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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教授汪晖 | 中国进入“新穷人”时代


汪晖(1959-),江苏扬州人,清华大学首批文科资深教授,教育部颁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历史系、中文系博士导师,清华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所所长。


在中国思想史、中国文学、社会理论和民族区域研究方面均有重要成就。迄今已发表中文学术论著20余种,大量作品被翻译为英文、日文、韩文、德文、意大利文、西班牙文、葡萄牙文、斯诺文尼亚文等各种文字。 


主要著作包括《世纪的诞生》(“20世纪的中国”第一部,另两部待出)、《现代中国思想的兴起》(四卷本)、《去政治化的政治》、《东西之间的“西藏问题"》、《亚洲视野:中国历史的叙述》、《短二十世纪》等近20种。



2013年与哈贝马斯同获"卢卡·帕西欧利奖”(又译卢卡·帕西奥利奖), 2018年获“安莉内泽·迈尔研究奖”。

【正文】

贫富分化、城乡分化与区域分化是资本主义时代的常态。在这个常态中,谁是穷人这个问题是不言自明的。


相对于资本家,工人是贫穷的;相对于城里人,农民是贫穷的;相对于发达地区或第一世界,欠发达地区或第三世界是贫穷的。


马克思通过对生产方式的分析,从劳动与资本的相互关系中,解释了阶级剥削与贫穷的关系。


《穷人的经济学》的作者舒尔茨将他对穷人的分析集中于农民,他的人力资本的概念致力于解决工业化过程中的农村发展问题。


依附理论认为资本主义生产不断地再生产中心-边缘关系,让第三世界国家成为依附于第一世界的边缘区域,无法获得自主的发展,长久地限于贫穷的状态。


因此,破产的或濒于破产的农民、处于无产阶级化过程中的工人及遍布第三世界农村和城市贫民窟的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人群,为穷人这一概念提供了注脚。


改革初期,农业体制往缩小城乡差别的方向进行改革,但从1980年代中期城市改革开始,城乡差别持续扩大。


至九十年代末,以“农村真穷、农民真苦、农业真危险"为症候的三农危机占据了社会舆论的中心,穷人与农民身份之间的联系在城市化和工业改革的背景下更加突显。


正是农村的破产、农民的贫困化和农业的危机,为日益扩张的"世界工厂”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劳动力大军。农业税的减免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三农危机”,如今中国正面临年轻一代出走、老弱农民种地的格局。


按照户籍统计,现在有2.4亿从农村移民城市的打工者,其中60%以上是从未从事过农业生产、也并不准备回乡的新一代打工者。


伴随着土地流转政策的实施,打工者群体正在从拥有一点农村土地的半无产阶级化的工人群体向无产阶级化的工人群体过渡。


他们是生活在城市之中、回不了家乡又不能拥有平等的城市居民地位的群体。这个新工人阶级群体是资本主义世界工厂形成过程中的阶级关系、城乡对立和区域分化的产物。


新工人阶级是经典意义上的穷人,与他们一道诞生的还有那些在社会主义时期占据着特殊地位的工人阶级的衰落——他们从一个具有某种主体地位的城市阶层迅速地向城市贫民或失业者身份滑落。


这个转变的历史深度远远超出了当代的想象视界,我们或许要隔一个世代才能理解这一大转变的历史含义。


本文有关新穷人的讨论的是一种不同于上述经典意义上的穷人的“新穷人”,例如廉思几年前发表的著作中有关“蚁族”的描写:他们大学毕业,聚居于城市边缘或中心,拥有一定的工作和收入,却在消费社会的碾压下辗转反侧。


用陈国战的话说,“‘新穷人’大都受过高等教育,工作于高档写字楼,外表光鲜亮丽,对自己的白领身份有很高的期待和想象”;但“无论在工作的枯燥程度上,还是在收入水平上,他们都已与蓝领工人没有实质性的区别。”


与物质上的消费不足相伴随的,是所谓“精神贫困”,价值观的缺失等等。这类贫困并不因为经济状态有所改善而发生根本变化,他们是消费社会的新穷人,却又是贫穷的消费主义者。


