我存了,等哪天我当上院长了再翻出来看看,看自己脸红不脸红。要是脸红,说明还有救;要是不脸红,那这篇文章里的“现象”,就又多了一个案例。
跑十趟补个学生证,这哪是大学,分明是衙门。
光骂高校官僚主义有劲吗?机关单位不也这样,盖章跑断腿的事儿多了去了。说这说那,上头啥样底下啥样,一锅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