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拜登总统11分钟的退选演讲语气平和,但信念坚定,内容非常丰富。不像特朗普演讲,除了私货满满之外,在言说公共事务时,往往变成了情绪发泄。当然,特朗普摇头晃脑也有好处,就是躲过了那颗致命的子弹。
拜登在演讲中,既指出了美国社会当前面临的危机,也诠释了“我们是谁”的美国精神,最后呼吁美国人民团结起来,一起捍卫共和与民主。从中,我们不难看出,拜登确实是一位有担当、有作为且有卓越前瞻能力的总统。
读懂这篇演讲词,可以为我们观察美国以及当下国际政治提供一个极佳的理论视角和现实参照。实际上,拜登获得过法学博士学位,曾经还担任过一所大学法学院的兼职教授,教了一学期的宪法课程,而且,还发表过自然法方面的论文。因此,他对美国政治制度的掌握,肯定将特朗普甩出几条街。
其实,治理美国只要不去无事生非,那么也就不是太大的难事。因为,美国人民普遍爱国,这主要表现在,他们普遍信奉自己国家的制度设计。只要顺着美国宪法来施政,不要像特朗普那样将自己变成“国王”式的,总统这个职位就不会做得太差。孟德斯鸠说过:“在新社会诞生时是共和国领袖创建制度,在此后则是制度塑造共和国领袖。”拜登这4年的作为,称得上是“护法者”和“保民官”。
这篇演讲词的核心句子是“America is an idea”(美国是一个理念)。这个理念主要包括主权在民、共和与民主。因此,拜登念出了《独立宣言》开篇的第一句“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我们人人生而平等……”拜登借此呼吁美国人民珍惜自己手中的权利,选出一个好总统,避免仇恨和极端主义,因为,“我们现在做出的决定决定了我们国家和世界的命运几十年”。
拜登在演讲中谴责仇恨、极端主义和政治暴力,显然是在针对特朗普。特朗普当然不是一无是处,他有商业上的成功,过得像花花公子,但事实已经证明,他做美国总统是不合适的。政治不应该是儿戏,更不应该给普通人带来灾难,而应该为所有人都带来希望和团结。希望和团结,其实就是共和与民主的日常体现。没有这些,美国就不是拜登所说的“伟大”而且“善良”的民族了。
但,idea(理念)如果仅仅只是纯粹的“理念”,美国也就不是美国了。要深入地理解美国,就必须看到美国人在道德追求上的实用主义精神。美国是一个看重事实的国家,因此,法律是美国人的语言。人们通过法律实践,而将道德实证化、实体化。
人类的心灵是能够互通的。美国是第一个现代国家,是全人类探索新生活的典范和缩影。因此,读懂美国,也就差不多读懂了整个世界,包括读书人最想了解的人类思想、哲学、宗教走向。
下面的文字,就是揭示美国何以不同。美国在何种意义上,是人类未来的试验场。美国心灵、美国精神在何种意义上,又是具有普遍性的。美国哲学何以生动活泼。当然,还有当下的美国社会危机,究竟是如何造成的。
美国大选中的党争,对于中国人来说,多少显得有些滑稽。但美国人正是在这种纷纷扰扰、熙熙攘攘的“混乱”中,创造自己的生活秩序的。没有这种政治上的喧嚣,也就没有普通人生活上的安宁与坦然。H.S.康马杰的《美国精神》一书认为,正是美国的政党制度,造就了美国人的政治成熟。看起来滑稽的党争,将人们一次又一次地拉回到美国的建国初衷,以及美国人对自身法律传统的长期信仰。
美国很年轻,但美国却有世界上最古老的成文宪法!美国人除了法律,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传统和权威了。《美国精神》一书认为,“除法律外,其他一切传统和先例他们都认为是障碍,对新奇事物则乐意接受挑战。”但,特朗普的出现,造成了美国的宪法危机。这在美国历史上是非常罕见的现象。
