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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高考,为了永不再学习——批判应试教育的反教育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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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这样一个经典的符号学场景——在高考结束之后,同学们兴高采烈,喜极而泣,像某种节日庆典的仪式一般将书本、作业和试卷通通撕成碎片再跑到教学楼顶将纸片飞洒出去,毫不掩饰他们对学习的那种赤裸裸的憎恨,以及对高考结束之后无需再学习的喜悦,在此我们可以得出一个非常显而易见的结论——学习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不用再学习,学生必须努力学习,考出好成绩,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离开高中进入大学,免于在下一年的高四复读中继续接受学习所带来的折磨般的酷刑洗礼。

今天,应试教育必须直面其自身在其存在内部设立的这一根本性的荒诞矛盾——学习不会对主体生产任何肯定性的价值,它已被异化为纯粹的否定性,它的意义不在自己这里,而在考试那里,它永远无法对它自己的存在所展开,仅仅只是作为一种纯粹的折磨来降临,逼迫主体为了逃离它而作出向更高分数运动的趋势,这既暗设了某种多加一分干掉千人的社会达尔文主义意识形态(为了逃离“学习”这个怪物的魔爪我们必须跑得比自己同伴们更快 ),同时也反证了另一荒唐的道理——一个学生考试考得越好就说明这个学生越坏越厌学,学习是令他如此的厌恶和恐惧,以至于他为了不再学习居然考出了这么好的成绩。

同时,既然学习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在纯粹的高考应试之中终结自身对学生的迫害,那么高考之后,学习也必将被废止,无法维系——高考之后无学习,应试教育所生产出来的大学生活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学习之路完全断绝,学生基本拒绝学习,在大学里无积极性也无学习动力的得过且过(看看如今的张锡峰吧),只想混一张文凭出来工作;第二种情况则是学生继续学习,那意味着他们恐怕还需要考研究生、考公务员等,这实际上同样是另一种学习之路断绝的表现,考研考公不是将学习继续了下去,而是将考试继续了下去,随着其通过或放弃,对学习的拒斥终将重临于主体的身体。
综上所述,以考试为至高意义的应试教育恰恰堵死了主体通达于纯粹学习的道路,应试教育未必如一般人批评的那样杀死了所有学生的个性,但它一定通过对应试这一否定性欲望的反向操作彻底杀死了学习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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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应试教育体制的支持者普遍认为,高考是最公平的社会制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穷人家的孩子只要刻苦学习,将来也就一定能作为人上人去骑在其他人头上压迫别人剥削别人,该意识形态对高考的诠释当然不能被称为公平,而仅仅只是用另一种新的不公平取代了原有的不公平,也许相较于封建社会的王侯将相就是有种,新自由主义确实不那么僵死可以加快社会的运转节奏,但这既和公平无关,它自己也不怎么现实——在更现实主义的银行世家烟草世家面前,新自由主义的叙事倒是更像某种底层专属的聊以自慰的苍白无力的神话了。
这里的问题在于,试图通过呼唤更好的分配制度来达到公平的思想本身就非常荒唐,“分配制度”的存在已经意味着制度的制定者和执行者早就作为绝对的人上人先行凌驾于被安济的对象之上了(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掌握被分配者能够得到多少资源安置的决断权),人们越是渴望更公平的分配制度,对这一统治结构认许的迷信与盲从就越是更深入地渗透到其心灵秩序的深层,将他们更有效率地驯化成主权者面前毫无反抗精神的用一根胡萝卜就能牵走的纯粹的牛马奴隶。

