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有个政治很不正确的答案:人种差别。
对,你没看错,就是人种差别。只不过,不是中国人与外国人之间的人种差别,而是,即便同为中国人,老一辈跟年轻人之间也存在人种差别。
说得直白一点,残酷一点,就是,老一辈人跟年轻人,仿佛虽然同为人类,同为中国人,但不是同一个人种。
像这个问题下这么多答案,几乎都在冷嘲热讽或者愤怒控诉老一辈的“态度”,仿佛对待游戏只是主观性格,思维问题。
而实际上,这就是客观问题。
马克思主义好就好在客观,物质决定意识,客观决定主观。
而我上面说的“人种差别”,就是客观。
所谓客观,就是,中国的老一辈,与年轻人不仅仅是年龄上的差距,而是兼之以时代发展的差距,两者叠加,老一辈作为与年轻人不同的人种,不具备接受游戏的生理基础。
看清楚,生理基础,我说的。
前面啰嗦了一堆大道理,看不懂(或者不同意)没关系,接下来我会举例子:
第一个例子,我妈。
我妈已经算是很开明的家长了,对于我玩游戏这件事,她并不抵触。
而她对游戏的评价是:可怕。
我妈生前曾经看过我玩游戏——她2008年去世的时候也才52岁,只能算中年,不存在说像七老八十那样生理机能大幅衰退。
然而,作为一个中年妇女,她对游戏的评价就是可怕。
我玩过rpg(角色扮演游戏)给她看,看的啥呢,不是战斗,而是搭配装备。
众所周知,rpg的游戏角色有各种属性值,生命,法力,攻击,防御,魔攻,魔防,敏捷,幸运之类的。这些是基础项目。哪怕是很简单的rpg游戏都有。而更复杂一些的游戏还会有更多项目,像什么经验值获取比率,掉落率,暴击率,抗暴击率,水火冰雷光暗毒几大元素抗性,生命回复率,法力回复率等等。而游戏装备的作用就是上述这些数值的增减。其实也不复杂,增减也就是做加减法嘛,很简单,对不对?无非就是项目有点多——生命,法力,攻击,防御,魔攻,魔防,敏捷,幸运,经验比率,掉落率,暴击,抗性,生命回复,法力回复……
然后,观赏了一阵,我妈问我,怎么那么快?能不能慢一点?我还没看清——她惊讶于我就是把装备过一眼,很快就知道数值加得多还是加得少,划算还是不划算,很快就能从一大堆装备里面筛选出加成最高的——她是单位的会计,数学(算术)已经够快够好够准了,尚且算不过来。用她的话来说,别说脑袋跟不上,算不过来,就连眼睛都跟不上。好多装备她连看都没看清楚,我就又换了,换得眼花缭乱。
我们不谈主观态度,就我上面说的,挑拣装备时需要动用的视力,计算加成得失时的脑力,老一辈跟得上吗?这不是生理区别什么是生理区别?
第二个例子,我丈母娘。但不是游戏,而是实际生活中的例子。
丈母娘是农村人,刚来武汉帮我们带孩子的时候,那是相当不适应。
有次我们小两口和她一起带娃出去玩,她在地铁站完全就是懵的。
连我们家小孩都听到地铁站广播的提示了,再结合指示牌,真的是小孩子都能找到对应的出入口,她找不到。
我们问过她,她的回答是,听不见,没看见。
她的听觉自动倾向于去听周围的人在说什么,而不是去听广播提示。她听得见周围人说话,听不见广播。
她的视觉自动倾向于观察周围人的举止,而不是去读取指示牌上的信息。她注意观察周围的人,却总是忽略指示牌。
而我们家的小孩则恰恰相反。她那时才刚上幼儿园,肯定谈不上刻意训练和特殊心态。可她就是对广播的声音更敏感(反而会忽略我们喊她时候的声音),对指示牌上的信息更敏感(反而会忽略周围的人,以至于经常差点被人撞到)。
同样是长着耳朵和眼睛,同样是具备听觉和视觉,我丈母娘作为老一辈,更容易(也更倾向于)捕捉离自己近的周围人的声音,举止。自动忽略(方位上更高更远更飘渺)的广播背景音。而我的闺女作为新一代,则恰恰相反。
这种对不同来源和方式的声音,图案,信息的捕捉与接受能力,不还是生理差异?
第三个或者说第三类例子,那就更是来源于广泛的日常生活了。
比如,老一辈经典的营养不均衡导致的“倒三角”身材(头大,腿短)VS年轻一代(尤其是游泳的)一米九大高个,大长腿,大长胳膊。
再比如,老一辈长期处于肉类和糖类以及奶制品匮乏年代,以至于对肉,糖,奶的消化和分解能力都有所欠缺(所以他们老是说这些东西吃多了上火,其实根子还是生理差异)。
还比如,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观察过,有些农村老辈人的面相,下巴和嘴巴那一块,明显凸出,说不好听一点,看上去像课本里的山顶洞人头像似的,甚至带有猿人的特征,这明显就是长期吃粗粮导致的。以我自己家为例,我爸早早出来当兵,后来留在城里工作,吃皇粮,就没这种面相。而我留在农村老家的姑姑叔叔们,偏偏就有这样的面部特征。再然后,等到了年轻一辈(我们这一辈以及我们的下一代),我再也没看到过这种面相。
现在,你再看我这篇答案的开头,有没有意识到这个政治很不正确的问题?就是,老一辈跟年轻人,真的都不像是同一个人种了。别的不说,只说外表,就两个人站你面前,一个倒三角,大脑袋,鼓眼泡,凸下巴嘴唇,跟TM《指环王》里的咕噜似的。另一个是大高个,大长腿,大长胳膊,薄嘴唇,高挺的鼻梁,你觉得他们像是同一个人种?话说,我们家闺女上学订校服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现在的小孩,腿全都是巨TM的长,小姑娘个顶个的明眸皓齿,美人坯子。小男生个顶个的模样端正,帅哥模板。
扯远了,说回游戏。
刚才已经说了,生理差别是客观存在的。
