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学”在中国的消亡

锦瑟300 :

看了这篇，我先把话放这。标题起得跟世界末日似的，逻辑学在中国的消亡，咋一看还以为是哪儿又打仗了。点进来一看，说的还真是个事。但我不是全信。不是作者说得不对，是他说得太顺了，好像一切都能塞进一个因果链里。苏联一纸决议，中国逻辑课就没了，几十年后网上全是杠精。真这么简单？我不信。可你要说逻辑课没了对大家没影响，我也不信。因为我就是受害者之一。我上学那会儿，根本不知道逻辑还能单独当一门课。我以为逻辑就是数学里的证明题，或者语文里的关联词。什么因为所以、虽然但是，老师只教你怎么把句子写顺，不教你怎么把道理讲通。后来上网吵架，才发现自己脑子也经常一团浆糊。 文章里引黑格尔那句，逻辑是一切思考的基础。这话大。大得有点吓人。按这个说法，没逻辑就等于不会思考。那我身边好多没上过逻辑课的人，修车、买菜、看人、算账，精得跟猴一样，他们不会思考？也不对。逻辑是基础，但不是全部。人会思考，靠的东西多了。经验、直觉、记性、情绪、利害关系，都是。逻辑像啥？像内裤。看不见，但重要。不穿也能出门，可风一吹就露馅。现在网上很多人，就是风一吹就露馅。你说东，他说西。你摆数据，他讲立场。你讲程序，他讲动机。你问他证据呢，他说你急了。这确实跟缺逻辑有关系。但也不全是逻辑课的事。生活压力大，平台爱推吵架，骂人比讲理爽，这些都是原因。 文章说，逻辑课在中国缺席半个世纪。我查了查自己的记忆，我90后，中学真没上过。高中语文有议论文写作，老师教我们开头排比，中间三个例子，结尾升华。例子翻来覆去就是司马迁、苏轼、居里夫人、爱迪生。论证呢？没有。就是堆。堆得漂亮就高分。那时候我写作文，最擅长的就是两边都说，先说A对，再说B也有道理，最后说我们要辩证看。老师夸我思想成熟。现在想想，狗屁成熟。就是和稀泥。没有推理，没有定义，没有区分事实和观点。考试也不考这些。考啥教啥。逻辑不考，当然没人教。你说这是苏联害的？苏联都解体多少年了。后来不恢复，怪谁？怪自己。 不过文章里那段历史，我还是头一次看这么细。1946年苏联通过决议，说每个国家有自己的逻辑，苏联必须用苏维埃逻辑。用辩证法打倒逻辑学。这个操作听着就离谱。逻辑还分国籍？那数学是不是也分苏联数学和资本主义数学？1+1在苏联等于2，在美国等于3？扯淡。可它真发生了。新中国成立后学苏联，很多学科都照搬。逻辑课被砍，这不奇怪。可我想问，苏联自己后来也没把逻辑课全灭了吧？文章说得好像苏联一挥手，中国逻辑就断了。中间还有那么多事。大跃进、文革、改革开放，每一步都有影响。你不能全甩给1946年。那会儿中国还没建国呢。后来60年代那场动乱，才是真狠。倪鼎夫回忆说，逻辑研究机构撤销，大学逻辑教研室没了，专业队伍解散。这个我信。那时候何止逻辑，法律、社会学、心理学，哪个没遭殃。逻辑倒霉，是因为它教人挑毛病。挑毛病的人，不受欢迎。 70年代末恢复，1978年开会，1979年成立学会。1981年张志公呼吁中学生应该学点逻辑。高中课本加了一点。然后1988年又删了。这个反复才要命。说明啥？说明不是没人知道逻辑重要。是知道了也不当回事。或者有人觉得，学生太会逻辑，不好管。你想想，一个中学生要是学会问，老师你说的这个结论，前提是啥？证据呢？有没有反例？老师受得了吗？家长受得了吗？领导受得了吗？很多人受不了。他们要的是听话，不是讲理。逻辑课教出来的人，天然爱追问。追问多了，就成了刺头。所以删掉逻辑，不只是学术问题，是管理问题。这话难听，但你细品。 文章里提到金岳霖在清华开课，梁启超、王国维、陈寅恪、冯友兰、熊十力、胡适这些人把逻辑用到自己领域。这名单很唬人。可我也得说，那是精英中的精英。民国时候文盲率多高？大多数人连饭都吃不饱，学啥逻辑。那会儿逻辑课在大学、师范、中学有，但能上到中学的有多少？