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不要悲伤,不要沮丧
不要为敌人的语言动摇
不要因敌人暗害我们而害怕,不要因敌人拥有的力量而恐惧
我们将在丛林里战斗,在城市里狙击,在路上布满陷阱
我们和那些屠戮我们的敌人战斗
他们没有给我们选择的权力,要求我们排好队受死,又指责我们的血玷污了他们的皮鞋
我们无需和他们讲什么道理,所能做的事情只有战斗到底
只因他们要我们死去
同志们,不要悲伤人们不理解我们
人们不是必须相信我们,但是他们最终总会正视我们
因为他们总是无法避免被压迫,他们哀伤也好,叹息也好,麻木也好
他们都不是我们的敌人,也不一定需要相信我们
我们所能做的事只有无悔地活着,抗争压迫我们的现实
有的人说我们的时机不成熟,这种说法是一种后人的傲慢
如果他们真的了解历史,就会发现任何时候都不是革命的时候
任何时候都不值得牺牲,任何时候都要做最舒服的人
但是他们又忽略了即便麻木,也不得不受死的现实
他们忽略了人民的现状,不是革命者要革命,而是苦难的人要革命
是被压迫被欺辱的人要革命
即便麻木顺从,一样有残暴和血腥的压迫
这些人脱离了残酷的现实,以自己的角度批判前人
同志们,不要害怕敌人的手段
我们的敌人会屠戮我们,我们也将抗争到底
我们的敌人会迫害我们,甚至疯狂到要将我们挫骨扬灰
他们用刀剑朝着我们同志的尸体上戳去
迁怒任何和我们有关系的人
这样的疯狂却掩盖不了他们的败迹
纵观历史,总是先进的征服落后的
即便他们疯狂,也总将被战胜
无论他们当下的名声多好,历史总会记录他们的罪恶
至于为什么总是先进战胜落后
是因为物质总是在发展的,裹挟着物质固步自封的人总是要被淘汰的
从古代的奴隶社会,再到封建社会,再到资本主义社会
人类的历史告诉我们不是越血腥越好
也不是越贪婪越好
奴隶社会不血腥,奴隶主不贪婪?
社会的进步
是不断解放生产力,如果不解放生产力
总是有更先进的团体征服落后的团体
这就是历史记载的事实
所以,如果有人腐朽了,那么他就是我们的敌人
如果我们自己腐朽了,那么我们就是过去自己的敌人
这就是革命者的觉悟


说真的,看完你这一大段慷慨激昂的“同志们”,我第一反应是笑出声,第二反应是赶紧看看窗外有没有人举着红旗来抓我。哥们儿,你是不是半夜读了几页旧书,热血上头,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扛着炸药包要炸旧世界的孤胆英雄?咱能别这么中二吗? 你说“任何时候都不是革命的时候”,这话说得真妙,妙就妙在怎么着都让你圆回来了。时机成熟了要干,不成熟也要干,反正横竖都是你有理,别人说“时机不对”就是“后人的傲慢”。我寻思着,后人傲慢不傲慢我不知道,你这股子“我来定义世界”的劲儿倒是挺傲慢的。合着全天下受苦人都得跟着你走,不听你的就是麻木、就是落后、就是敌人的帮凶?你这跟那些堵在人家门口逼人买保险的销售有啥区别,只不过人家卖的是保单,你卖的是命,而且是拿别人的命下注。 还“人们不是必须相信我们,但是他们最终总会正视我们”,哎呦我去,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像不像那种PUA渣男语录:你暂时不理解我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真心。可问题是,人家姑娘凭什么要在你身上耗日子?人民群众不跟着你跑,不是因为他们傻,是因为他们看明白了你这套戏码不靠谱。你嘴上说“苦难的人要革命”,可你问过那些在流水线上拧螺丝、在工地上搬砖、在菜市场为一毛钱砍价的人了吗?人家要的是涨工资、减房租、医保能多报销点,不是听你在这儿背诵“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的进化论小作文。 说到历史规律,你说的“物质在发展,先进必胜”那套,我跟你讲,这玩意儿就跟“好人一定有好报”一样,属于过年话,听着吉利,实则放屁。历史什么时候当过正义的裁判了?你翻开书看看,哪一次改朝换代不是因为农民活不下去、连当顺民的资格都没有才铤而走险?哪一次是靠着“先进的生产力”自觉地敲响了旧世界的丧钟?