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留守妇女的性与生活

初见489 :

看完了，心里头堵得慌。我家就是农村的，我爹年轻时也在外面打工，一年回来一次，我妈一个人在家带我跟我弟。那时候我还小，不懂啥叫留守，就记得村里那些碎嘴婆娘爱嚼舌根，说谁家媳妇跟谁好了，谁家男人帽子绿了。我妈就是被嚼过的一个，原因是她在地里干活的时候跟隔壁村一个男的搭了几句话，后来那男的还帮我们家收过一回麦子。就这，传得满村风雨。我爹过年回来的时候，饭桌上亲戚阴阳怪气地提了一嘴，我爹当场摔了碗，跟我妈大吵一架，我妈哭着说没影儿的事。那年我八岁，躲在门后头看他们吵，吓得浑身发抖。 后来我爹就不出去打工了，在镇上找了个开拖拉机的活儿，挣得少多了，但每天都能回家。我家的日子确实紧巴了，幼儿园的学费都得赊着，可我妈整个人松快下来，至少没人再往她身上泼脏水。 所以我看到文章里头那些话，特别是“宁可少挣点钱也要回家守着老婆”那段，心里头五味杂陈。我不觉得这是男人小心眼，也不觉得是小题大做，我是真见过流言蜚语能杀人。你说那些邻居杜撰的故事，可能十有八九是假的，但假的传多了，真的也能给你编出来。有些女人本来没那个心，可架不住全村人都拿你当“那种人”看，你说她委屈不委屈？她找谁说理去？跟老公说，老公在外头累死累活，听完心里头扎根刺，两口子隔着电话吵架，越吵越凉。 文章里写小刘那个事儿，我信，因为类似的事我听我妈讲过不止一桩。我们村有个女人，老公在广东电子厂干了七八年，她在家带俩娃，平时打打麻将，后来跟一个开麻将馆的好上了。不是图钱，那男的光棍一条，穷得叮当响，但她就是跟他好了。为啥？她说那男的会听她说话，会陪她吃饭，天冷了知道给她买件棉袄。老公呢？一年回来十几天，回来就知道睡觉玩手机，连她剪了头发都没发现。你说这事谁对谁错？该骂她不守妇道吧，可当妈的一个人扛着俩孩子，夜里头疼发热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那种日子没熬过的人真没资格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我又想，那她老公呢？在广东住那种铁皮房，夏天热得跟蒸笼一样，一天干十二个小时，省下烟钱全都寄回家。他就不苦吗？他要是知道老婆跟别人好了，他那个奔头不就塌了吗？文章里说“老公在外辛苦搬砖挣钱，老婆却在家和别人耳鬓厮磨，对于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来说，更是雪上加霜”，这话糙理不糙。可问题是，你不能光骂女人不守本分，你得问为啥这个家会变成这样。钱没到位还是情没到位？好多时候两个都没到位，可谁也没办法。 我再说个不好听的，这个社会对留守男人和留守女人的双标真让人恶心。男人在外头打工，一年不回家，偶尔去洗个脚按个摩，出了点啥事，大伙儿哈哈一笑说“男人嘛，难免的”。女人在家守空房，哪怕啥也没干，光是穿个裙子被人拍下来传网上，底下评论就能把她祖宗十八代骂翻了。文章里头那些“搔首弄姿”啊“猎物”啊，听着就像是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指点点。可你换个角度想，那些拍视频的女人，好多就是闲得慌，想找个人说说话，直播间里有人夸她两句她就开心，这有啥大不了的？你非得说她是在勾引人，那我还说你就是想看她呢。 我也不是全盘反驳作者，文章里有个点我觉得说得实在——就是那些“宅在家中的留守妇女”，孩子大了不用管，老公不在家，自己又没技术没胆量出去上班，日子过得跟水煮白菜一样没味儿。我堂嫂就是这样的。她老公在苏州厂里干了十来年，孩子今年上初一住校了，她一个人在家种一亩多田，剩下时间全是空的。她开始刷短视频，后来自己也拍，就是拍拍做的菜，拍的院子里的大鹅，偶尔开个直播唱两句。村里人就说她不正经，说老公不在家天天对着手机发骚。她跟我们哭过一回，说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闺女住校一星期一个电话，老公十天半个月才打一次，她养条狗都有感情，可人还不如那条狗。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你让她出去打工？她小学文化，四十几岁，厂里也不要了。你让她跟老公一起去苏州？地谁种？老人谁管？闺女周末回来谁给她做饭？你让她离婚？离了她能上哪儿去？这个家不是她不想走，是走不了。所以那些人就说她闲的，说她活该，说守不住就离婚别碍眼。可人啊，不是开关，你说关就关，说开就开。 