那么,玩游戏所需要的视觉捕捉能力,脑力计算思维能力,神经反应能力,肌肉控制操作能力,抽象符号转换为具体信息的理解能力……老一辈都不具备……
还有,我不同意评论区有人说的“其实差距没那么大,只不过是用进废退,老一辈没什么机会练游戏”这种观点。
如果能够靠“练”来扯平,那就不叫生理差别了。
你不要以为差距是从年轻一辈玩游戏,而老一辈不玩游戏开始产生的。这种观点给人一种误会,好像老一辈也玩游戏就赶得上似的。
实际上,差距的产生远比这个要早。
从年轻人可以喝奶粉而老一辈只能喝糊糊开始,这种差异就产生了。
从年轻人有更多肉蛋奶而老一辈只能吃粗粮淡饭开始,这种差异就产生了。
从年轻人哪怕还不认识字的时候,身边就充斥着标语,电视,音响的声音等等丰富的外界信息,而老一辈当年还大多只能蜷缩在乡村静谧的黑暗中的时候,这种差异就产生了。
从年轻人是在妇幼保健院的产房出生,而老一辈几乎只能在家里由接生婆接生开始,这种差异就产生了。
从年轻人怀孕补叶酸,而老一辈怀孕连鸡蛋都舍不得多吃开始,这种差异就产生了。
从年轻人烧自来水喝,而老一辈从塘里舀水喝开始,这种差异就产生了。
方方面面,点点滴滴。
所有这些你不曾注意过的,微不足道的小差异积累起来,就是我开头说过的时代差距。
这种差距导致的是老一辈在神经和大脑发育方面与现代年轻人的差异。
这种差距不是从老一辈老了才产生,问题不在“老”,而是在老一辈当年还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存在。换句话说,你就算坐时光机穿越回去,下命令让老一辈在他们年轻的时候就玩游戏,也达不到现在年轻人的效果——搞不好还有抵触。
这种差距导致老年人即便多玩游戏,充其量也就是超越自己,超越同龄的老一辈,但仍然达不到现在年轻人的水平,仍然跟不上节奏,仍然不适应。就好比你再怎么练跑步,也只是比你自己或者原本跟你水平相当的人强一些,还是赶不上田径队。在田径队那群人看来,你仍然还是个拖后腿的另类。
所以,他们怎么可能对游戏有好印象?
至于很多答案说的,像什么影响学习,玩物丧志之类的,这不废话么,一个东西都超出(他们的)生理极限了,那还能是好东西么?可不就是坏东西么?
与此同理,我再举个反例,你像掏空六个钱包,房贷,996,这些玩意儿超出了年轻人的生理极限(极端状况就是撑不住,抑郁症,跳楼,猝死),所以年轻人就认为这些是坏东西。而这些玩意儿偏偏没超出老一辈“吃苦耐劳”的生理极限,所以他们才觉得“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还不是你不努力”——你看,大家的思维全都是基于生理基础,是不是很公平?
至于为什么老一辈偏偏对麻将,牌九,广场舞,摸摸唱,莎莎舞……能够接受,很简单,因为这些东西尚且还在他们的生理极限范围内啊。
所以说,为什么老一辈讨厌游戏?
因为对于老一辈而言,这就是洪水猛兽(非比喻,纯字面意思)。这就是超出他们生理极限,超出他们的视觉捕捉能力,超出他们的计算脑力,超出他们的神经反应能力,超出他们的肌肉控制能力,超出他们的抽象化符号转换为具体理解能力……的怪兽。
许你年轻人厌恶超过年轻人生理极限的“吃苦”,不许老一辈人厌恶超过老一辈人生理极限的游戏?
再强调一遍,马克思主义好就好在客观,好就好在不以主观意志为转移。老一辈对游戏的态度,你对老一辈的态度,是阴阳怪气也好,冷嘲热讽也罢,怒也好,怨也罢,都改变不了生理差别本身。
认同我这个“人种差异”的观点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对老一辈放弃幻想,停止精神内耗(比如对老一辈的不满情绪)。你情绪再怎么不爽再怎么不服,没有用。也不要指望他们在经历某些事情,情绪极大波动之后能扭转对游戏的态度,你改变不了他们的。与其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力气浪费感情,还不如切割。就承认大家不是一类人,各有各的生活。反正,老一辈总归是要先走一步,把世界让出来的。
这不是年龄差别,不是思维差别,不是主观差别。这就是人种差别,是“传统人种”与“赛博人种”差别,是客观差别。

我妈也算账的,算盘打得比计算器还快。说老一辈生理跟不上?她当年对账可从没差过一分。就是没玩过不熟罢了,扯人种真服了。
看完你这篇,我第一反应是,你这人嘴真毒。第二反应是,你说得有点东西,但用“人种差别”这四个字,真是又狠又懒。你妈要是还在,看到你写她“不具备接受游戏的生理基础”,我估计能拿拖鞋抽你。你丈母娘要是刷到这篇,以后过年你还能不能进家门都难说。 先说清楚,我不是来跟你抢“政治不正确”这个标签的。你这标题和开头就是故意往人肺管子上戳,我懂。你想说的是,老一辈跟年轻人之间不只是态度不同,还有认知方式不同。这个我认。真的认。我妈看我玩《魔兽世界》的时候,也说这屏幕花里胡哨的,你眼睛不疼吗。她不是骂我,她是真觉得晕。我玩那个游戏,背包里一堆装备,什么命中、暴击、急速、精通,她看两眼就放弃。她说这跟天书一样。可她是高中毕业,在供销社干过会计,算账从来没错过。你说她算术不行?不可能。你说她脑子不行?更不可能。她就是没在那个符号系统里泡过。 但你说“人种差别”,这就扯淡了。人种是啥?是生物分类。你妈生你的时候,你俩是一个物种。你妈喂你吃饭的时候,你俩是一个物种。你妈教你说话的时候,你俩是一个物种。怎么到了游戏装备面板前面,你俩就成两个人种了?这不叫客观,这叫标题党。你还搬出马克思主义,说物质决定意识。