刘昕亭对鲍曼的《工作、消费、新穷人》一书做了精彩评述,根据鲍曼的解释,“新穷人”是“消费社会里的穷人,其社会定义或者说是自我界定,首先且最重要的就是有缺陷、有欠缺、不完美和先天不足的——换言之,就是准备不够充分的——消费者。”


刘昕亭分析说:


“消费社会的‘新穷人’,意味着被排除在一切‘正常的生活’之外,意味着达不到标准,意味着羞耻感和负罪感。当消费社会苦心孤诣地训导其成员体验新消费生活模式的时候,对于‘新穷人’来说,他们感受到的,不仅仅是金钱与物质的贫乏,还有最痛苦的剥夺与失落。”

刘岩将中国的新穷人的产生至于社会主义向后社会主义的转变之中加以观察,他发现穷人命运的转变与劳动从价值的中心源泉向资本价值增值的中介的角色过渡有着密切的关联。


如果说经典意义上的穷人是资本主义生产过程的产物,那么“新穷人”则是消费社会和消费文化的伴生物,但他们同样是资本主义经济从工业经济向金融资本、从实物经济向虚拟经济过渡中的产物,他们与打工者阶级共同构成了“穷人”这一概念的两面。


我们可以预期的是:这两个阶层之间将会出现越来越多的重叠地带。


由于新穷人常常拥有较高的文化、教育和技术水平,他们对于世界的想象与消费社会的运动密切相关。


新产业工人的身份地位能否产生类似于19-20世纪工人阶级的政治自觉,至今仍然是一个争论中的问题,但广本汽车公司的罢工、富士康工人的自杀,还有许许多多新工人阶级的斗争显露着这个群体在改变自己命运的斗争中正在探索着自己的身份定位和政治诉求。


“新穷人”的阶级身份似乎更不确定,但我们不难在阿拉伯的反抗运动、占领华尔街运动和莫斯科街头看到他们的身影。


“新穷人”身上的政治潜力是一个有待探索的领域:他们是不满的源泉,却又未能展开全新的政治想象;他们在消费不足中幻灭,却又不断地再生产着与消费社会相互匹配的行动逻辑。


一切刚刚开始,离真正的戏剧还有一段距离,但各种新因素迅猛涌现,规模空前,它们预兆着一个正在降临的时代。在这个时代里,新穷人、新工人的政治将是历史变动的重要力量。




本文转自 | 美中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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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26-09-04     Android /    Chrome