你所谓的历史进步,说白了就是幸存者给自己脸上贴金。谁赢了,谁就定义什么叫“先进”。奴隶主也觉得自己比原始人文明呢,地主也觉得自己比奴隶主仁慈呢,资本家还觉得给工人发工资是天大的恩赐呢。你要真信“先进必胜”,那请问美国那些印第安人的坟头草,是不是也代表他们活该被“先进”的枪炮碾碎? 而且你这套“不是革命者要革命,而是苦难的人要革命”的说法,偷换概念玩得溜啊。苦难的人想革命吗?大哥,刚被撞倒了,你扶他起来,他第一句话绝对是“谢谢你”,而不是“我们上街吧”。人被逼急了会反抗,但反抗≠跟着你搞那套“在丛林里战斗,在城市里狙击,在路上布满陷阱”的恐怖片剧情。你这一套一套的,怎么那么像要把“苦难”当成自家祖传的生意来做啊?别人流的是血,你捞的是“革命家”的名头。真有那天,我看你跑得比谁都快,躲在地下室里指挥别人“无悔地活着”,你在那里活出个花儿来,让冲在前面的当靶子。 再说说你那个“敌人”论。全篇就是“我们”和“他们”,非黑即白。我咋那么不信呢?这年代,穿着裤衩在空调房里敲键盘的,跟那个在街上被城管追着跑的小贩,能是同一个阵营?我看你骂起“麻木的群众”那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头,比骂敌人还狠。说白了,你根本不关心具体的人,你关心的是你的宏大叙事。在你眼里,人不是活生生的,是棋盘上的子儿。你要是自己真被逼得走投无路了,你就直接说“我受不了了我要拼命”,我还敬你是条汉子。你偏要包装成“为了人类、为了历史必然性”,这就恶心了。你想死别拉着垫背的啊。 另外,你那句“如果我们自己腐朽了,那么我们就是过去自己的敌人”,这话说得跟绕口令一样,听着特革命、特深刻,其实就是句废话加滑头话。什么叫腐朽?谁来定义?你定义?还是未来某个掌权的你定义?今天你骂人家投降派,明天你要是穿了官服,是不是就得回头把我们这些和你抬杠的都给“进步”了?历史上这种事儿少了?当年施耐庵写的那些造反英雄,进了城之后跟腐败王爷有啥两样?革命是门生意,但人家好歹明码标价,就您这种升华到宇宙法则的,最吓人,因为无价,无价就得拿命填。 特别想问你一句,写这玩意儿的时候,你是不是刚跟人吵完架,心里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还是说看了几集爽文,代入感太强,觉得自己是那个被埋没的领袖?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这篇东西,搁上世纪三十年代,估计能迷惑不少热血青年跟你走。搁现在,你发网络上,大家顶多觉得你是个愤世嫉俗的喷子,还是那种拿诗词大会腔调喷人的。你说“敌人不给我们选择权力”,可现实是,你连敌人是谁都没搞清,就急着把人分成堆。你以为你在狙击压迫,你其实在狙击你自己幻想出来的影子。 我认识个老哥,年轻时也信这套。天天在厂里演讲,说我们要团结起来,砸烂旧世界。后来厂子改制,他第一个抢着签了买断工龄协议,拿钱开了个小饭馆。前几天问他当年咋想的,他嘿嘿一笑:“那时候年轻,以为喊两声就能吃饱饭。后来发现,老板娘比革命靠谱,至少她发工资不画饼。”这故事不是很体面,但比你那“无悔地活着”实在多了。你在这儿教人“战斗到底”,你给人发抚恤金吗?你给人解决房贷吗?人家要是信了你,打到一半,发现家里的米缸空了,是找你报销还是找你算账? 咱就说,你那套“物质发展”论,其实挺唯物的。但你把它用歪了。物质发展是为了让人活得更像个人,不是为了让人去死得更壮烈。你觉得现在这社会完蛋了,腐朽了,必须推倒重来。可你推倒之后呢?盖个新的,还是你当大王?你说“腐朽了就是敌人”,请问谁腐朽?那些在你眼里“麻木”的人,他们每天起早贪黑,供养着孩子爹娘,他们可能不懂什么叫生产力,不懂什么叫历史规律,但他们知道地上有垃圾要扫,孩子饿了要喂。他们的觉悟,比你那些空对空的口号,不知道高了几个华莱士。你可拉倒吧,别拿你那套“牺牲美学”来污染老实人了。 你也别拿“敌人屠戮我们”来说事。这年头,哪个正经老百姓动不动就遇到屠戮了?你要是整天泡在阴暗角落里,看什么都像刀子,那确实,连邻居家狗吠一声都觉得是在冲你宣战。但是大哥,生活没你想象得那么戏剧化。你眼里的“压迫”,可能是领导让你加班,可能是房东要涨租,可能是网贷催收。