对,物质决定意识没错。可你妈跟你之间的物质环境,差了二三十年,不是差了十万年。这不是人种,这是时代。你非要把时代问题说成生物问题,那就好比一个人不会用智能手机,你说他不是智人,是尼安德特人。太夸张了。 你举你妈那个例子,我看了其实挺难受的。你妈五十出头就走了,你拿她来当“生理基础不行”的证据,她那时候看的是你熟悉的游戏。你让她看装备,她算不过来。可你让她看她熟悉的账本呢?你让她打算盘呢?你让她心算一斤白菜八毛三,三斤七两多少钱呢?她可能比你快十倍。你拿你的主场去考她的客场,然后宣布她这个物种不行。这公平吗?我跟你讲,我让我爸看我的游戏,他也懵。我爸是木匠,他看图纸快得很,一根梁多长多厚,一眼就估出来。我让他看游戏里那个技能树,他就说这啥玩意,一根线连来连去。他不是笨,他是没练过。我让我爸看木料,我比他笨十倍。那我是不是也跟他不是一个人种? 你说“我妈是会计,算术够快够好够准,尚且算不过来”。对,因为她算的是账,不是游戏数值。账有实物对应,钱是钱,货是货。游戏里的“暴击率”“抗暴击率”“水火冰雷光暗毒抗性”,在她眼里全是虚空。她摸不着。你让她怎么建立直觉?你天天玩,你当然有直觉。你把一堆装备过一眼,就知道哪个加得多。那是因为你玩了几百个小时。你妈看几秒钟,你就说她生理不行。你这不是客观,你这是耍赖。 还有你丈母娘那个地铁站的例子。我太有同感了。我带我外婆去城里医院,她也是看人不看牌子。她站在自助挂号机前面,整个人僵住。我教她点,她不敢点。她怕点错,怕扣钱,怕把卡吞了。她不是看不见指示牌,她是看不懂那个系统。她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她认路靠的是树、桥、谁家门口的石头、哪条路有个水塘。你让她看地铁站那种蓝底白字的牌子,箭头、线路图、出口编号,她眼睛扫过去,脑子接不住。可你说她听觉不行?她耳朵灵得很。她在村里,谁家吵架,谁家狗叫,她隔着两道墙都能听见。她听人说话,是因为人最可靠。广播声音飘来飘去,她不信。这跟人种没关系,这是经验。 你说小孩对广播和指示牌更敏感。对,因为小孩从小就在城市里长。他刚会走路,你就带他坐地铁。他耳朵里灌的就是“请站稳扶好”“请从C口出”。他眼睛里看的就是那些图标。他当然敏感。我闺女也是,三岁多就知道看红绿灯,看电梯上的小人。她不是天生比外婆强,她是被城市训练出来的。你外婆在农村,要是让她认野菜、听风声、看云识天气,你闺女一样懵。你闺女分得清荠菜和蒲公英吗?她分不清。外婆一眼就知道。那你说外婆和闺女谁是人种?谁生理基础强?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你说“物质决定意识”,这话我同意。可你把物质只理解成“大脑生理结构”,那就窄了。物质还包括你从小吃什么、看什么、玩什么、被谁带、在什么地方长大。老一辈的物质是啥?是粮票、布票、工分、集体户、熟人社会、短缺经济。他们从小被教的是省,是忍,是别出格,是听大人的话。年轻人的物质是啥?是屏幕、算法、地铁、外卖、游戏、短视频、扫码支付。这两套系统差太远了。你说游戏,游戏只是其中一个表现。你让老一辈刷短视频,他们刷得比你还狠。我妈现在快七十了,快手刷得飞起,拼多多砍一刀比我还熟。她还会在直播间抢鸡蛋。你说她厌恶屏幕吗?她不厌恶。她只是不玩你那种RPG。她玩的是消消乐、斗地主、连连看。你说她没有接受游戏的生理基础?那她消消乐怎么玩到三百多关的? 我跟你讲,我妈最开始也骂我玩游戏。她说你天天对着电脑,眼睛要瞎。我说我工作也要对电脑。她说工作对电脑是挣钱,玩游戏对电脑是烧钱。你看,她的判断标准不是“游戏”本身,是“有没有用”。老一辈很多人穷怕了。他们年轻时候,时间就是粮食,就是工分,就是活命。你让他们理解“花时间在虚拟世界里打怪升级”,他们理解不了。不是脑子不行,是价值观不一样。他们觉得时间是拿来换实物的。你打游戏,换来了啥?装备?装备能穿吗?能换钱吗?能当饭吃吗?他们看不见你的快乐,只看见你的时间流走了。所以他们厌恶。 你妈说游戏“可怕”。这两个字我觉得特别准。可怕不是讨厌,可怕是害怕。她害怕啥?她害怕你陷进去,害怕你被那个她看不懂的东西控制住。她算账快,她一辈子都在跟明白账打交道。可游戏里那些数值、规则、社交、氪金,她算不清。她面对一个自己算不清的东西,当然觉得可怕。你把这叫“不具备生理基础”,我说这叫“失控感”。你妈不是不能接受游戏,她是不能接受自己在你世界里的边缘化。你玩得越溜,她越觉得自己插不上话。你一眼能筛装备,她看都看不清。她当然失落。这种失落,你把它生物学化了,太冷血。 还有你丈母娘,她在地铁站听不见广播,看不见指示牌。你有没有想过,她不是听不见,她是选择不听。她在农村,广播是啥?是大队通知,是开会,是喊工。她听人说话,是因为人就在眼前,人可以问,人可以确认。广播里的声音,对她说,是背景,是不确定的。她看人,是因为人脸上有信息。她在陌生城市里,最信的还是人。你让她信那个冷冰冰的牌子,她做不到。小孩信牌子,因为小孩没被农村熟人社会训练过。小孩信系统,因为系统从小照顾他。你用这个证明人种差异,我觉得不对。这只能证明,人会被环境塑造。 我再给你说个事。我爸六十多,以前骂我打游戏骂得最凶。他说打游戏能打出饭吃?后来我给他手机装了个斗地主。他开始说我不玩,这是赌博。我说这不是赌博,是游戏。他看我玩了几把,忍不住说,你出那张牌不对。我说你来。他来了。现在他每天中午吃完饭,必须斗半小时地主。豆子输光了还让我给他买。你说他厌恶游戏吗?