我们关注美国的切入点,正是“特朗普现象”。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一朵奇葩?原因是:现代人都陷入了“全球化”带来的“大词”诱惑。特朗普通过政治话语,为美国社会制造了大量不曾有过的分裂和族群对立。例如“政治正确”,“身份政治”,“白人至上”,“美国例外”等等。特朗普通过这些“理念”,偷换了美国人的法律语言。
特朗普制造的政治话术,在美国白人底层社会,以及“福音派”等信徒那里,起到了很好的蛊惑作用。但他不可能一直欺骗下去。因为“美国精神”终会觉醒。
在政治方面,他们也非常厌恶那种空洞玄虚的理论和夸夸其谈的人。有人讥笑美国人没有政治哲学,他们对此泰然处之,因为他们不受政治理论的约束是一件好事而不是坏事。任何政党空谈理论的号召都得不到他们的支持,而由于他们无法从哲学上分清两大政党的区别,他们对政党的忠诚也就大大削弱了。
——H.S.康马杰《美国精神》

杜威,现代美国精神“实用主义”代表人物
“真正的现代美国”,是在美国内战之后形成的。美国内战之后,美国社会思想的巨大变革,被称为美国的“第二次建国”。正是这个“第二次建国”,让美国真正现代起来,即克服西方的启蒙理性传统,而迎来了人人平等的民主社会。其最直接的表现是:民主成了美国人的生活方式。民主意味着,对任何特定信仰的决定性保持怀疑态度,相信未来的无限可能性,因此,知识、思想都是开放性、社会性的。
这个看起来并不怎么新鲜的思想,却有着极其重大的社会意义。美国著名的霍姆大法官说过,确信带来暴力。它说明了,美国价值观的底层逻辑是“宽容”二字。
“……民主不只是要让正确的人有发言权,也要让想错了的人也有发言权。民主要给少数派和有异议的人留出空间……”
——路易斯·梅南《形而上学俱乐部:美国思想的故事》

《形而上学俱乐部》应该是了解美国的必读书。作者指出,下面这四个人,奥利弗·温德尔·霍姆斯(Oliver Wendell Holmes)、威廉·詹姆斯(William James)、查尔斯·桑德斯·皮尔士(Charles S. Peirce)和约翰·杜威(John Dewey),
他们在驱动美国思想进入现代世界时,起到的作用比任何别的团体都要大。他们不仅对其他作家和思想家有无与伦比的影响,也极大影响了美国人的生活。他们的思想改变了美国人的思考方式,让他们继续思考教育、民主、自由、正义和宽容。因此,他们也改变了美国人的生活方式——他们学习、表达自己的观点、理解自身的方式,以及他们对待跟自己不同的人的方式。在很大程度上,我们仍然生活在这些思想家帮助建设起来的国家当中。
——路易斯·梅南《形而上学俱乐部:美国思想的故事》

霍姆斯、詹姆斯、皮尔士和杜威是美国最早的现代思想家,他们认为,“思想并非产生于个体,而是产生于由个体组成的群体——思想是社会性的”,“思想永远不应该成为意识形态”。“霍姆斯、詹姆斯、皮尔士和杜威帮助思想摆脱束缚,以免成为教会、国家乃至学术界的官方意识形态。他们也在字里行间含蓄地承认,在提升人类幸福的努力中,思想有其局限。”
不过,在冷战结束以前,这四位思想家四十年来无人问津。冷战一结束,美国人才意识到他们的重要性。他们都对任何特定信仰的决定性保持怀疑态度,
这种怀疑主义所造就的政治理论认为,民主是验证所有其他价值观的价值观,这样的理论也重新受到重视。从这个角度来看,民主参与并不是达到目的的手段;民主参与本身就是目的。试验目标是让试验继续进行。
——路易斯·梅南《形而上学俱乐部:美国思想的故事》

H.S.康马杰的《美国精神》出版于1950年,可与《形而上学俱乐部》对照阅读。这两本书都写得气势磅礴,体系完整。康马杰也刻画了美国哲学、社会思想的特殊性,也认为实用主义是“美国精神”的基调,实用主义让美国兴起于19世纪90年代。