    卧槽,这文章看得我脑子里嗡嗡的。汪晖教授嘛,大名鼎鼎,清华文科资深教授,这些头衔砸下来都能把人砸晕。但我今天不想跪着看,我就想以一个被叫做“新穷人”的社畜身份,跟这篇东西掰扯掰扯。 说真的,开头那段“相对于资本家,工人是贫穷的;相对于城里人,农民是贫穷的”,这段我熟,教科书上都是这么写的。但越往后看越觉得哪儿不对劲。文章里提到陈国战那句话,说“新穷人”工作在写字楼,外表光鲜,但枯燥程度和收入水平跟蓝领没区别。我第一反应是:卧槽,这是谁统计的?哪个蓝领?我在北京国贸那边上班,早高峰挤地铁,晚上九点十点下班,楼下保安大哥跟我可能真就住一个小区——他住地下,我住合租房隔断间,那不都是贫民窟吗?但你要说收入没区别,我一个月到手六千多,人家蓝领老师傅在工地上干一天四百块,一个月如果天天有活能干一万二呢,比我高多了。怎么到我这儿就成了跟蓝领没实质区别了?我倒想跟蓝领有区别呢,问题是现在大学生它就不是什么稀缺玩意儿了,烂大街的文凭,公司拿你当廉价耗材用,这跟工人阶级有个屁关系,这就是劳动力市场供需关系扭曲的产物。你不能因为一个大学生穷,就说他是工人吧?工人至少有个技术傍身,我他妈只会做PPT和写Excel,一旦公司裁员,我连送外卖都得跟小哥竞争,人家跑单熟悉路况,我连电动车都没骑利索。 文章里说那种“精神贫困”,说价值观缺失,就算经济状况改善了也不会根本变化。这段我看了真想来气。你说我一个985毕业的,混到今天银行卡余额三位数,花呗欠着两万,你跟我谈价值观缺失?我价值观缺失咋了?我倒是想有价值观,但当老板半夜两点给我发微信说“这个方案明天上班前改好”的时候,我的价值观就自动变成“活着就行”了。这不是精神贫困,这叫被生活抽干了力气。你们这些当教授的,坐在书斋里喝着茶,管这叫“精神贫困”,你们有没有想过,所谓的“新穷人”一天通勤三小时,加班到十点,回到家连澡都不想洗,就想着刷会儿短视频麻痹一下神经,第二天还得接着起来挤地铁。你跟我说这是消费社会碾压?我倒是想被消费社会碾压,但我连被碾压的入场券都买不起——商场里那些牌子货,我他妈看都不敢看,只敢在拼多多上买三十块钱的T恤。消费社会碾压的是那些有点钱但非要装中产的人,我们这些人,消费社会根本看不上,连碾压都懒得碾。 还有文章说“蚁族”,廉思那个研究,好多年了吧。那时候说蚁族是“大学毕业生聚居在城乡结合部”,现在呢?现在那些地方房租也涨上天了,蚁族都搬到燕郊、香河去了,每天通勤来回四个多小时,早上六点起,晚上十点到家,活得跟鬼一样。你管这叫“新穷人”?我看这不就是老穷人的换皮版吗?除了多张毕业证,有什么新?难道说以前农民进城叫“农民工”,现在大学生进城叫“新穷人”,本质不都是给资本打工的耗材?只不过以前社会还给你一层皮,说你是“天之骄子”,现在连这层皮都被扒了,你还觉得这算新时代的特色?我看就是遮羞布扯掉了而已。 再说那个“2.4亿打工者,60%以上没干过农活也不准备回乡”,这段我觉得写得还算诚实。但我就要问了:新工人阶级是经典意义上的穷人,那请问这些农民工兄弟,他们跟文章里说的“新穷人”哪个更穷?你到北京城郊那个城中村去看看,那些干活的瓦工、木工,一天挣五六百的大有人在,夏天光着膀子喝啤酒,日子看起来比我还潇洒。反而是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每天西装革履去上班,中午吃个沙县都不敢加鸡腿。那你告诉我,谁才是真正的“穷人”?难道就因为农民工兄弟没有大学文凭、不坐办公室,他们就活该被定义为“经典穷人”?