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来说一个群体的例子吧。
记者群。
根据《新媒体环境下调查记者行业生态变化报告》,2011年中国调查记者有306人,2017年仅剩175人。
放现在呢?全国有5个真正的调查记者都不错了。那么这群真正的调查记者,说真话的群体去哪里了呢?他们身上又曾经发生过什么恐怖的事情?
央视记者刘骁骞,不知道有多少人了解他。
讲一个关于他的故事,先做个大概了解。
2016年,他想要拍非法砍伐雨林的现场,好不容易找到了愿意接受采访的木材商,因天色已晚,木材商提议让刘骁骞的团队住进他的庄园。

有其他记者常年在这个领域做采访,熟知各种状况,他严肃地提醒刘骁骞:“你不要跟他去,去了,去了你就回不来了。他会把你杀掉。”
但为了报道,刘骁骞还是决定要去,他说:“我们一直知道有非法砍伐,但根本不敢想象能够去现场拍,这就跟你去拍毒品的交易现场一样,是很难的事。今天我要走的话,我这辈子都有遗憾。”

谁知道睡了一夜,木材商却说伐木的人悄然离开了。
三个月之后,别人着急地询问刘骁骞有没有拍到那个木材商的脸,原来那个木材商正在悬赏5000雷亚尔(折合1万多人民币)买他的人头。
因为非法砍伐的被曝光,木材商杀了许多学者与记者,这也是其他记者规劝刘骁骞的原因。刘骁骞曾经只戴着一个防毒面具就冲进了“毒圈”。

刘骁骞也还曾采访过盘踞贫民窟的贩毒集团。
说到这里,补充一点巴西的毒贩从不把警方放在眼里,更是有过杀害记者的“前科”。

对此刘骁骞只是说:“只有离现场更近,才会离真相更近。”
说真话的代价之一就是时时刻刻和危险纠缠。
刘骁骞的同行崔松旺,同样深谙这个道理。
有一次,他偶然间得知,有黑砖窑专门拐骗智障奴工,还对他们进行惨无人道的虐待,有一个叫白飞飞的奴工,右耳朵几乎烂掉,脚趾骨折,头上每隔5厘米就有一个血肿的大包。

当他们想讨要工资或者是没有完成工作任务,就会遭受各种非人的折磨——用钢筋抽,拿烟头烫,不给饭吃……
崔松旺知道这些事情后,很是气愤,他发誓,一定要把这些事情曝光。
经过半个月的调查,他掌握了一些细节,但明显不够。
再三考虑后,崔松旺决定当卧底,只有这样,他才能进一步获得黑煤窑招聘、虐待奴工的核心证据。

他的朋友知道后,劝告他放弃,因为很多人都在调查中丧命。
崔松旺偏向虎山行。他伪装成各种身份,他偏向虎山行。
为了获取黑砖窑拥有者的信任,他伪装成各种身份,在土堆里打滚,每天在黑窑厂门前转悠。可惜,敌人过于谨慎,崔松旺一次也没有成功过。
想到那些还在经历欺压的奴工们,崔松旺咬咬牙,决定对自己下死手。他留了半个月的胡子,在炎热的夏天四天四夜不刷牙不洗脸不洗手不洗澡,在火车站、汽车站向路边行人乞讨,捡别人丢下的烟头抽。
这次他成功了,第二天就被拉进了黑砖窑。检查时,有一位监工看中了他的皮鞋,但里边藏着暗访设备,被发现就完蛋了。他连忙擤了一把鼻涕抹在鞋上,让监工嫌弃他脏,才算是躲了过去。
崔松旺来到黑砖窑以后,才发现里面远远不止想象中的黑暗。砖窑里的生活很苦,那些经营者根本不把这些劳工当人看,不仅在肉体上折磨他们,还在精神上羞辱他们。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忍辱负重,取得证据后的崔松旺在两个同事的接应下,成功逃跑。
他冒死带出的证据曝光,罪恶被暴露在阳光之下,黑砖窑的8个老板被抓,那些在火车站“招人”的帮凶也被一并抓了起来,黑砖窑里30个智障劳工被警察们成功解救。
还有一名叫罗侠的女记者,她到重庆夜总会做红酒市场的采访,被暴徒误以为是陪酒小姐,劝酒不成便实施殴打。罗侠被打到颅内出血、外伤性耳聋,打她的人还捎话给病床上的罗侠:“私了条件随便你开,但如果要公了,我们出来后想方设法也要把你搞死。”