他厌恶的是“我的游戏”。他接受“他的游戏”。斗地主他熟,规则简单,牌面他懂,社交他懂。你要让他玩《艾尔登法环》,他三分钟就摔手柄。这不是生理基础,这是门槛。老一辈不是不接受游戏,是不接受陌生规则。你给他们熟悉的规则,他们玩得比你还疯。麻将、象棋、牌九、斗地主,哪个不是游戏?他们年轻时候也玩,还玩得通宵。只不过那时候不叫游戏,叫“娱乐”,叫“耍”。现在你把游戏窄化成电子游戏,然后说他们生理不行。偷换概念。 你说“老一辈跟年轻人仿佛不是同一个人种”。这话我听着刺耳,但我也知道你想表达啥。你想说,他们的大脑对信息的处理方式真的不一样。这个我承认。年轻人是屏幕原住民,从小就在动态界面里长大。我们看视频开二倍速,看弹幕,看评论区,一边听歌一边写作业。老一辈不行。他们看报纸要一行一行看,听戏要一句一句听。你让一个听了一辈子戏的人去看游戏直播,他眼睛跟不上,耳朵也跟不上。那不是人种,那是媒介训练。麦克卢汉说媒介即讯息,这话我不爱掉书袋,但意思是,你从小用什么媒介,你的脑子就长成啥样。老一辈的媒介是广播、报纸、面对面。年轻人的媒介是屏幕、网络、碎片信息。两种脑子当然不一样。可这种不一样是可塑的。你让老一辈天天用智能手机,几个月后也能扫码。你让年轻人去农村住半年,也能认野菜。别把可塑的东西说成天生的人种。 你还说“客观就是物质决定意识”。对,但物质不是只有基因。物质还包括生产方式。老一辈的生产方式是集体劳动、实物交换。年轻人的生产方式是数字劳动、符号交换。游戏里的装备、属性、等级,全是符号。年轻人天天在符号里泡,当然快。老一辈一辈子跟实物打交道,你让他处理抽象符号,他当然慢。可慢不等于不行。你让他多玩几天,他也能行。我教我姥爷用遥控器,他开始也记不住哪个键是音量,哪个键是频道。我给他贴了纸条,写了“大声”“小声”“换台”。一周后他就记住了。你能说他生理基础不行?他只是没练。 我不喜欢你这篇文章的地方,是你把“差异”说成了“优劣”。你说老一辈“不具备接受游戏的生理基础”,这话里有种优越感。好像你年轻,你玩得快,你就进化了。你妈看你看装备,她算不过来,你就宣布她跟你不是一个人种。你有没有想过,你在你妈那个年代,你可能啥也不是。你不会种地,不会挑水,不会生炉子,不会认路,不会跟邻居处关系。你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能已经撑起一个家了。你玩个游戏,手指快一点,你就觉得你进化了?你这不是客观,你这是自恋。 再说道德层面。老一辈厌恶游戏,很多时候不是因为看不懂,是因为他们觉得游戏有害。这个有害是他们的生活经验给的。他们见过太多“玩物丧志”的例子。他们那个年代,娱乐是奢侈的。谁家孩子天天打牌,会被说成二流子。谁家大人不干活,去听戏,会被说不务正业。他们不是天生恨游戏,他们是恨“玩”。他们年轻时候也玩,但得偷偷玩。现在你光明正大玩,还花钱玩,还花大把时间玩。他们看不惯。这里头有经济原因,有道德原因,有集体主义原因。你一句“人种差别”就把这些全抹了,好像他们就是脑子不行。这太偷懒了。 还有一层,很多老一辈厌恶游戏,是因为游戏抢走了他们的孩子。你盯着屏幕,你笑,你激动,你骂队友。他们跟你说话,你嗯嗯啊啊。他们觉得那个小盒子把他们的孩子偷走了。他们厌恶的不是游戏,是那种被排除的感觉。你妈看你玩游戏,她说可怕。可能不是游戏可怕,是你那个投入的样子可怕。你像被吸进去了一样。她叫你不应,她当然怕。你要是边玩边跟她聊天,边玩边给她倒水,她可能没那么反感。你把她的反感全归到“生理基础”,你就看不到她的情感了。 我再说你那个地铁站例子。你说你丈母娘“听不见,没看见”。你有没有可能,她是故意不看?她在陌生环境里,紧张,她只敢盯着人。人动了,她跟着动。你让她看牌子,她怕看不懂更丢人。她不是看不见,她是逃避。小孩不怕丢人,小孩乱看,小孩学得快。成年人怕犯错,怕被人笑,怕自己笨。这种怕,会让人主动关闭学习通道。你说这是生理差别,我说这是心理防御。你把她拉到地铁站,指着牌子说,妈你看,这是C口。你多带她坐几次,她也能学会。你带了几次?你可能就带了一次,然后写文章说她生理不行。 我有个同事,他爸七十了,刚开始不会用微信支付。每次去超市都掏现金,后面排队的人催他,他急得满头汗。我同事教了他好几次,他还是怕。后来我同事给他打印了一张纸,上面写“第一步点开微信,第二步点收付款,第三步给收银员扫”。他爸兜里揣着那张纸,练了半个月,现在比谁都用得溜。你说他生理基础行不行?行啊。只是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不怕丢人。你妈要是还在,你天天教她玩消消乐,她可能比你上瘾。你信不信?她算账那么快,消消乐那种找规律、算步数,她可能玩得比你好。你把她定格在2008年,定格在她看不懂你游戏的那一刻,然后说她生理不行。这对她不公平。 你说“政治很不正确”,好像你说了别人不敢说的真相。我告诉你,真相不是“人种差别”。真相是,代际之间的认知鸿沟是真实存在的,但它来自时代、教育、媒介、经济、社会结构。你把它简化成人种,不是勇敢,是省事。你用一个耸动的词,把复杂问题一刀切了。你妈看不懂你的游戏,你丈母娘找不到地铁口,这些是现象。你要解释现象,得看她们从哪儿来,经历了啥,怕啥,缺啥。你一句“不是同一个人种”,就把她们开除人籍了。你想想,她们要是听见你这么说,心里啥滋味。 我也不是说老一辈就全对。有些老人确实顽固,确实不讲理,确实把游戏妖魔化。我见过有的家长砸孩子手机,打孩子,骂得特别难听。