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歌猛进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

听雨564 :

这文章写的啥啊，看完我血压上来了。倒不是说写得不对，就是……太对了，对得让人难受。王兴那句话我知道，19年说的嘛，那会儿大家还当段子听呢，现在回头看，真特么是预言。我身边就有活生生的例子，我表姐在教培干了七年，双减那会儿一夜之间整个部门端了，四十岁的人重新投简历，HR连看都不看。后来去卖保险，再后来去开了个小面馆。上个月跟我说，面馆对面又倒了一家，她自己流水也掉了三成。你说这叫啥事。 但我觉得文章有个地方说得不够狠。它说“物资匮乏、需求旺盛”是过去二十年的红利，这话没错，可它没往下说透——现在不是产能过剩那么简单，是老百姓兜里真没钱了。你产能再过剩，东西再便宜，没钱还是买不起。拼多多这两年为什么涨那么猛？不是大家爱省钱，是只能省。以前讲消费升级，现在讲消费降级，降到最后就是“能凑合就凑合”。我去年换手机，本来想买旗舰，结果看了半天价格，买了个两千出头的，够用就行。不是我不想花钱，是我得留着以防万一。这种心态一旦形成，你出什么刺激政策都白搭，因为预期已经变了。 还有一个事文章没提，就是那批“人才红利”。人才红利听着好听，可人才也得有地方去啊。现在的情况是，高精尖的岗位确实缺人，可那种岗位要多少人？一个芯片公司能养几个工程师？但每年毕业的大学生有多少？一千万。一千万人里能进高精尖的有多少？百分之五都不到。剩下那九百多万人怎么办？送外卖、跑滴滴、做直播。我有个朋友，985毕业的，学材料的，现在在一家新能源公司，天天担心被裁。他跟我说，他们部门三十几个人，去年裁了一半，剩下的活翻倍，钱没涨。这就是所谓的人才红利？红利是给企业的，不是给人的。 再说90年代下岗潮会不会重演。我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吓人，但也不是没道理。那会儿是国企改革，几千万人下岗，整个社会震荡了差不多十年才缓过来。现在呢？现在是市场化裁员，外企、互联网、房地产、教培，一个接一个。表面上看没那么集中，可覆盖面更广。那会儿下岗的主要是产业工人，现在呢？白领、程序员、销售、运营，哪个跑得掉？而且那会儿还有个缓冲，房子便宜，物价低，下岗了摆个摊也能活。现在你摆摊试试？城管追着你跑，房租还死贵。所以我觉得，形式不一样，但痛苦的程度可能差不多，甚至更难受，因为现在的人背的债更多。 不过话说回来，文章说“高歌猛进的时代一去不复返”，我觉得这话说早了。你说过去二三十年是高歌猛进，那是因为基数低，从一穷二白往上冲，当然快。现在基数高了，增速放缓是正常的，全世界都这样。你不能指望一个十几万亿美元的经济体还年年增长百分之十几，那是做梦。但你说“一去不复返”，我觉得不一定。日本90年代泡沫破了之后，也有人说“日本完了”，可人家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虽然增长慢，但社会底子在，老百姓日子也没差到哪去。中国现在的问题是，底子还没厚到那个程度，就开始往下走了。这才是最要命的。 还有啊，文章拿日本比，说日本体量小。这话没错，可日本当年也是制造业强国，出口全球，跟中国现在的情况有点像。但日本有个东西中国没有，就是它在海外有一大堆资产，GNP比GDP还高。中国呢？海外资产是有，但没那么厚。而且日本社会结构相对稳定，贫富差距没那么大。中国这边呢？富的富死，穷的穷死，中间的还在拼命还房贷。所以你说“符合常理”，我觉得太轻描淡写了。这不是常理，这是硬着陆的风险。 我再说个事。文章里说“周边环境相对稳定”，过去确实是这样。但现在呢？台海、南海、中印边境，哪个地方不是火药桶？老美现在腾出手来了，拉着日本、韩国、菲律宾搞围堵。这种环境下，你让企业怎么安心投资？我认识一个做外贸的，前几年生意挺好，现在订单掉了七成，客户都跑越南去了。他跟我说，不是价格问题，是人家怕供应链断。这种担心一旦形成，你再怎么补贴都拉不回来。 还有那个“物资匮乏”的说法。过去确实匮乏，买啥都要票。现在呢？啥都不缺，超市里东西堆成山。可问题是，你不缺东西，但缺钱啊。东西再多，买不起就是买不起。这就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东西少，大家抢；现在是东西多，大家躲。你说这是进步还是退步？我觉得是进步，但进步得让人难受。 我还想吐槽一下那些天天喊“经济复苏”的专家。复苏？复什么苏？你告诉我，复苏的引擎在哪？房地产？拉倒吧，恒大、碧桂园、融创，一个个暴雷，老百姓对楼市的信心已经崩了。互联网？阿里、腾讯、字节，哪个不在裁员？教培？直接给你端了。新能源？是挺火，可能解决多少人就业？一个比亚迪工厂能招一万个人，可一个互联网公司裁一万个人就是分分钟的事。所以别跟我扯什么复苏，先把就业稳住再说。 我有个亲戚在体制内，他跟我说，现在地方财政紧张得很，好多地方公务员降薪，奖金发不出来。我说那你们还稳吗？他说稳是稳，但也没以前那么稳了。他这话说得我后背发凉。体制内都不稳了，体制外还能好到哪去？ 最后说回那个问题：90年代下岗潮会不会重演？我觉得不会完全重演，因为时代不一样了。那会儿是国企，现在是民企和外企。那会儿有下岗再就业中心，现在有失业保险，虽然不多，但好歹有个兜底。但那会儿的人没有房贷，现在的人有。那会儿的人能吃苦，现在的人……说实话，也能吃苦，但苦法不一样。那会儿是身体苦，现在是精神苦。你让一个35岁的程序员去送外卖，他身体可能扛得住，但心理那关过不去。所以我觉得，不会重演，但会有新的形式，新的痛苦。 写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说，文章说得有道理，但有点太悲观了。高歌猛进的时代确实过去了，但也不至于就完蛋了。中国这么大，韧性还是有的。只不过，接下来这几年，大家得做好过苦日子的准备。别指望什么V型反弹，能稳住就不错了。至于那些天天喊“抄底”的，我劝你先看看自己兜里还有几个钢镚。别到时候底没抄着，把自己搭进去了。 行了，就这些。我得去接孩子了，幼儿园又要交下个月的费用了，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