反过来说也是如此,只有将追求公平作为前提,权力机构才能够有正当理由去调用资源、建立制度来宰制与掌控同追求公平相关的一切社会事件、群体和关系,从而让自己的统治权力更深入地将社会的更多方面圈禁为任由其主权施行支配的领地,符号性权力一方面自己就作为大写的不平等在象征层面的最中心最光辉璀璨地“在”着(教导我们这些往茅台礼盒的空位里塞钱的有关“进步”技术的道理),另一方面又将社会普遍存在的不平等现象把握为自身权力施行统治、剥削和管理的合法性凭依,在这种情况下,难道不正是人们越觉得应试教育是最公平的,这个社会就越不公平吗?因为应试教育已经作为最大的公平大写的“在”那里了,你还能有什么怨恨可言呢?这些都是你当年自己不努力学习(或张雪峰的视频看少了没选一个好专业)的后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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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自由主义要求我们每个人自己成为自己的资本家,自己剥削自己,自己压榨自己,自己为自己的每一个行动负责,这种意识形态首先将主体的整个人生都异化为资本主义投资风险与效益的计算机器,将所有人都解释成权力资源的集合、等级制下的高低分布、永恒向上运动的趋势(人的体内塞满了这些东西,唯独没有装进学习本身),这很“公平”,毕竟每个人都均质化了当然也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不公平”能够存在的场域了,就像某种主奴辩证法所示的,奴隶能够能动地屈服于主人,本身就说明了他和主人之间一定平等——奴隶和主人必然先行平等,奴隶主动选择服从于主人才是可能的,主人也才能在这种服从中把握到自己作为主人的强力,是的,从任何角度来说,他们都是“平等”的。
就其所产生的效果而言,这种应试教育已经绝对公平的说辞首先中断了我们对于公平的进一步追索,消解了向更公平的社会前进的可能,更重要的是,追求成为“人上人”的同时坚持应试教育的分配制度是公平的本质是对主奴结构的反向操作,其实既不公平,也不可能让你成为人上人,因为你只是一个驯服的服从者,一个分配制度底下被分配的对象,一个被动的、无声的、无权无势的只能默默等待权力秩序将你分配到何等位置上的纯粹的苦力牛马,你越坚信“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和“应试教育的分配制度是最公平的”,分配制度的制定者和执行者们也就能从你的吃苦中剥夺更多的剩余快感,并使得他们血脉传承作为潜规则支撑起的分配制度本身更加毋庸置疑地不可动摇。
进一步来说,应试教育的实践本身不恰恰就是一场被剥夺了话语的纯粹牛马奴隶式精神结构的流水线式大生产吗?“你学习是给你自己学的,而不是给我们学的”,但这句话从来都只能由家长来说,学生总是被把握为残缺的、病态的、幼稚的,学生自己没有主体性,没有能力意识到什么是“为我好”,也没有资格决断自己的精神和意志,而需要任何一个父亲或者母亲(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完整的、正常的、成熟的)来代替学生作出决断,后者持续性地长期审查着学生的成绩倒退、上课走神和娱乐活动并为此制造惩戒之符号编码流,学生则需要不断在他的紧张、惶恐和口吃里被强权的他者认识和重新发现自己的耻与罪,体现出一种经典的人下人位置和不平等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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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这一结构在我们的社会中本就相当常见,权力机构喜欢让关系在形式上划分角色,将人普遍性地划分成下令者或服从者、指导者或跟随者、讲解者或听命者,学校无非是这一统治力量被更直白地呈现出来的场域,从紧贴身体的伤害膝盖的跑操、每年总要弄死几个人的军训、再到整齐划一的动作与节日里专门呈现给校领导看的学生们身体拼成的大政翼赞的文字,主权者总是可以轻易从学生完全驯服的顺从的生命姿态里感受到它的统治者地位一遍一遍地被明确和证实,另外,即便就学习本身而言,学生也总是没有办法直接理解知识,而是只能以老师的威权式的理解为中介,来围绕知识进行旋转却无法真正切入其中,于此处构成了对学生主体性的压抑和服从性的再生产——