而大学生穷一下就有了个新名词叫“新穷人”?我听着怎么觉得这学术名词背后隐隐透着一股傲慢呢——好像穷也得分个三六九等,得有文化的人才有资格叫“新穷人”,没文化的那就只能叫“老穷人”了。 真服了,我就特别烦这种造词运动。中国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是劳动力严重过剩,是产业结构调整导致大量岗位变成低附加值的服务业,是房价把年轻人一辈子的积蓄都吸干了,是教育产业化让无数家庭背上了沉重的债务,最后培养出来的学生发现自己在市场上只值五千块钱。你管这些人叫“新穷人”,然后呢?给他们贴上标签,分析一通,说他们有“精神贫困”,就完了?你有没有提出任何解决办法?没有。文章结尾还说要“隔一个世代才能理解这个大转变的历史含义”,我去,这是要让我们这一代人当小白鼠,等下一代人来解剖我们的尸骨吗?我们活在当下的人怎么办?每个月房租水电交完,看着余额发呆的瞬间,你还让我等“一个世代”? 我不否认汪晖教授学问大,他在思想史领域的地位那不是吹的。但是——这个但是很重要——越是这种大牌学者,写这种大而化之的文章,越容易跟实际脱节。文章里面引了马克思,引了舒尔茨,引了依附理论,洋洋洒洒几千字,架子搭得特别高。可我看到最后,也没搞明白“新穷人”这概念到底怎么界定的。你说大学生白领工作枯燥、收入低就算新穷人?那要是哪天经济形势好,程序员月薪五万了,他还算不算新穷人?你又说他精神贫困、价值观缺失,这个怎么衡量?谁来评价?是不是得清华教授拿把尺子量一下,看看谁的价值观长度不够? 我跟你们讲个事儿,我朋友圈有个做直播带货的小姑娘,长得挺好看,初中毕业就出来闯了,现在一个月赚好几万,虽然也辛苦,但人家活得比我可明白多了。她有一次跟我说:“你们这些大学生就知道打工,打得头都抬不起来,还天天喊累,喊穷。老娘虽然书没你们读得多,但我知道钱是挣来的不是等来的。”我当时听了心里五味杂陈。你说我是“新穷人”,我认,可我穷的到底是什么?是钱,更是那种从小被灌输的“好好读书就有好日子”的信念崩塌了。我二十多年寒窗苦读换来一张文凭,结果踏入社会发现这张文凭的含金量还不如一个直播间的美颜滤镜。这能叫“精神贫困”?这明明叫“知识被贬值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还有一点更扯淡,文章说“与物质上的消费不足相伴随的,是所谓‘精神贫困’,价值观的缺失等等。这类贫困并不因为经济状态有所改善而发生根本变化”。意思是就算有一天我有钱了,我还是精神贫困呗?这他妈的画个圈让我跳呢?我承认我确实有精神贫瘠的一面,下了班就躺在出租屋里刷手机,没有啥高雅爱好,读书也只读网络小说。但你得想想,我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偶尔周末还得被老板叫去开会,你指望我有精力去逛美术馆听音乐会?那是有钱有闲阶层才能搞的“精神建设”。我要是一天只上六个小时班,年薪五十万,我能把北京所有话剧演出都看一遍,还能报个油画班学莫奈呢。你不能先把人榨干了,回头还说人家灵魂干瘪、价值观缺失,这叫先射箭再画靶子。 我觉得吧,中国社会现在最操蛋的地方不是穷,是穷得没盼头。以前农民工进城,虽然苦,但心里有个盼头,想着攒几年钱回老家盖房子娶媳妇。现在呢?新一代打工者回不了乡,留在城市又融不进去,连老家盖房子都没意义了——因为村子都空了,你给谁看?