以上只是单方面的困难,仅仅是对于恶势力的困难。
更难的是,记者们辛辛苦苦挖掘出的真相,却因为利益的纠葛,可以被人轻易抹去。
独立调查记者王忠明曾经回忆道,有一次他在《读者报》发表了名为《甘洛矿业整治乱象》的新闻稿,涉事单位带来一群人围攻报社,他冲着来人大喊:“稿件没有任何失实,有问题你们可以去起诉我。”
谁知一个月之后,报社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他的名义发表了正式的道歉声明,并且否认了新闻的真实性。这件事之后,加上种种原因,他离开了待了将近20年的媒体圈。
拿命换来的真相,得不到承认,本身就会打击到很多人。
除了这个因素以外,还有风险与收入的不对等。
曾经有一位记者,做了许多报道,但七个月下来,只拿到了一万余元,连在最初搬家时的亏空都填不上。最为紧迫的时候,一两个月的时间里,他每天只能吃一碗13元的杂酱面,外加一瓶冰镇可乐。
属于调查记者的年代,也逐渐随着时代的变化而消失。
互联网的出现让更多人有了发声的机会,大家都可以借此产出很多的观点。在信息浪潮的裹挟之下,阅读深入报道的耐心也消弭了。
太多被编造的谎言不断刷新我们的底线,我们变得对真正的苦难视而不见。“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尽自己的一份力,保护他们,使得真相得以重见天日。
否则,他们消失了,真相也随之消失了……

看完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那几个记者的故事确实挺震撼,刘骁骞那个,人家提醒他别去,他非要去,就为了拍个现场,结果人家悬赏他脑袋。崔松旺更狠,把自己弄成个乞丐混进黑砖窑,皮鞋里藏摄像头那段看得我心都提起来了。说老实话,这种人是真的拿命在换真相,这个没法黑。 但我想说个可能挨骂的话,就是“全国有5个真正的调查记者都不错”这个说法,是不是有点太绝对了?我不太懂行啊,但感觉现在干调查的记者没这么少吧,可能不是以前那种天天跑危险现场的传统调查记者了。现在好多媒体人用大数据、用公开信息扒事儿,也照样揭了不少黑幕,比如一些环保组织、财经媒体,他们也在做类似的事,只是方式不一样了,不一定要跑雨林里、卧底黑砖窑。当然可能我理解浅了,毕竟那种正面硬刚的确实是越来越看不见了。 还有个事儿我想不通,文章里说记者说真话会死,但那些木材商、黑砖窑主为什么要杀记者?是因为怕曝光断了财路。那问题来了,就算记者拍下来了,报道发出来了,最后这些坏人被收拾了吗?文章没往下说。我知道有些报道拍完也就完了,舆论热闹一阵子,然后没下文了。真话说了,但没用,那是不是更让人绝望?所以我就在想,光靠记者去拼,其实是拼不过那些背后黑手的。得看这系统里有没有人接得住这些真话,有没有法律真能让他们付出代价。要是没有,那说了真话的人不光是消失,是白死了。 另外我老觉得,现在网上天天刷的那些“真话”,好多其实不是真话,是情绪话。你说朋友圈里那些惊天爆料,有几个查证过?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所以“说真话的人消失”这个命题,可能还得加一个:听真话的人也不多了。大家只愿意看自己想看的,刘骁骞那种冒险拍出来的东西,真给你看,你能看两分钟不?别的不说,就这几天,多少新闻热点,头一天炸锅,第二天就反转,还有几个人认真追下去?所以别光怪记者不拼,咱普通人也有点责任。
操,说真话的代价是命,你们连转发都不敢?怂包!
@揽月623
光骂痛快,你倒是说个真话出来听听?我也不是没想过发点啥,想想爹妈还得在单位混,算了。不是怂,是赌不起。朋友圈分组都算好了,最后还是删了,谁没点拖累啊。你是没顾虑才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看了半天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刘骁骞那事儿真把我整不会了,你想想那木材商悬赏买他人头哎,就为了拍几棵树。要换我早怂了,这一睡下去指不定第二早脑袋搬家。但人家就敢赌,结果还真赌赢了,不过那躲掉的运气也是够呛,保不准哪天就没这运气了。 崔松旺更是个狠人,四天不刷牙不洗澡装智障往砖窑里钻,皮鞋上擤鼻涕那段我在屏幕前都嫌恶心。为了那些残障工人,他真的把自己当狗使了。可是你说这世道,真相非得用命换?记者不拼命,黑窑里的白飞飞就永远没人知道。说真的,看完我就想,这种真话太贵了,可要是没人说,那这些人还有活路吗?
害 现在的大环境不让说真话。。。