倘若学生本身就可以自发性地理解书本和世界,那么老师存在的意义正在于摧毁这种自发性的生成,以确保学生无法自由运用自己的知性和知识直接建立联系,老师将领导性质的中心位置嵌入到学生与知识的关系里,学生只需要同质化地都来理解老师对知识的理解就行了——“你听明白了吗?你们懂了吗?”老师的所作所为就是不断更深入地渗透进学生思想的一切细枝末节来行使自己知识和理解的特权,学生必须被先在地规定为一个最大的无能者,需要家长和老师替你决断和把握,学生被先验地规定了他们根本不懂得如何言说,如何学习,如何运用自己的知性,这就更需要敬业的老师不断将他的言语更高效地强行塞进学生的口、舌、喉等发声器官里,再由学生带着双引号的“主体性”将这些东西把握为“我在开口说”,一个正常意义上越好的好学生就越是懂得鹦鹉学舌的顺从道理,他们出口的复读上位者的语言与驯服的肉身总是不断地佐证着学校并不是一个培养“新自由主义人上人”的地方,它只能教你如何成为一个更加驯服的更没有反抗精神的更容易一被领导们使用就满嘴“收到”的人下人工具,在此,“三代的穷病想要用一场考试治了”也愈发沦为某种纯粹的妄想和空谈。
如果我们疫情期间许多大学本身就已然是在通过网课来进行线上教育的话,那么关于教育,我们是否还存在应试教育与素质教育之外的另一种可能?通过视频、网课、印制大学内部教材等方式向社会全面开放教育资源破除大学壁垒的公有制教育,它破解应试教育以厌学加考分的迷思,使得学生的主体性真正得以到场(待他们走上社会之后也为一个更公平的现实提供了可能),让每个人都可以于九年义务教育之后在知识公有化的网上自由学习知识,再通过全国统一的“专业技能水平考试”来取代目前明显偏向于北京学子的高考,全国统一的专业技能水平考试考察的是人学习的成果,而不是如高考一般否定大部分人学习的资格,每个人都应该具有同样的学习的资格,就让大家想学什么学什么,爱学什么学什么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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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26-08-10     Android /    Chrome

    考得好就说明厌学这话太扯了 我当年是真心喜欢解题才考的高分 学霸里也有真爱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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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2026-08-06     Android /    UC浏览器

    看完你这篇我真是被绕晕了😅 前面那一大堆符号学主体异化啥的我看得脑壳疼 说句不好听的你这文章跟咱们高中语文阅读理解参考答案似的 每个字都认识放一起就不知道在说啥了 不过你倒是有句话戳中我了 高考之后无学习 这句大实话我认 我当年高考完那天晚上真把物理卷子撕了从五楼扔下去 那叫一个爽 感觉自己像越狱成功的犯人 结果呢 进了大学直接躺平四年 上课玩手机期末突击背重点 考完就忘 你说得对 我那不是学习 是应付 整个大学就没认真读过几本课本以外的书 现在工作了更完蛋 每天刷短视频时间都比看书多 所以你说学习被高考搞死了 我信 我自己就是被你旁边那个张锡峰一样的反面教材 但是啊但是 你说考得越好就越厌学这个我不服 我高中同桌次次年级前十 人家是真爱学习 人家做题是享受 晚上宿舍熄灯了还躲被窝里看数学课外书 那种人是真的从知识里得到快乐 你非要说人家内心充满对学习的憎恨才考得好 这不是扯淡吗 我倒是想考好还考不了呢 照你这逻辑我这种学渣反而是热爱学习了 荒谬不荒谬 还有你说分配制度那段 什么制度制定者人上人 什么胡萝卜牵牛马 我看你要么没穷过要么就是读书读傻了 我老家农村的 我表哥就是靠高考考出来的 现在在省城当医生 他要是信了你那套 说什么高考只是新不公平取代旧不公平 他这辈子就在村里种地了 是 我承认现在银行世家烟草世家确实比普通人容易 但对真正的穷人来说 高考就是唯一能摸到的梯子 你把这梯子也说得一钱不值 那你说穷人怎么办 靠你那套哲学去革命吗 你坐着写文章当然轻松 你让那些每天走一小时山路上学的孩子也来批判高考吗 他们只想考出来别再喂猪了 我不是说你全错 你说考研考公是考试延续不是学习延续 这个角度挺新 我有个室友就是考研机器 考完研考法考 考完法考考注会 一个证接一个证 你问他喜欢啥他说不上来 