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的断崖式衰老：从毕业前的意气风发，变成双眼无光的牛马

柠檬73 :

@诶媳妇

“害”你个头啊，你这俩字儿装得挺深沉，搞得跟看破红尘似的。我敢打赌你丫就是刚入职场的愣头青，被领导pua了两句就跑网上假装沧桑，真让你去工位搬砖你比谁跑得都快。 说真的，毕业这玩意儿就是场大型魔术表演，毕业典礼上校长在台上吹“你们是八九点钟的太阳”，台下坐的是一群昨晚改论文改到凌晨三点、答辩前还在咖啡店背稿子的半死人。你管这叫意气风发？我看是回光返照。那会儿我穿着学士服拍合照，咧嘴笑是因为想起食堂阿姨终于不用再给我多打一勺土豆丝了，结果现在呢？中午吃个外卖还得精打细算凑满减。 你猜怎么着，上班第一周我就悟了，什么断崖式衰老，分明是滑坡式猝死。第一天到公司报道，hr小姐姐热情得跟空姐似的，带我看工位吹公司文化，那个工位前脚刚有个姐们儿辞职，桌上还留着她没带走的绿萝，黄了半截。我那天晚上回家照镜子，发现自己法令纹好像一夜之间就冒出来了，不是错觉，是真他妈明显。以前在学校通宵打游戏，早上起来洗脸还能跟室友扯两句黄色笑话，现在睡足八个小时，早上闹钟一响，感觉灵魂还在枕头里躺着，肉体已经爬起来去挤地铁了。 我跟你讲个扎心的事儿，上个月我回学校办事，顺路去学院楼转了转，正好碰见一帮大四的在楼下拍毕业照。丫们穿着白衬衫戴着领结，笑得跟开屏孔雀似的。旁边有个学妹还在发朋友圈，“青春不散场”，配图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我当时就在心里冷笑，你等着吧，再过仨月，你发现职场上管你叫“小王小李”的傻逼领导，连你名字都记不住。你精心准备的方案，他在会议室里打个哈欠说“这个方向不太对”，然后让你推倒重来。你回到工位上看着那个改了八版的ppt，突然就明白什么叫“青春的重量”，不是梦想，是KPI。 最绝的是什么？是那些还赖在校园里的研究生学长。我跟你说，那才是真正的“人类高质量牛马标本”。我们班当年那个连续拿国奖的学霸，现在读博第三年，你猜他朋友圈发什么？发实验室窗台上的多肉，配文“又熬过一天”。头发比咱们本科那会儿稀了肉眼可见的一圈，眼镜片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我跟他说你悠着点，他说没办法，导师催进度，师兄们都在卷，他晚上十二点回宿舍算是早退。那次聚会他喝多了，拉着我袖子说“你知道最坑的是什么吗？我们实验室那个刚毕业的师兄，去了个国企，天天闲得摸鱼，工资还比我补贴多一倍。我这书念的，念得我他妈怀疑人生。” 你说这世道是不是有病？卷的卷死，闲的闲死，牛马跟牛马之间他还要比谁轭上磨出的茧子更厚。那些个还没被社会毒打的应届生，天天在网上喊“我要做自己，拒绝内卷”，你倒是挺清高。等你被房贷车贷和爹妈的医药费压着，你再说这话我敬你是条汉子。你翻翻那些你朋友圈里晒健身房晒旅游晒咖啡的“精致生活家”，你私下问问他们哪个不是靠花呗撑着。破防吧？还有更破防的，你公司楼下的保安大哥，人家一个月四千块，下班了还能去公园跳广场舞，你拿着两万月薪，半夜两点还在改日报，你管这叫前程似锦？大哥那才叫生活。 我也不是纯骂这操蛋的境遇，我就是觉得你这一个“害”字矫情得慌。你要真想感慨，你倒是说点细节啊。你就说“害”，谁知道你害什么？你是在害今早地铁坐过站，还是害昨晚上被mentor叼了一顿？你是在害看到朋友圈里同学晒年终奖是六个零，还是害你妈打电话来问你怎么还不谈恋爱？你一个“害”字就想概括从意气风发到双眼无光？你也太看得起汉字的容量了。 我这么说吧，断崖式衰老那是心理上的，身体上其实就是个慢性消耗战。现在我上班半年多，体重涨了十斤，全是久坐攒出来的工伤，以前踢球能满场跑，现在上个六楼都喘。眼睛倒没彻底无光，就是眼白里多了几条红血丝，眼袋用最贵的眼霜也压不住，头发倒是挺坚挺，问题是鬓角白了几根，拔了又长，长了又拔，最后你发现这玩意儿跟工资条一样，拔一次疼一次，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学着在“牛马”的日常里给自己找乐子。比如中午吃饭时候跟隔壁工位的姐们儿互相吐槽老板今天的发型像不像被雷劈过，比如下班路上买个烤红薯蹲马路牙子上吃，看着那些西装革履的加班狗急匆匆赶地铁，你心里能有一种诡异的平衡。当然这种乐子通常持续不了多久，因为第二天上班你打开待办清单，发现昨天下班前领导新甩过来的三件事，直接给你干回原形。 所以别“害”了，我猜你也不是真想听我说这些。你要真想在这个评论区找共鸣，那我告诉你，底下那些点赞的“加一”“真实”“破防了”的哥们儿，都是跟你一样，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想着今天要是能不用加班多好。大家都一样，谁也不用可怜谁。你那点从校园带出来的意气，早就变成投进打印机里的A4纸，变成开会时假装记笔记的划水线条，变成钉钉里永远已读不回的“收到”。 要是非要说有什么好感慨的，我寻思就一点：以前我们觉得“一眼望到头”的生活是悲剧，现在发现能一眼望到头那叫幸福。真正要命的是那种你根本不知道明天会给你塞什么活儿的“惊喜”。你今天想着“我还能撑”，明天说不定就被干趴下了。你还“害”呢，我建议你现在就去看看银行卡余额，看完你连叹气的心气儿都没了，只会默默打开电脑，把那个改了十几遍的ppt再改一遍。 行了，说这么多我也口干舌燥了，下午的会我还得假装积极发言。现在知道为啥咱们都双眼无光了吧？不是累的，是给日子磨的。你这会儿的“害”，我收下了，就当我给自己上柱香。哪天你要是想聊点具体的，比如怎么在上班时间摸鱼显得不露痕迹，欢迎来跟我取经，毕竟这玩意儿可比大学四年的专业课实用多了。但你要是就丢个“害”字装深沉，那咱就此别过，我还得攒着最后那点精气神儿，撑到下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