那种厌恶里头有控制欲,有无知,有暴力。该批评就批评。但你不能因为一部分老人顽固,就说整个老一辈跟你不是一个人种。你妈不是那种人。你妈开明,她还看你玩游戏。她只是看不懂。你把她跟那些砸手机的家长放一起,用“人种”解释,太冤了。 再说游戏本身。游戏公司设计游戏,本来就是给年轻人玩的。界面小,字小,颜色闪,反馈快,引导弱。很多游戏根本没考虑老年人。你让老一辈玩,他们当然挫败。这不是他们生理不行,是设计不友好。你做一个老年版游戏,大字,慢节奏,语音提示,一步一步教,他们也能玩。我见过养老院组织老人玩平板上的钓鱼游戏,他们玩得可开心了。我见过七十多岁的老奶奶玩《动物森友会》,天天浇花。我见过八十岁的老大爷玩《微软模拟飞行》,当然那是他年轻时候是飞行员。你说他们生理基础不行?行不行得看游戏匹配不匹配。 你文章里说“生理基础”,这个词太重了。生理基础是啥?是眼睛、耳朵、神经、大脑。你妈眼睛不好吗?她会计,眼睛好得很。她耳朵不好吗?她听你说话清楚得很。她大脑不好吗?她算账比你快。她只是没玩过游戏。你把“没玩过”说成“生理不行”,这是侮辱。你丈母娘农村人,她眼睛耳朵都好。她在农村能听出哪只鸡要下蛋,能看出哪块地该浇水。她的感官比你灵敏。她只是不适应城市符号系统。你把“不适应”说成“生理不行”,这是傲慢。 我有时候想,我们这代人也一样。等我们老了,新东西出来,我们也看不懂。我们也可能被年轻人说“这老登不行了,生理基础跟不上了”。你信不信?现在的小孩玩的东西,我们已经跟不上了。他们看虚拟主播,玩元宇宙,搞AI绘画。你看得懂吗?你玩得转吗?你也会懵。到时候年轻人写文章,说“老一辈跟年轻人不是一个人种”,你啥感受?你也会骂娘。所以别把话说绝了。你今天怎么说你妈,明天年轻人就怎么说你。轮回。 你妈2008年走的,52岁。那年我还在上学。那时候电脑游戏已经挺复杂了,但智能手机还没普及。你妈面对的是一个刚兴起的数字世界。她看不懂,太正常了。你要是让她用今天的手机,刷短视频,她可能也会沉迷。她只是没赶上。你拿她没赶上的东西,证明她生理不行,这太残忍。她要是活到现在,七十多岁,你给她一个iPad,里面装满消消乐、斗地主、开心农场,她可能玩得比你还晚。你信不信?我信。因为我见过太多这样的老人。他们不是不爱玩,他们是没被给对玩具。 你丈母娘在地铁站,听不见广播,看不见指示牌。我觉得这不是生理,是注意力习惯。农村人进城市,第一反应是看人,因为人安全。城市里骗子多,但人对人还是有本能的信任。广播是系统,系统冷冰冰,她不信。指示牌是符号,符号她怕。小孩相反,小孩信系统,因为系统从小教他。这跟人种没关系,跟信任模式有关系。你再带她坐十次地铁,她也会看牌子。你不带,她永远看人。你写文章说她生理不行,不如带她多坐几次。 你还说“我妈说可怕”。我听了心里一紧。我妈也说过类似的话。她说你玩那个游戏,里面的人会动,会说话,跟真的一样,太吓人了。她不是厌恶,她是害怕。她怕的是真实和虚拟的边界模糊了。她一辈子活在实物世界里,突然看到屏幕里的人在跑,在打,在说话,她觉得不真实,觉得瘆人。这不是生理基础,这是世界观冲突。你让她看多了,她也习惯了。我妈现在看短视频里的AI换脸,也说吓人。但她还是看。她不是不能接受,她只是需要时间。 我再说说游戏里的数值。你妈看装备,算不过来。你有没有想过,那不是算术问题,是信息架构问题。游戏里一堆数字,没有单位,没有上下文,没有实物对应。攻击力加50,防御力减20,暴击率加3%,抗性加15。这些东西对老玩家来说有直觉,对不玩的人来说就是乱码。你妈是会计,她习惯的是“借”“贷”“收入”“支出”,有科目,有表格,有逻辑。游戏面板是给玩家优化的,不是给会计优化的。你让她看,她当然晕。这不是她脑子慢,是设计没考虑她。你非要说是生理,那你让游戏策划背锅。 我跟你讲,我老婆比我小两岁,她也不玩游戏。我玩《原神》给她看,她看我刷圣遗物,也说这啥玩意,一堆数字,你怎么知道哪个好。她不是老一辈,她是年轻人。她玩消消乐,玩得可开心。你说她生理基础不行?她只是不玩这个类型。所以别把年龄当唯一变量。游戏类型、个人兴趣、接触时间,都比年龄重要。你妈看不懂RPG,但她可能玩斗地主很厉害。你丈母娘找不到地铁口,但她可能做饭比你强一百倍。你用一个维度去定义人种,太片面。 你说“政治很不正确”,我其实挺烦这种姿态。好像你说了一句政治不正确的话,你就特别勇敢,特别真实。可政治不正确不等于正确。你说“人种差别”,这不是勇敢,这是冒犯。你冒犯了你妈,冒犯了你丈母娘,冒犯了所有老一辈。你为了一个耸动的标题,把亲人当论据。你妈要是知道你写这个,她可能会说,我生你养你,就换来你说我不是人种?你丈母娘要是知道,她可能会哭。你写文章可以冷酷,但别对家人冷酷。 我承认,代沟是客观的。老一辈和年轻人,脑子里的地图不一样。他们用的是纸质地图,我们用的是导航。他们记路靠地标,我们靠GPS。他们买东西靠票,我们靠二维码。他们交流靠串门,我们靠微信。这些差异是真实的。游戏只是其中一个切面。你说游戏,不如说数字鸿沟。数字鸿沟是存在的。但数字鸿沟不是人种鸿沟。人种鸿沟不可逾越,数字鸿沟可以缩小。你教他们,他们能学。你给他们时间,他们能会。你把他们当人,他们就是人。你把他们当另一个物种,他们就被你推远了。 我看你这篇文章,最不舒服的地方,是你把“老一辈”当成一个整体。你妈代表老一辈,你丈母娘代表老一辈。但老一辈也分人。有开明的,有顽固的,有聪明的,有糊涂的,有爱玩的,有恨玩的。你妈开明,你丈母娘勤劳。你拿她们两个例子,推出整个人种结论,样本太小。