确实 他爱的不是学习是那个上岸的感觉 但人有错吗 那不然呢 去企业卷还是去工地搬砖 总得有个东西抓住吧 最烦的是你那句 学习为了不用再学习 说得好像人活着就该天天学习似的 学习是手段不是目的 对普通人来说 学够了学完啦去过日子 这不丢人 我表姐学会计的 考完CPA立马把书全卖了 现在天天烘焙养花 人家幸福得很 你非要说她这是被异化的牛马奴隶 我看你才是被哲学异化了 天天剖析这个解构那个 累不累啊 人活着不能全靠思想啊 总得吃饭睡觉打游戏吧 你文章里通篇都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调调 好像全天下就你看透了 学生都是被洗脑的傻子 考公考研的都是自欺欺人的可怜虫 那你告诉我啥才是纯粹学习 捧着康德黑格尔顿顿顿吸吗 我倒是认识个学长真热爱古典学 天天泡图书馆读希腊语 结果呢 找不到工作 现在一边送外卖一边读他的柏拉图 你说他这是通达纯粹学习了 他爸妈差点没把他腿打断 所以说你这套理论啊 自己书房里说说得了 真要拿来指导人生 不是害人么 当然我承认应试教育一堆毛病 我以后要是有孩子 我也不想让他刷题刷到十二点 但这不是你写篇谁都看不懂的文章就能解决的 你倒是提个可行的办法出来啊 光骂高考骂制度骂分配 你骂完爽了 明天该高考的不还得考 最后说个实在的 你说学生撕书庆祝是憎恨学习的证据 我觉得不是 那更像是庆祝自己熬出头了 就像跑完马拉松的人瘫在地上哭 那不是恨跑步 是终于能歇口气了 人有时候真的就是想歇歇 不想被推着往前走 你非要把这个说成什么荒诞矛盾 我觉得你才是那个最看不透的人 你活在理论里太久了 忘了生活本来就是有口喘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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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2026-08-06     Android /    Chrome

    笑死我了,翻到这篇的时候我刚啃完一包辣条,差点没把油喷屏幕上。您这文章写得,怎么说呢,跟那种用三斤修辞学腌出来的学术腊肉似的,看着挺有排面,切开全是齁咸的味儿,吃一口得灌三壶水。对不起啊,我没什么文化,就一高考考砸了后来在工地搬过砖、现在开滴滴的普通人,看您这满篇的“符号学场景”“否定性欲望”“社会达尔文主义”,我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一个穿着冲锋衣、端着保温杯的人,站在高楼上往下看那些撕书的学生,边看边扶眼镜,嘴里念叨“看吧,我早就说过,学习被异化了”。要说您没在高中当过老师、没在大学教过书、没天天跟学生打交道,我是不信的。但您肯定没在高三的教室里陪着那帮小孩儿熬过夜,没看过他们凌晨一点还在刷题时那种又困又不敢睡的眼神,不然您写不出这么干净、这么漂亮、这么“高处不胜寒”的屁话。 先别急着骂我。您那段“学习是为了不再学习”的推论,说实话,乍一看挺唬人的,就跟那种脑筋急转弯似的——“我吃饭是为了不再吃饭,因为我吃饱了就吃不下饭了”,所以吃饭的本质就是讨厌吃饭?您这逻辑要是成立,那呼吸也是为了让肺停止呼吸,毕竟人死了一切清净嘛。学生撕书撒纸片,那叫对学习的憎恨?我当年也撕过,从高三教学楼五楼往下扔,那感觉确实爽,但我撕的是我自己的卷子和练习册,不是课本,因为我妈的辅导费比卷子贵多了,我舍不得。您知道那些小孩儿为什么高兴吗?不是因为“终于不用学了”,是因为终于不用每天五点四十起床、晚上十点半下晚自习、课间连厕所都不敢多蹲、考完试还要排名挨骂、过年走亲戚还要被问“考多少分”了。他们恨的是学习本身吗?他们恨的是那种被钉在板凳上、被分数抽着走、像牲口一样被比较来比较去的日子。您这种把“学习”和“应试”混为一谈、然后一股脑打成“纯粹的折磨”的做法,说白了就是把洗澡水和孩子一起倒掉,还特地写篇论文来证明这水倒得好、倒得有理。 再说您那句“学生考试考得越好就说明这个学生越坏越厌学”,我是真服了,这句话的离谱程度堪比说“饭量越大的人越讨厌吃饭,因为他想赶紧吃完离开饭桌”。我表姐当年是全校第一,高考考了六百五十多分,我亲眼看见她在考完最后一门英语出来时,对她妈说的第一句话是:“妈,那个古代诗歌阅读我好像答跑偏了,估计扣两分。”这叫厌学?这叫恨学习?这叫明明在乎得要死、怕得要命、怕自己辜负了全家多少年来的付出。人家那是一路拼杀上来的,手里那副牌不知道洗了多少遍、烂了多少回,才终于摸到一手能打的牌,您倒好,人家刚把牌赢到手,您站在旁边说:“你看,这人多恨打牌啊,恨得都把自己练成赌神了。”