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一杯拉下了新闻媒体的底裤

年糕71 :

说实话我看完这篇心里挺堵的，倒不是因为猫一杯被封号这事儿本身，她确实该罚，编瞎话编到官媒都下场了，最后又出来道歉，那态度变来变去的，搁谁看了不觉得膈应。但你说媒体在这件事里就干净吗？我咋觉得他们比猫一杯还恶心呢。猫一杯至少一开始还有点儿想踩刹车的意思，那些蓝V倒是扑得比谁都快，一个转身就把人家编的段子当新闻发了，还发得铺天盖地的。等事情翻车了，他们倒是把评论区一关，装没事人。这叫什么行为？这就叫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用着国家给的公信力，干着最不负责任的事，到头来大家骂的全是猫一杯一个人，你觉得公平吗？ 我印象特别深的是文章里说的那个女学生对着高压线假装弹吉他那条，当时我刷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以为是哪儿的铁道游击队成精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是新华网发的！不是哪个小编为了凑KPI临时找到的素材，是正儿八经的国家级媒体发出来的。我当时就把手机甩床上了，气笑了好几秒钟。这要是个人发，我顶多觉得挺幽默的小姑娘有创意，但你一个官方蓝V天天发这种玩意儿，你让那些好不容易考进新闻系的学生怎么想？让那些还在学校念书立志要当记者的孩子怎么想？人家以为新闻是去调查真相、是去暗访黑工厂、是去洪灾一线扛着摄像机报道的，结果你扭头给他们看这个？就这就这就这？你这不是活生生把人家的理想按在地上摩擦吗。 文章里说热搜这个东西不是什么内容想上就能上的，这点我以前还真不知道。但我信。以前有段时间我特别爱看一个新闻APP，那时候我住在城中村，有一天早上楼下两户人因为晾衣服滴水的事吵起来了，吵得那叫一个凶，盘子都砸了几个。我当时站在阳台上看得津津有味，心想这事儿要是放网上，肯定比那些明星离婚有意思多了。结果呢，屁都没上。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件事之所以上不了热搜，是因为它没有商业价值，没有所谓的话题延展性。而猫一杯那个丢作业的事儿为啥能爆？还不是因为有流量，有话题度，有可以反复咀嚼的娱乐性。你仔细品品，我们的热搜榜到底是在反映真实世界，还是在构建一个虚拟的、情绪化的、可以被人为操纵的世界？那个广州下暴雨动物到处跑的新闻被顶到第一，怎么你就不觉得这比调休问题重要呢？因为调休问题戳到了打工人的痛点，而动物乱跑好看啊，大家点进去图一乐。可是图一乐之后呢？除了浪费了你的时间，还有什么？ 我最烦的就是那种事后甩锅的说法，说什么"这是大数据算法决定的""我们也没办法，用户爱看"。放他妈的屁。文章里写得很明白，蓝V有行政命令给的算法推荐指数，有极大的粉丝量，他们想推什么能推什么。这就好比一个拥有一辆坦克的人跟你说他路过一片花坛时不小心把花压了，不是他的错，是花的错，谁让花长在那儿呢。你自己手里握着多大的话语权，心里没点数吗？你哪怕动手在转发之前花个半小时动手搜一下、核实一下，这事儿至于闹这么大？别说什么"事后也来不及"，来得及，太来得及了，你们是压根儿就没想做。你们心里想的是：管他真的假的呢，先蹭上这一波热度再说。反正就算出事了，也只是删条微博的事儿，罚款罚不到小编头上，通报也通报不到自己头上。那谁来为被浪费掉的公共注意力买单？谁来为被挤掉的那些真正重要的新闻买单？对不起，没人买单。大家都当无事发生，下一条热搜，下一条狗屁新闻，继续。 文章里提到一个词，叫新黄色新闻，后面还引了董晨宇老师的说法，叫狗屁新闻。我第一眼看到这词就乐了，觉得这个叫法真他娘的是个人才。我以前总觉得这种东西叫低智新闻或者标题党，现在想想狗屁新闻这个说法真是绝了，就跟放屁一样，噗的一声，看着有声有色，闻着臭烘烘，但你抓不住它，风一吹就散了。可是问题来了呀，放屁毕竟不伤人是吧，顶多恶心一下旁边的人，而这些狗屁新闻会造成什么后果呢？它会一点点磨钝人的嗅觉，让观众慢慢习惯这种垃圾内容，慢慢觉得这就是新闻该有的样子。等到哪天真正重要的新闻出来了，比如某地出了安全事故，比如某个政策要改了，大家反而麻木了，看一眼就划走，因为大脑已经被训练成只对那种黑底黄字、节奏炸裂、反转无数的内容有反应了。这事儿就特别可怕，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可能已经晚了。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青蛙觉得水温刚好挺舒服的，等水开了它也跳不动了。 你们说现在的年轻人不爱看新闻，说纸媒已死，可你们想过没，糊弄谁呢？不是年轻人不爱看新闻，是你们自己把新闻做成了屎，然后怪大家不爱吃屎。哪个年轻人不关心自己的未来？哪个打工人不想知道自己调休到底调了几天？哪个普通人不想知道房价、菜价、停车费是怎么回事？可是这些东西，配得上一个好热搜吗？配不上。因为它们不够刺激、不够搞笑、不够反转。所以它们只能在第11位或者第20位待着，被一条"猫把主人家里的马桶盖咬下来当飞碟玩"的视频死死压在下面。你想看那个视频吗？你不想。