再说那个“乡村二奶”“乡村小姐”的说法，我听着特别刺耳。好像这些女人天生就是烂货，等着被有钱的包养。可实际呢？我见过一个，老公在工地上摔断了腰，包工头赔了几万块就没了下文，家里两个儿子要上学，公婆常年吃药。她一个没文化的中年妇女，去镇上超市打工一个月挣一千八，够干啥？后来她跟邻村一个跑运输的好上了，那人每个月给她三千，她拿那钱给老公买药、给孩子交学费。老公知道不知道？知道，管不了，也没脸管。你说她坏吗？坏。可你说她坏到底了？她也没抛下这个家，她只是把自己卖了，卖得贱得很。 这话我不能在村里说，说了被人泼粪。但我心里头一直觉得，好多事情不是一句道德就能压住的。你把一个人扔进那种没光没热的日子里，你还要她立贞节牌坊，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我也不是说出轨就对了，我是说，咱们讨论留守妇女问题的时候，能不能别光盯着裤腰带那点事？她有没有工作机会？她有没有社交圈子？她有没有人关心她饿不饿、累不累、心里头苦不苦？这些没人问，全都一窝蜂去问“你是不是跟人睡了”，这不扯淡吗？ 文章里头还提到互联网短视频把乡村搞浮躁了，这点我倒不太认同。啥叫传统的优良民风？我小时候村里也有偷人的，也有为几块钱打架的，也有婆婆把媳妇打得鬼哭狼嚎的。只是那会儿没手机没网络，你不知道而已。现在人人手里一个屏幕，好多破事放大了给你看，你就觉得人心不古了。可人心从古到今就没好过多少，只是以前遮遮掩掩，现在大家都光着腚跑。你说短视频带坏了风气，我说短视频只是把原本就有的那些欲望摆到明面上罢了。没有短视频的时候，留守妇女就不寂寞了？就不会跟人跑了？照样有。只不过那会儿可能对象是隔壁村的木匠，现在是直播间里一个大哥，本质上没区别。 我再说说那个“生了孩子就不上班”的。我认识一个姐姐，大学本科毕业，嫁到县城边上，生完二胎在家待了六年。孩子上小学后她想找工作，投了几十份简历，全被“已婚已育但是有空窗期”给卡了。她说她不是不想上班，是社会不要她。农村那些女人想上班，怕是连门路都摸不着。所以她们只能在家待着，待着待着就出事了。我觉得咱们的讨论别老是站在批判的角度，有时候你得先给她们一条路，再要求她们守规矩。你连个正经事儿都不给人家干，人家不搞点有的没的，日子真熬不下去。 文章最后那个小刘的故事我没读完，但那个结果我猜到了——离婚。我身边也有这样的，离了，孩子跟妈妈，男人继续出去打工，孩子成了单亲留守儿童，比原来更惨。这问题真的没有好解，不是你说“多回家陪老婆”就能解决的，挣不到钱喝西北风啊？也不是你说“把老婆带出去”就行的，老人孩子全都扔了？现实就是一个死疙瘩，怎么解都疼。可我看到文章通篇都在说留守妇女怎么怎么堕落，怎么怎么成为社会问题，我就不太服气。她们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可这个局是谁组的？是穷，是城乡割裂，是那些一年到头把底层人当螺丝钉拧来拧去的活儿。 我爹后来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当年要是撑得住，打死也不回来，回来穷得你妈跟我吃没吃过一顿舒心饭。可他还是回来了，因为他怕哪天听到风言风语，他那个脾气控制不住会杀人。他说这些的时候喝了酒，眼圈红红的。我那时候还小，不懂，现在我懂了一半。农村人的婚姻啊，好多就是搭伙过日子，你出力气我出身子，大家伙儿把娃养大就完成任务了。你要在这个基础上讲爱情、讲陪伴、讲精神共鸣，那真是太奢侈了。可是人又不是牲口，你让她常年一个人睡空被窝，她心里头难道就不会长出点野草来？长出来了怎么办，你就是那把镰刀，一刀割了，她疼，你也疼。 我不想给谁洗白，出轨这事搁谁身上都是刀子。我也想不出啥好办法，国家的政策咱也管不着。我就觉得，村里那些闲人以后嚼舌根之前，能不能想想自己家也有女儿也有姐妹？那些拍视频的女人，你要是真看不惯，你划过去别看不就得了，非得骂人家两句才能显得你正经？男人在外头管不住裤子的多的是，咋没见人天天编排他们？双标到这份上，还谈啥传统美德。 最后说一句，作者写这些，出发点是关注这个群体，这个心是好的。但文字里那种居高临下的味道，真得收一收。什么“三教九流的闲杂人等”“搔首弄姿”“猎物”，这些词一出来，你就已经把他们放到对立面了。你要真想写留守妇女的性生活，就得先承认她们也是人，有需求有欲望也有苦衷，不是等着你审判的标本。我这话可能糙，但事实就是这么回事。农村生活不是你们城里人想象的那样清清白白，也不全是乌烟瘴气，它就是一堆烂泥，里头长庄稼也长野草，你踩进去，鞋上带泥，谁也干净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