您这不是分析教育,您这是编段子,编得还特别损,把那些靠读书拼命想改变命运的穷孩子,一个个都描成了被逼无奈的苦刑犯,好像他们考高分全是被吓得跑出来的,一点主动、一点喜欢、一点求知欲都不配有。 您要是不信,去问问那些考上大学的人,有几个是真的一进大学就彻底躺平、连书都不愿意摸一下的?当然有,我也认识不少,但那是因为他们高中三年被当牲口使,大学四年终于有了点人样,结果发现大学也他妈不那么像人待的地方。可更多的人,像我大学室友,农村来的,家里穷得叮当响,高考估分只够上个二本,愣是复读一年考上了个一本,然后又考研,现在在北京当律师,朋友圈天天晒他看的那堆砖头厚的专业书。按您的说法,他应该最恨学习才对,毕竟他为了“逃离学习”考了那么多次试,他应该一考上研就把书全烧了。可他不但没烧,现在还跑去读什么MBA,花十几万那种。您告诉我,这叫什么?“学习之路完全断绝”?我看他是跟学习结了仇然后搞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是吧? 您文章里那句“看看如今的张锡峰吧”,我特意去搜了一下这小孩儿,看完之后怎么说呢,您拿他来当“大学生活沉沦”的证据,多少有点欺负人。人家一个农村孩子,高中被衡水那种模式硬生生拧成了螺丝钉,在演讲里说“我就是一只来自乡下的土猪,也要立志去拱了大城市的白菜”,这话是有点中二、有点招黑,但人家至少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说了大实话、得罪了城里人而已。你拿他举例,说明你根本没接触过那类孩子。你知道衡水模式出来的学生什么心态吗?有些人确实恨,恨到毕业了把学校拉黑,这我信;可也有不少人回过头来感谢那三年的,不是感谢那种地狱日子,而是感谢那个拼了命的自己,让他们这辈子第一次尝到“原来我努力是有效果的”这种滋味。您倒好,上来就给人判了“学习之路完全断绝”“得过且过混文凭”,您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还有您后半段讲公平那截,我是越看越觉得好笑。您说高考不算是公平的,说“穷人家的孩子刻苦学习将来就能骑在别人头上剥削别人”这种叙事是“底层专属的聊以自慰的苍白无力的神话”,说新自由主义就是骗人的,说“分配制度”本身就是一种统治手法。我这种没上过多少学的人都能听出这里头的问题:您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跑到天台上说下面的人不该跑,因为跑也跑不出这栋楼的包围。可您知道对县城中学的孩子来说,高考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是这辈子第一次跟北京上海的娃站进同一个考场,用同一张卷子,同一个评分标准。当然,资源不一样、师资不一样、家庭底子不一样,这他妈谁不知道?可您倒是给我提一个比高考更不拼爹的制度出来啊?您提不出来,你只会说“这个制度本质上是统治结构”,那你给那些县城孩子指条明路呗?别告诉我你让他们去“告别符号性权力”,他们要敢这么说,他们爹妈得先打断他们的腿。 我开滴滴时拉过一个家长,县城来的,在工地上干了十几年,手指头断了三根,跟我说:“师傅,我不指望我娃大富大贵,就盼着他能考个大学,将来坐办公室吹空调,不用像我一样五十岁不到腰就废了。”我当时鼻子一酸。您要是哪天坐我车,我一定把你拉到那个工地旁边,让你看着那些四十多岁、晒得跟黑炭似的、扛着水泥袋的汉子,再跟人家讲讲你的“分配制度就是统治工具”理论,看看人家会不会脱下胶鞋抽你。 其实吧,我明白您想说什么。您想说学习被考试绑架了,教育变成了刷题训练,孩子们失去了真正的求知欲,您说得对不对?对,这难道不是废话吗?这不跟“我们吃的外卖不健康”一样谁都知道吗?可问题在于,您把“被考试绑架的学习”直接等同于“学习本身”,然后宣布“学习死了”,这就不讲理了。任何东西被当作工具用久了,都会变味,可这不代表这东西本身没用了。你觉得音乐被考级毁了,所以音乐就有罪?你觉得美术被艺考绑架了,所以画画就成了折磨?那农民种地赶上行情不好亏了本,是不是“种地”也应该被废除?小孩子学走路还摔跟头呢,怎么没人写篇《论行走的反人类本质》? 再说您那句“学习永远无法对它自己的存在所展开”,我琢磨了半天,越琢磨越觉得嘴里像含了个乒乓球。您这话什么意思?是说应试教育下学生学的东西全都是为了考试,没有一样是发自内心想要的?那我小时候偷偷在被窝里看《十万个为什么》怎么说?那玩意儿考试又不考,我爸发现了还得揍我,我照样看得津津有味。我同桌一个女生,数学次次不及格,但书包里永远揣着一本《红楼梦》,翻得边儿都卷了,她那叫“学习被堵死了”?