但是点进去几十万几百万人都在看，你在里面看到的只是别人的消遣和娱乐，甚至连新闻最基本的时间地点人物都没有。可是它火了，它上热搜了，猫一杯也火了。操蛋吧？真他妈的操蛋。 我自己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不是新闻圈，但道理差不多。我们老家那个小区群里，有一天有人发了个小视频，说是某某楼层有个老头拿拐杖打人，配的文特别夸张，说老人故意行凶。当时群里炸了锅，几百条消息瞬间刷过去，大家都在骂那个老头，还有人说要人肉他。结果后来物业出来澄清了，说那老头是被人抢了拐杖，拍视频的人只拍了他反击那一下，前因后果全掐了。我当时就在群里说了一句"发视频的人什么素质"，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没人理我。大家骂爽了，散了，根本没人在意真相是什么。这事儿就跟猫一杯那件事一模一样啊。假的东西传播得又快又广，真的澄清出来之后冷冷清清，连个点赞的都没有。你说这到底是人坏还是媒体坏？我说都坏。但媒体比普通人坏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手里拿着麦克风，他们应该比谁都清楚，一条假新闻在大规模传播之前，哪怕动手打个电话核实一下，就能把灾难掐死在源头。可他们不干，他们偏偏要等到火烧大了，才匆匆忙忙出来灭火，还一边灭火一边说"我们也是受害者"。 文章里那句"被看见本身就是一种特权，是一种幸运的意外"，我读了好几遍，觉得写得真好。被看见是特权，那被恶意制造出来的假新闻蹭上的热搜又算什么？那是特权被滥用了，是被拿来当武器了。你一个几千万粉丝的大号或者一个官方盖戳的蓝V，把一条假消息推到几亿人面前，等于是拿大喇叭在广场上喊"我这儿有一条新鲜热乎的真相"，大家信了、转了、跟着评论了，结果你回头说"不好意思我这个是编的"。这种行为跟诈骗有什么区别？区别就在于，诈骗判刑，而媒体顶多挨几句骂。猫一杯为此付出了封号的代价，可那些大V呢？那些账号呢？他们转发的时候乐呵呵的，下架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没有通报，没有处罚，没有道歉，甚至很多人可能连自己转过这条消息都已经不记得了。这才是最让人不甘心的地方。你们说媒体用公信力背书，可公信力这玩意儿，一旦透支了可就不值钱了。下次要是真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儿，官媒跑过来喊"这事是真的"的时候，还有人信吗？怕是评论区全是"又来骗流量了吧"。 文章里头还提到那个"老胡骑墙"，我看了真觉得形容得神了。猫一杯道歉那出大戏，正着吃完了又反着吃，立场那是相当的灵活，嘴上一套背后一套，不就是现在很多媒体人的真实嘴脸吗。你不是说他说的不对，你是说他啥都说了等于啥也没说。到头来真相反而变成一个可以随时拿捏的东西，需要你信的时候你就得信，需要你不信的时候你就得跟着质疑。这种操作见多了，人都麻了。普通人哪还有力气去分辨真假？干脆直接躺平，谁的声音大我信谁，哪种说法听着爽我信哪种。这不就完蛋了嘛，真话假话混在一起，最终大家只能挑那种符合自己情绪的消息来相信，整个公共舆论场就成了一锅粥。而搅浑这锅粥的人，正是那些本该守卫底线的人。他们天天口口声声说新闻理想，做出来的事儿却没有一点理想的味道。我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就知道人不能一边按着良心一边装瞎。 说到底，猫一杯这事儿就是个照妖镜，把那些平时伪装得一本正经的媒体照得原形毕露。你要是把这事儿看成一个普通博主翻车，那是太抬举她了。这事儿该被记住的，是那些明明有核查能力却主动放弃的机构，是那些明明有判断力却装作看不见的编辑，是那些只要流量不要真相的运营逻辑。文章里有一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大意是专业媒体之所以是专业媒体，是因为有国家拨款有公信力背书，有能力也有义务先核查再报道。这话说得太痛快了，我甚至想打印出来贴在某些媒体大楼的门口。可惜啊，这话骂不醒装睡的人。他们挨了批评也不痛不痒，下个月绩效指标照样是转发量、播放量、互动量，你跟他讲职业操守，他跟你说KPI。 你说我能怎么办呢，我也不能怎么办，我就是个普通人，平时看看新闻刷刷视频而已。我只能选择取关那些让我觉得恶心的账号，只能选择在看到明显有问题的新闻时多留个心眼，只能尽量不把注意力浪费在那些狗屁新闻上。可我知道，我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当大部分人都被那种黑底黄字的短视频喂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我就算喊破喉咙也没几个人听见。媒体也该想想了，当你把一个编造的段子顶上热搜的时候，你赢了数据，赢了流量，但你会输掉什么，你心里真的没数吗？别等将来大家都不信你了，你才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守住那条底线。那可就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