所以别把民国想得太美。逻辑学引进中国，一直是小圈子的事。严复音译逻辑这个词，很牛。但严复自己也没能让逻辑变成全民课。后来苏联一搞，断了。再后来市场一搞，又没人学。逻辑学在高校变成选修，1998年从汉语言文学师范类踢出去。这个最操蛋。师范生不学逻辑，将来去教小孩。小孩再问为什么，老师只会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记住就行。一代传一代，全是记住就行。你说这怪谁。 我有个高中同学，后来读师范，当了语文老师。她跟我说，现在备课最怕学生问怪问题。比如朱自清写父亲爬月台买橘子，学生问，为啥不让父亲从旁边绕？她说她也不知道怎么答。只能说，这是文学，感受情感。学生又问，那情感是不是可以不讲道理？她答不上来。你看，这就是逻辑缺位。不是说文学要讲逻辑，是说我们连逻辑和情感的分界都没教。学生一追问，老师就慌。最后只能靠权威压。我是老师，你听我的。这样教出来的孩子，长大了上网，要么迷信权威，要么谁都不信。要么只会喊，要么只会骂。中间那个讲理的地带，没了。 文章说，有人觉得逻辑学是西方人的，不学就不学。作者反驳说，中国本土逻辑学名家也不少，墨子、荀子、名家辩。这个补充对。我得加一句，还有印度的因明学。但问题是，知道的人太少。学校不教，考试不考，大众文化里也不讲。你看电视剧，主角赢靠啥？靠吼，靠背景，靠突然开挂。很少靠严密推理。侦探剧稍微好点，但也经常靠直觉破案。综艺辩论，看着热闹，其实都在抢话。谁声大谁赢。短视频更别提，三秒一个结论，五秒一个情绪。你要在评论区写三百字论证，没人看。你要骂一句脏话，点赞过万。这种环境，逻辑能活才怪。 可我也不想把逻辑课捧成神药。大学里开逻辑课，如果还是照本宣科，讲什么命题、推理、量词、真值表，学生照样睡觉。我大学选过一门逻辑学导论。老师从头到尾在黑板上画符号。∀、∃、→、¬。我学了一学期，考试背了公式，考完就忘。它跟现实生活有啥关系？老师没讲。怎么识别谣言？怎么拆穿诡辩？怎么区分相关和因果？没教。教的是考试用的逻辑。你说这种课恢复了，有多大用？我觉得用处有限。真正该教的是批判性思维。就是遇到一个说法，先问谁说的，有啥证据，有没有别的解释，样本多大，利益相关不。这个比符号重要。可文章没怎么区分。它把逻辑学和逻辑思维混着说。逻辑学是一门学问，逻辑思维是一种能力。没学过逻辑学的人，也可能有逻辑思维。学过逻辑学的人，也可能照样迷信。我见过数学博士信邪教，也见过卖菜的阿姨算账门清。所以别把课和脑子画等号。 再说苏联用辩证法打倒逻辑学。这个事我得掰扯掰扯。辩证法本身不是坏东西。黑格尔、马克思都讲辩证。问题在于，苏联把它搞成了意识形态棍子。啥都辩证，最后变成咋说都有理。你今天说天气好，他说要辩证看，天气好也有坏处。你明天说天气坏，他说要辩证看，坏事能变好事。这还怎么讨论？形式逻辑讲同一律、矛盾律、排中律。A是A，不能同时是A又不是A。辩证法讲矛盾运动，但也不至于说A和反A同时为真还不分场合。苏联那套，是把辩证法当万能胶。哪儿漏了粘哪儿。粘到最后，没法证伪。文章说用辩证法打倒逻辑学，这个概括有点猛，但意思到了。可我也得说，不能因此把辩证法一棍子打死。现实里很多事确实复杂。非黑即白也是缺逻辑。所以真正的问题是，别拿一个万能词去堵别人的嘴。今天辩证，明天大局，后天立场。堵多了，人就傻了。 我为什么对这篇文章又认同又烦？认同的是，它说的现象太真了。现在网上讨论公共话题，基本没法看。俄乌、中医、女权、房价、预制菜、狗肉、明星、莫言、诺贝尔、梅西、华为、苹果，随便一个话题，下面全是站队。你说一句中间话，两边都骂你。你说数据，他说你屁股歪。你说逻辑，他说你理中客。理中客现在都成骂人话了。多讽刺。理中客，理性、中立、客观，本来是好词。现在意思是，你不站队，你就是装。你不骂，你就是收钱。你不吼，你就是怂。这种氛围里，逻辑当然没活路。