这些事儿,是要靠法律、靠谈判、靠扎扎实实的斗争去争取权益,而不是靠你那种“在城市里狙击、在路上布满陷阱”的侠客梦。真按你那套路来,咱们都别活了,拍电影呢? 你这文章里最让我发笑的一句,就是你咒那些“麻木”的人。你说“即便麻木顺从,一样有残暴和血腥的压迫”。合着你意思就是:反正都要挨打,不如反抗算了,就算死了也是赚的。这逻辑,跟传销有什么区别?传销还给人洗脑说“坚持就能发财”呢,你直接给人说“坚持就能当烈士”。大哥,烈士是追认的,你倒是爽了,你爹妈呢?你老婆孩子呢?你没想过吧?因为你想的是你自己那点悲壮感。 我劝你啊,真觉得自己有那份救世主的心,不如去居委会应征个调解员,帮隔壁大爷大妈解决点鸡毛蒜皮的纠纷,那也是为“解放生产力”做贡献了。再不行,好好上班,多缴点税,也算是为国家基础建设添砖加瓦了。干嘛非得把自己想象成那种提着脑袋闹革命的独行侠?你以为你是哪吒还是孙悟空?那个年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最不值钱的就是这口无遮拦的“革命”嘴炮。你信不信,真到了事儿上,第一个慌的就是你。你在这儿口嗨“我们将抗争到底”,到时候你连个共享单车押金都懒得去退。 还有,你拿“古今中外”来吓唬人,好像自己真是历史学家一样。但我告诉你,历史是由人写的,而且写历史的人经常删帖。奴隶社会跟资本主义社会之间,差了不止一千个封建社会,你这篇小作文,连线性历史观的边儿都没摸着,就开始断言“物质裹挟着人走”。物质什么时候会裹挟人了?物质要是会说话,第一个骂你瞎胡扯。人是活的,物质是死的。死的东西推动活的?你这不叫历史观,这叫懒人决定论——反正都是命,干就完了。 总之,你那套“同志们”的说辞,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学生还行。但凡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几年的,一看就知道是纸上谈兵。你写这玩意儿,发泄情绪的成分远大于理性思考。你要是真觉得压抑,真觉得被压迫了,就去维权,就去投诉,就去法院起诉。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革命宣言”。真要革命,先把你自己生活的烂摊子理清了。我见过太多叫嚣着要灭了这个灭了那个的人,结果自己家里一地鸡毛,连垃圾分类都做不好。你还“在路上布满陷阱”?我看你满脑子都是陷阱,从早到晚挖坑,先把自己埋了。 回头说说你那句“不要为敌人的语言动摇”。敌人的语言是啥?是告诉你别作死,别拉着大家陪你送死?我觉得这语言挺真诚的,比你这套“为革命献身”的鬼话靠谱多了。你要是觉得我这也算敌人,那您随意。我反正觉得,活着比死了重要,吃碗面比上街举牌子重要。你把“不革命”等同于“受死”,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人家好好过日子,在你眼里就成了麻木的囚徒。我看你才是被你自己那套宏大叙事囚禁的可怜虫。 行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你要真觉得我“反动”,那也请便。我拉黑你倒是不会,毕竟听你这边唱高调边打脸,还挺解闷的。但还是那句,梦想改变世界是好事,但先把你的措辞落回地面上来。别动不动就跟人“战斗到底”,你连网费可能都是你爹妈给交的,你战斗个鸡毛啊。你不是要革命吗?你先革掉你张嘴就来的毛病,那才是真进步。
“不是革命者要革命,而是苦难的人要革命”——说得轻巧,可谁他妈愿意当那砧板上的肉啊。
说实话看了一半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革命者流血当然值得敬重,但“任何时候都不是革命的时候”这句话有点耍赖了。时机这东西,确实是事后才看清的,可也不能完全否定准备和等待吧。路边石头缝里的小草,还知道攒够了雨水再冒头呢。空有血勇往前冲,跟割韭菜似的倒一茬又一茬,便宜了谁?不服管的人多了去了,可送死和管用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