康马杰指出美国传统的多元性,“美国的文化和制度的渊源可以追溯到希腊、罗马和巴勒斯坦”,但美国人并不迷信传统,而是不断打破、改造之,目的在于获得美国的统一性:“总体超越局部”。他说美国人是形而上学的死敌。
美国人讨厌理论和抽象的思辩,任何一种超越常识的哲学都引不起他们的兴趣,他们甚至把最抽象的形而上学也变成最简单不过的日常伦理。“从托马斯·杰斐逊到威廉·詹姆斯这段时期里,除埃默森一人外,竟没有任何美国人够得上哲学家这个荣誉的称号。象美国人这样聪明的民族竟然不从事哲学研究,这的确是怪事,但更奇怪的是他们不研究哲学却没有造成任何明显的损失,这也许也是唯独美国才有的事实。”
美国人总是从工具、效用角度,化解哲学大词,因此,实用主义并不是不讲道德的哲学,而是将道德主张与生活实际结合起来加以辨识的哲学,最终让哲学服务于社会。康马杰也对杜威大加推崇。他说,杜威是“美国人民的良师益友和良心”。
杜威认为,真理不仅为个人而且为集体而工作,而这只有通过合作才能得到;道德也是社会的而不是个人的道德;哲学的任务是就当代人类社会和道德的斗争问题澄清人类的思想。他说,如果消除了过去哲学家所从事的抽象争论,
就会让哲学去从事更为需要而又更有成效的工作,就会鼓励哲学去正视人类面临的重大社会和道德缺陷的问题,去集中精力澄清那些弊端的原因和确切性质,建立起一种更加美好社会理想的明确概念。总之,要集中精力提出一种思想和理想,作为认识和纠正具体社会弊端的方法,而不是提出什么天国或遥遥无期而无法实现的目标。
在简单回顾了美国的“第二次建国”之后,我们不难看出,美国1776年的立国,其成就在于确立了宪治的基本框架。这个框架是美国精神的根基。而实用主义哲学,则顺应了人人平等的时代需要,并且由于其怀疑精神,又复归了美国的理性传统。(因为怀疑才是真正的理性。)
英国詹姆斯·布莱斯指出,1787年美国宪法代表了成文宪法时代的开端,它主要是人为设计的产物,体现了美国人民在启蒙理性的影响下尝试构建良好政治制度的努力。因此,这是一种“人们有意为之”而非“自然形成”的宪法,是典型的刚性宪法。而实用主义则赋予了美国精神以韧性,克服了启蒙理性带来的理念偏执。
美国保守主义话语,是由一帮策士特意炮制出来的。而特朗普也口口声声地称自己是“保守主义者”。实际上,这类政治话术之所以泛滥,跟过度“全球化”的确是相关的,它搅乱了普通人的心智,让很多人在道德上失守,去拥抱那些“终极语汇”。而特朗普顺势利用了这一点。也因此,我们不难发现实用主义哲学的可贵之处:它完全能够适应“后现代”的需要,并抵御后现代话语的弊端。
尽管个别政治人物不可能最终支配历史,但历史会在那些别有用心的政治人物手中,变成一片狼藉,带来不必要的震荡。因此,为了美国的未来,拜登应该退出竞选。(本号有几篇文章论述过拜登为什么应该退选。)否则,特朗普的再次上台,将对美国社会形成进一步的伤害,也会给整个世界带来可以预见的混乱。
美国不仅仅是一个属于美国人民自己的“理念”,还是一个人类心灵问题。透过美国政治这面镜子,我们也可以从中看到自己的真实面目。

别的先不说,就看这句“特朗普摇头晃脑也有好处,就是躲过了那颗致命的子弹”——我笑了半天,这到底是夸他还是损他啊。不过说真的,这篇文章读下来,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说不上来,就是那种被人按着头往一个方向看的感觉,不舒服。 先声明,我也觉得拜登这演讲稿写得体面,至少念起来像个正常人,不像特朗普那样一开口就是“我我我”。你要说拜登是“护法者”“保民官”,这词儿用得挺漂亮,漂亮到我差点就信了。