文章里那句“回不了家乡又不能拥有平等的城市居民地位”,这句我倒是举双手双脚赞成,这他妈是一针见血。但这跟“新穷人”有什么关系?这分明是所有漂泊在城市的异乡人的共同命运,跟有没有高学历没关系。你为什么要单独发明个词来折腾大学生群体?搞得好像只有大学生才配得上“新穷人”这个名头,拉快递的、干餐饮的、做保安的,就只配叫“农民工”?我还偏不认。我隔壁住的那对送外卖的夫妻,丈夫以前是厨师,妻子原来在工厂流水线,他们活得特别硬气,两个人一个月加起来能挣一万八,虽然累,但人家知道每一分钱都是怎么来的,也舍得给在老家的父母寄钱。他们精神贫困吗?我看他们比我强多了,至少他们知道明天要干嘛,而我,一个所谓的“新穷人”,每天在写字楼里做着毫无意义的工作,老板让我做个PPT,我给一百个模板他都不满意,最后改了一百零一遍,他拿走了我最初那版,还夸我“这版有想法”。我自己都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用生命给资本表演努力。 再说那个“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都提了多久了?可“新穷人”这个概念一出来,我怎么感觉像是学术界在冷嘲热讽呢?“新”字当头,是不是意味着在专家眼里,以前的穷人跟现在的穷人还不一样了?以前的穷人穷得物质匮乏,现在的穷人穷得精神空虚?大哥,我物质也匮乏啊!我一个月剩那点钱交了房租就只够吃泡面了,偶尔想吃顿好的,得掂量半天,这叫物质消费不足吗?这分明就是物质极度不足好吗!房价高成那样,我打一辈子工都买不起北京一个厕所,你觉得我心里能有什么价值观?我的价值观就是能不能找到一个不交押金的公寓,能不能自己做饭省钱,能不能少生病因为看不起牙医。你说这叫“精神贫困”,我看这叫“现实残酷到根本不敢有精神追求”。 而且全文里还有一个更隐蔽的问题,就是拿“消费社会”来定义穷人。什么意思呢?是说你没有足够的消费能力,不能通过买买买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所以你就成了“新穷人”。这他妈不是流氓逻辑吗?谁规定人必须消费才能活得像个人了?你们这些学者天天生活在现代社会里面,被商品拜物教洗脑了还不自知,反而用消费主义的标准来衡量谁是穷人谁是富人。按照这个逻辑,农村那些自给自足的老农民,一年到头不逛商场不网购,没消费什么,那他们是不是就穷得万劫不复了?但人家吃了自己种的菜,喝了自家井的水,看天上云卷云舒,活得自在着呢。倒是城市里这帮白领,赚钱不多但要维持体面——手机得用新款,咖啡得喝星巴克,甚至得有健身卡——这才叫消费社会碾压下的“新穷人”。说到底,问题是出在心里的欲望跟钱包不匹配,不是真穷。你非要把这种攀比心理带来的焦虑命名为“贫困”,那就等于承认了消费社会这套规则——你知道吧?你反抗它的方式,恰恰是接受了它的评价标准。这拧不拧巴?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否定文章。中间那段讲从1980年代中期城乡差距扩大、农村破产提供劳动力大军,这段历史梳理得确实清楚。农业税减免也没解决根本问题,年轻人都跑了,留老弱种地,这个现实我老家就是这样的。我爷爷奶奶在苏北农村,我堂弟堂妹全去苏州无锡打工了,地荒了不少,没人种。但这也带出另一个问题——农村出来的年轻人去城市打工,他们没文化,当服务员,进工厂,挣得少也算“新穷人”?可文章到最后也没说他们,光说那些大学毕业的白领了。