因为逻辑要求你先别急着站队，先看事实，先听对方说完。可网速这么快，谁等谁啊。三秒钟不骂，热度就过了。平台算法还火上浇油。你越骂，它越推。你越平静，它越限流。你说这是逻辑课能解决的吗？不是。这是平台、教育、社会一起烂出来的。 烦的是，作者有点拿历史当爽文写。标题叫消亡，其实逻辑课没死透。数学课里的证明，物理课里的推导，法律课里的案例分析，计算机课里的编程，都有逻辑。只是没有独立成课。你说这是消亡，也行。但准确说，是边缘化、碎片化。还有，他把中国逻辑学缺席半个世纪，说得好像国外就人人学逻辑。美国也不是全国必修逻辑。英国、法国、德国，各有各的搞法。有些国家中学有批判性思维课，有些也没有。你说西方人逻辑就好？看看他们的选举，看看他们的阴谋论，看看反疫苗。哪儿都有傻子。所以别搞成东方西方对立。逻辑不分国籍，傻也不分国籍。文章后面说，逻辑就是逻辑，不存在东方的西方的。这句对。可前面又把中国说得像逻辑荒漠。荒漠里也有绿洲，绿洲外面也有沙漠。别一竿子打翻。 我讲个真事。前年家族群，我表舅转发一条消息，说某地有人吃某某东西，第二天死了。配图模糊，没有时间地点。我说，这可能是旧谣。表舅说，宁可信其有。我说，那也得看来源。他说，你就说你是不是中国人？我说，这跟中国人啥关系？他说，你读那么多书，怎么一点警惕性没有。我说，警惕性不是瞎信。他说，你就是被洗脑了。你看，这对话怎么继续？他用的不是逻辑，是身份。你一质疑，他就把你划到对面。划过去之后，你说啥都没用。后来我不说了。在群里说真话，伤感情。可不说，谣言就继续传。这就是没有逻辑训练的后果。不是他笨，是他从来没学过怎么处理一个信息。他学的是态度，是立场，是谁说的。谁说的比说了啥重要。这个毛病，年轻人也有。粉红有，公知也有。饭圈有，学术圈也有。只不过话术不同。 文章里说，没有逻辑思维，人们日渐养成背离逻辑的交流方式，诉诸情感，诉诸传统，诉诸暴力，故意歪曲别人的观点，用攻击取代说理，用特例为自己的错误开脱。这段我几乎能背下来。因为太常见了。诉诸情感，就是我都这么惨了，你还讲道理？诉诸传统，就是老祖宗几千年都这样。诉诸暴力，就是你再逼逼我抽你。歪曲观点，就是你把他的话极端化，然后打这个极端化。用攻击取代说理，就是你不爱国，你收钱，你跪久了。用特例开脱，就是隔壁老王抽烟活到九十。这些招数，网上每天能见一万遍。可你发现没有，这些招数好用。因为它不需要逻辑，只需要情绪。情绪传播快。逻辑传播慢。所以劣币驱逐良币。你写一篇讲道理的文章，没人转。你写一篇骂人的，十万加。这不是逻辑学能单独救的。这是人性加算法。 但话说回来，教育有没有责任？有。而且很大。我们从小被教的，是找标准答案。不是找好问题。考试考啥，我们学啥。标准答案只有一个，你猜出题人想啥就行。你不需要论证，只需要背。背多了，就形成习惯。遇到问题，第一反应不是分析，是回忆。回忆老师怎么说，书上怎么说，领导怎么说。要是没背过，就慌。慌了就站队。站队最省事。所以逻辑课缺失，不只是少了一门课。是少了一种训练。训练你面对未知，怎么一步步推。训练你面对不同意见，怎么找共识。训练你面对自己，怎么承认错了。这些，我们的教育里太少。我们教孩子听话，不教孩子提问。教孩子争第一，不教孩子讲公平。教孩子成功，不教孩子求真。逻辑课要真开，得先改这些。不然开了也是白开，变成又一门背多分。 我再说个事。我单位开会，领导提了个方案，明显有问题。成本算错了，时间也来不及。但没人说。我说了一句，这个时间节点是不是太紧？领导看了我一眼，说，要有大局观。我闭嘴了。后来项目黄了。复盘会上，领导说，当初没人提反对意见。我心里骂，我提了，你说大局观。你看，这就是逻辑在现实里的处境。不是大家不懂。是懂了也不敢说。说了也没用。时间长了，懂了也装不懂。装不懂最安全。逻辑课恢复，能改变这个吗？不能。得先让说理有地方落。得先让提意见不被穿小鞋。得先让讲逻辑的人不被当成刺头。