但我就是忍不住去抠那个时间点——他要是真把这套理念当回事,怎么早不退晚不退,偏偏在大选辩论被全国人围观了他那迷瞪状态之后才退?我不是说他身体不好是装的,我是说这退选不是他的个人决定,是那个“政治正确”的机器把他拧下来换零件。你说他“有担当”,行,我承认他扛了四年,但说这一篇11分钟的演讲就“读懂美国”了?未免太抬举演讲稿了,也太小看这国家的复杂底子了。 文章里反复说“America is an idea”,说理念就是主权在民、共和与民主。这话搁教科书上没错,但现实里你去问一个在俄亥俄工厂丢了活儿的大哥,他会告诉你“美国是牛排的气味、是油价、是我儿子的医保”。理念这东西不能当饭吃,你要说法律、制度是美国人的语言,那我信一半——因为那是包着血的。这个国家两百多年,哪个条律背后不是斗出来甚至杀出来的?《独立宣言》第一句咣当一出来,人人生而平等,可写这词儿的杰斐逊自己家里还养着奴隶。这就是理念和现实的落差,拜登念那第一句的时候,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再说回那个让我犯嘀咕的点——文章说“治理美国只要不去无事生非,也就不是太大的难事,因为美国人民普遍爱国,信奉制度设计”。读到这我真是绷不住。这不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嘛。你换个人来说这话,好像美国是个家里装了自洁地板、只要别乱踩就永远干净的屋子。可现实是今天的美国,左右两边已经打到了“你死了我才能活”的地步。你就说大街上那些抢东西的、那些零元购的,他们是信奉制度设计吗?他们信奉的是反正拿我没办法。你说党争“看起来滑稽”,能把人拉回建国初衷,这话说得跟看戏似的,可戏台下坐着的是真真实实的老百姓,他们在油价物价里挣扎呢,没那个闲心看你们拉扯。 我以前还真对美国那套东西有过点幻想。十多年前,我有个朋友去美国读法律,回来跟我们吃饭的时候,那眼睛放光啊,跟我们说美国的宪法怎么怎么牛,说是每个美国人家里的“世俗圣经”,什么三权分立怎么精巧,当时把我说得一愣一愣的。后来他在那边工作了几年,慢慢变了,有一次喝多了跟我说:哥们儿,那边的法律不是用来讲正义的,是用来谈条件的。他说一个普通官司能拖到人倾家荡产,规则越多越复杂,普通人就越玩不起。我不是说法律不好,我是说那些把法律捧成“上帝”的人,多少有点没沾过泥水。 我这么说你肯定觉得我是在唱反调,其实我也承认,拜登至少有一点比特朗普强,他不会拿推特当核按钮按来按去。但你要说这就能让他当得上“卓越前瞻能力的总统”,我保留意见。一个卓越的领导者,至少应该在还能打的时候就知道该往哪儿打,可拜登这几年,阿富汗撤军那叫一个狼狈,经济上通胀搞得大家骂娘,跟中国这关系更是拧巴得离谱。你管这叫“护法者”?法倒是在,可国境线那头的移民照样涌进来,法律该怎么执行怎么被骂,那阵子德克萨斯那帮人跟联邦政府对着干,连武装对峙都快出来了。这就是“制度塑造共和国领袖”?我看是制度只顾着塑造自己了,领袖嘛,就是个象征性的人形图章。 还有那句“希望和团结”。我不知道拜登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在背台词。现在的美国谈团结,跟要我捏个橡皮泥炖汤差不多。你那边红州在禁书,蓝州在洗脑青少年,两边连“事实”这个词的定义都不一样了,还团结啥呀。我记得有个特别荒诞的画面,疫情期间,美国的州与州之间为了抢呼吸机都快打起来了,联邦政府协调都协调不动。制度没能让他们团结,反而成了各顾各的挡箭牌。你说“纷纷扰扰中创造生活秩序”,我觉得那更多是老百姓自认倒霉之后的将就。 文章后面说“除法律外,其他一切传统和先例他们都认为是障碍,对新奇事物则乐意接受挑战”——这话翻译过来不就是:没规矩,什么都敢变。