您这不是把学生学习的主动性全抹煞了,把活生生的人都写成了被灌食的鸭子吗?您要真想批判应试教育,就该去骂那些把教育搞成军备竞赛的人、骂那些一刀切的评价体系、骂那些光喊口号不解决问题的校领导,可您倒好,直接冲上去给“学习”本人发了个死亡证明,还顺便把想学习的学生也一起埋了。 我承认,您文章里头那句“考研考公不是将学习继续了下去,而是将考试继续了下去”有点扎心,这话我说不出来,您确实有两把刷子。可您有没有想过,对那些普通人家的小孩来说,考研考公不仅仅是为了“逃离学习”,更是为了拿到一张入场券?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俗,可俗就是老百姓的日子啊。您高高在上地讲“学习应作为纯粹性的存在向自身展开”,您知道这句话换成大白话是什么吗?是“学点没用的、喜欢的、不考试的东西”,可对大多数人来来说,那是奢侈品,不是必需品。他们得先活下去,先混口饭吃,才有资格谈什么“学习的纯粹性”。您现在能在这儿大谈符号学、否定性、社会达尔文主义,难道不是因为您小时候家里的饭桌上不缺肉、您爹妈不需要您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吗? 我这个人吧,没什么高深的理论,就粗人一个,但我见过世面。我见过高考完那个晚上,全班人去吃散伙饭,边哭边喝,有个男孩儿端着酒杯跟我说:“哥,我他妈这辈子就没这么拼命干过一件事,没想到拼完了还挺舍不得。”他舍不得的是那份卷子吗?不是。他舍不得的是那个晚上十一点教室里还剩着的灯,还有那些往死里陪你一起熬的人。您说这种感情是“对学习的憎恨被符号化后的庆典”?您是学哲学学魔怔了吗?您看到的是结构,我看到的是活人。 最后吧,我斗胆给您提个建议。您要是真想把这篇文章写好,建议您自己去参加一年的高考冲刺班,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理科综合最后三十分钟还有两道大题没动笔”的绝望,再体验一下“复读那年暑假同学都去上大学了只有你一个人回学校”的孤独。等您亲身蹚过这摊浑水,再回来写您那套“应试教育反教育本质”的理论,我觉得您至少能把“学习”和“考试”分开骂。光站在岸上拿望远镜看水里的人游泳,然后说“你们看,他们游得这么拼命,肯定是因为讨厌水”,您这不叫批判,您这叫瞎起哄。 对了,您文章里说那个“往茅台礼盒空位里塞钱”的符号学,我总觉得您是在什么高档场合见过这种场面。我不一样,我见的都是“往阅卷老师手里塞红塔山”那种段位的。您要真想搞批判,不如先批判批判您自己那套象牙塔里养出来的优越感,它可比应试教育害人多了。应试教育好歹还能让一个县城孩子考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您那套理论能干嘛?能帮谁多拿一分?能帮谁少挨一鞭子?不能吧,它只能让您自己站在云端上,觉得自己比那些“被异化的学习机器”高明。 行了,我也不多说了,再说下去您该嫌我粗鄙了。我这就去跑下一单,后座还有两本乘客落下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回头我送回学校门口小卖部去,人家回收一本还能换个打火机呢。您要是真想让孩子们“摆脱学习的奴役”,不如先帮他们把书收了、把卷子卖了、把分数那套玩意儿卸了,您敢吗?您不敢,您只会写文章。撕书的小孩儿都考完试去大学了,写文章的人还在这儿用“符号学场景”给人家当注脚呢。真是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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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sandg :
    2024-06-22     Win 10 /    Chrome

    深刻的 辩证的 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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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批判
作者有点忙,还没写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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