这不是避重就轻吗?中国有将近三亿农民工啊兄弟们!他们的精神世界谁来管?他们的价值观缺失不缺失?文章里丢了这么大一个群体不加分析,反倒是揪着“蚁族”说事儿,我总觉得是学术界的一种居高临下的关注——只关心跟自己背景相似的人,而那些真正底层的劳动者,他们只配充当文章脚注里的一个数字。 再说了,什么叫“拥有一定的工作和收入,却在消费社会的碾压下辗转反侧”?你这不就是在说我自己吗?可我有工作有收入,那是我的错?我面试的时候老板跟我说“我们公司很有前途,你跟我们一起成长”,我信了,他说工资六千是“毕业生的正常水平”,我也信了。现在我被定义成穷人了,我倒想问问,问题在我吗?不在我啊兄弟!问题在那个两头挤压的结构——教育资源市场化提高了学历成本,就业市场却提供不了对等回报,再加上资本处于强势地位,劳动者的议价能力几乎为零。汪教授你写了半天,怎么就不肯把话说透呢?你非要说是“资本主义世界工厂形成过程中的产物”,可你文章里连“工会”“最低工资标准”“劳动法执行”“工时制度”这些词提都没提。你提了“阶级”概念,却没敢往下说阶级冲突,只说“需要隔一个世代才能理解”。这他妈不是鸵鸟政策吗?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等后人来考古呢? 还有一个细节让我特别不舒服的地方,是文章一开始就摆出那种学术权威的架子,说他拿过什么什么奖,跟哈贝马斯同获什么什么奖。我要说的是,学术成就跟社会观察的准确性有关系吗?你让陈景润分析菜市场的价格波动,他未必比一个卖菜大妈准。汪晖教授对经典的解读确实牛,但“新穷人”是他坐在书房里对着别人的研究综述提炼出来的概念,他没有跟一个“蚁族”年轻人掏心窝子聊过吗?哪怕去他们住的隔断间坐半小时,看看那发霉的墙角,闻闻厕所的臭味,再听他讲讲怎么被公司PUA、怎么被房东坑、怎么在相亲中被嫌弃学历高却没钱——“精神贫困”这四个字,你还好意思说得出口吗? 唔,写着写着就激动了,抱歉。其实我知道,这种文章根本不是写给我们这些“新穷人”看的,是写给他的同行看的,是学术圈内部知识生产的一个环节。所以我们的反驳毫无用处,他依然会在他那高高的讲台上,用他那严谨的学术语言,继续定义着我们的生活。就像医生给病人诊断,病人觉得自己头疼得要死,医生说:“你这属于‘后现代性焦虑症’,要放在后工业时代的大背景下看,需要隔一个世代才能理解你这病情的全貌。”病人想说我现在疼得受不了,医生说:“你不懂,你这个病很深刻。” 得,我不深刻,我就是个穷打工的。但我知道,无论你管我叫“新穷人”“蚁族”还是“底层白领”,我每个月最真实的感觉是:银行卡余额在发工资那天涨到四位数,然后一点一点往下降,到了月末就归零。我买的每一样东西,吃的每一顿饭,都在提醒我:穷人就是穷人。加个“新”字,也不会让我多一分钱。你要说这是“消费社会碾压”,我给你说,我连被碾压都只配被碾压一半——因为另一半的消费我压根不敢碰。我可去你的“新穷人”吧,我就是个穷人,跟亿万工农大众一起,穷得那么朴素,那么传统,那么马克思。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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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2026-08-27     Android /    UC浏览器