你至少得看看那些玩游戏的老人。我见过七十岁大爷玩《王者荣耀》,虽然坑,但玩得开心。我见过六十岁阿姨玩《连连看》,眼睛比我好。我见过八十岁爷爷玩《象棋》,手机上下棋,一天好几盘。你说他们厌恶游戏?他们不厌恶。他们厌恶的是你不让他们玩。 还有,你说“老一辈不具备接受游戏的生理基础”。生理基础包括啥?反应速度?视力?听力?手指灵活度?这些确实会随年龄下降。但游戏不全是拼反应。消消乐拼观察,斗地主拼策略,象棋拼布局。老年人有老年人的优势。你让他们玩拼反应的FPS,他们不行。你让他们玩拼策略的回合制,他们可能比你强。你拿RPG装备面板举例,那只是游戏的一个局部。你不能用一个局部,推出整个“生理基础”不行。这就好比让一个数学家去跑百米,他跑不过运动员,你说数学家不是人种。荒唐。 我再讲个事。我爷爷八十多的时候,我教他玩平板上的麻将。他一开始说,这玩意伤眼睛。后来他玩得比我久。他眼睛确实不好,但他会调大字体。游戏
操你妈的,老子憋半天了,看完这篇狗屁文章真想把你脑子挖出来称称是不是比正常人轻二两。还他妈“人种差别”,你咋不说老一辈是智人你他妈是超人类呢?写这种屁话还扯马克思主义,马克思棺材板都压不住了,他要是知道你拿“物质决定意识”来论证你妈看不懂游戏装备是因为生理基础,他能从坟里爬出来抽你。 先说你这例子,你妈,2008年去世,52岁,会计,算数快。然后呢?她看你搭配装备说太快了眼睛跟不上,你就得出“老一辈不具备接受游戏的生理基础”?我他妈笑掉大牙。你给你妈看的是啥?是你玩过的游戏,你他妈熟悉得闭着眼都能背出每件装备加几点攻击,你鼠标点得跟抽风似的,换装备界面一秒切三回,你妈第一次看,她能跟上才见鬼了。这跟生理基础有鸡毛关系?这叫信息熟悉度差异。你让她天天玩三个月,你看她眼睛跟不跟得上?你他妈教都没教过,直接让人看最高难度操作,然后说人不行,你这跟让八十岁老太太第一次开车就上高速然后说她生理上不适合开车有什么区别?你这不是客观,你这是偷懒,把“我懒得教”包装成“你生理不行”。 还有你那个丈母娘地铁站的狗屁例子,我更服了。农村老太太刚进城,地铁站人多嘈杂,她习惯性关注身边人的动态,怕走丢怕碰着,这不是他妈老一辈的生存本能吗?你闺女从出生就在城市里,天天听广播看指示牌,当然对那套符号系统敏感。你管这叫人种差别?我他妈告诉你这叫环境塑造型注意力分配。你让一个城里长大的小孩扔到非洲草原上,他也听不见狮子脚步只盯着手机看,你是不是又要说他跟马赛族人不是同一个人种?你丈母娘听不见广播是因为她大脑里压根没建立“地铁广播是重要信息源”这个认知模型,她以前生活里需要靠听周围人说话来判断赶集的时候别被人挤散、谁家吵架别掺和、哪个方向有熟人得打招呼。你让她一个农村生活几十年的人突然适应城市信息筛选系统,总得给她时间吧?你倒好,直接一句“生理区别”把人打发了,你他妈怎么不说是你带她去地铁站之前没告诉她怎么看指示牌? 最他妈扯淡的是你那个“人种差别”的理论。中国老一辈和年轻人不是同一个人种?你认真的?那按你这个逻辑,改革开放前后出生的中国人基因都突变了对吧?要不要给你抽管血测测染色体啊?我爷爷大字不识一个,我爹初中文化,我本科毕业,我们仨基因差异可能还没你跟一条金毛的差异大。你他妈把“代际差异”这种社会历史概念偷换成“人种差别”这种生物学概念,还号称自己“政治不正确”,你这不是政治不正确,你是科学不正确,智商不正确,逻辑他妈的根本就不正确。 老一辈为什么厌恶游戏?你扯那么多生理基础,你怎么不看看最简单的原因?他们没玩过,他们不了解,他们年轻时压根没这东西。我爹也五十多了,以前也骂我玩游戏不务正业,后来退休没事干,我教他玩消消乐,现在天天充钱肝活动,比我还上瘾。他妈的这你怎么解释?难道他退休以后基因突变进化出新物种了?还是说你对“老一辈”的定义是死脑筋不愿意学新东西的人,而这跟年龄有屁关系?我认识个六十岁的大学教授,七十年代就开始玩电脑编程,现在VR游戏玩得比年轻人溜。我表弟十八岁,你给他个复杂点的策略游戏,他他妈连新手教程都过不去,只会玩王者荣耀无脑冲。你是不是要说我表弟跟老一辈是一个物种,专门适应弱智游戏? 还有,你通篇强调“客观”,说老一辈不具备接受游戏的生理基础,你他妈怎么不提老一辈对游戏的厌恶里有多少是社会压力、生存焦虑、对不稳定因素的恐惧?你妈是会计,她一生都在算“划算不划算”,她看不懂你搭配装备其实是算数问题,但她看得懂“你花几个小时在这破屏幕上点来点去,能赚钱吗?能升职吗?能养家吗?”——这才是她恐惧的根源。你说她跟不上你的反应速度,那是客观,但你说这就解释了她为什么觉得游戏“可怕”?放屁。她的“可怕”是觉得你沉迷虚幻,脱离现实,是害怕你将来没出息。你他妈只看到她眼睛跟不上,没看到她心里在担忧什么?她跟你说“可怕”,不是在描述你的游戏操作,是在描述她对你生活状态的恐惧。 你丈母娘也一样,她在地铁站懵了,不是因为她生理上接收不到广播,而是因为她整个生活经验里“地铁”是个陌生的庞然大物,她害怕自己搞错了,走丢了,耽误了事。她不是听不见广播,她是“不敢”听广播,她更相信周围人的动向因为那是她一辈子依赖的安全感来源。你他妈倒好,管这个叫人种差别,你下次带她去坐飞机,她要是不会看登机牌,你是不是又要写篇文章说老一辈跟航空时代不是同一个人种? 说到你的“政治不正确”论调,我他妈更来气。你以为说点惊悚的观点就显得你有独立思考能力了?你这不是独立思考,你是一根筋,你看到老一辈不喜欢游戏就直接跳到生物学解释,你他妈怎么不看看社会变迁?