否则，逻辑课就是教你怎么在心里推演，嘴上还得喊领导英明。这种逻辑，学了更痛苦。 文章说，社交媒体上的键盘侠就是例证。键盘侠确实缺逻辑。可我觉得，键盘侠不是没逻辑，是选择性用逻辑。对自己有利的时候，逻辑门清。对自己不利的时候，就讲立场。双标是人的本能。逻辑课能治双标吗？难。因为双标不是智力问题，是利益问题。你跟他讲逻辑，他跟你讲立场。你跟他讲立场，他跟你讲感情。你跟他讲感情，他跟你讲你态度不好。无限循环。最后你累了，他赢了。所以网上吵架，讲理的人往往输。不是理不对，是耗不起。逻辑要求耐心。网络不给耐心。三分钟没结论，人就划走了。所以键盘侠的策略就是搅浑水。把水搅浑，逻辑就失效。这一招，古今中外都好使。 不过，我也得给作者泼盆冷水。你把逻辑学捧得太高，说它是文明社会最基础的工具，反映现实世界的本质规律。这话有点玄。逻辑不反映世界，逻辑是我们整理世界的方式。世界本身不一定讲逻辑。量子力学就怪得很。人的情感也不讲逻辑。你爱一个人，可能就是因为那天他穿了件白衬衫。逻辑解释不了。所以逻辑是工具，不是真理。工具要用对地方。用逻辑分析谣言，好。用逻辑分析女朋友为啥生气，可能越分析越糟。她不是要你推演，是要你抱她。你抱她就完了。你非要说，根据你的表述，你的愤怒缺乏充分理由。那你今晚睡沙发。所以别把逻辑变成新的神。神都是人造的。逻辑也是人造的。它有用，但不万能。 还有，文章说，很多人底层思维回到开眼看世界之前。这个话太重。开眼看世界之前，中国人也讲理。诸子百家吵得凶，也讲论证。名家公孙龙白马非马，就是逻辑游戏。墨经里有很多逻辑思想。只是后来独尊儒术，重伦理轻逻辑。但也不能说全是黑暗。民间也有精明人。生意场上的契约、算盘、行会规矩，都有逻辑。只是没形成系统学科。所以别一棍子打死。现代人缺逻辑，更多是现代社会太复杂，信息太多，人脑跟不上。不是退回古代。是超前了，脑子没升级。你一天接收的信息，比古人一辈子还多。你不学点筛选方法，肯定晕。逻辑就是筛选方法之一。但光有逻辑不够，还得有常识、有知识、有勇气。勇气最重要。你敢不敢承认自己错了。不敢，学再多逻辑也是用来杠别人。 我为什么支持中学开点逻辑课？不是指望它培养哲学家。是希望孩子知道，一个说法要有根据。一个结论要有前提。一个吵架要有规则。你可以不同意，但你得说为什么。这个习惯，越早养越好。哪怕只教点基础的。什么是事实，什么是观点。什么是相关，什么是因果。什么是充分条件，什么是必要条件。什么是类比，类比的坑在哪。什么是样本偏差。这些用大白话讲，中学生能懂。不用搞符号。课本里加几篇，考试里考一考，老师就得教。可问题又来了，考试一考，又变成死记硬背。学生背什么是偷换概念，然后自己天天偷换概念。背什么是稻草人，然后自己天天扎稻草人。这玩意儿，光考没用。得讨论。得让他们在吵架里练。可我们的课堂，允许吵架吗？不允许。课堂要安静。要守纪律。要统一答案。所以逻辑课难开，不是缺教材，是缺土壤。土壤不松，种子不发芽。 我还想起一个事。有一次在评论区，我说某个新闻得等反转。有人回我，等反转就是没良心。我说，等反转不是不信受害者，是不信单方面说法。他说，你就是冷血。我说，万一错了呢？他说，错了也比你这种理中客强。你看，他连万一都不考虑。这不是逻辑问题，是道德绑架。用道德压逻辑。这招最狠。你讲逻辑，他说你没人性。你讲证据，他说你冷血。你讲程序，他说你官僚。最后你只能闭嘴。或者你也开始骂。骂了之后，你就变成他。逻辑死了，情绪活了。大家都很累。可累完第二天继续。因为这套模式有流量。平台赚了，大V赚了，网友发泄了。只有真相没人管。 文章里那个链接我没点开，百度跳转麻烦。但看节选，作者万连山，公众号醉步男。这类文章我看过不少。写得好，有材料有情绪。但也容易走偏。就是把复杂问题讲成一个悲剧故事。坏人是谁？苏联。受害者是谁？中国逻辑学。转折点在哪？1946、1960、1988、1998。你看，多清晰。