    大学教授蹲办公室扯犊子,管打工的叫声新穷人就能治病了?蚁族天天挤地铁吃外卖,要你在这分析精神贫困?属实是放屁脱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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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2026-08-26     Win 10 /    QQ浏览器

    说真的我看完这文章心里堵得慌汪晖教授写东西绕来绕去我这种高中毕业的读着费劲但是那个蚁族那段我太熟了因为我就是蚁族本族 2016年我从一个三本学校毕业学的市场营销然后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工作地点在北京西二旗那边听起来是不是挺高大上什么写字楼什么白领其实呢每个月工资到手六千五房租合租一间隔断都要两千二每天上班挤十三号线那叫一个惨烈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回家吃饭全靠外卖和便利店关东煮我干了两年半存下来的钱还不够交一次住院费的 文章里说新穷人受过高等教育工作在高档写字楼外表光鲜但对白领身份有很高期待和想象然后实际收入和蓝领没区别这话说得太轻巧了什么叫没区别那是有区别的蓝领工人起码下班就是下班我们呢老板晚上十一点在群里发消息你必须秒回周末团建你敢不参加试试看什么狼性文化什么福报论天天挂在嘴边我们公司那个总监是个九零后比我也就大几岁天天跟我们说你们要感谢公司给你们机会我谢谢你啊一个月给我六千五让我感恩戴德我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 还有文章说精神贫困价值观缺失我就更来气了我们不是精神贫困我们是累得没力气精神了每天回到那个隔断间往床上一躺刷手机刷到眼皮打架然后第二天继续挤地铁这叫什么精神贫困这叫生存占据了一切时间你要是有钱你也去听音乐会看画展啊问题是看一场音乐会的钱够我吃半个月的了我倒是想有点精神生活谁给我这个机会 我特别想问问汪晖教授您知道现在北京的房租涨成什么样了吗您知道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第一份工作能拿多少钱吗您知道我们这些所谓的新穷人每个月要还多少花呗借呗吗光说消费社会碾压我们谁不知道是碾压啊问题是光说有什么用在哪儿解决呢 文章前面讲农民工讲农村破产讲三农危机这些我倒是觉得说得对因为我们公司楼下的保安保洁那些人确实苦他们一个月三千五住在地下室吃馒头咸菜我有时候跟他们聊天有个大叔来自河南驻马店他说家里种地不赚钱出来好歹能攒点可是去年他儿子也来北京了在送外卖他跟我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汪晖教授把蚁族和农民工放在一起说新穷人我就觉得不太对劲我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和农民工能一样吗人家是真正的体力劳动者干的活又累又危险我们虽然工资低但至少不用风吹日晒不用扛着重物爬楼梯你让一个白领去搬一天砖他肯定搬不动但让农民工去做PPT他也做不了啊这不是一回事吧 还有那个什么消……文章后面被截断了没看完但我猜他要说消费主义消费欲望什么的我承认我们确实想买好东西我也想要苹果手机我也想要名牌包可是这不就叫人性吗怎么就成精神贫困了难道穷人就不配有好东西吗非得天天苦哈哈的穿补丁衣服才叫有价值观吗 我想起我一个大学同学她学会计的毕业去了银行当柜员每天被客户骂被领导盯着连上厕所都要打卡干了两年查出甲状腺结节然后辞职回老家考公务员了现在天天在朋友圈发小城市的岁月静好我觉得她可能想通了但我还在北京耗着我也不知道我在这儿耗什么可能是习惯了这种被碾压的感觉吧 汪晖教授说新工人阶级是经典意义上的穷人然后说新穷人是另一种我觉得吧您这分类太麻烦了对我来说穷人就是穷人管你什么经典不经典消费不消费没房没车没存款没对象没户口没医保这就是我的处境你叫它新穷人也好旧穷人也好反正我就是个穷鬼跟楼下那个保安大叔唯一的区别就是我比他白一点但白有什么用啊又不当饭吃 文章里提到廉思的蚁族那个研究我听说过但我觉得那些搞研究的从来不会真正蹲在蟑螂乱爬的隔断间里写报告他们大概是开着车来我们这儿转一圈然后回去写什么精神贫困价值观缺失我们缺的是钱不是价值观我们比谁都明白自己为什么穷就是因为没背景没资源没资本家里也给不了助力所有的东西都得靠自己拼结果拼了几年发现拼不过那些家里有矿的同事我们公司一个应届生来了就是经理因为他爸跟老板是朋友你说这跟消费社会有什么关系这就是赤裸裸的阶层固化啊 农村那段我也想说两句我家是河北一个县城的我爸以前在化肥厂上班九十年代下岗了然后去工地干活供我念书我妈在菜市场摆摊我大学毕业的时候他们以为我从此就翻身了结果我一个月六千五他们一个月加起来也差不多六千多合着我读了十几年书跟爸妈辛苦半辈子挣的一样多那我这书不是白念了吗 不过说实话我也见过一些混得好的同学有做销售的一年能拿三四十万还有做自媒体的更是夸张但我觉得那不是普遍现象大多数像我这样的普通本科毕业的就是在一线城市当个廉价劳动力然后年龄一大就被优化掉我有个前同事三十一岁被裁员找了半年工作最后去跑网约车了他说至少不用写周报了唉 文章里说的那个工人阶级衰落我爸就是那个群体他以前在化肥厂的时候厂里分房子有医院有学校后来全没了工人老大哥变成社会负担这个转变确实像汪晖教授说的历史深度超出想象但我爸不关心这些他就关心养老保险每年涨多少 我越写越乱了反正我的意思就是您写的那些理论再高深也解决不了我下个月房租的问题您说我们是新穷人我们自己也觉得自己穷但那又怎么样呢日子还得过班还得上我身边大部分人连这文章都懒得看他们忙着加班忙着还贷忙着在抖音上找点乐子没人有工夫思考自己是不是精神贫困 最后我想说一句可能不太恭敬的话汪晖教授您待在清华园里研究穷人不如哪天晚上来西二旗地铁站口看看那些一脸疲惫的年轻人您站在那里不用说话看看他们的眼睛就知道什么叫穷了那跟钱有关但又不全是钱那种看不到希望的感觉才是真的折磨人 好了我说完了还得去改PPT明天早上九点要交又是一晚上睡不着的新穷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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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2026-08-26     iPhone /    Safari

    蚁族那段看得我直点头,但后头说什么“精神贫困”就有点虚了。说白了不就是工资跑不过房租、外卖和奶茶钱嘛,还得硬撑个体面。我同事月薪一万五,存款没五位数,每天精致穷,这叫价值观缺失?真服了,先能让钱包鼓起来再说精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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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djxj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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