你爷爷那辈人经历过饥荒、运动、物质匮乏,他们生存逻辑就是“稳定的工作、看得见的产出”。游戏这玩意在他们眼里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数字”,是“消磨时间的玩意儿”,这是他们那个时代刻进骨子里的价值观。你非要说这是生理基础,那你怎么解释现在很多老一辈也玩麻将?麻将不也是“游戏”?我外婆八十岁,斗地主能打一下午,你跟我说她不具备接受游戏生理基础?她只是不接受“电子游戏”这种新形式罢了。你要是拿同一套逻辑问老一辈为啥爱打麻将,是不是因为他们大脑结构更适合摸牌时的触感而不是屏幕上的像素?这不扯淡吗? 再退一万步,就算你妈真的大脑反应慢,跟不上你搭配装备的速度,那又怎么样?游戏就非得玩那种需要快速操作的?有那么多回合制游戏,有那么多休闲游戏,策略游戏下棋游戏,你妈要真愿意了解,五十多岁照样能玩《文明》,玩《模拟城市》。你非要选个最吃反应速度的RPG让她看,看完说“跟不上”,这不跟你拿《黑暗之魂》去测试一个从来没玩过游戏的人然后得出“人类不适合玩电子游戏”一样荒谬?我他妈怀疑你故意挑个难的来证明你预设的结论。 还有你那个闺女例子,你说她刚上幼儿园就能看指示牌听广播,所以跟丈母娘不同物种。你他妈怎么不想想现在的小孩从出生起就被各种屏幕、符号、标准化声音包围着?婴儿时期就开始看动画片里的字幕,两三岁就跟着手机app学认字,幼儿园墙上贴满各种标识,广播里天天放“小朋友们排队走”。他们不是生理上更能接收这些,他们是早他妈被环境浸泡成了这类信息的接收器。你丈母娘六十年没被这么泡过,你让她六十岁再泡,你给时间了吗?你给引导了吗?你他妈只会站在那儿下结论“她不行”,你咋不想想怎让她行? 最后说说你那个“马克思主义好就好在客观”,我操你大爷的,马克思主义的核心是历史唯物主义,是讲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你他妈拿来论证你妈眼睛跟不上你换装备,你这不是马克思主义,你这是马屁主义,是拿大词装自己的私货。老一辈年轻人有差异,这差异是历史性的、社会性的、文化性的,是要靠相互理解、教育、沟通来解决的,不是你一句“人种差别”就盖棺定论了。你这种说法不仅蠢,而且懒,而且是价值观上的恶性循环——你认定老一辈生理上不行,所以你压根不愿意好好教他们、等他们、理解他们的恐惧,然后他们就更学不会,你就更觉得他们生理不行。你这不是客观,你这是自我实现的预言。 更恶心的是,你这文章还透着一股子优越感。你说你自己反应快,会算装备数值,你多牛逼啊。你妈52岁癌症去世了(你说她2008年去世了,我猜大概是癌症或其他病),你没写你难过,你只拿她举个例子证明你对游戏的“先进性”。你丈母娘从农村来帮你带孩子,多不容易啊,你tm不感激她,反而拿她在地铁站懵懂的样子当证据证明她生理低级。你还是个人吗?你丈母娘丢下家乡来伺候你孩子,你转头就把她写进文章里当反面教材。你真他妈不是东西。 我跟你讲,老一辈厌恶游戏,原因太多了。有的是因为当年玩游戏耽误学习见过坏例子;有的是因为心疼电费和时间;有的是因为看不懂所以害怕;有的是因为社会上宣传过“电子海洛因”洗了脑;有的是因为觉得游戏是小孩玩意儿大人玩丢人。这他妈每一个都是具体的社会心理因素,每一个都能通过沟通和了解来化解。你倒好,一个大帽子“人种差别”扣过来,把所有老一辈都开除人籍了。你是多恨他们?你家里长辈看到你这文章,不得心寒死? 你要真想让老一辈理解游戏,你就该花时间陪他们玩。我妈一开始也觉得游戏是洪水猛兽,后来我教她玩消消乐,跟她炫耀我游戏里的成就,给她看精美的CG剧情,她慢慢觉得“这玩意儿还挺有意思”。虽然她到现在也玩不了复杂游戏,但她至少不觉得“可怕”了,她觉得那是我的一种爱好,就像她喜欢织毛衣一样。你他妈试过这样做吗?你只试过拿你熟练的操作秀给你妈看,然后得出结论“她生理跟不上”,你根本没试过俯下身子用她能接受的方式介绍游戏。你没这个耐心,没这个爱心,你只有冷冰冰的“客观”和居高临下的“人种论”。 说真的,我怀疑你压根就没想解决问题,你只是想抒发自己“被老一辈不理解”的委屈和愤怒。你觉得自己受够了他们叨叨“玩游戏没出息”,所以你反过来辱骂他们,把他们说成是生理上低等的人种。你这种心态就跟那种被女朋友甩了就到处说女人都是拜金屌丝的男人一样,你不是在客观分析,你是在泄愤。你他妈还把泄愤包装成“政治不正确的真理”,显得自己多勇敢。勇敢个屁,你就是不敢承认自己也害怕变老——你怕有一天你也跟不上新东西,也看不懂那些比游戏更复杂的虚拟世界,所以你拼命划清界限,把“跟不上”归因于生理而不是意愿,这样你就能骗自己说“我不会变老,因为我的生理基础跟老一辈不一样”。醒醒吧,你他妈也是人,你也会老,二十年后你看到那些比你想想象中复杂一万倍的新媒体新娱乐,你也会一脸懵逼。到时候你家孩子用你现在的逻辑说“我爸属于旧人种,不具备接受全息交互的生理基础”,你心里什么滋味? 文章里有个细节我印象深刻,你妈说“怎么那么快?能不能慢一点?”——这句话我太熟悉了。我爸看我玩射击游戏也这么说过,他妈的每个初次接触游戏的中老年人都会这么说。但后来我录了屏,放慢了倍速,给他讲解这是什么,他看完说“哦,原来是这样,挺讲究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不是生理跟不上,是需要你的帮助!需要你慢下来!需要你有同理心!你他妈倒好,非但没慢,反而加速得出结论“她是另一个物种”。你这不是蠢就是坏。 