可现实比这乱。苏联影响有，但不能全怪。教育功利有，市场冲击有，政治运动有，文化传统有，互联网有。每个因素都掺一脚。你不能只抓一个。抓一个，爽是爽，但解决不了。要真想让逻辑回来，得从很多地方下手。教材、老师、考试、舆论、平台、法律。少一个都不行。光骂苏联，苏联都死了。骂它有用吗？有情绪用。没实际用。 我也不是给那些专家洗地。1988年删逻辑，1998年踢出师范课程，这些人就是短视。该骂。他们可能觉得，逻辑没用，不如多学点文学。文学当然好，但文学不能代替逻辑。你看现在很多文章，辞藻华丽，论证稀烂。煽情一流，说理三流。这就是后果。还有那些提议取消师范逻辑课的，更该骂。师范生是去教下一代的。他们没逻辑，下一代更没逻辑。一代代下去，就是恶性循环。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坏？不一定坏，可能就是蠢。蠢加权力，比坏还可怕。坏人有目的，蠢人没有。蠢人觉得，砍掉一门课，省点课时，提高升学率。多实在。可他们不想想，省掉的可能是学生一辈子的脑子。这种人，骂他狗屁专家不过分。 但骂完也得想，逻辑课恢复，谁来教？现在师范没几个懂逻辑的。大学逻辑老师也不多。你让语文老师教，他自己都没学过。你让数学老师教，他可能只会符号。你让政治老师教，他可能又给你讲辩证。教材编不好，就是灾难。编好了，老师不会教，也是灾难。所以恢复逻辑课，不是发个文件就行。得先培养老师。得先编好教材。得先改考试。得先让社会觉得，讲理是好事。这一套下来，没十年二十年见不了效。可我们习惯立竿见影。今天发文，明天就要成果。所以这事难。难也得做。不做，再过五十年，还是这样。 我有时候想，逻辑到底是个啥？说白了，就是好好说话。你把话说清楚，别偷换，别跑题，别扣帽子。别人说话，你听完，别急着打断。有不同意见，摆证据。没证据，承认自己猜的。错了，认。对了，别嘚瑟。就这些。难吗？难。因为人都要面子。承认错了，面子没了。扣帽子，面子有了。讲逻辑，等于把面子放一边。很多人做不到。所以逻辑不只是智力，是品格。是勇气。是诚实。你教逻辑，其实教的是做人。可我们的教育，教做人吗？教。教的是听话、孝顺、成功、别惹事。没教诚实、勇敢、公正。这些东西，比逻辑公式难教多了。逻辑公式可以背。诚实背不了。得做。 文章说，戾气就是这么来的。对，戾气跟缺逻辑有关。但戾气也跟憋屈有关。你讲理没人听，你投诉没人管，你说话被删，你举报没回音。时间长了，你就不讲理了。讲理没用，骂人有用。骂人至少爽。所以别光怪网友没逻辑。网友也是被逼的。当然，被逼不是理由。你可以选择不骂。但人不是圣人。环境烂，好人也会变坏。逻辑课能让人在烂环境里保持清醒吗？也许能。但清醒更痛苦。你看透了，又改变不了。那还不如糊涂。所以逻辑课有个副作用，就是让人痛苦。你学会了逻辑，发现周围全是谬误，你又不能一个个去纠正。纠正了还挨骂。最后你只能沉默。沉默久了，逻辑就变成内耗。这也是为啥很多人不愿学。学了没用，还添堵。 我讲个笑话。两个人吵架，一个说，你逻辑有问题。另一个说，你才有逻辑问题。第一个说，你偷换概念。第二个说，你才偷换概念。第一个说，你循环论证。第二个说，你才循环论证。旁边人问，啥是循环论证？两人同时说，你连循环论证都不懂，滚。你看，逻辑成了骂人的词。逻辑学在中国没消亡，它变成了武器。谁都能拿起来砸人。但没人真学。真学的，反而不敢说话。因为一说话就被说装。装啥？装理中客。理中客现在跟骂人差不多。所以逻辑在中国不是消亡，是变异。变成吵架的工具，不是思考的工具。这个比消亡还

晚风422 :

扯什么逻辑课消失。中国哪个时代缺过讲逻辑的人？缺的是讲逻辑还有人听的世道。百家争鸣那会儿也没逻辑课，不照样出墨子荀子？现在就算把课加回来，考完试还不是还给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