往好了说叫创新,往坏了说叫没根。美国人确实信奉这个,拜科技拜资本拜新玩意儿,可你要知道,拥抱新奇的事物是有代价的,当年他们拥抱了互联网,结果现在被算法嚼碎了。我这话可能有点耸人听闻,但你看看特朗普是怎么上台的,不就是靠着社交媒体那股新鲜劲儿么?靠着一句一句裹着糖衣的愤怒,把“政治正确”那张老脸给扇肿了。所以文章里把特朗普当“奇葩”来看待,说造成宪法危机,我觉得太简单了。特朗普不是这制度里长歪的瘤子,他是这制度漏出来的脓。麻烦不是他那个人,是大家都想要一个“弄潮儿”替自己出一口恶气,这是他崛起的土壤。 还有个细节,文章说拜登“教过一学期宪法课程”——哈哈,你看,一学期。我大学时候也上过一学期经济学,现在我照样穷得叮当响。不是说知识没用,是说光靠一个学期的课本理解不了活生生的社会。特朗普是商人出身,说话像街头吵架;拜登是法学科班出身,讲话像念悼词。可结果呢?老百姓不买账的照样不买账。你说拜登“法律是语言”,那也得那人愿意张口说。现在红脖子们谁的嘴不是闭得紧紧的,就等着投票那天咬人? 再说那个孟德斯鸠的引用,“在新社会诞生时是共和国领袖创建制度,在此后则是制度塑造共和国领袖”,这句话确实漂亮,但也只是一句漂亮话。美国这套制度两百多年没变过,可人变了,财团变了,媒体变了,这制度就像一件旧西装挂在那儿,你穿上它,扣子扣不上了。拜登就是穿着这件旧西装的那个人,他努力挺直背,想把扣子扣上,结果众目睽睽之下,扣子弹飞了。你得承认他是个体面老头,可体面挡不住国家内部的分崩离析。 你说这篇文章让我想到谁?想到我小时候看的那种“好孩子”故事集,每一篇都是教你要善良、要努力、要相信。写得没错,可一个坏蛋用刀捅你的时候,你左手捧着善良右手举着努力,那刀就不会落下来了吗?美国现在缺的不是一堂思想政治课,是那种实实在在的、哪怕是笨拙的、能让自己生活变好一点的力气。拜登给了吗?他没给,他给了一篇作文。 我也不是要黑他到底,怎么说呢,他在某些小事情上还是做了点的,比如基建法案、芯片法案那种,总比有些人只会喊口号强。但“护法者”这词儿太大了,沉甸甸的,他不一定背得动。我反而是觉得,美国这堂政治课真正让人读懂的不是什么“理念”什么“精神”,而是权力这东西永远都是赤裸的。你去翻历史,哪一届总统退选是真心为了国家?从约翰逊到尼克松到拜登,都是被形势捏得没辙了才松手。别跟我谈什么道德自觉,那是不得已。 话说回来,这篇文章的文笔确实好,看着让人心情舒畅,但我看完了总觉得像听了一曲很悠扬的挽歌,美是美,哀也是真哀。你看最后那段,“美国是第一个现代国家,是全人类探索新生活的典范和缩影,读懂美国,也就差不多读懂了整个世界”——我读到这儿愣了好一会儿。这句话要是倒过来念,是不是也通顺?你只有读懂了全世界,才知道美国不是世界的全部。 我不懂什么高深的政治哲学,就一个普通人的感受:你家里大半夜有人砸门,你不能光站在客厅里喊“我们相信和平”。你得先看看门锁是不是坏了,再看看邻居是不是存心的,最后还要想一想,是不是你自己平时太不仗义,才把人家招来的。美国现在就处在这个状态,外面看着门庭若市,里头那扇坚固的门已经被两帮人从里面撬得吱吱响了。拜登这回演讲,算是在门吱吱响的时候,给大家唱了一首摇篮曲,挺好听的,但门口那吱吱声,没停下来。 哎呀,写了这么一大串,其实也就是发发牢骚。最后我还是想说一句不算太跑题的话。这篇文章让我想起小学时候的语文课,老师教我们归纳中心思想。那时候总觉得每篇文章都得有个“太阳一样”的道理,长大才明白,生活没什么中心思想,只有层出不穷的意外,和硬着头皮应对的人。拜登这篇演讲,标题写着“一堂课”,课是好课,就是不知道听课的人,还愿不愿意坐在同一间教室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