你丈母娘那个例子也是,你写她“听不见广播”是因为听力自动倾向于周围人说话。我不否认老年人在嘈杂环境中对特定频率的分辨能力可能下降,但你把这个当成“人种差别”的依据,且跟她厌恶游戏强行联系起来,这不就是狗屁不通吗?因为她听不清地铁广播→所以她不适合理解游戏?这两者有半毛钱关系?游戏既不需要你听地铁广播也不需要你看指示牌,游戏是有教程的好不好?有新手引导的好不好?你要是耐心教她,从“移动鼠标”“点击按钮”开始,她一样能学会。你丈母娘不会玩地铁购票机,但她会操作缝纫机,会用农具,那台缝纫机上的按钮和调节杆不比游戏界面简单,你怎么不说她具备使用机械的生理基础?你这纯粹是双重标准,你拿她没接触过的系统说她不行,却忽略了她熟悉的系统里她比你强多了。 我甚至怀疑你丈母娘在地铁站根本不是听不见,她是被武汉那种大城市的环境吓着了。农村人进城,那种信息过载带来的焦虑你懂吗?她怕自己走丢了给儿女添麻烦,怕自己出丑被城里人笑话,所以她进入了一种防御性的信息筛选模式——只看身边人,因为跟着家人走就错不了。这是一种心理应激反应,不是生理缺陷。你倒好,不反思自己作为晚辈有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反而拿她的应激反应来证明你们不同种。你他妈良心被狗吃了? 再说你这文章标题《为什么老一辈人厌恶游戏》,你通篇回答了个啥?你就说你妈觉得游戏装备信息太复杂,你丈母娘听不见地铁广播,然后你就跳到你“人种差别”的结论了。你这论证过程呢?逻辑呢?你丈母娘不适应地铁跟你妈不玩游戏之间有什么关系?难道游戏就等于地铁广播体系?游戏的根本吸引力是交互性,是成就感,是故事体验。你丈母娘看不来指示牌,不代表她不能体验一个虚拟世界里的收获和满足。你拿视觉听觉的注意力分配来替换游戏这种多感官综合娱乐方式的接受度,这可真是偷换概念的天才。 还有,你说“不具备接受游戏的生理基础”,那我想问,为啥现在有那么多中老年玩家?我游戏群里有个五十多岁的大姐,退休之后入坑《原神》,玩得不亦乐乎,元素反应机制她研究得可清楚了。贴吧里有六十多岁的老大爷玩《魔兽世界》怀旧服,指挥团本一套一套的。B站上还有八十岁老奶奶玩《塞尔达传说》打到通关的视频。这些人是不是都该被你的理论开除人籍?还是说他们基因突变比你早?你他妈选择性眼瞎,只看到那些厌恶游戏的老一辈,看不到那些已经接受游戏甚至热爱游戏的老一辈。你们这些年轻人一边抱怨老年人不学习新事物,一边用“生理基础”这种屁话把他们钉死,你们才是阻碍代际沟通的最大障碍。 再啰嗦一句,你文中提到你妈看游戏画面觉得“可怕”,我猜也许不是怕界面复杂,而是怕你陷进去,怕虚拟世界把你从她身边带走。你妈2008年去世,那年你多大?她可能看到你沉浸在游戏里,觉得你跟她没有交流了,觉得你不再需要她了。那种被孩子推开的感觉,做父母的都怕。你他妈不理解这种情感,反而把她描述成一个跟不上反应速度的观察者,你这个做儿子的,心是铁做的吗? 算了,你这文章也就是那种在网上故作惊人之语的废话,真按你逻辑人类早该因为“人种差异”打起来了。老一辈厌恶游戏,根本原因是沟通问题,是信息不对称,是文化变迁速度太快,是两代人生活在不同的符号环境里。这问题是可以通过教育、耐心、互相理解来解决的,甚至不需要解决——有些老一辈就是不接受电子游戏,那又怎么了?他们有权利不喜欢,就像你有权利喜欢。你非要上升到生理人种,无非是想让自己心安理得地认为“我们不一样,别强迫我理解你们,也别强迫你们理解我”。这是懦夫的表现。 最后,我给你个最实在的反驳:你说你妈是会计,算数够快,看我换装备都跟不上。但你妈那个年代的人,很多能心算三位数乘三位数,能手工打算盘,能记住一整本账目。你要是拿一个现代游戏里的复杂任务或者一个需要多线程处理信息的app界面给你妈看,她可能不适应。但你妈要是拿她当年那种手工记账的速度来要求你,你他妈也跟不上。这不是人种差别,这是时代技能谱系差异。每个时代的人有自己的认知优势,你拿新时代的认知任务测老一辈,当然显得他们慢;反过来拿旧时代的认知任务测你,你也一样废物。你他妈有本事让你妈用算盘跟你比速算,你输定了。这不恰恰说明“生理基础”是狗屁吗?真正不同的是训练和习惯! 行了,我骂够了你这个“人种差别”的傻逼理论了。你要是能看到这条评论,我劝你回去给你妈上柱香,跟你丈母娘道个谢,然后把这篇文章删了。好好想想,你写这玩意儿除了证明自己是个刻薄自私的混蛋之外,还能证明啥?老一辈厌恶游戏,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这种把长辈的困惑当笑话,把代际差异当生物学隔离的年轻人。你这种人多了,老一辈才真的一辈子无法靠近你们的世界。别他妈整那些客观主观了,你连最基本的人情味都没有,还谈什么人种差别?滚蛋吧你。
卧槽,人种差别都出来了,真敢说。我妈也这样,进地铁站就懵,但我觉得纯粹是没那个习惯,不是啥生理基础。后来我教会她看指示牌,现在比我还溜。真要说生理,那咱小时候不也被大人教着认字读书?按这理论,老一辈咋学会用手机的?
说真的,这文章让我想起我奶奶用我手机时候的样子,那个智能机交到她手里,滑一下屏幕能滑半天,不是说她不想用,是手眼协调真的跟不上。我几岁的小外甥拿过去直接就上手了,滑得比我还溜。所以你说生理基础这个事,我还真有点信。老一辈的反应速度、眼睛捕捉信息那块,确实是跟我们天生不一样,这不是骂他们,就是个客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